531、改變跟腳、此山查無此人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4,393·2026/3/31

一道紫金色澤的霞光自你體內迸發,剎那間籠罩整個庭院。 所照之處,草木盡數枯萎凋零,連泥土都泛起詭異的紫金紋路。 此光能灼人心脈神魂,中招之人難免會心火反噬,神魂燃燒難以撲滅。 而且,此類法術乃是屬於天劫一種,任何防禦法術在其面前都形同虛設,必須要硬抗過去。 若是修為比你底下的修士,幾乎就是滅殺式打壓。 當年天角蟻一旦成年,除開它一身搬山鎮嶽的蠻力之外,比之其他真靈的神通,並沒有多少優勢,卻靠著這“紫金光”闖出了赫赫威名。 就算是大道金丹的修士也得謹慎防備。 你緩緩收功,低頭打量自己漆黑如墨的蟻軀。 六足如玄鐵澆築,甲殼上隱約流轉著紫金紋路,兩根觸須無意識地擺動著。 這種非人的軀體帶來的新奇感,讓你不禁用前肢碰了碰自己的口器。 第一次不當人,有些新鮮。 你就算以第四重“玉皇望氣術”去看,所見也是一頭貨真價實的真靈天角蟻。 那《七寶妙相書》的玄妙遠超想象,此刻的你從血脈到神魂,都已與真正的紫金天角蟻無異。 冥冥之中,你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天道對不同種族的差別對待。 作為真靈血脈,天地靈氣竟如溫順的流水般縈繞周身,元氣吞吐間帶著天然的親和。 這種被天道眷顧的感覺,讓你對“遁去其一”的玄機有了更深領悟——大道雖無情無親,卻總留一線生機,留一分有餘。 你默運《七寶妙相書》心法,漆黑蟻軀突然迸發出璀璨紫光。 光芒如繭般將你包裹,甲殼寸寸消融,六足逐漸化形。 待光華散盡時,庭中赫然立著一名赤裸青年。 新生的軀體修長挺拔,肌肉線條如刀刻斧琢,黑發如瀑垂落肩頭。 最引人注目的是遍佈全身的紫金紋路,在月光下流轉著神秘光澤。你抬手撫過面龐——五官與你本相有三分相似,卻更添幾分英氣。 眉如劍鋒斜飛入鬢,一雙眼眸開闔間,似有紫光隱現。 你本以為是蟻真人那副尊容,看來老蟻應該是這一窩螞蟻之中最磕磣的。 你心中有悟,這並非簡單的幻化之術。 此刻這具軀體,是真正兼具人族道體之利與天角蟻血脈之威的完美道身。 你心中驚嘆,也不知這《七寶妙相書》究竟是何人所創,竟有奪天地之造化之功。 彷彿這世間,真的有多了一頭真靈,天地也承認其存在。 你再運其功,一團紫光之後,你原本的相貌出現,那股蒼莽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你看著自己的正常雙手十指,握了握,臉上流露出滿意神色。 如今,你有了“紫金天角蟻”法身,有時候辦事就省點了不少麻煩。 若是這七種法身全部聚集,不知會是何種偉力。 你繼續修煉,直到天色漸明。 這幾日都是忙著修煉《七寶妙相書》都未有去藏書閣之中。 你先是去往靈園,然後又是去藏書閣。 修行本就是一件苦差事,需要日積月累的功夫。 很多修行者,有著天賦卻下不得苦心,沉迷於凡間享樂,最後終究悔之晚矣。 登高者,除開天賦異稟之外,都有堅定道心。 進入熟悉的藏書閣,這是你兩年內呆的最多的地方,只有一列書架沒有瀏覽之外,已經全部通讀。 隨著你修為提升,加上這六十萬多份道藏的積累,你只需要神識一掃,幾乎就知其精華,明悟於心。 你剛踏入藏書閣的門檻,便看見一個圓潤的身影在書架間來回踱步。 那人一見你進來,頓時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前來。 “周師弟!可算把你盼來了!”楊塵那張圓臉上堆滿笑容,一把拉住你的衣袖,“你要是再不來,我可要去小青峰堵你了。” 你也笑著招呼道,“楊師兄,別來無恙。” “周師弟,隨我來。” 藏書閣內不能吵鬧也不能隨意談話,自然也有為了提供方便準備的靜室。 你們走入靜室內。 楊塵有些笑意,“我是來告訴,周師弟一喜事。” 你打趣道,“哦,莫非楊師兄,有了道侶,要大擺宴席。” “道侶?”楊塵瞬間臉垮下來,大為不耐道,“道侶有什麼意思。和她們聊,一點話頭都找不到,雞同鴨講,對牛彈琴。” “哪裡比得上師弟一分一毫,說話又好聽,學識淵博,又善解人意。” 你被他這番話說得哭笑不得,連忙道:“師兄還是快說正事吧。” 他將從沈子墨聽來的“天帝寶庫”之事,娓娓道來。 你不由驚訝,“想不到,這世間真有天帝寶庫?” 你和楊塵二人,之前討論過此事。 天帝寶庫,乃是上古出土的遺跡之中最為關鍵的分水嶺。 你和楊塵持相同的觀點,天帝寶庫,乃是某個上古甚至更加古老的大修士藏寶所在。 天帝寶庫在方寸山的傳承之中記載為“道業”,乃是此界開天闢地之時,和此方天地一同誕生之物。 古籍中零星記載,那幾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原來都是為了爭奪這“道業”。 得之者可掌一界權柄,直通仙界。 不過凡間傳聞卻另有說法——相傳上古時期天帝真身下界,卻被凡人修士聯手誅殺,導致此界天命斷絕,飛升之路就此封閉。 天帝寶庫,就是天帝的真身所在。 無論怎麼說,這天帝寶庫,很可能就是連通上古秘辛、重續飛升之路的關鍵所在。 傳聞之中,最珍貴的是這寶庫還有一部“天帝內經”,乃是天帝修煉之法,功參造化之書,有著改天換地之能。 就連你這般道心,也不由有所激動。 這天帝寶庫,看來不得不入了! 楊塵似乎早就料到你會有這般反應。 “周師兄,若是天地寶庫之中也有藏書閣,若是能一觀,或許天地的初始就在眼前。” 你緩緩點頭,卻想到一點,此時能被楊塵所知,那麼正道九門,甚至魔門,四大部洲中的強人豈會不知。 楊塵看向你道,“周師弟,天地寶庫已經被外道、魔門、正道、龍族,四方勢力把控,甚至早就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三位無上大宗師,也會到場,強闖不得。” “我們要進其中,只有一條路,借著方寸山的名,正大光明進去。” 話說到這裡,你似乎明白楊塵之意。 這位身材有些肥胖的青年,目光灼灼看向你,“周師兄,我一直相信你會是人之中龍。” “啊—” 此話一出,看著楊塵激動的模樣,你都懷疑這位師兄是不是自家祖父請上身了,“我孫有大道金丹之資”。 楊塵一本正經道,“從我第一次見周師弟開始,我便覺得師弟絕不是池中之物。” “楊師兄,別試探了,我這沒有靈丹,可以領。” 楊塵一笑,“話我已經帶到了,周師兄,要隨方寸山一行去天地寶庫,起碼要在十八脈摘星會上,嶄露頭角。” 他意味深長道,“或者,一鳴驚人。” 楊塵告辭離去。 你倒不認為楊塵真能看破你的修為。以你如今的境界,只要不動手,即便是大道金丹修士也難窺虛實。 可轉念一想,又不禁搖頭苦笑——這一身“清新脫俗”、“鶴立雞群“的氣質,確實如黑夜明燈般難以遮掩。 楊塵這傢伙,眼光倒是毒辣得很。 至於天帝寶庫之事,即便沒有楊塵提醒,你得知後也必定會前往。這等涉及天地本源、關乎飛升之路的曠世機緣,豈能錯過? 你繼續在藏書閣內觀看玉簡,眼神漸深,看來想要繼續低調修行,怕是不太可能了。 三日之後,你依舊正常修行。 不同的是,這一日你停歇了一年的修為終於突破了。 在呂青魚眼中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你終於“塑體後期”。 進山三年,塑體後期,其實已經算慢了。 年老得知後翻了一個白眼,“豬鼻子插大蔥。” 他又暗暗奇怪,“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此事不是景小子的性格。” 再過四日! 呂青魚從其他峰脈打聽的訊息,據說那位瑤臺仙子和堯夏劍子,不日似乎要離去了。 聶青竹先前安排你接待瑤臺仙子一行的事,看來是要落空了。 你神色淡然,這本就在預料之中。 倒是小青峰上下頗為不忿。那瑤臺仙子與堯夏劍子幾乎踏遍方寸山十八脈,卻唯獨“遺漏”了小青峰。 這般刻意的疏忽,其中深意不言自明。 倒不是這二人如此,應該是方寸山之人在其中“作梗”。 小青峰在方寸山備受冷落,這早已是各脈心照不宣的事。連帶著峰中弟子在外行走,也常遭人白眼。 只從上次龍庭境界九人,被鎮壓在小青峰後山之後,就有些“明目張膽”。 轉眼又是三日過去。 藏書閣的典籍也按部就班地翻閱著。估算著進度,約莫再有兩個月就能將一層藏書盡數閱遍。 你不禁抬頭望向通往二層的階梯。那裡存放著方寸山本門的傳承典籍,數量雖遠遠不及一層浩瀚,卻也是方寸山底蘊所在。 又過了三日。 齊雲峰! 如一柄出鞘的利劍,孤絕地刺破蒼穹。 峰頂終年隱沒在雲霧之中,時而顯露的峭壁上,垂掛著數十條碗口粗的寒鐵鎖鏈,在風中晃動,錚錚作響。 這是齊雲峰立峰以來便有的規矩,凡本門弟子登頂,皆不得御空而行,須以肉身順著鋼索,攀這千丈絕壁。 那些被歲月磨得發亮的鐵鎖上,依稀可見歷代弟子留下的斑駁痕跡。 此峰弟子多是劍修,更兼鍛體。 故方寸山十八脈論劍演武之時,齊雲峰弟子往往能力壓群雄。 此刻正有數道身影在鎖鏈上騰挪飛躍,劍鳴聲穿雲裂石,驚起滿山飛鳥。 “這齊雲峰的風景真是獨特,在此地能俯瞰整個方寸山,卻有一枝獨秀的風采。” “堯夏劍子,此話乃是謬贊,方寸山十八脈,同氣連枝,並無高低之分。” 說話的是齊雲峰的一位模樣平常卻給人沉穩之意的青年。 他是齊雲峰的大師兄,姬蘅。 這位龍泉劍子堯夏聞言唇角微揚,卻也沒有再說。 此地有著七八人作陪,都是分寸山的青年才俊。 這些時日打交道下來,分寸山眾人也是得知這位有些書卷氣的劍子,說話的“含蓄”。 在堯夏身邊是的女子素白麵紗隨風輕揚,只露出一雙秋水般的眸子,卻也清新脫俗,讓人難以忽視。 但此刻這雙明眸卻罕見地失了焦距,此人自然是莊秀。 能被正道九門,如此推崇,稱之為瑤臺仙子,自然待人接物,讓人如沐春風,八面玲瓏之人。 此刻,卻有些深思不屬。 堯夏倒是開口道,“莊仙子,還是再找那人” 身後方寸山七八人聽後,都是稍顯無奈。 其中,龍牙峰的首席弟子,是一位皮膚黝黑,頗有些田間莊稼漢子模樣的男子開口道。 “莊仙子,龍牙峰內,確實沒有一名叫井浩仁之人。” 齊雲峰的大師兄姬蘅道,“齊雲峰,也沒有仙子所說之人,甚至只要是姓井之人,都打聽一遍,未有此人。” “恕我直言,莫非那人故意慌報了名諱,或是本來他就不出自方寸山?” “不知,此人是仙子何人” 莊秀心中也是奇怪,本以為在方寸山這些時日,以那位井道友的天資,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卻沒想到,足足一個月,她先是暗自打聽,也沒有符合的人選。 眼瞅著即將離開方寸山,她這才將訊息透露,請方寸山各脈首席弟子幫忙探尋。 結果卻如出一轍,雖有同名者,卻無一人與之相符。 不過,此人施展的那一手純真法力的罡煞,分明源自方寸山。 再者,當年旱魃之事,亦與方寸山一位龍庭境界的長老息息相關。 莊秀並未將事情和盤托出,僅提及了姓名與年紀,甚至連“清河郡”三字都未曾吐露。 “這幾日倒是有勞諸位了,這位井道友對我有救命之恩。” 眾人聞言皆驚。 堂堂瑤臺仙子,西昆侖當代聖女,竟曾被方寸山修士所救?各脈首席弟子面面相覷。 莊秀難免失望,若是“天帝寶庫”一行,有這位井道友相助,怕是又多了三分把握。 畢竟,這位道友不僅修為高絕,更是處事機敏,更難的是,德行上更有君子之風。 在各峰陪同之人中,龍首峰的大師兄袁書劍微微皺眉。 當年在清河郡之內,負責篩選有靈根天賦弟子前往方寸山。 因為顧及一位長老之命,故意疏忽了周家。 而周家那位傳聞之中的“四歲先天”,就這般和龍首峰失之交臂。 袁書劍倒不認為,自己所做有什麼不妥,為了龍首峰。 一位龍庭境界的長老的價值,自然遠遠大於,所謂的一郡之天驕。 然而! 不知道為何,這些年來“周景”這個名字,卻時常浮現在心頭。 袁書劍曾關注過此人,在小青峰不過修為平平,卻似乎很得聶青竹的看重。 今日這位瑤臺仙子提及這位“井道友”,雖然只有名字。 可是,這位龍首峰首席大弟子,腦海之中卻驀然,出現一個名字。 小青峰·周景。

一道紫金色澤的霞光自你體內迸發,剎那間籠罩整個庭院。

所照之處,草木盡數枯萎凋零,連泥土都泛起詭異的紫金紋路。

此光能灼人心脈神魂,中招之人難免會心火反噬,神魂燃燒難以撲滅。

而且,此類法術乃是屬於天劫一種,任何防禦法術在其面前都形同虛設,必須要硬抗過去。

若是修為比你底下的修士,幾乎就是滅殺式打壓。

當年天角蟻一旦成年,除開它一身搬山鎮嶽的蠻力之外,比之其他真靈的神通,並沒有多少優勢,卻靠著這“紫金光”闖出了赫赫威名。

就算是大道金丹的修士也得謹慎防備。

你緩緩收功,低頭打量自己漆黑如墨的蟻軀。

六足如玄鐵澆築,甲殼上隱約流轉著紫金紋路,兩根觸須無意識地擺動著。

這種非人的軀體帶來的新奇感,讓你不禁用前肢碰了碰自己的口器。

第一次不當人,有些新鮮。

你就算以第四重“玉皇望氣術”去看,所見也是一頭貨真價實的真靈天角蟻。

那《七寶妙相書》的玄妙遠超想象,此刻的你從血脈到神魂,都已與真正的紫金天角蟻無異。

冥冥之中,你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天道對不同種族的差別對待。

作為真靈血脈,天地靈氣竟如溫順的流水般縈繞周身,元氣吞吐間帶著天然的親和。

這種被天道眷顧的感覺,讓你對“遁去其一”的玄機有了更深領悟——大道雖無情無親,卻總留一線生機,留一分有餘。

你默運《七寶妙相書》心法,漆黑蟻軀突然迸發出璀璨紫光。

光芒如繭般將你包裹,甲殼寸寸消融,六足逐漸化形。

待光華散盡時,庭中赫然立著一名赤裸青年。

新生的軀體修長挺拔,肌肉線條如刀刻斧琢,黑發如瀑垂落肩頭。

最引人注目的是遍佈全身的紫金紋路,在月光下流轉著神秘光澤。你抬手撫過面龐——五官與你本相有三分相似,卻更添幾分英氣。

眉如劍鋒斜飛入鬢,一雙眼眸開闔間,似有紫光隱現。

你本以為是蟻真人那副尊容,看來老蟻應該是這一窩螞蟻之中最磕磣的。

你心中有悟,這並非簡單的幻化之術。

此刻這具軀體,是真正兼具人族道體之利與天角蟻血脈之威的完美道身。

你心中驚嘆,也不知這《七寶妙相書》究竟是何人所創,竟有奪天地之造化之功。

彷彿這世間,真的有多了一頭真靈,天地也承認其存在。

你再運其功,一團紫光之後,你原本的相貌出現,那股蒼莽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你看著自己的正常雙手十指,握了握,臉上流露出滿意神色。

如今,你有了“紫金天角蟻”法身,有時候辦事就省點了不少麻煩。

若是這七種法身全部聚集,不知會是何種偉力。

你繼續修煉,直到天色漸明。

這幾日都是忙著修煉《七寶妙相書》都未有去藏書閣之中。

你先是去往靈園,然後又是去藏書閣。

修行本就是一件苦差事,需要日積月累的功夫。

很多修行者,有著天賦卻下不得苦心,沉迷於凡間享樂,最後終究悔之晚矣。

登高者,除開天賦異稟之外,都有堅定道心。

進入熟悉的藏書閣,這是你兩年內呆的最多的地方,只有一列書架沒有瀏覽之外,已經全部通讀。

隨著你修為提升,加上這六十萬多份道藏的積累,你只需要神識一掃,幾乎就知其精華,明悟於心。

你剛踏入藏書閣的門檻,便看見一個圓潤的身影在書架間來回踱步。

那人一見你進來,頓時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前來。

“周師弟!可算把你盼來了!”楊塵那張圓臉上堆滿笑容,一把拉住你的衣袖,“你要是再不來,我可要去小青峰堵你了。”

你也笑著招呼道,“楊師兄,別來無恙。”

“周師弟,隨我來。”

藏書閣內不能吵鬧也不能隨意談話,自然也有為了提供方便準備的靜室。

你們走入靜室內。

楊塵有些笑意,“我是來告訴,周師弟一喜事。”

你打趣道,“哦,莫非楊師兄,有了道侶,要大擺宴席。”

“道侶?”楊塵瞬間臉垮下來,大為不耐道,“道侶有什麼意思。和她們聊,一點話頭都找不到,雞同鴨講,對牛彈琴。”

“哪裡比得上師弟一分一毫,說話又好聽,學識淵博,又善解人意。”

你被他這番話說得哭笑不得,連忙道:“師兄還是快說正事吧。”

他將從沈子墨聽來的“天帝寶庫”之事,娓娓道來。

你不由驚訝,“想不到,這世間真有天帝寶庫?”

你和楊塵二人,之前討論過此事。

天帝寶庫,乃是上古出土的遺跡之中最為關鍵的分水嶺。

你和楊塵持相同的觀點,天帝寶庫,乃是某個上古甚至更加古老的大修士藏寶所在。

天帝寶庫在方寸山的傳承之中記載為“道業”,乃是此界開天闢地之時,和此方天地一同誕生之物。

古籍中零星記載,那幾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原來都是為了爭奪這“道業”。

得之者可掌一界權柄,直通仙界。

不過凡間傳聞卻另有說法——相傳上古時期天帝真身下界,卻被凡人修士聯手誅殺,導致此界天命斷絕,飛升之路就此封閉。

天帝寶庫,就是天帝的真身所在。

無論怎麼說,這天帝寶庫,很可能就是連通上古秘辛、重續飛升之路的關鍵所在。

傳聞之中,最珍貴的是這寶庫還有一部“天帝內經”,乃是天帝修煉之法,功參造化之書,有著改天換地之能。

就連你這般道心,也不由有所激動。

這天帝寶庫,看來不得不入了!

楊塵似乎早就料到你會有這般反應。

“周師兄,若是天地寶庫之中也有藏書閣,若是能一觀,或許天地的初始就在眼前。”

你緩緩點頭,卻想到一點,此時能被楊塵所知,那麼正道九門,甚至魔門,四大部洲中的強人豈會不知。

楊塵看向你道,“周師弟,天地寶庫已經被外道、魔門、正道、龍族,四方勢力把控,甚至早就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三位無上大宗師,也會到場,強闖不得。”

“我們要進其中,只有一條路,借著方寸山的名,正大光明進去。”

話說到這裡,你似乎明白楊塵之意。

這位身材有些肥胖的青年,目光灼灼看向你,“周師兄,我一直相信你會是人之中龍。”

“啊—”

此話一出,看著楊塵激動的模樣,你都懷疑這位師兄是不是自家祖父請上身了,“我孫有大道金丹之資”。

楊塵一本正經道,“從我第一次見周師弟開始,我便覺得師弟絕不是池中之物。”

“楊師兄,別試探了,我這沒有靈丹,可以領。”

楊塵一笑,“話我已經帶到了,周師兄,要隨方寸山一行去天地寶庫,起碼要在十八脈摘星會上,嶄露頭角。”

他意味深長道,“或者,一鳴驚人。”

楊塵告辭離去。

你倒不認為楊塵真能看破你的修為。以你如今的境界,只要不動手,即便是大道金丹修士也難窺虛實。

可轉念一想,又不禁搖頭苦笑——這一身“清新脫俗”、“鶴立雞群“的氣質,確實如黑夜明燈般難以遮掩。

楊塵這傢伙,眼光倒是毒辣得很。

至於天帝寶庫之事,即便沒有楊塵提醒,你得知後也必定會前往。這等涉及天地本源、關乎飛升之路的曠世機緣,豈能錯過?

你繼續在藏書閣內觀看玉簡,眼神漸深,看來想要繼續低調修行,怕是不太可能了。

三日之後,你依舊正常修行。

不同的是,這一日你停歇了一年的修為終於突破了。

在呂青魚眼中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你終於“塑體後期”。

進山三年,塑體後期,其實已經算慢了。

年老得知後翻了一個白眼,“豬鼻子插大蔥。”

他又暗暗奇怪,“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此事不是景小子的性格。”

再過四日!

呂青魚從其他峰脈打聽的訊息,據說那位瑤臺仙子和堯夏劍子,不日似乎要離去了。

聶青竹先前安排你接待瑤臺仙子一行的事,看來是要落空了。

你神色淡然,這本就在預料之中。

倒是小青峰上下頗為不忿。那瑤臺仙子與堯夏劍子幾乎踏遍方寸山十八脈,卻唯獨“遺漏”了小青峰。

這般刻意的疏忽,其中深意不言自明。

倒不是這二人如此,應該是方寸山之人在其中“作梗”。

小青峰在方寸山備受冷落,這早已是各脈心照不宣的事。連帶著峰中弟子在外行走,也常遭人白眼。

只從上次龍庭境界九人,被鎮壓在小青峰後山之後,就有些“明目張膽”。

轉眼又是三日過去。

藏書閣的典籍也按部就班地翻閱著。估算著進度,約莫再有兩個月就能將一層藏書盡數閱遍。

你不禁抬頭望向通往二層的階梯。那裡存放著方寸山本門的傳承典籍,數量雖遠遠不及一層浩瀚,卻也是方寸山底蘊所在。

又過了三日。

齊雲峰!

如一柄出鞘的利劍,孤絕地刺破蒼穹。

峰頂終年隱沒在雲霧之中,時而顯露的峭壁上,垂掛著數十條碗口粗的寒鐵鎖鏈,在風中晃動,錚錚作響。

這是齊雲峰立峰以來便有的規矩,凡本門弟子登頂,皆不得御空而行,須以肉身順著鋼索,攀這千丈絕壁。

那些被歲月磨得發亮的鐵鎖上,依稀可見歷代弟子留下的斑駁痕跡。

此峰弟子多是劍修,更兼鍛體。

故方寸山十八脈論劍演武之時,齊雲峰弟子往往能力壓群雄。

此刻正有數道身影在鎖鏈上騰挪飛躍,劍鳴聲穿雲裂石,驚起滿山飛鳥。

“這齊雲峰的風景真是獨特,在此地能俯瞰整個方寸山,卻有一枝獨秀的風采。”

“堯夏劍子,此話乃是謬贊,方寸山十八脈,同氣連枝,並無高低之分。”

說話的是齊雲峰的一位模樣平常卻給人沉穩之意的青年。

他是齊雲峰的大師兄,姬蘅。

這位龍泉劍子堯夏聞言唇角微揚,卻也沒有再說。

此地有著七八人作陪,都是分寸山的青年才俊。

這些時日打交道下來,分寸山眾人也是得知這位有些書卷氣的劍子,說話的“含蓄”。

在堯夏身邊是的女子素白麵紗隨風輕揚,只露出一雙秋水般的眸子,卻也清新脫俗,讓人難以忽視。

但此刻這雙明眸卻罕見地失了焦距,此人自然是莊秀。

能被正道九門,如此推崇,稱之為瑤臺仙子,自然待人接物,讓人如沐春風,八面玲瓏之人。

此刻,卻有些深思不屬。

堯夏倒是開口道,“莊仙子,還是再找那人”

身後方寸山七八人聽後,都是稍顯無奈。

其中,龍牙峰的首席弟子,是一位皮膚黝黑,頗有些田間莊稼漢子模樣的男子開口道。

“莊仙子,龍牙峰內,確實沒有一名叫井浩仁之人。”

齊雲峰的大師兄姬蘅道,“齊雲峰,也沒有仙子所說之人,甚至只要是姓井之人,都打聽一遍,未有此人。”

“恕我直言,莫非那人故意慌報了名諱,或是本來他就不出自方寸山?”

“不知,此人是仙子何人”

莊秀心中也是奇怪,本以為在方寸山這些時日,以那位井道友的天資,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卻沒想到,足足一個月,她先是暗自打聽,也沒有符合的人選。

眼瞅著即將離開方寸山,她這才將訊息透露,請方寸山各脈首席弟子幫忙探尋。

結果卻如出一轍,雖有同名者,卻無一人與之相符。

不過,此人施展的那一手純真法力的罡煞,分明源自方寸山。

再者,當年旱魃之事,亦與方寸山一位龍庭境界的長老息息相關。

莊秀並未將事情和盤托出,僅提及了姓名與年紀,甚至連“清河郡”三字都未曾吐露。

“這幾日倒是有勞諸位了,這位井道友對我有救命之恩。”

眾人聞言皆驚。

堂堂瑤臺仙子,西昆侖當代聖女,竟曾被方寸山修士所救?各脈首席弟子面面相覷。

莊秀難免失望,若是“天帝寶庫”一行,有這位井道友相助,怕是又多了三分把握。

畢竟,這位道友不僅修為高絕,更是處事機敏,更難的是,德行上更有君子之風。

在各峰陪同之人中,龍首峰的大師兄袁書劍微微皺眉。

當年在清河郡之內,負責篩選有靈根天賦弟子前往方寸山。

因為顧及一位長老之命,故意疏忽了周家。

而周家那位傳聞之中的“四歲先天”,就這般和龍首峰失之交臂。

袁書劍倒不認為,自己所做有什麼不妥,為了龍首峰。

一位龍庭境界的長老的價值,自然遠遠大於,所謂的一郡之天驕。

然而!

不知道為何,這些年來“周景”這個名字,卻時常浮現在心頭。

袁書劍曾關注過此人,在小青峰不過修為平平,卻似乎很得聶青竹的看重。

今日這位瑤臺仙子提及這位“井道友”,雖然只有名字。

可是,這位龍首峰首席大弟子,腦海之中卻驀然,出現一個名字。

小青峰·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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