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2、熟人、周道友,我們又見面了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4,038·2026/3/31

莊秀臉上難掩失望。 這般美人就算戴著面紗,只是露出一雙眼眸,卻也異常動人。 周圍各脈弟子,其中就有不少人看的痴迷。 世間的女子,俊俏漂亮居多,甚至凡間十人中就有一模樣端正者。 但真正懂行的,早過了以皮相論高下的境界。 老饕品美人,首觀骨相,再看身段,次看靈氣盈動,再察心性光華。 那些逆來順受,聽話脫衣,好比匠人雕琢的玉器,工整好把玩,卻少了幾分意趣。 若帶些烈性,反倒似天然玉脈裡生出的紋路,平添三分生動。 倘使兼得知書達理、善解人意,能解人心緒憂愁,知男子心意,便如美玉生暈,又往上一等。 若是再配上顯赫身份,又要再上一等。 男子們的趣味更是千差萬別。 有人偏愛豆蔻梢頭的青澀,喜含苞待放的稚嫩,覺得最養塘邊精神。 也有人獨好深宅羅帷裡的風韻新婦,恰似熟透的蜜桃,輕輕一碰知其意,多汁且順口。 莊秀這般西昆侖的聖女,身份如九天明月般高不可攀,天賦容貌俱是頂尖,自是上上等。 龍首峰的袁書劍臉色有些猶豫,不知是不是袒露心中所想。 龍泉劍子堯夏卻開口道,“方寸山也沒有,全部都尋了一遍吧……” “我記得十八脈之中小青峰就無人在場吧” 此言一出,四周微微一靜,眾人目光閃爍,卻無人接話。 齊雲峰首座姬蘅緩聲道:“劍子有所不知,小青峰剛剛重開山門,門下弟子入門尚不足三年,修為尚淺,故未參與此次……” “哦?” 堯夏唇角微揚,似笑非笑,“我記得小青峰當年在十八脈中威名赫赫,怎麼如今竟封山多年?落得只有開山境地。” 堯華峰首座冷月心冷哼一聲,“勾結魔道,自取其禍!若非宗主寬宏,加之各脈顧念舊情,小青峰早已除名,哪還有今日重開山門的機會!” 堯夏只是一笑,便不再多言,誰家都有家中事,理不清。 莊秀卻捕捉到不同,看向齊雲峰的手中姬蘅。 原來十八脈之中還有小青峰之中沒有打聽過。 “姬師兄,聽聞小青峰人傑地靈,不知可否引薦一番?” 姬蘅面色微變,卻終究沒有推辭。 此時若再推諉,只怕方寸山內部不合的傳言就要傳遍各派了。 他當即吩咐道:“仙子稍候,我這便差人請小青峰弟子前來。” 一名齊雲峰弟子領命,祭出飛行法寶破空而去。 莊秀道:“有勞姬師兄了。” 她話鋒忽轉,似不經意道:“說起來,那位天府星,當年也是出自齊雲峰吧?” 姬蘅神色一凜,謹慎答道:“孫師兄確實曾在齊雲峰修行。十四歲方才入道,三月連破三境,最終得入祖師堂。” “現如今師兄正在閉關的緊要關頭,不然必定會親自相迎。” 他有些試探道,“有傳聞說仙子,似乎和孫師兄交手過” 此話一出,眾人倒是目光皆是望來。 傳聞之中這位瑤臺仙子勝了孫師兄。 在座之人大多不以為然,那位孫師兄的實力,他們可是親眼見證過的——方寸山一甲子內,無人能出其右。當年的摘星會上,他一人橫掃各脈天驕,贏得眾人心服口服。 他們不信,眼前這位除開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外的女子。 真有這般本事。 就連這位堯夏劍子也是目露好奇。 莊秀搖了搖頭,“修行界傳聞,做不得真,只是見過一面。” 眾人聞言,神色稍緩,彷彿這答案正合他們心中所想。 唯獨堯夏似有所悟,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正道十曜的排列,自然不是浪得虛名,其實是由那座一隻不顯山不露水的“鐘南山”所列。 這位瑤臺仙子可是在十曜中排名第五之人。 方寸山這幾輩,果然坐井觀天。 不多時! 齊雲峰派出的弟子御劍而歸,身後跟著一位青衣少女。 那少女落地後,“諸位師兄師姐,小青峰呂青魚。” 又轉向莊秀和堯夏,“見過瑤臺仙子,堯夏劍子。” 四周眾人反應各異,有人微微頷首,有人則面露輕慢,不以為意。 畢竟在場各脈首席幾乎都是天門境修為,而這位小青峰大師姐不過道胎境界。 甚至,小青峰除了那一位龍庭境界的修士外。 長老都只有天門境界。 莊秀見此,眸中有期待神色。 堯夏也保持著禮節性的微笑。 姬蘅直截了當道:“呂師妹,這位瑤臺仙子想打聽一人。小青峰上下,可有一位名叫井浩仁的弟子?” 呂青魚面對眾人審視的目光,頗有些緊張,略作思索後答道:“小青峰現有弟子不足兩百,名冊皆經我手。可以確定,峰內並無姓井的同門。” “可能要讓仙子失望了。” 周圍之人,又有人鼻腔一哼,嘲諷之意。 尤其是剛剛堯華峰首座冷月心,更是出聲道,“想不到,堂堂小青峰竟然只有兩百號人。” 少女在眾人眼中,臉色難看,卻沒有理會。 莊秀眼中光彩微微一黯,看來與井道友終究緣慳一面。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悵然,卻又很快恢復了從容。 “有勞呂師妹了。” 就在此時! 呂青魚咬了咬唇,終於還是上前一步:“仙子和劍子若有閑暇,不妨移步小青峰一觀。” 齊雲峰姬蘅眉頭微蹙。 瑤華峰冷月心當即冷笑出聲:“怎麼?小青峰這是要挾恩圖報?” “硬邀莊仙子和劍子前去,好大的臉面。” 清華峰首座更是毫不客氣:“當年勾結魔道,本就是方寸山之恥!這等藏汙納垢之地,也配.讓仙子去訪。” 呂青魚有些蒼白的臉色驟然漲紅。 莊秀適時開口,聲音如春風化雨:“呂師妹有心了。只是明日我們便要啟程離開方寸山,今日還需整頓行裝,怕是” 她歉然一笑,“下次來訪,必定登門拜訪。” 堯夏也溫和接話:“久聞小青峰盛名,可惜此番無緣得見。” “來日方長,必定去小青峰。” 兩人的話語,讓場中劍拔弩張的氣氛為之一緩。 姬蘅眉頭深鎖,沉聲道:“仙子和劍子在此,諸位這般喧嘩吵鬧,成何體統?” 他轉向呂青魚,語氣稍緩: “呂師妹,你先回去吧。” 呂青魚眼中怒火漸漸熄滅,只是袖中拳頭仍緊緊攥著。 她比誰都清楚,如今的小青峰在十八脈中勢單力薄,根本沒有說話的份量。 她也不怪瑤臺仙子和堯夏劍子,在修行界實力才是硬道理。 呂青魚正準備,御使法寶離去。 眾人這下倒是,沒有奚落的聲音。 忽然! 天邊一道雲煙翩然而至,卻在齊雲峰外恰到好處倏然停駐,恰似丹青妙手在天幕上輕輕一點,與漫天晚霞渾然天成。 眾人沒有誰留意。 這時! 龍首峰的袁書劍見到這雲煙一般的劍光,眼神微微一動。 那道劍光似乎聽到什麼動靜,雲霞一卷,破開峰頂常年不散的雲霧。 眾人這才留意空中。 莊秀抬頭,眸光掃到,先是微微一愣,又微微疑惑。 “以神御劍,雲霞作劍……” 素來從容的西昆侖聖女。那雙向來平靜如秋水的眼眸,此刻竟泛起陣陣漣漪。 露出驚喜之色。 你從藏書閣回到靈園之時,已是下午,日落夕陽之時。 年老卻告訴你,齊雲峰請呂青魚一去,應是瑤臺仙子和瑤夏仙子相邀。 此事,是聶青竹派給你和呂青魚的任務。 呂青魚一時高興,事從急權,也沒有等你,便先去了齊雲峰,讓年老於你。 畢竟,這次要是邀請瑤臺仙子兩人來小青峰,必定是一件震動小青峰的大事。 你聽後,也不耽擱,御空一路去往齊雲峰。 年老卻囑咐你,“方寸山這些人,看不慣小青峰,此事沒怎麼簡單,肯定會再三阻攔。” 你點了點頭,上次小青峰後山鎮壓九名龍庭境界長老後,早已將兩脈的仇怨擺到了明面上。如今方寸山的人,又怎會輕易讓小青峰如願? 你運起“劍遁術”,一道一尺三寸的劍索憑空凝聚而成,兩端沒有劍柄,兩頭鋒銳都是劍尖,祭起時,雲煙飄渺,若隱若現。 你元神御劍,整個人身形寄託劍身,化作一道驚鴻劍光,轉瞬間去往齊雲峰。 年老看著你離去的背影,砸吧砸吧嘴,感嘆道,“這小子的御劍術,也是這般不俗!” 你如今的劍遁之術經過數次改良,早已今非昔比,心念一動,劍光瞬息千里。 刻意壓制速度,不過片刻便已至齊雲峰外。 你並未急著踏入這座十八脈之首的靈峰,而是凌空而立,遠遠觀望。 運轉《玉皇望氣術》,三十里外的景象纖毫畢現——呂青魚等人所在之處,氣息流轉,盡收眼底。 目光掃過,其中也有熟人——莊秀。 當年在清河郡一劍斬旱魃的女子,此刻就在人群擁簇之中。 你早已知曉她乃西昆侖聖女,甚至這次來方寸山,也無心與她相見。 視線微移,一名男子格外醒目——頭頂氣運金光璀璨,竟是你歸山以來所見第一個身負金色氣運之人。 你眼神微動,再看向莊秀這位名震天下的瑤臺仙子,氣運竟出奇地平凡,甚至……有些黯淡。 你倒是不覺得,這位堯夏劍子勝過瑤臺仙子,或是莊秀浪得虛名,而是其身上有鎮壓氣運的重寶。 看來,這位瑤臺仙子也有這大機緣。 若不是《玉皇望氣術》乃是以肉眼之力,觀山河如看手中掌紋。 倘若引動法術,怕是這位瑤臺仙子,便能發現於你。 這時! 你目光一凝,三十里外的景象不僅纖毫畢現,連幾人對話都清晰可聞——這正是《玉皇望氣術》最可怕之處,尋常法寶陣法在其面前形同虛設,更能洞幽燭微,聞聲辨相。 只見,青衣少女在眾人話語下黯然低頭,衣袖下的手指微微發顫。 你眼底有光芒掠過,腳下劍遁術一動,已破開齊雲峰的雲霧進入,帶著如縷風聲。 這時—— 堯夏敏銳地察覺到瑤臺仙子眼中閃過的驚喜,眉頭微蹙,順著她的目光望向天際。 一道劍光穿透雲霧,轉瞬間,已落在齊雲峰眾人不遠處。 龍首峰的袁書劍目光驟縮,來人正是剛剛一直浮現腦海的周景。 周圍各脈之人,倒是不認識此人,只是疑惑。 齊雲峰姬蘅眉頭緊鎖,有些不悅。 按規矩,訪客當從山門通傳而入,齊雲峰最重禮數,各脈也向來遵循。此人卻以這般桀驁的方式直闖山崖,實在.冒犯。 呂青魚看清楚來人,不由語氣一輕,走了過去,“周師弟。” 莊秀眸光微漾,喃喃道,“周師弟” 姬蘅見呂青魚反應,此人應該是小青峰弟子,正準備開口斥備之時。 一道熟悉的女聲率先響起,將他的話打斷,“井道友,好久不見!” “嗯——” 眾人疑惑,只見素來清冷的瑤臺仙子竟已款步而出,唇角噙著罕見的笑意。“一別四年,再見井道友……不知如何稱呼……還是周道友” 呂青魚聞言一怔,眼睜睜看著這位高高在上的瑤臺仙子走近,那雙向來淡漠的眸子此刻竟溫柔地映照著自家師弟的身影。 “什麼井道友……井浩仁” 堯夏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來人,不過是個塑體後期的修士,看衣著甚至還算不上正式的山門弟子。 這樣的人,真會是瑤臺仙子口中的救命恩人? 各脈之人,也是面面相覷,眼中有驚疑之色。 呂青魚懷疑是不是弄錯了,自家師弟平平無奇,怎麼可能是瑤臺仙子口中以道友相稱呼之人。 卻見你笑道,“名字不過是身外之外,當時情急不是有意隱瞞。” 莊秀也不在意,那雙眸中秋水微瀾。 “那如今該如何稱呼?” “小青峰,周景。” 話音方落,莊秀覆面的輕紗如雲霧般飄落。 霎時間,一張清麗絕塵的容顏映著夕陽顯露在眾人面前,眉若遠山含黛,唇似初櫻染露。 山風忽止,整座齊雲峰彷彿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 少女展顏一笑,如同冰雪消融,春水漫過青崖。 “周道友,我們又見面了呀。”

莊秀臉上難掩失望。

這般美人就算戴著面紗,只是露出一雙眼眸,卻也異常動人。

周圍各脈弟子,其中就有不少人看的痴迷。

世間的女子,俊俏漂亮居多,甚至凡間十人中就有一模樣端正者。

但真正懂行的,早過了以皮相論高下的境界。

老饕品美人,首觀骨相,再看身段,次看靈氣盈動,再察心性光華。

那些逆來順受,聽話脫衣,好比匠人雕琢的玉器,工整好把玩,卻少了幾分意趣。

若帶些烈性,反倒似天然玉脈裡生出的紋路,平添三分生動。

倘使兼得知書達理、善解人意,能解人心緒憂愁,知男子心意,便如美玉生暈,又往上一等。

若是再配上顯赫身份,又要再上一等。

男子們的趣味更是千差萬別。

有人偏愛豆蔻梢頭的青澀,喜含苞待放的稚嫩,覺得最養塘邊精神。

也有人獨好深宅羅帷裡的風韻新婦,恰似熟透的蜜桃,輕輕一碰知其意,多汁且順口。

莊秀這般西昆侖的聖女,身份如九天明月般高不可攀,天賦容貌俱是頂尖,自是上上等。

龍首峰的袁書劍臉色有些猶豫,不知是不是袒露心中所想。

龍泉劍子堯夏卻開口道,“方寸山也沒有,全部都尋了一遍吧……”

“我記得十八脈之中小青峰就無人在場吧”

此言一出,四周微微一靜,眾人目光閃爍,卻無人接話。

齊雲峰首座姬蘅緩聲道:“劍子有所不知,小青峰剛剛重開山門,門下弟子入門尚不足三年,修為尚淺,故未參與此次……”

“哦?”

堯夏唇角微揚,似笑非笑,“我記得小青峰當年在十八脈中威名赫赫,怎麼如今竟封山多年?落得只有開山境地。”

堯華峰首座冷月心冷哼一聲,“勾結魔道,自取其禍!若非宗主寬宏,加之各脈顧念舊情,小青峰早已除名,哪還有今日重開山門的機會!”

堯夏只是一笑,便不再多言,誰家都有家中事,理不清。

莊秀卻捕捉到不同,看向齊雲峰的手中姬蘅。

原來十八脈之中還有小青峰之中沒有打聽過。

“姬師兄,聽聞小青峰人傑地靈,不知可否引薦一番?”

姬蘅面色微變,卻終究沒有推辭。

此時若再推諉,只怕方寸山內部不合的傳言就要傳遍各派了。

他當即吩咐道:“仙子稍候,我這便差人請小青峰弟子前來。”

一名齊雲峰弟子領命,祭出飛行法寶破空而去。

莊秀道:“有勞姬師兄了。”

她話鋒忽轉,似不經意道:“說起來,那位天府星,當年也是出自齊雲峰吧?”

姬蘅神色一凜,謹慎答道:“孫師兄確實曾在齊雲峰修行。十四歲方才入道,三月連破三境,最終得入祖師堂。”

“現如今師兄正在閉關的緊要關頭,不然必定會親自相迎。”

他有些試探道,“有傳聞說仙子,似乎和孫師兄交手過”

此話一出,眾人倒是目光皆是望來。

傳聞之中這位瑤臺仙子勝了孫師兄。

在座之人大多不以為然,那位孫師兄的實力,他們可是親眼見證過的——方寸山一甲子內,無人能出其右。當年的摘星會上,他一人橫掃各脈天驕,贏得眾人心服口服。

他們不信,眼前這位除開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外的女子。

真有這般本事。

就連這位堯夏劍子也是目露好奇。

莊秀搖了搖頭,“修行界傳聞,做不得真,只是見過一面。”

眾人聞言,神色稍緩,彷彿這答案正合他們心中所想。

唯獨堯夏似有所悟,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正道十曜的排列,自然不是浪得虛名,其實是由那座一隻不顯山不露水的“鐘南山”所列。

這位瑤臺仙子可是在十曜中排名第五之人。

方寸山這幾輩,果然坐井觀天。

不多時!

齊雲峰派出的弟子御劍而歸,身後跟著一位青衣少女。

那少女落地後,“諸位師兄師姐,小青峰呂青魚。”

又轉向莊秀和堯夏,“見過瑤臺仙子,堯夏劍子。”

四周眾人反應各異,有人微微頷首,有人則面露輕慢,不以為意。

畢竟在場各脈首席幾乎都是天門境修為,而這位小青峰大師姐不過道胎境界。

甚至,小青峰除了那一位龍庭境界的修士外。

長老都只有天門境界。

莊秀見此,眸中有期待神色。

堯夏也保持著禮節性的微笑。

姬蘅直截了當道:“呂師妹,這位瑤臺仙子想打聽一人。小青峰上下,可有一位名叫井浩仁的弟子?”

呂青魚面對眾人審視的目光,頗有些緊張,略作思索後答道:“小青峰現有弟子不足兩百,名冊皆經我手。可以確定,峰內並無姓井的同門。”

“可能要讓仙子失望了。”

周圍之人,又有人鼻腔一哼,嘲諷之意。

尤其是剛剛堯華峰首座冷月心,更是出聲道,“想不到,堂堂小青峰竟然只有兩百號人。”

少女在眾人眼中,臉色難看,卻沒有理會。

莊秀眼中光彩微微一黯,看來與井道友終究緣慳一面。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悵然,卻又很快恢復了從容。

“有勞呂師妹了。”

就在此時!

呂青魚咬了咬唇,終於還是上前一步:“仙子和劍子若有閑暇,不妨移步小青峰一觀。”

齊雲峰姬蘅眉頭微蹙。

瑤華峰冷月心當即冷笑出聲:“怎麼?小青峰這是要挾恩圖報?”

“硬邀莊仙子和劍子前去,好大的臉面。”

清華峰首座更是毫不客氣:“當年勾結魔道,本就是方寸山之恥!這等藏汙納垢之地,也配.讓仙子去訪。”

呂青魚有些蒼白的臉色驟然漲紅。

莊秀適時開口,聲音如春風化雨:“呂師妹有心了。只是明日我們便要啟程離開方寸山,今日還需整頓行裝,怕是”

她歉然一笑,“下次來訪,必定登門拜訪。”

堯夏也溫和接話:“久聞小青峰盛名,可惜此番無緣得見。”

“來日方長,必定去小青峰。”

兩人的話語,讓場中劍拔弩張的氣氛為之一緩。

姬蘅眉頭深鎖,沉聲道:“仙子和劍子在此,諸位這般喧嘩吵鬧,成何體統?”

他轉向呂青魚,語氣稍緩:

“呂師妹,你先回去吧。”

呂青魚眼中怒火漸漸熄滅,只是袖中拳頭仍緊緊攥著。

她比誰都清楚,如今的小青峰在十八脈中勢單力薄,根本沒有說話的份量。

她也不怪瑤臺仙子和堯夏劍子,在修行界實力才是硬道理。

呂青魚正準備,御使法寶離去。

眾人這下倒是,沒有奚落的聲音。

忽然!

天邊一道雲煙翩然而至,卻在齊雲峰外恰到好處倏然停駐,恰似丹青妙手在天幕上輕輕一點,與漫天晚霞渾然天成。

眾人沒有誰留意。

這時!

龍首峰的袁書劍見到這雲煙一般的劍光,眼神微微一動。

那道劍光似乎聽到什麼動靜,雲霞一卷,破開峰頂常年不散的雲霧。

眾人這才留意空中。

莊秀抬頭,眸光掃到,先是微微一愣,又微微疑惑。

“以神御劍,雲霞作劍……”

素來從容的西昆侖聖女。那雙向來平靜如秋水的眼眸,此刻竟泛起陣陣漣漪。

露出驚喜之色。

你從藏書閣回到靈園之時,已是下午,日落夕陽之時。

年老卻告訴你,齊雲峰請呂青魚一去,應是瑤臺仙子和瑤夏仙子相邀。

此事,是聶青竹派給你和呂青魚的任務。

呂青魚一時高興,事從急權,也沒有等你,便先去了齊雲峰,讓年老於你。

畢竟,這次要是邀請瑤臺仙子兩人來小青峰,必定是一件震動小青峰的大事。

你聽後,也不耽擱,御空一路去往齊雲峰。

年老卻囑咐你,“方寸山這些人,看不慣小青峰,此事沒怎麼簡單,肯定會再三阻攔。”

你點了點頭,上次小青峰後山鎮壓九名龍庭境界長老後,早已將兩脈的仇怨擺到了明面上。如今方寸山的人,又怎會輕易讓小青峰如願?

你運起“劍遁術”,一道一尺三寸的劍索憑空凝聚而成,兩端沒有劍柄,兩頭鋒銳都是劍尖,祭起時,雲煙飄渺,若隱若現。

你元神御劍,整個人身形寄託劍身,化作一道驚鴻劍光,轉瞬間去往齊雲峰。

年老看著你離去的背影,砸吧砸吧嘴,感嘆道,“這小子的御劍術,也是這般不俗!”

你如今的劍遁之術經過數次改良,早已今非昔比,心念一動,劍光瞬息千里。

刻意壓制速度,不過片刻便已至齊雲峰外。

你並未急著踏入這座十八脈之首的靈峰,而是凌空而立,遠遠觀望。

運轉《玉皇望氣術》,三十里外的景象纖毫畢現——呂青魚等人所在之處,氣息流轉,盡收眼底。

目光掃過,其中也有熟人——莊秀。

當年在清河郡一劍斬旱魃的女子,此刻就在人群擁簇之中。

你早已知曉她乃西昆侖聖女,甚至這次來方寸山,也無心與她相見。

視線微移,一名男子格外醒目——頭頂氣運金光璀璨,竟是你歸山以來所見第一個身負金色氣運之人。

你眼神微動,再看向莊秀這位名震天下的瑤臺仙子,氣運竟出奇地平凡,甚至……有些黯淡。

你倒是不覺得,這位堯夏劍子勝過瑤臺仙子,或是莊秀浪得虛名,而是其身上有鎮壓氣運的重寶。

看來,這位瑤臺仙子也有這大機緣。

若不是《玉皇望氣術》乃是以肉眼之力,觀山河如看手中掌紋。

倘若引動法術,怕是這位瑤臺仙子,便能發現於你。

這時!

你目光一凝,三十里外的景象不僅纖毫畢現,連幾人對話都清晰可聞——這正是《玉皇望氣術》最可怕之處,尋常法寶陣法在其面前形同虛設,更能洞幽燭微,聞聲辨相。

只見,青衣少女在眾人話語下黯然低頭,衣袖下的手指微微發顫。

你眼底有光芒掠過,腳下劍遁術一動,已破開齊雲峰的雲霧進入,帶著如縷風聲。

這時——

堯夏敏銳地察覺到瑤臺仙子眼中閃過的驚喜,眉頭微蹙,順著她的目光望向天際。

一道劍光穿透雲霧,轉瞬間,已落在齊雲峰眾人不遠處。

龍首峰的袁書劍目光驟縮,來人正是剛剛一直浮現腦海的周景。

周圍各脈之人,倒是不認識此人,只是疑惑。

齊雲峰姬蘅眉頭緊鎖,有些不悅。

按規矩,訪客當從山門通傳而入,齊雲峰最重禮數,各脈也向來遵循。此人卻以這般桀驁的方式直闖山崖,實在.冒犯。

呂青魚看清楚來人,不由語氣一輕,走了過去,“周師弟。”

莊秀眸光微漾,喃喃道,“周師弟”

姬蘅見呂青魚反應,此人應該是小青峰弟子,正準備開口斥備之時。

一道熟悉的女聲率先響起,將他的話打斷,“井道友,好久不見!”

“嗯——”

眾人疑惑,只見素來清冷的瑤臺仙子竟已款步而出,唇角噙著罕見的笑意。“一別四年,再見井道友……不知如何稱呼……還是周道友”

呂青魚聞言一怔,眼睜睜看著這位高高在上的瑤臺仙子走近,那雙向來淡漠的眸子此刻竟溫柔地映照著自家師弟的身影。

“什麼井道友……井浩仁”

堯夏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來人,不過是個塑體後期的修士,看衣著甚至還算不上正式的山門弟子。

這樣的人,真會是瑤臺仙子口中的救命恩人?

各脈之人,也是面面相覷,眼中有驚疑之色。

呂青魚懷疑是不是弄錯了,自家師弟平平無奇,怎麼可能是瑤臺仙子口中以道友相稱呼之人。

卻見你笑道,“名字不過是身外之外,當時情急不是有意隱瞞。”

莊秀也不在意,那雙眸中秋水微瀾。

“那如今該如何稱呼?”

“小青峰,周景。”

話音方落,莊秀覆面的輕紗如雲霧般飄落。

霎時間,一張清麗絕塵的容顏映著夕陽顯露在眾人面前,眉若遠山含黛,唇似初櫻染露。

山風忽止,整座齊雲峰彷彿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

少女展顏一笑,如同冰雪消融,春水漫過青崖。

“周道友,我們又見面了呀。”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