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4、帝鄉、預取萬世身、太易開明玄元仙君。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3,988·2026/3/31

六千年的謝觀! 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名字。 這位有史以來第二次飛升中最為耀眼的存在。 大齊、謝觀。 竟會出現在此地。 難道他在飛升之後,又修行了六千載? 三位龍王與十七位宗主無不神色劇震,內心彷彿被點燃那“飛升”二字,此刻愈發令人魂牽夢縈。 方寸山的農牧,眼中更是意外,此世竟然會引六千年之人降臨。 那負劍少年目光掃過東海群修,眼神平淡如水,眾人卻覺心頭一凜,彷彿所有心思皆被一眼洞穿。 他只是輕輕一笑。 身形穩穩立在黃金風暴眼的“天帝寶庫”之上,卻並未踏入其中。 此時,一位白衣持劍的女子身影悄然浮現。 那足以撕裂空間的風暴、寶庫自身的禁制,對這兩人竟似毫無影響。 雙方遙相對峙,氣息凝然。 東海,碧波萬頃。 距天帝寶庫三千里外,有一島隱於煙波之間。 島上遍佈五彩毒蛇,斑斕蠕動,故得名“蛇島”。 兇名赫赫,東海聞名。 那蛇群之中,尤以赤紅蛇王為甚。縱是龍庭境修士,若被其噬咬,亦難逃殞命之厄。 而此刻,這漫山遍野的毒物,竟皆逡巡不前,畏縮不敢近某處礁巖。 只見,五道身影靜立礁上,衣袂臨風,氣度沉凝。 眾人皆身著統一制式的紅褐玄衣,寬大的兜帽遮住了面容,衣袍之上白雲紋樣繚繞翻湧。 若是有各派宗主在此,定能一眼認出這五人的來歷。 正是此界最為神秘的宗門之一,“紅塵仙宗”! 無人知曉其來歷,亦不知建立者為何人。 只知此宗專收各派叛門弟子,其下門人皆是渡過二九天劫,修為可比肩一宗之主實力。 紅塵仙宗實力深不可測,卻從不佔據四大部洲的任何洞天福地。 他們行事不拘正邪,不受約束,唯有一個終極追求—— 破界飛升! 五人皆是驀然抬頭,望向東海黃金風暴中那道剛剛斬開此界的劍意。 那是……滅世之劍。 此等變故已遠超他們的預料。 縱然修為高絕,此刻也難阻此劍。 但好在,局勢又生變。 即便以這五人的修為與定力,此刻也不由心中震動。 那自無盡虛空中走出的負劍少年,竟是六千年前的飛升者,謝觀! 白衣女子持劍與謝觀遙遙相對。 五人中,為首者抬手取下兜帽,露出一張俊美得不似凡俗的容顏。 肌膚如玉,五官如刻,尤其那雙狹長眼眸,靜如深潭。 若周景在此,定能認出這正是他在陳國所遇的那位死而復生的帝鄉祖師。 可他為何會現身東海? 帝鄉望向天帝寶庫上對峙的謝觀與白衣女子,眼眸微瞇,輕聲道: “看來天帝寶庫之中,發生了不少我們未曾預料之事。” “原以為天帝蘇醒,九陽真人、敖青等人必將隕落其中。” “蒼生魔主和天上人老謀深算,應該不會以真身前往。” “白澤,神機妙算,怕是也沒有想到。” 帝鄉目光沉凝,“這白衣女子竟欲寂滅此世……她究竟是何人?” 他微微蹙眉,似在自問:“我於幽冥府君座下輔佐多年,卻從未聽他提及此界有此等人物。” 五人中又有一人抬手解下兜帽,露出一張清麗出塵的面容,只是一雙瞳孔乃是血紅色。 她望向帝鄉, “祖師,人算終不如天算。只要結局尚好,便足矣。” “謝觀既現,正印證我紅塵仙宗之道未錯,除飛升外,世間萬般事,不過閑事。” 帝鄉回首望向那女子,“映霜,你可曾恨我?” “若非當年我留下《七殺劍典》,你也不會叛出方寸山。” 女子淡然道:“欲求飛升,必經磨難。這些對江映霜而言,不算什麼。” 帝鄉卻忽然一笑:“那你為何……獨獨留下你妹妹?” 女子那雙血眸微微一怔,隨即恢復如常: “唯有仇恨,才能讓她真正蛻變。” 此女正是當年屠盡小青峰滿門,弒父殺母,最終叛出宗門的,江映霜。 周景萬萬也想不到,這位帝鄉祖師竟是紅塵仙宗的建立者之一,連小青峰峰主所修的《七殺劍典》也出自他手。 此時! 帝鄉亦想起復活之際遇見的另一位方寸山弟子。 那少年天賦卓絕,修習過蟻真人的《七寶妙相書》,偽裝成純血紫金天角蟻。 如此資質,假以時日,小青峰或能再出一位無上大宗師。 可如今的方寸山,宗主卻早已被白澤佔據軀殼,鳩佔鵲巢。 那少年若不願屈從,只怕也將被逼離山門。 屆時,將他引入紅塵仙宗,或許正是最好的歸宿。 帝鄉祖師一笑,看著東海的虛空之中。 “天塌不了!” “就算塌了,也會有高個子頂著。” 飛升臺上,眾人亦被這突如其來的負劍少年所吸引,目光中盡是驚疑。 此界修士,誰人不曉“謝觀”之名,悠悠六千載,飛升者雖寥寥,其名卻皆被世人傳頌。 九陽真人、敖青兩人,兩人都是震驚之色,謝觀竟然還在出現在這裡,實在超出他們的想象。 紫山君、丹靈、敖溟,乃是上古的人物,卻不知道這負劍少年是誰。 聽由眾人解釋,三人不由難以接受這個事實,靈氣退潮之後的末法時代,竟然還有生靈飛升此界! 在上古,天帝都被困在此界。 飛升臺下,田景虛與徐無極相顧駭然,皆是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們曾以為史冊有誤,六千年前的謝觀,年僅十六便破碎虛空,飛升此界。 十六歲,飛升此界! 他們一直視此為虛妄傳說,直至此刻親見,方知史筆為真。 十六歲,這是何等驚世之資! 天帝亦面露驚容,他耗盡心血鑄就天帝寶庫,享盡此界尊榮氣運,未料後世竟有人年僅十六,便達成他畢生未能觸及之境。 一念及此,他心頭驟緊:如此短暫的修行歲月,縱使天賦絕世,其所凝練的道果神通……真能擋住那執掌滅世之劍的白衣女子麼? 你眼中玉澤閃動,《玉皇望氣術》被你運到極致。 這一場驚世大戰,之後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遇到。 雙方是真正超越此界巔峰的劍修。 你有劍心通明的天賦,觀看此戰,對你來說每一刻都是進步。 白衣女子似有所悟,眸光落向負劍少年:“靈潮大起之後的成道者?” “天地破碎,三千大道不全,竟能在此地證道……倒也不凡。” 她話音忽轉,殺意驟現: “你為何而來?” 白衣女子再度提起那柄三尺青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二人身上,屏息凝神。 負劍少年淡然一笑:“我應召而來。” “應召而來?!” 女子不再多言,劍鋒已出。 只是一道劍光,如追趕雷光的光弧。 僅是餘威,已在東海掀起萬丈狂瀾。 少年並未拔劍,只緩緩抬起右手,以指為劍。 “許久未用的一劍了。” “此乃我在此界,劍道初成時所悟。” 七道劍意自他指尖流轉而出,如百川歸海般坍縮凝聚,最終化作一枚蘊含純粹寂滅真意的黑色珠子。 少年信手一揮,朗聲笑道: “此劍名為,天極摩柯。” 黑珠破空,漆黑的龍卷自虛無中誕生,每一道都裹挾著吞噬天地之威。四周元氣如百鳥投林般被撕扯進去,連光線都在寂滅風暴中扭曲變形。 兩道驚世劍光凌空交擊,竟悄然消弭於無形。 這一擊已臻至此方天地元氣所能承載的極致。 白衣女子似早有所料,對方既能輕破她第一劍,接下此招亦在情理之中。 然而她那被震散的劍意並未消散,反而落向四方,化作一座森然劍陣! 一座橫蓋整座東海的金色劍陣驟然浮現,陣成剎那,森然劍意已籠罩四方。 然而劍陣未及完全凝聚,竟被憑空斬破。 白衣女子眉尖微蹙,對面的負劍少年分明未曾出手。 這劍陣怎會無故自破? 她眸中玉色流轉,萬千卦象於頃刻間推演變幻,最終盡數歸於沉寂。 白衣女子終是凝聲開口:“此乃何種劍術神通?” 謝觀淡然一笑:“此乃我在此界所悟的第二式劍招。” “名為,落紅塵,斬前身。” 白衣女子眸中閃過一絲驚異:“先果後因?顛倒因果?” 謝觀微微頷首,此時方才緩緩揮出一劍。 “先斬你,再補一劍。” 話音未落,白衣女子胸前已綻開一道劍痕,血跡瞬間染紅素衣。 飛升臺上,蜈蚣道人黃華、許瓷等人見到這一幕,不禁面露憂色。 然而不過轉瞬,白衣女子身上的劍痕便已恢復如初,彷彿從未受過傷。 謝觀卻悠然笑道:“不存於此界之身嗎?” “難怪你有恃無恐,若尋不到你真身,或無法斬斷你的過去未來,便永遠傷不得你根本。” 白衣女子臉色微變,未料對方竟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便勘破了她的秘密。 可在這末法時代成道,至今不過修煉六千載的人,怎會擁有這等眼界與境界? 天帝聽聞更是臉色發白,他知曉白衣女子的境界高邈,已經遠超他的想象。 可是,不存在此界,需要斬滅過去未來,這又是何等境界。 這如何,能傷女子,豈不是難如登天。 謝觀看了看飛升臺上的天帝笑道,“別人難如登天!” “我登天卻易。” 天帝一愣,心思竟然被看破。 謝觀執劍而立,劍鋒流轉九天霞光,一道超脫因果的劍意自劍尖迸發,正是“落紅塵,斬前身”! 少年清音朗朗:“過去種種,當煙消雲散!” 白衣女子首次露出駭然之色:“怎麼可能!” 她分明感覺到,自己散佈在未來時空的諸多化身,竟被這一劍逐一誅滅! 少年劍意再變,新生的劍光與先前截然不同,劍光分化出千種劍光。 第一道劍光中走出一位年輕的虛幻身影。 第二道劍意凝成一位氣度沉凝的中年身影 又一道劍虹裡浮現白發蕭疏的老者。 驀然間梵唱震天,少年身後顯現一尊通天徹地的如來金身—— 三十二相流轉生滅,八十種好如露如電,最終皆歸於“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的眾生真諦。 分化出的劍意愈發密集,一道道虛幻身影如走馬燈般在少年身前流轉。 那些人影逐漸凝實變幻,竟都化作對面“白衣女子”的模樣! 眾人瞠目結舌地望著這曠世奇景,無數個“白衣女子”肅然而立,彷彿將萬世輪回盡數凝聚於此瞬。 劍影鋪天蓋地,連天地都為之震顫。 一道劍光如推門般輕描淡寫地斬出,所過之處,未來萬般變化盡數湮滅,諸多人影歸於虛無。 白衣女子唇角溢位一縷鮮血,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這究竟是什麼劍法!” “你究竟是誰!” 謝觀淡然一笑:“此乃我十六歲時所悟的本命,以此斬開此界枷鎖,名為,預取未來萬世身。” “至於我是誰,早已告知於你。” “我於此界六千載成道,名為謝觀。” “謝觀?!” 白衣女子周身氣機紊亂,白衣已被鮮血浸染大半。 若非此界靈氣稀薄、大道壓制,方才少年那一劍,怕已斬盡她過去未來的所有化身。 可修行到了這般境界,能破未來、過去,怎會在萬古歲月中寂寂無名? 她腦海中萬般推演,卻尋不到半點與此人相關的痕跡。 少年還劍入鞘,“你沒聽過‘謝觀’之名。” 他略一停頓,目光如映星漢, “亦可稱我,太易開明玄元仙君。” 話音似驚雷落於靜水。 白衣女子猛然抬首,眼中翻湧起不可置信的驚瀾,彷彿透過這個名號,窺見了某個被歲月塵封的恐怖真相。 “竟是這位…登天…” 她失聲低語,恍若夢囈,“難怪太古之年,萬界皆不知這位之來歷蹤跡……竟是於末法時代成道!” “這位不是在太古就已經散道……” 言畢,她眼中那徹骨的震驚卻如潮水般退去,轉而化作一片空茫,彷彿方才脫口而出的話語與她一同被無形之力抹去,再不復憶。

六千年的謝觀!

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名字。

這位有史以來第二次飛升中最為耀眼的存在。

大齊、謝觀。

竟會出現在此地。

難道他在飛升之後,又修行了六千載?

三位龍王與十七位宗主無不神色劇震,內心彷彿被點燃那“飛升”二字,此刻愈發令人魂牽夢縈。

方寸山的農牧,眼中更是意外,此世竟然會引六千年之人降臨。

那負劍少年目光掃過東海群修,眼神平淡如水,眾人卻覺心頭一凜,彷彿所有心思皆被一眼洞穿。

他只是輕輕一笑。

身形穩穩立在黃金風暴眼的“天帝寶庫”之上,卻並未踏入其中。

此時,一位白衣持劍的女子身影悄然浮現。

那足以撕裂空間的風暴、寶庫自身的禁制,對這兩人竟似毫無影響。

雙方遙相對峙,氣息凝然。

東海,碧波萬頃。

距天帝寶庫三千里外,有一島隱於煙波之間。

島上遍佈五彩毒蛇,斑斕蠕動,故得名“蛇島”。

兇名赫赫,東海聞名。

那蛇群之中,尤以赤紅蛇王為甚。縱是龍庭境修士,若被其噬咬,亦難逃殞命之厄。

而此刻,這漫山遍野的毒物,竟皆逡巡不前,畏縮不敢近某處礁巖。

只見,五道身影靜立礁上,衣袂臨風,氣度沉凝。

眾人皆身著統一制式的紅褐玄衣,寬大的兜帽遮住了面容,衣袍之上白雲紋樣繚繞翻湧。

若是有各派宗主在此,定能一眼認出這五人的來歷。

正是此界最為神秘的宗門之一,“紅塵仙宗”!

無人知曉其來歷,亦不知建立者為何人。

只知此宗專收各派叛門弟子,其下門人皆是渡過二九天劫,修為可比肩一宗之主實力。

紅塵仙宗實力深不可測,卻從不佔據四大部洲的任何洞天福地。

他們行事不拘正邪,不受約束,唯有一個終極追求——

破界飛升!

五人皆是驀然抬頭,望向東海黃金風暴中那道剛剛斬開此界的劍意。

那是……滅世之劍。

此等變故已遠超他們的預料。

縱然修為高絕,此刻也難阻此劍。

但好在,局勢又生變。

即便以這五人的修為與定力,此刻也不由心中震動。

那自無盡虛空中走出的負劍少年,竟是六千年前的飛升者,謝觀!

白衣女子持劍與謝觀遙遙相對。

五人中,為首者抬手取下兜帽,露出一張俊美得不似凡俗的容顏。

肌膚如玉,五官如刻,尤其那雙狹長眼眸,靜如深潭。

若周景在此,定能認出這正是他在陳國所遇的那位死而復生的帝鄉祖師。

可他為何會現身東海?

帝鄉望向天帝寶庫上對峙的謝觀與白衣女子,眼眸微瞇,輕聲道:

“看來天帝寶庫之中,發生了不少我們未曾預料之事。”

“原以為天帝蘇醒,九陽真人、敖青等人必將隕落其中。”

“蒼生魔主和天上人老謀深算,應該不會以真身前往。”

“白澤,神機妙算,怕是也沒有想到。”

帝鄉目光沉凝,“這白衣女子竟欲寂滅此世……她究竟是何人?”

他微微蹙眉,似在自問:“我於幽冥府君座下輔佐多年,卻從未聽他提及此界有此等人物。”

五人中又有一人抬手解下兜帽,露出一張清麗出塵的面容,只是一雙瞳孔乃是血紅色。

她望向帝鄉,

“祖師,人算終不如天算。只要結局尚好,便足矣。”

“謝觀既現,正印證我紅塵仙宗之道未錯,除飛升外,世間萬般事,不過閑事。”

帝鄉回首望向那女子,“映霜,你可曾恨我?”

“若非當年我留下《七殺劍典》,你也不會叛出方寸山。”

女子淡然道:“欲求飛升,必經磨難。這些對江映霜而言,不算什麼。”

帝鄉卻忽然一笑:“那你為何……獨獨留下你妹妹?”

女子那雙血眸微微一怔,隨即恢復如常:

“唯有仇恨,才能讓她真正蛻變。”

此女正是當年屠盡小青峰滿門,弒父殺母,最終叛出宗門的,江映霜。

周景萬萬也想不到,這位帝鄉祖師竟是紅塵仙宗的建立者之一,連小青峰峰主所修的《七殺劍典》也出自他手。

此時!

帝鄉亦想起復活之際遇見的另一位方寸山弟子。

那少年天賦卓絕,修習過蟻真人的《七寶妙相書》,偽裝成純血紫金天角蟻。

如此資質,假以時日,小青峰或能再出一位無上大宗師。

可如今的方寸山,宗主卻早已被白澤佔據軀殼,鳩佔鵲巢。

那少年若不願屈從,只怕也將被逼離山門。

屆時,將他引入紅塵仙宗,或許正是最好的歸宿。

帝鄉祖師一笑,看著東海的虛空之中。

“天塌不了!”

“就算塌了,也會有高個子頂著。”

飛升臺上,眾人亦被這突如其來的負劍少年所吸引,目光中盡是驚疑。

此界修士,誰人不曉“謝觀”之名,悠悠六千載,飛升者雖寥寥,其名卻皆被世人傳頌。

九陽真人、敖青兩人,兩人都是震驚之色,謝觀竟然還在出現在這裡,實在超出他們的想象。

紫山君、丹靈、敖溟,乃是上古的人物,卻不知道這負劍少年是誰。

聽由眾人解釋,三人不由難以接受這個事實,靈氣退潮之後的末法時代,竟然還有生靈飛升此界!

在上古,天帝都被困在此界。

飛升臺下,田景虛與徐無極相顧駭然,皆是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們曾以為史冊有誤,六千年前的謝觀,年僅十六便破碎虛空,飛升此界。

十六歲,飛升此界!

他們一直視此為虛妄傳說,直至此刻親見,方知史筆為真。

十六歲,這是何等驚世之資!

天帝亦面露驚容,他耗盡心血鑄就天帝寶庫,享盡此界尊榮氣運,未料後世竟有人年僅十六,便達成他畢生未能觸及之境。

一念及此,他心頭驟緊:如此短暫的修行歲月,縱使天賦絕世,其所凝練的道果神通……真能擋住那執掌滅世之劍的白衣女子麼?

你眼中玉澤閃動,《玉皇望氣術》被你運到極致。

這一場驚世大戰,之後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遇到。

雙方是真正超越此界巔峰的劍修。

你有劍心通明的天賦,觀看此戰,對你來說每一刻都是進步。

白衣女子似有所悟,眸光落向負劍少年:“靈潮大起之後的成道者?”

“天地破碎,三千大道不全,竟能在此地證道……倒也不凡。”

她話音忽轉,殺意驟現:

“你為何而來?”

白衣女子再度提起那柄三尺青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二人身上,屏息凝神。

負劍少年淡然一笑:“我應召而來。”

“應召而來?!”

女子不再多言,劍鋒已出。

只是一道劍光,如追趕雷光的光弧。

僅是餘威,已在東海掀起萬丈狂瀾。

少年並未拔劍,只緩緩抬起右手,以指為劍。

“許久未用的一劍了。”

“此乃我在此界,劍道初成時所悟。”

七道劍意自他指尖流轉而出,如百川歸海般坍縮凝聚,最終化作一枚蘊含純粹寂滅真意的黑色珠子。

少年信手一揮,朗聲笑道:

“此劍名為,天極摩柯。”

黑珠破空,漆黑的龍卷自虛無中誕生,每一道都裹挾著吞噬天地之威。四周元氣如百鳥投林般被撕扯進去,連光線都在寂滅風暴中扭曲變形。

兩道驚世劍光凌空交擊,竟悄然消弭於無形。

這一擊已臻至此方天地元氣所能承載的極致。

白衣女子似早有所料,對方既能輕破她第一劍,接下此招亦在情理之中。

然而她那被震散的劍意並未消散,反而落向四方,化作一座森然劍陣!

一座橫蓋整座東海的金色劍陣驟然浮現,陣成剎那,森然劍意已籠罩四方。

然而劍陣未及完全凝聚,竟被憑空斬破。

白衣女子眉尖微蹙,對面的負劍少年分明未曾出手。

這劍陣怎會無故自破?

她眸中玉色流轉,萬千卦象於頃刻間推演變幻,最終盡數歸於沉寂。

白衣女子終是凝聲開口:“此乃何種劍術神通?”

謝觀淡然一笑:“此乃我在此界所悟的第二式劍招。”

“名為,落紅塵,斬前身。”

白衣女子眸中閃過一絲驚異:“先果後因?顛倒因果?”

謝觀微微頷首,此時方才緩緩揮出一劍。

“先斬你,再補一劍。”

話音未落,白衣女子胸前已綻開一道劍痕,血跡瞬間染紅素衣。

飛升臺上,蜈蚣道人黃華、許瓷等人見到這一幕,不禁面露憂色。

然而不過轉瞬,白衣女子身上的劍痕便已恢復如初,彷彿從未受過傷。

謝觀卻悠然笑道:“不存於此界之身嗎?”

“難怪你有恃無恐,若尋不到你真身,或無法斬斷你的過去未來,便永遠傷不得你根本。”

白衣女子臉色微變,未料對方竟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便勘破了她的秘密。

可在這末法時代成道,至今不過修煉六千載的人,怎會擁有這等眼界與境界?

天帝聽聞更是臉色發白,他知曉白衣女子的境界高邈,已經遠超他的想象。

可是,不存在此界,需要斬滅過去未來,這又是何等境界。

這如何,能傷女子,豈不是難如登天。

謝觀看了看飛升臺上的天帝笑道,“別人難如登天!”

“我登天卻易。”

天帝一愣,心思竟然被看破。

謝觀執劍而立,劍鋒流轉九天霞光,一道超脫因果的劍意自劍尖迸發,正是“落紅塵,斬前身”!

少年清音朗朗:“過去種種,當煙消雲散!”

白衣女子首次露出駭然之色:“怎麼可能!”

她分明感覺到,自己散佈在未來時空的諸多化身,竟被這一劍逐一誅滅!

少年劍意再變,新生的劍光與先前截然不同,劍光分化出千種劍光。

第一道劍光中走出一位年輕的虛幻身影。

第二道劍意凝成一位氣度沉凝的中年身影

又一道劍虹裡浮現白發蕭疏的老者。

驀然間梵唱震天,少年身後顯現一尊通天徹地的如來金身——

三十二相流轉生滅,八十種好如露如電,最終皆歸於“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的眾生真諦。

分化出的劍意愈發密集,一道道虛幻身影如走馬燈般在少年身前流轉。

那些人影逐漸凝實變幻,竟都化作對面“白衣女子”的模樣!

眾人瞠目結舌地望著這曠世奇景,無數個“白衣女子”肅然而立,彷彿將萬世輪回盡數凝聚於此瞬。

劍影鋪天蓋地,連天地都為之震顫。

一道劍光如推門般輕描淡寫地斬出,所過之處,未來萬般變化盡數湮滅,諸多人影歸於虛無。

白衣女子唇角溢位一縷鮮血,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這究竟是什麼劍法!”

“你究竟是誰!”

謝觀淡然一笑:“此乃我十六歲時所悟的本命,以此斬開此界枷鎖,名為,預取未來萬世身。”

“至於我是誰,早已告知於你。”

“我於此界六千載成道,名為謝觀。”

“謝觀?!”

白衣女子周身氣機紊亂,白衣已被鮮血浸染大半。

若非此界靈氣稀薄、大道壓制,方才少年那一劍,怕已斬盡她過去未來的所有化身。

可修行到了這般境界,能破未來、過去,怎會在萬古歲月中寂寂無名?

她腦海中萬般推演,卻尋不到半點與此人相關的痕跡。

少年還劍入鞘,“你沒聽過‘謝觀’之名。”

他略一停頓,目光如映星漢,

“亦可稱我,太易開明玄元仙君。”

話音似驚雷落於靜水。

白衣女子猛然抬首,眼中翻湧起不可置信的驚瀾,彷彿透過這個名號,窺見了某個被歲月塵封的恐怖真相。

“竟是這位…登天…”

她失聲低語,恍若夢囈,“難怪太古之年,萬界皆不知這位之來歷蹤跡……竟是於末法時代成道!”

“這位不是在太古就已經散道……”

言畢,她眼中那徹骨的震驚卻如潮水般退去,轉而化作一片空茫,彷彿方才脫口而出的話語與她一同被無形之力抹去,再不復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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