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河蚌之珠

模擬人生成就系統·螞蟻娘·2,218·2026/5/18

陸衍鬆了松領口,往後靠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今天的課都聽懂了嗎?」   「我都記住了。」陸玠道。   陸衍嗯了一聲,氣質溫潤。旁邊的壁燈投下昏黃的光線,他臉龐的肌膚呈現出一種很有成熟魅力的小麥色。   陸衍的嘴角輕輕勾起一絲笑紋,嗓音帶著笑意的道:「你在學校的表現很不錯,運用了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些技巧。」   陸玠的眼睛有些亮亮地看向自己的舅舅,原來舅舅一直關注著自己在學校的表現啊。   陸衍道:「在這個社會中,總是存在著錯綜複雜的衝突和聯盟關係。我們要做的。就是實踐,預測,然後控制。在一些人獲勝之前,我們可以靠近他,和他成為盟友。然後,在盟友快要害死我們之前,我們又可以適當的製造出一些衝突,將盟友轉變成我們自己的養分。」   陸衍的嗓音淡淡的,他很直白地揭露出權力鬥爭中的殘酷真相。   其他人在他的眼中都只是控制的物體。   陸玠聽著他的話,眼睛裡亮起很明亮的光,他甚至想到他的舅媽,舅媽是不是也這樣被舅舅「控制」著?這樣一想,他的心底甚至冒出一股單純的惡意,果然啊,這樣壞的舅媽,也只能值得這樣被對待了,一個對待別人從來沒有真心的惡毒女人,她憑什麼值得別人真心疼愛?   如果什麼都不做就能得到別人夢寐以求的一切,那他還這麼努力做什麼?   這種扭曲的「公平感」甚至讓陸玠稍感安慰,果然,真心的疼愛是需要努力才能得到的,就像他與寧熹一樣,他需要更努力一點。   想著想著,書房裡的課程結束,他就走到了寧熹常呆的小課堂這裡。   等看到寧熹的時候,她正在畫畫,手裡拿著一隻畫筆,低著頭在調色盤裡調色,看到那個調色盤,他就想起寧熹送給他的那一個,心中泛起一絲甜意,他有好好收藏的。   這邊很安靜,只要她在的地方,一切都有一種泡在溫度最適宜的溫水中的舒適感。   陸玠剛剛走過去,就看到寧熹的腳邊,還蹲著一個人,穿著和寧熹同色系的毛衣,在那裡的小水桶裡洗筆刷。   是茅思廉,他和寧熹的距離捱得很近,就貼在寧熹的腳邊,毛衣上毛茸茸的邊緣,在陽光的照射下,投在地上的影子彷彿和寧熹融在了一起一樣,親密無間。   陸玠的腳步微微頓住,他無機制一樣的玻璃瞳孔,又冷漠又難以理解地解剖著茅思廉。   為什麼?   為什麼?   他究竟做了什麼?   色彩和光影在筆刷之間隨意變幻,只需要寥寥幾筆就可以勾勒出心中所想的,眼中所看到的世界,難怪萊婭老師說藝術是可以和人無障礙地溝通的了!因為真的會有人和她一樣,看到一樣的風景,在某一瞬間有同樣的感受啊!   風在筆下也可以有形狀,感情在筆下也可以有顏色。   你甚至可以在畫裡和看畫的人溝通,留下一句謎題或者一個感想,一瞬間的感情,就足以讓人產生共鳴。   那副小毛驢,已經有好幾個同學悄悄和她說,這是不是學校後山的小溪旁邊,那個小村莊裡的小毛驢,上次她們逃學溜出去玩也看到啦,看到的那一刻,她們也覺得它們好可愛。   逃課的她們甚至看到小毛驢時捂著嘴對視著笑,可惜那一刻的快樂心情沒能保留,現在看到畫,又想起那一刻的心情,真的是太驚喜啦。   風都是溫柔的,寧熹端著調色盤,在畫布上很快樂地塗上兩筆,她的臉上帶著一絲很淺的笑意,她和別人都不同,笑著的樣子,格外純真清澈。   陽光都對她格外偏愛,溫柔的光線照下來,陸玠看到她微微垂下的眼睫毛,纖細翩躚,在眼瞼下方投下細細的又毛茸茸的影子,眼眸剔透得像琥珀。   陸玠走過去,站在她身後,距離很近很近,但是卻剋制地沒有真的和她觸碰。   他並沒有出聲打擾。   但是突然多了一個人的體溫,還可以聞到他身上乾淨的,好像曬過太陽的皁角香氣。   寧熹的筆有一瞬間停頓,可是還是繼續,不知道是體溫還是彼此身上的香氣,慢慢交融混在一起,讓人有一種心臟泡在溫水中,頭腦暈乎乎的微醺感覺。   橙色的顏料用完了,陸玠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幫她拿過一管,微微傾身的時候,手臂幾乎要擦過她的臉頰,袖子上的毛衣布料,輕輕勾起幾絲她的髮絲,他的下巴很輕地觸碰了她的頭頂。   寧熹沒有回頭,遲疑了一下,還是從他的手裡接過那一管顏料。   他的動作像環抱一樣,可是寧熹很坦然,只是覺得腦袋和臉頰有點癢,她往旁邊動了動,拉開了一點距離,很下意識的動作。   陸玠身形一滯,寧熹卻沒有管他,自顧自地拿過了顏料,就開始低頭調色。   她的手指細細的,白皙的皮膚上沾了點顏料,反而襯託得那隻手像溫潤的玉一樣,接過顏料管的時候,指尖在他手掌心輕輕一碰,真的像玉一樣啊,帶著一點微微涼的觸感。   陸玠空蕩蕩的手,下意識地動了下,什麼都沒抓到。   他的臉上有一瞬間露出一種很茫然的情緒,然後又收斂起來,戴上溫和地微笑,微微垂眸的時候,餘光掃過正在地上蹲著,抬起頭呆呆地看著他和寧熹的茅思廉。   陸玠的心裡頓時冒出一股扭曲的快意。   他微微低頭,就可以看到寧熹如花瓣和霜雪一樣清純的臉,連耳朵都很小巧玲瓏,總而言之,樣樣都與別人不同,樣樣都惹人憐惜。   在往後退一步,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之前,陸玠很剋制地淺淺吸了一口氣,然後停住呼吸,鼻尖全部是她的味道,還有他的,混雜在一起,是一種彷彿讓人腦袋都要壞掉的溫馨味道,想要不停回味。   啊……要上癮了吧。   這是……是家人……是羈絆……是永不能磨滅的彼此陪伴。   寧熹對於他,就像是珍珠對於河蚌,他要永遠和她糾纏磨合,永遠無法和她分離。   這世間,把天生的血脈稱之為「家人」,可是他的家人並不愛他,在他眼裡,只有和他沒有血緣關係的寧熹,才能稱作他的「家人」。   是他心底裡,最最柔軟最最溫馨的存

陸衍鬆了松領口,往後靠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今天的課都聽懂了嗎?」

  「我都記住了。」陸玠道。

  陸衍嗯了一聲,氣質溫潤。旁邊的壁燈投下昏黃的光線,他臉龐的肌膚呈現出一種很有成熟魅力的小麥色。

  陸衍的嘴角輕輕勾起一絲笑紋,嗓音帶著笑意的道:「你在學校的表現很不錯,運用了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些技巧。」

  陸玠的眼睛有些亮亮地看向自己的舅舅,原來舅舅一直關注著自己在學校的表現啊。

  陸衍道:「在這個社會中,總是存在著錯綜複雜的衝突和聯盟關係。我們要做的。就是實踐,預測,然後控制。在一些人獲勝之前,我們可以靠近他,和他成為盟友。然後,在盟友快要害死我們之前,我們又可以適當的製造出一些衝突,將盟友轉變成我們自己的養分。」

  陸衍的嗓音淡淡的,他很直白地揭露出權力鬥爭中的殘酷真相。

  其他人在他的眼中都只是控制的物體。

  陸玠聽著他的話,眼睛裡亮起很明亮的光,他甚至想到他的舅媽,舅媽是不是也這樣被舅舅「控制」著?這樣一想,他的心底甚至冒出一股單純的惡意,果然啊,這樣壞的舅媽,也只能值得這樣被對待了,一個對待別人從來沒有真心的惡毒女人,她憑什麼值得別人真心疼愛?

  如果什麼都不做就能得到別人夢寐以求的一切,那他還這麼努力做什麼?

  這種扭曲的「公平感」甚至讓陸玠稍感安慰,果然,真心的疼愛是需要努力才能得到的,就像他與寧熹一樣,他需要更努力一點。

  想著想著,書房裡的課程結束,他就走到了寧熹常呆的小課堂這裡。

  等看到寧熹的時候,她正在畫畫,手裡拿著一隻畫筆,低著頭在調色盤裡調色,看到那個調色盤,他就想起寧熹送給他的那一個,心中泛起一絲甜意,他有好好收藏的。

  這邊很安靜,只要她在的地方,一切都有一種泡在溫度最適宜的溫水中的舒適感。

  陸玠剛剛走過去,就看到寧熹的腳邊,還蹲著一個人,穿著和寧熹同色系的毛衣,在那裡的小水桶裡洗筆刷。

  是茅思廉,他和寧熹的距離捱得很近,就貼在寧熹的腳邊,毛衣上毛茸茸的邊緣,在陽光的照射下,投在地上的影子彷彿和寧熹融在了一起一樣,親密無間。

  陸玠的腳步微微頓住,他無機制一樣的玻璃瞳孔,又冷漠又難以理解地解剖著茅思廉。

  為什麼?

  為什麼?

  他究竟做了什麼?

  色彩和光影在筆刷之間隨意變幻,只需要寥寥幾筆就可以勾勒出心中所想的,眼中所看到的世界,難怪萊婭老師說藝術是可以和人無障礙地溝通的了!因為真的會有人和她一樣,看到一樣的風景,在某一瞬間有同樣的感受啊!

  風在筆下也可以有形狀,感情在筆下也可以有顏色。

  你甚至可以在畫裡和看畫的人溝通,留下一句謎題或者一個感想,一瞬間的感情,就足以讓人產生共鳴。

  那副小毛驢,已經有好幾個同學悄悄和她說,這是不是學校後山的小溪旁邊,那個小村莊裡的小毛驢,上次她們逃學溜出去玩也看到啦,看到的那一刻,她們也覺得它們好可愛。

  逃課的她們甚至看到小毛驢時捂著嘴對視著笑,可惜那一刻的快樂心情沒能保留,現在看到畫,又想起那一刻的心情,真的是太驚喜啦。

  風都是溫柔的,寧熹端著調色盤,在畫布上很快樂地塗上兩筆,她的臉上帶著一絲很淺的笑意,她和別人都不同,笑著的樣子,格外純真清澈。

  陽光都對她格外偏愛,溫柔的光線照下來,陸玠看到她微微垂下的眼睫毛,纖細翩躚,在眼瞼下方投下細細的又毛茸茸的影子,眼眸剔透得像琥珀。

  陸玠走過去,站在她身後,距離很近很近,但是卻剋制地沒有真的和她觸碰。

  他並沒有出聲打擾。

  但是突然多了一個人的體溫,還可以聞到他身上乾淨的,好像曬過太陽的皁角香氣。

  寧熹的筆有一瞬間停頓,可是還是繼續,不知道是體溫還是彼此身上的香氣,慢慢交融混在一起,讓人有一種心臟泡在溫水中,頭腦暈乎乎的微醺感覺。

  橙色的顏料用完了,陸玠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幫她拿過一管,微微傾身的時候,手臂幾乎要擦過她的臉頰,袖子上的毛衣布料,輕輕勾起幾絲她的髮絲,他的下巴很輕地觸碰了她的頭頂。

  寧熹沒有回頭,遲疑了一下,還是從他的手裡接過那一管顏料。

  他的動作像環抱一樣,可是寧熹很坦然,只是覺得腦袋和臉頰有點癢,她往旁邊動了動,拉開了一點距離,很下意識的動作。

  陸玠身形一滯,寧熹卻沒有管他,自顧自地拿過了顏料,就開始低頭調色。

  她的手指細細的,白皙的皮膚上沾了點顏料,反而襯託得那隻手像溫潤的玉一樣,接過顏料管的時候,指尖在他手掌心輕輕一碰,真的像玉一樣啊,帶著一點微微涼的觸感。

  陸玠空蕩蕩的手,下意識地動了下,什麼都沒抓到。

  他的臉上有一瞬間露出一種很茫然的情緒,然後又收斂起來,戴上溫和地微笑,微微垂眸的時候,餘光掃過正在地上蹲著,抬起頭呆呆地看著他和寧熹的茅思廉。

  陸玠的心裡頓時冒出一股扭曲的快意。

  他微微低頭,就可以看到寧熹如花瓣和霜雪一樣清純的臉,連耳朵都很小巧玲瓏,總而言之,樣樣都與別人不同,樣樣都惹人憐惜。

  在往後退一步,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之前,陸玠很剋制地淺淺吸了一口氣,然後停住呼吸,鼻尖全部是她的味道,還有他的,混雜在一起,是一種彷彿讓人腦袋都要壞掉的溫馨味道,想要不停回味。

  啊……要上癮了吧。

  這是……是家人……是羈絆……是永不能磨滅的彼此陪伴。

  寧熹對於他,就像是珍珠對於河蚌,他要永遠和她糾纏磨合,永遠無法和她分離。

  這世間,把天生的血脈稱之為「家人」,可是他的家人並不愛他,在他眼裡,只有和他沒有血緣關係的寧熹,才能稱作他的「家人」。

  是他心底裡,最最柔軟最最溫馨的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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