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禮堂的玻璃杯》

模擬人生成就系統·螞蟻娘·2,831·2026/5/18

歷史上的很多藝術家都喜歡飲酒,在酒後創作他們的作品。   因為人在喝醉以後,思緒是混亂的,是沒有邏輯的。這種狂野的狀態反而能夠更好地迸發靈感。   藝術往往在這種不講道理的天馬行空的思緒之中產生。   寧熹迷迷瞪瞪地驚醒過來,她的大腦還不清醒,但是心中的那一股執著驅使著她,讓她從牀上爬起來。   她踉踉蹌蹌的從牀上下來,頭髮也毛茸茸地很凌亂地黏在白嫩的臉頰上。   很費力地睜開眼睛,眼前也只是一團混亂的色彩。   不必分析腳下的路,她就已經推開了自己畫室的門。   二樓除了她的臥室,其餘的所有房間都被整個打通,成為了她專屬的畫室。   夜已經很深很深了,畫室的落地窗窗簾並沒有拉上,寧熹就這樣赤腳走進來。   她今天的練習還沒有完成,她感覺有好多靈感。   她想要快速地抓住。   攤開畫布固定起來,她要畫今天晚上放在吧檯上的那個玻璃杯。   就是她拍下來發在自己帳號上的那個玻璃杯。   可是今天又不一樣,她的心情好激動。   這種酒後微醺的感覺,讓她的思緒彷彿都要飛起來了一樣,心情也飄飄蕩蕩地揚了起來,好像在天空之上自由地遊蕩。   她要畫玻璃杯,可是她想學卡拉瓦喬,她要在玻璃杯裡藏著一個小小的彩蛋。   她要用倒影在玻璃杯上畫出一幅縮小的、點燃的焰火,和圍在焰火四周驚喜歡笑著的少女。   寧熹認真地低著頭,用刮刀和畫筆,在整幅畫面上塗上深色的背景。   她的眼眸很認真。   白嫩的臉頰上,那點酒後酣睡的紅暈,反而顯得她的眼睛格外的明亮、專注。   光影的變化在她的手下刻畫得如此的細微。   深淺不一的暗色勾勒出了一幅昏暗的酒吧場景。   畫面上是一條橫穿畫布的暗棕色的實木吧檯,吧檯上放著一個透明的玻璃杯。   那吧檯的實木臺板想必是已經用了很久,上面有著一條條的自然延伸著的凹下去的紋路,那紋路裡面的顏色是比實木更加深一點的暗色。   或許是酒漬,或許是汙漬,這已經不重要了。   連吧檯木板邊緣那些輕微的破損,都已經磨縮成了溫潤的弧度,整體呈現出一種年代久遠的厚重感。   彷彿只是靜靜地佇立在這裡,就已經見證了好多好多故事。   接著是放在吧檯上面的、整幅畫面中心的玻璃杯。   它不是那種乾淨的、嶄新的、猶如水晶一樣剔透的玻璃杯。   就和它之下的實木吧檯一樣,玻璃杯的杯口邊緣有著輕微的磨損痕跡,像是磨砂一樣的質感。   整幅暗色的畫面裡,只有這個玻璃杯最為明亮剔透。   接著,她想在這個玻璃杯裡藏著一幅小小的火焰倒影。   繪畫之所以和攝影不同,因為它並不是和照片一樣,百分百的寫實,而是傳遞著作畫人的一種情感遐思,是作畫人超越現實之外的再創造。   寧熹停下筆,往後退幾步,隔遠了去看。   整幅畫面的層次很分明,酒吧的吧檯和背後的酒櫃是最低的明度,幾乎是全黑,只有微弱的環境光暗示著材質。   接著是中低明度的玻璃杯,因為透明和反光,比吧檯稍稍亮一些,但是整體仍然是暗調的。   接下來是她想畫在玻璃杯上的倒影,倒影的明度需要比玻璃杯更加明亮。   莫奈在畫日出的時候,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直到後世才被人發現。   人們在看莫奈的日出的時候,第一眼抓住視覺中心的,是畫面上方最為明亮的橙紅色的太陽。   然後是旁邊藍色的天空和下方閃著碎金的水波,最後纔是僅僅只是一個色塊的黑色的船。   但是如果將這幅畫轉換為黑白,就會發現,原本圖中最為明亮的橙紅色的太陽,完全和旁邊的天空融為一體,消失不見了。   這時候最為突出的,實際上是畫面中好似隨意一筆的船。   這種設定與色彩的明度有關。   太陽的橙紅色和周圍的藍色,他選用了相同明度而用飽和度極高的顏色。   但是畫面轉為黑白時,色彩灰度的深淺只與明度有關。   所以最後,最突出的是下方不起眼的船。   何等天才的創作手法。   寧熹想著想著,突然笑了。   她也想學莫奈,她要把玻璃杯上的倒影設置同樣的明度差。   藝術的意義就在於此。   畫畫本質上就是一種證明存在的方式。   它讓人得以用筆觸為自己的生命體驗刻下痕跡。人的存在是客觀的,可是每個人的體驗是主觀的。   記錄體驗這種行為本身就是對自己存在價值的一種肯定。   等寧熹從這種微醺的、又彷彿是進入到了心流狀態中清醒過來,她想要畫的大部分都已經完成了。   動了動胳膊,才發覺手腕和肩膀那裡都好酸。   她鬆了一口氣,就這樣隨地地坐在地上往後一躺,很放鬆地躺在地板上,手和腳都攤開。   柔順蓬鬆如綢緞一樣的長髮也散落在地板上。   她的視線望著天花板,可是並沒有焦距,臉上帶著一種很暢快的笑,很清澈,很單純,像清晨的露珠,像潺潺的小溪。   真的好開心啊。   畫這樣一幅畫,每畫完一筆,都感覺讓自己更加找到了存在的錨點。   人活著是為了什麼呢?   時不時的,總會有這樣一種空虛感,和隨之突然冒出來的感慨疑問。   可是這樣的問題提出來,以前的她總覺得沒有回答的意義,也沒有回答的方式,只能埋頭繼續重複自己枯燥的生活。   工作只是為了果腹,遊戲和娛樂的短暫刺激,好像爽過之後更加空虛。   可是現在,當她握起手中的畫筆的時候,就感覺自己正在對抗那種生命的虛無和空虛。   寧熹就這樣躺在地板上嘻嘻笑著,視線沒有焦距地放空,腦子裡的思緒卻一直很活躍。   她想著晚上的一切事情,想著自己靠近時溫小滿眼睛裡的驚訝,和那一點羞赧閃躲。   想著她點燃酒杯裡的火焰時,閔頌儀瞪大的眼眸和裡面全然信賴的欣喜。   想著旁邊的女孩子們驚喜的眼神。   想著聞依送她離開時,溫柔的眼眸裡那依依不捨的神情。   都好美啊。   少女的美永遠是藝術家創作的源泉。   她又一骨碌爬起來。   絕對色感能夠讓她輕易地調出任何有著異常細微差別的顏色,明度和灰度在她的眼裡都異常清晰。   而九十分的天賦能夠讓她完美地勾勒出腦海中所想像的任何畫面,拿起畫筆的手穩得不能更穩。   她低著頭,抬手彎起耳邊一縷散落的髮絲,專注地握著畫筆,在畫面的背景,吧檯後面那幾乎要引入黑暗之中的酒櫃上,在其中一條木板上,用比背景更加輕微地深一點點的顏色,用很細很小的筆在上面勾勒了一首詩,藏在木板的背景之中。   「Andallthat’sbestofdarkandbright/Meetinheraspectandhereyes;/Thusmellowedtothattenderlight/Whichheaventogaudydaydenies.」   「她容顏與眼眸中,交匯著/明與暗的最美光澤;/融成那柔和的輝光,/是炫目白晝所無緣得見的天色。」   詩與藝術,刻畫一剎那美的永恆。   千百年後,肉體湮滅,也將為人傳唱。   她寫的這些字很細很小,顏色與周圍的背景色差小到幾乎分辨不出,不仔細看絕對看不出來,即使仔細看了,也要用放大鏡才能看得清。   寧熹放下畫筆,很得意地拍了拍手,用手指在下巴上點了點,凝視著整幅完成的作品,沉思了一會,這才感覺心滿意足。   嘻嘻,她真是個小天才!   她拿出手機,將畫拍了下來,上傳到了自己的帳號。   Xi_NingXi:【圖片】   ——《禮堂的玻璃

歷史上的很多藝術家都喜歡飲酒,在酒後創作他們的作品。

  因為人在喝醉以後,思緒是混亂的,是沒有邏輯的。這種狂野的狀態反而能夠更好地迸發靈感。

  藝術往往在這種不講道理的天馬行空的思緒之中產生。

  寧熹迷迷瞪瞪地驚醒過來,她的大腦還不清醒,但是心中的那一股執著驅使著她,讓她從牀上爬起來。

  她踉踉蹌蹌的從牀上下來,頭髮也毛茸茸地很凌亂地黏在白嫩的臉頰上。

  很費力地睜開眼睛,眼前也只是一團混亂的色彩。

  不必分析腳下的路,她就已經推開了自己畫室的門。

  二樓除了她的臥室,其餘的所有房間都被整個打通,成為了她專屬的畫室。

  夜已經很深很深了,畫室的落地窗窗簾並沒有拉上,寧熹就這樣赤腳走進來。

  她今天的練習還沒有完成,她感覺有好多靈感。

  她想要快速地抓住。

  攤開畫布固定起來,她要畫今天晚上放在吧檯上的那個玻璃杯。

  就是她拍下來發在自己帳號上的那個玻璃杯。

  可是今天又不一樣,她的心情好激動。

  這種酒後微醺的感覺,讓她的思緒彷彿都要飛起來了一樣,心情也飄飄蕩蕩地揚了起來,好像在天空之上自由地遊蕩。

  她要畫玻璃杯,可是她想學卡拉瓦喬,她要在玻璃杯裡藏著一個小小的彩蛋。

  她要用倒影在玻璃杯上畫出一幅縮小的、點燃的焰火,和圍在焰火四周驚喜歡笑著的少女。

  寧熹認真地低著頭,用刮刀和畫筆,在整幅畫面上塗上深色的背景。

  她的眼眸很認真。

  白嫩的臉頰上,那點酒後酣睡的紅暈,反而顯得她的眼睛格外的明亮、專注。

  光影的變化在她的手下刻畫得如此的細微。

  深淺不一的暗色勾勒出了一幅昏暗的酒吧場景。

  畫面上是一條橫穿畫布的暗棕色的實木吧檯,吧檯上放著一個透明的玻璃杯。

  那吧檯的實木臺板想必是已經用了很久,上面有著一條條的自然延伸著的凹下去的紋路,那紋路裡面的顏色是比實木更加深一點的暗色。

  或許是酒漬,或許是汙漬,這已經不重要了。

  連吧檯木板邊緣那些輕微的破損,都已經磨縮成了溫潤的弧度,整體呈現出一種年代久遠的厚重感。

  彷彿只是靜靜地佇立在這裡,就已經見證了好多好多故事。

  接著是放在吧檯上面的、整幅畫面中心的玻璃杯。

  它不是那種乾淨的、嶄新的、猶如水晶一樣剔透的玻璃杯。

  就和它之下的實木吧檯一樣,玻璃杯的杯口邊緣有著輕微的磨損痕跡,像是磨砂一樣的質感。

  整幅暗色的畫面裡,只有這個玻璃杯最為明亮剔透。

  接著,她想在這個玻璃杯裡藏著一幅小小的火焰倒影。

  繪畫之所以和攝影不同,因為它並不是和照片一樣,百分百的寫實,而是傳遞著作畫人的一種情感遐思,是作畫人超越現實之外的再創造。

  寧熹停下筆,往後退幾步,隔遠了去看。

  整幅畫面的層次很分明,酒吧的吧檯和背後的酒櫃是最低的明度,幾乎是全黑,只有微弱的環境光暗示著材質。

  接著是中低明度的玻璃杯,因為透明和反光,比吧檯稍稍亮一些,但是整體仍然是暗調的。

  接下來是她想畫在玻璃杯上的倒影,倒影的明度需要比玻璃杯更加明亮。

  莫奈在畫日出的時候,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直到後世才被人發現。

  人們在看莫奈的日出的時候,第一眼抓住視覺中心的,是畫面上方最為明亮的橙紅色的太陽。

  然後是旁邊藍色的天空和下方閃著碎金的水波,最後纔是僅僅只是一個色塊的黑色的船。

  但是如果將這幅畫轉換為黑白,就會發現,原本圖中最為明亮的橙紅色的太陽,完全和旁邊的天空融為一體,消失不見了。

  這時候最為突出的,實際上是畫面中好似隨意一筆的船。

  這種設定與色彩的明度有關。

  太陽的橙紅色和周圍的藍色,他選用了相同明度而用飽和度極高的顏色。

  但是畫面轉為黑白時,色彩灰度的深淺只與明度有關。

  所以最後,最突出的是下方不起眼的船。

  何等天才的創作手法。

  寧熹想著想著,突然笑了。

  她也想學莫奈,她要把玻璃杯上的倒影設置同樣的明度差。

  藝術的意義就在於此。

  畫畫本質上就是一種證明存在的方式。

  它讓人得以用筆觸為自己的生命體驗刻下痕跡。人的存在是客觀的,可是每個人的體驗是主觀的。

  記錄體驗這種行為本身就是對自己存在價值的一種肯定。

  等寧熹從這種微醺的、又彷彿是進入到了心流狀態中清醒過來,她想要畫的大部分都已經完成了。

  動了動胳膊,才發覺手腕和肩膀那裡都好酸。

  她鬆了一口氣,就這樣隨地地坐在地上往後一躺,很放鬆地躺在地板上,手和腳都攤開。

  柔順蓬鬆如綢緞一樣的長髮也散落在地板上。

  她的視線望著天花板,可是並沒有焦距,臉上帶著一種很暢快的笑,很清澈,很單純,像清晨的露珠,像潺潺的小溪。

  真的好開心啊。

  畫這樣一幅畫,每畫完一筆,都感覺讓自己更加找到了存在的錨點。

  人活著是為了什麼呢?

  時不時的,總會有這樣一種空虛感,和隨之突然冒出來的感慨疑問。

  可是這樣的問題提出來,以前的她總覺得沒有回答的意義,也沒有回答的方式,只能埋頭繼續重複自己枯燥的生活。

  工作只是為了果腹,遊戲和娛樂的短暫刺激,好像爽過之後更加空虛。

  可是現在,當她握起手中的畫筆的時候,就感覺自己正在對抗那種生命的虛無和空虛。

  寧熹就這樣躺在地板上嘻嘻笑著,視線沒有焦距地放空,腦子裡的思緒卻一直很活躍。

  她想著晚上的一切事情,想著自己靠近時溫小滿眼睛裡的驚訝,和那一點羞赧閃躲。

  想著她點燃酒杯裡的火焰時,閔頌儀瞪大的眼眸和裡面全然信賴的欣喜。

  想著旁邊的女孩子們驚喜的眼神。

  想著聞依送她離開時,溫柔的眼眸裡那依依不捨的神情。

  都好美啊。

  少女的美永遠是藝術家創作的源泉。

  她又一骨碌爬起來。

  絕對色感能夠讓她輕易地調出任何有著異常細微差別的顏色,明度和灰度在她的眼裡都異常清晰。

  而九十分的天賦能夠讓她完美地勾勒出腦海中所想像的任何畫面,拿起畫筆的手穩得不能更穩。

  她低著頭,抬手彎起耳邊一縷散落的髮絲,專注地握著畫筆,在畫面的背景,吧檯後面那幾乎要引入黑暗之中的酒櫃上,在其中一條木板上,用比背景更加輕微地深一點點的顏色,用很細很小的筆在上面勾勒了一首詩,藏在木板的背景之中。

  「Andallthat’sbestofdarkandbright/Meetinheraspectandhereyes;/Thusmellowedtothattenderlight/Whichheaventogaudydaydenies.」

  「她容顏與眼眸中,交匯著/明與暗的最美光澤;/融成那柔和的輝光,/是炫目白晝所無緣得見的天色。」

  詩與藝術,刻畫一剎那美的永恆。

  千百年後,肉體湮滅,也將為人傳唱。

  她寫的這些字很細很小,顏色與周圍的背景色差小到幾乎分辨不出,不仔細看絕對看不出來,即使仔細看了,也要用放大鏡才能看得清。

  寧熹放下畫筆,很得意地拍了拍手,用手指在下巴上點了點,凝視著整幅完成的作品,沉思了一會,這才感覺心滿意足。

  嘻嘻,她真是個小天才!

  她拿出手機,將畫拍了下來,上傳到了自己的帳號。

  Xi_NingXi:【圖片】

  ——《禮堂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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