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水

模擬人生成就系統·螞蟻娘·2,754·2026/5/18

等整幅畫都完成了之後,寧熹的肚子咕嚕嚕地叫起來。   喉嚨也很渴,腦袋也暈暈的,身體上的疲憊這才一起湧現出來。   她抬起手,舉起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額頭,懶得理粘在臉頰上的髮絲了,直接晃了晃腦袋。   蓬鬆柔順的頭髮絲像水波一樣晃動。   她赤著腳從樓梯上走下來,想去廚房裡為自己倒一杯水。   現在已經很晚了,整個樓梯和一樓都黑不隆冬的,只有窗外的月色灑進來靜謐的銀光。   寧熹走到一樓的廚房,打開冰箱之後,冰箱裡面的光照射出來,她這才發覺自己的手上全是顏料。   呃……   她歪了歪頭,用稍微乾淨一點的指尖撓了撓自己的臉頰。   算了,就這樣吧。   她蹲下來,剛準備從冰箱裡拿出一瓶水,窸窸窣窣地,就感覺旁邊的黑暗裡彷彿有什麼動靜。   寧熹拿水的動作頓住了,玻璃瓶哐當摩擦過冰箱內壁的聲音消失。   周圍又陷進了一整片的寂靜之中。   凝神去聽,也只能聽見遙遙地從窗外的草叢裡傳過來的蟲鳴聲音,好像剛剛的動靜只是她的錯覺。   寧熹困惑了一會兒,繼續從冰箱裡將水拿出來。   可是她感覺自己才一動,剛剛的那點動靜就又出現了。   莊瀾生縮在廚房旁邊的壁櫃裡面,一動不敢動。   漆黑的眼球緊緊地貼著壁櫃門留出來的一線縫隙,連眼睫毛都靜止了,他連呼吸都放輕。   可是那不停顫抖的瞳孔,和那覆蓋在眼球之上、幾乎要溢出沾溼了眼睫毛的水光,無一不顯露出他此刻的驚慌和害怕。   他咬住嘴脣,感覺自己粗魯的呼吸讓他無比的羞恥。   怎麼會這樣呢?他也不是故意的。   只是在聽到她的腳步聲出現的那一刻,他就下意識地躲進了廚房的壁櫃裡。   好糟糕,太糟糕了,他現在。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好像完全沒有思考自己是怎麼行動的。   只知道當時,他的心臟好像是要被人抓起來了一樣,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縮在這個窄窄的、小小的裝滿了調料罐的壁櫃裡了。   櫃子裡面黑黑的,裡面擺了一些玻璃罐,罐子裡面估計裝的是各種香料,瀰漫著一股奇怪的氣息。   可是莊瀾生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心思去注意這些了。   櫃子好窄、好小、好矮。   他以一種扭曲的姿勢把自己塞在裡面,還要時刻地注意著,不讓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暴露出來。   他連眼睛都不敢眨,呼吸死死地屏住。   一隻手抬起來,按在壁櫃的頂部,好讓自己的腦袋不要不小心磕在壁櫃上發出聲音。   另外一隻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如果可以,他想現在就讓自己的手穿透自己的胸膛,死死地擰住自己的心臟,讓它不要再、不要再如此激烈的跳動了。   好羞恥、好難堪。   「咚。」   玻璃瓶互相撞擊的聲音響起來。   他偷偷地吸了口氣。   他異常專注地幾乎是貼在門縫裡的眼睛,透過外面的光,可以看到她垂下來的髮絲。   烏黑、柔順,還有那髮絲之中隱隱露出來的潔白柔嫩的耳廓。   姐姐……姐姐……   姐姐的側臉……   啊……   門縫那裡,漆黑的瞳孔和隱隱的水光變得有些癡迷。   莊瀾生感覺自己有些粗喘地吸了一口氣,等他反應過來,立刻驚慌地咬住自己的嘴脣。   清瘦的下頜線往下,喉結無意識地滾動了一下。   他眼瞼下薄薄的皮膚,一下子燒得通紅。   怎麼可以這樣?自己。   他垂下眼睫,羞恥的感覺讓他頓時無地自容,他好想現在就無限地縮小、消失。   可是下一秒,他的眼睫毛就又抬起來。   那漆黑的近乎無機質一樣的瞳孔,緊緊地貼著那一點點的縫隙,拼命地往外、幾乎是想要擠出來一樣,專注地注視著廚房裡唯一的光源,和那光源處照亮的人影。   看過去。   他捏著自己心口的手指,漸漸用力,用力到幾乎泛白。   姐姐……   他被咬得泛著殷紅血色的嘴脣無聲地開合。   這是和他唯一相同血脈的姐姐啊……   寧熹的動作頓了一下,應該不是錯覺吧?   在準備關上冰箱的門時,她猶豫了一下,遲疑了一會兒之後還是又拉開,從裡面拿出了第二瓶水。   在上樓之前,她將那一瓶水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櫃門縫隙裡那漆黑到無機質的眼眸,緩緩地、緩緩地隨著她遠離的腳步而移動,直到她的身影再也消失不見。   消失不見之後也一直死死地盯著她離開的方向,紋絲不動。   他的耳朵,可以聽到她赤腳踩在地毯上的聲音。   姐姐的腳、踩在了地毯上。   嗒、嗒。   很輕,很靈動,可是又彷彿帶著一絲迷迷糊糊的困頓。   她是不是、是不是一直沒有睡呢?   還是說、還是也和他一樣……從睡夢中驚醒呢。   莊瀾生貼在門縫處的瞳孔,視線變得迷離。   一直到最後一點輕微的動靜消失。   又安靜地等待了幾分鐘,胸腔裡那顆激烈跳動的心臟才慢慢平緩下來。   側耳聽著客廳裡已經沒有任何的動靜了,只有遠遠地傳過來的蟲鳴聲。   安裝了靜音鉸鏈的櫃門被緩緩地從裡推開。   莊瀾生屈著腿,彎著腰,垂頭喪氣地從壁櫃裡慢慢地、安靜地爬出來。   黑漆漆的廚房裡,一絲光線都沒有,只有隱隱約約,一道纖細的身影,在地上爬行。   他用手掌和膝蓋撐在地上緩慢挪動,鴉羽一樣柔順的黑色髮絲垂下,遮住他的眉眼,只能看見死死咬住的嘴脣。   他的動作緩慢又很輕,他不要發出任何聲音,他不要造成任何的動靜。   一直到等他的腳也完完全全地從壁櫃裡離開,他才安靜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蹌了一下,垂頭站直了。   清瘦陰鬱的少年,五官精緻柔和,皮膚很白,下眼瞼卻通紅。   眼睫毛安靜地往下垂著,可是眼睛卻溼漉漉的,像是盈盈含著羞恥的淚滴,抬眸的時候輕輕顫抖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平復了一下呼吸,這才扶著麻木的膝蓋往前走。   可是經過門口的桌子的時候,桌面上一個反著光的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是一瓶水。   莊瀾生溼潤的眼眸立刻亮了起來。   他腳步加快走上前,手臂先於他的身體往前伸出去,很快地拿起那瓶水,像害怕消失一樣攥得緊緊的。   一直走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了自己的牀上,他才鬆開那瓶水。   拿起來迎著月色仔細地打量,眼眶雖然還微紅著,可是他柔軟的嘴脣卻彎起來,心情很好。   月色照亮剔透的玻璃瓶,上面沾著一些斑駁的痕跡。   「啊,是顏料。」   莊瀾生很小聲很小聲地嘟囔,恍然大悟一樣。   得知了這個答案,他就好像答對了題的小孩一樣,格外開心地笑了起來。   是什麼顏料呢?他歪著頭,舉著那瓶水,凝神仔細去看。   有黑色、黃色、藍色,還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深深淺淺的顏色。   看著看著,他的視線就變得迷離。   舉著的那瓶水也離他的臉龐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到他輕輕垂下眼睫,輕輕側頭,鼻翼翕動,輕嗅一口。   等到他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臉上薄薄的皮膚立刻燒得通紅。   黑白分明的眼眸裡一下子溢滿了羞恥的水霧,他難堪地又憎恨地咬著自己的嘴脣,嫣紅柔軟的嘴脣仿若滴血一般。   他在做什麼?!   莊瀾生的神情一下子變得惱怒起來,他重重地將那瓶水放在了窗臺上。   玻璃瓶「咚」地一聲砸在窗臺上。   他漆黑陰鬱的視線盯著它。   這是討厭的人、憎恨的人。   施捨一樣,拿給他的一瓶

等整幅畫都完成了之後,寧熹的肚子咕嚕嚕地叫起來。

  喉嚨也很渴,腦袋也暈暈的,身體上的疲憊這才一起湧現出來。

  她抬起手,舉起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額頭,懶得理粘在臉頰上的髮絲了,直接晃了晃腦袋。

  蓬鬆柔順的頭髮絲像水波一樣晃動。

  她赤著腳從樓梯上走下來,想去廚房裡為自己倒一杯水。

  現在已經很晚了,整個樓梯和一樓都黑不隆冬的,只有窗外的月色灑進來靜謐的銀光。

  寧熹走到一樓的廚房,打開冰箱之後,冰箱裡面的光照射出來,她這才發覺自己的手上全是顏料。

  呃……

  她歪了歪頭,用稍微乾淨一點的指尖撓了撓自己的臉頰。

  算了,就這樣吧。

  她蹲下來,剛準備從冰箱裡拿出一瓶水,窸窸窣窣地,就感覺旁邊的黑暗裡彷彿有什麼動靜。

  寧熹拿水的動作頓住了,玻璃瓶哐當摩擦過冰箱內壁的聲音消失。

  周圍又陷進了一整片的寂靜之中。

  凝神去聽,也只能聽見遙遙地從窗外的草叢裡傳過來的蟲鳴聲音,好像剛剛的動靜只是她的錯覺。

  寧熹困惑了一會兒,繼續從冰箱裡將水拿出來。

  可是她感覺自己才一動,剛剛的那點動靜就又出現了。

  莊瀾生縮在廚房旁邊的壁櫃裡面,一動不敢動。

  漆黑的眼球緊緊地貼著壁櫃門留出來的一線縫隙,連眼睫毛都靜止了,他連呼吸都放輕。

  可是那不停顫抖的瞳孔,和那覆蓋在眼球之上、幾乎要溢出沾溼了眼睫毛的水光,無一不顯露出他此刻的驚慌和害怕。

  他咬住嘴脣,感覺自己粗魯的呼吸讓他無比的羞恥。

  怎麼會這樣呢?他也不是故意的。

  只是在聽到她的腳步聲出現的那一刻,他就下意識地躲進了廚房的壁櫃裡。

  好糟糕,太糟糕了,他現在。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好像完全沒有思考自己是怎麼行動的。

  只知道當時,他的心臟好像是要被人抓起來了一樣,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縮在這個窄窄的、小小的裝滿了調料罐的壁櫃裡了。

  櫃子裡面黑黑的,裡面擺了一些玻璃罐,罐子裡面估計裝的是各種香料,瀰漫著一股奇怪的氣息。

  可是莊瀾生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心思去注意這些了。

  櫃子好窄、好小、好矮。

  他以一種扭曲的姿勢把自己塞在裡面,還要時刻地注意著,不讓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暴露出來。

  他連眼睛都不敢眨,呼吸死死地屏住。

  一隻手抬起來,按在壁櫃的頂部,好讓自己的腦袋不要不小心磕在壁櫃上發出聲音。

  另外一隻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如果可以,他想現在就讓自己的手穿透自己的胸膛,死死地擰住自己的心臟,讓它不要再、不要再如此激烈的跳動了。

  好羞恥、好難堪。

  「咚。」

  玻璃瓶互相撞擊的聲音響起來。

  他偷偷地吸了口氣。

  他異常專注地幾乎是貼在門縫裡的眼睛,透過外面的光,可以看到她垂下來的髮絲。

  烏黑、柔順,還有那髮絲之中隱隱露出來的潔白柔嫩的耳廓。

  姐姐……姐姐……

  姐姐的側臉……

  啊……

  門縫那裡,漆黑的瞳孔和隱隱的水光變得有些癡迷。

  莊瀾生感覺自己有些粗喘地吸了一口氣,等他反應過來,立刻驚慌地咬住自己的嘴脣。

  清瘦的下頜線往下,喉結無意識地滾動了一下。

  他眼瞼下薄薄的皮膚,一下子燒得通紅。

  怎麼可以這樣?自己。

  他垂下眼睫,羞恥的感覺讓他頓時無地自容,他好想現在就無限地縮小、消失。

  可是下一秒,他的眼睫毛就又抬起來。

  那漆黑的近乎無機質一樣的瞳孔,緊緊地貼著那一點點的縫隙,拼命地往外、幾乎是想要擠出來一樣,專注地注視著廚房裡唯一的光源,和那光源處照亮的人影。

  看過去。

  他捏著自己心口的手指,漸漸用力,用力到幾乎泛白。

  姐姐……

  他被咬得泛著殷紅血色的嘴脣無聲地開合。

  這是和他唯一相同血脈的姐姐啊……

  寧熹的動作頓了一下,應該不是錯覺吧?

  在準備關上冰箱的門時,她猶豫了一下,遲疑了一會兒之後還是又拉開,從裡面拿出了第二瓶水。

  在上樓之前,她將那一瓶水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櫃門縫隙裡那漆黑到無機質的眼眸,緩緩地、緩緩地隨著她遠離的腳步而移動,直到她的身影再也消失不見。

  消失不見之後也一直死死地盯著她離開的方向,紋絲不動。

  他的耳朵,可以聽到她赤腳踩在地毯上的聲音。

  姐姐的腳、踩在了地毯上。

  嗒、嗒。

  很輕,很靈動,可是又彷彿帶著一絲迷迷糊糊的困頓。

  她是不是、是不是一直沒有睡呢?

  還是說、還是也和他一樣……從睡夢中驚醒呢。

  莊瀾生貼在門縫處的瞳孔,視線變得迷離。

  一直到最後一點輕微的動靜消失。

  又安靜地等待了幾分鐘,胸腔裡那顆激烈跳動的心臟才慢慢平緩下來。

  側耳聽著客廳裡已經沒有任何的動靜了,只有遠遠地傳過來的蟲鳴聲。

  安裝了靜音鉸鏈的櫃門被緩緩地從裡推開。

  莊瀾生屈著腿,彎著腰,垂頭喪氣地從壁櫃裡慢慢地、安靜地爬出來。

  黑漆漆的廚房裡,一絲光線都沒有,只有隱隱約約,一道纖細的身影,在地上爬行。

  他用手掌和膝蓋撐在地上緩慢挪動,鴉羽一樣柔順的黑色髮絲垂下,遮住他的眉眼,只能看見死死咬住的嘴脣。

  他的動作緩慢又很輕,他不要發出任何聲音,他不要造成任何的動靜。

  一直到等他的腳也完完全全地從壁櫃裡離開,他才安靜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蹌了一下,垂頭站直了。

  清瘦陰鬱的少年,五官精緻柔和,皮膚很白,下眼瞼卻通紅。

  眼睫毛安靜地往下垂著,可是眼睛卻溼漉漉的,像是盈盈含著羞恥的淚滴,抬眸的時候輕輕顫抖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平復了一下呼吸,這才扶著麻木的膝蓋往前走。

  可是經過門口的桌子的時候,桌面上一個反著光的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是一瓶水。

  莊瀾生溼潤的眼眸立刻亮了起來。

  他腳步加快走上前,手臂先於他的身體往前伸出去,很快地拿起那瓶水,像害怕消失一樣攥得緊緊的。

  一直走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了自己的牀上,他才鬆開那瓶水。

  拿起來迎著月色仔細地打量,眼眶雖然還微紅著,可是他柔軟的嘴脣卻彎起來,心情很好。

  月色照亮剔透的玻璃瓶,上面沾著一些斑駁的痕跡。

  「啊,是顏料。」

  莊瀾生很小聲很小聲地嘟囔,恍然大悟一樣。

  得知了這個答案,他就好像答對了題的小孩一樣,格外開心地笑了起來。

  是什麼顏料呢?他歪著頭,舉著那瓶水,凝神仔細去看。

  有黑色、黃色、藍色,還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深深淺淺的顏色。

  看著看著,他的視線就變得迷離。

  舉著的那瓶水也離他的臉龐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到他輕輕垂下眼睫,輕輕側頭,鼻翼翕動,輕嗅一口。

  等到他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臉上薄薄的皮膚立刻燒得通紅。

  黑白分明的眼眸裡一下子溢滿了羞恥的水霧,他難堪地又憎恨地咬著自己的嘴脣,嫣紅柔軟的嘴脣仿若滴血一般。

  他在做什麼?!

  莊瀾生的神情一下子變得惱怒起來,他重重地將那瓶水放在了窗臺上。

  玻璃瓶「咚」地一聲砸在窗臺上。

  他漆黑陰鬱的視線盯著它。

  這是討厭的人、憎恨的人。

  施捨一樣,拿給他的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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