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惱恨

模擬人生成就系統·螞蟻娘·2,833·2026/5/18

但是,從現在入選到最後的大獎揭曉,中間還有兩到三個月的時間。   心情再怎麼急迫也沒有用,等桂葉回去睡覺以後,寧熹一個人卻怎麼都睡不著,腦子裡極度活躍。   於是她就勤勤懇懇、忙忙碌碌地在自己的畫室裡,像一個勤勞的小蜜蜂一樣,把自己的畫紙、自己的作品,都一堆堆、一摞摞地按照規格尺寸全部疊好。   然後她再一根根地洗自己的畫筆,整理好自己的顏料,把刮刀和調色板都洗得亮晶晶的,幾乎能反光。   忙著這些不用動腦子的事情,會讓她的心情更加平靜。   感覺不像是在清理衛生,反倒是在清掃自己心中的那些雜亂情緒。   一直忙活到把整個畫室都收拾乾淨,寧熹才停下來,抬起手隨意地抹了抹額頭上細密的汗。   肚子也咕嚕嚕地叫起來,她這纔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沒有喫晚飯。   不過桂葉走之前好像跟她說,今天品鑑紅酒的時候給她做了無花果紅酒蛋糕,就放在冰箱裡。   今天這樣開心的日子,配一塊紅酒蛋糕好像很不錯。   寧熹鞋子都懶得穿,就這樣往樓下走。   鋪著地毯的樓梯上,腳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即使是深夜也不擔心擾人。   可是,不擔心被打擾的是普通人,總有那麼一些陰暗的人,會在夜裡出沒。   在聽到腳步聲之前,莊瀾生正蹲在廚房的冰箱前,拼命地往自己嘴巴裡塞著蛋糕。   整個一樓的大廳燈都已經熄了,只有嵌入式的壁櫃裡的冰箱門打開,明亮的燈光將裡面的東西照得一覽無餘。   喫得太急,莊瀾生噎了一下,他抬起手,拼命地捶著自己的胸口,好不容易纔將那柔軟的蛋糕胚吞下去。   他極力剋制住喉管裡的癢意,然後視線移向了蛋糕旁邊的玻璃杯。   那杯子裡大概裝的是紅酒,不少無花果乾泡在裡面。   莊瀾生拿過來直接一飲而盡,喝進去之後才知道味道如此古怪,而且裡面不知道是加了麵糊還是什麼,整杯液體十分粘稠。   那些泡過的幹無花果味道夾雜在酒裡,讓他十分噁心。   他拿著杯子不斷琢磨,這是什麼呢?   是那個女僕做蛋糕剩下的材料嗎?   是了,他剛剛塞進嘴巴裡的那塊蛋糕上面,點綴著不少浸泡過紅酒的無花果乾。   啊,就是這個東西,真難喫。   這時候,玻璃窗旁邊傳來噼啪的雨滴聲。   淅淅瀝瀝的小雨落下來,已經要入冬了,這小雨裡或許還夾雜著細小的冰粒。   冰粒砸在玻璃窗上,發出鋒利又細微的聲音。   莊瀾生扭頭,愣愣地看著外面漆黑一片的玻璃窗,外面應該很冷吧?   他應該慶幸自己不會挨凍,不僅不會挨凍,也不會挨餓。   可是這又怎麼樣呢?   除了這些,他什麼都沒有。   這個時候跑到廚房來拼命塞蛋糕,也不過是因為很嫉妒。   嫉妒有人給寧熹過生日,嫉妒有人給寧熹送那麼多禮物,嫉妒寧熹收到的蛋糕有那麼多種類,嫉妒寧熹喫都喫不完。   還嫉妒有人為了給寧熹做出一款特別的蛋糕,連著好幾個夜晚都在廚房裡忙。   莊瀾生的臉色變得扭曲,他帶著惡意,像粗魯的野人一樣直接伸出手。   少年修長的手指直接伸進紅酒杯裡,將杯子裡浸泡著的幹無花果撈出來,然後全部往嘴巴裡塞。   塞到臉頰鼓起來,嘴角都要隱隱裂開,產生一種細密的疼痛感。   蛋糕旁邊還有一顆泡在紅酒裡的梨子,他也塞進去。   連梨子都要泡在紅酒裡嗎?   為什麼要這麼用心呢?   她壓根就不會在意啊。   生日又算什麼特別的日子嗎?   為什麼一定要慶祝?   為什麼寧熹能過生日,他卻沒有?   這個世界怎麼這麼不公平呢?   他們是一母同胞的姐弟啊,可是為什麼從來都沒有人給他過過生日?   為什麼甘茹心和莊鳴珂,從來都不讓他喊爸爸媽媽?   為什麼沒有人告訴他,他出生在哪一天?   很討厭,太討厭了。   既然沒有人給他過生日,那他也要把生日定在這一天。   他要搶走她的生日,搶走她的一切。   好不容易將無花果和梨子都嚥下去,再將綿密的奶油塞到嘴巴裡,還剩下最後一口蛋糕的時候,莊瀾生的耳朵突然聽到了腳步聲,很輕,像是赤腳踩在地毯上的聲音。   少年拿著蛋糕的手突然就有些僵硬了,是她嗎?   那個腳步聲從樓梯上下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莊瀾生輕輕地將冰箱門關上,噠的一聲,整個一樓唯一的光源消失,這裡陷入一片黑暗。   但是他的夜視能力很好,莊瀾生微微側著頭,耳朵裡捕捉著寧熹的去向。   他把最後一口蛋糕安靜又大口地塞到嘴巴裡,手指上的奶油被他安靜地吮掉。   寧熹要往廚房裡來。   莊瀾生的心臟微微顫抖,他感覺渾身都處於一種非常緊繃地蓄勢待發的狀態。   他很緊張,可是心底又冒出一股惡意。   他很討厭一切不經過他同意的變化,討厭一切不在他預料之中的事情發生。   就如同此刻,她為什麼不在睡覺?   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   他討厭這種突然發生的事情,可是同時又隱隱有著一種希望寧熹發現自己正在偷喫她東西的惡意期待。   想在黑暗之中就這樣靜靜地站著,嚇到她發瘋,想看到她臉上驚恐的表情,想聽到她美妙的驚叫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幾乎可以聽到寧熹細細的呼吸聲。   莊瀾生的瞳孔顫抖著,呼吸也變得急促。   他的視線落在廚房門口的地上,已經看到了月光照射之下,寧熹慢慢靠近的影子。   然後下一刻,莊瀾生就發現自己已經慌不擇路地躲進了旁邊的壁櫃裡。   他憤恨又惱怒地咬住自己的嘴脣,抬起的手不由自主地緊緊攥住自己的衣領。   劇烈跳動的心跳聲在他的耳邊一下比一下更猛烈,他惱恨自己這膽小如鼠的樣子。   只能將臉貼在壁櫃的縫隙上,透過那一點點細微的光線,去窺探寧熹的側影。   寧熹身上穿著長袖長褲的睡衣,布料大概是棉質的,樣式非常簡單。   冰箱的門被打開,燈光照亮她臉上驚訝的表情。   莊瀾生就像一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偷偷竊喜。   嘻嘻。   怎麼樣?蛋糕沒了,開心嗎?   他捂住自己的嘴,不讓偷笑的氣音發出去。   寧熹打開冰箱,發現裡面什麼都沒有,很有些驚訝。   桂葉去睡覺之前不是說了蛋糕放在冰箱裡的嗎?   難道不是在這一層?   寧熹又困惑地打開冰箱下面的抽屜,裡面只有一些檸檬和蘋果。   而上層原本應該放著蛋糕的位置,此刻只有一個幾乎空了的紅酒杯,裡面殘留著一些暗紅色的液體,還有幾粒像是無花果乾的東西。   桂葉放錯了地方嗎?   還是說天氣轉涼了,她覺得放在冰箱不好?   這邊的廚房一直都收拾得很乾淨,每個櫃子裡存放著不同的東西。   寧熹也沒有多想,視線往旁邊的櫃子掃了掃,或許放在了旁邊。   冰箱的門沒有關,銀白的燈光落在她的臉頰上,將她疑惑的表情照得很清晰。   隔著一道櫃門,莊瀾生抱著膝蓋縮在角落裡。   太過緊張,他的心臟幾乎要爆炸一樣,瘋狂地往他的頭和四肢泵血。   他憤恨地透過這薄薄的壁櫃門板,想要用憎恨的視線惡狠狠地盯穿寧熹。   在他的腦海裡設想,最好在寧熹打開門的那一瞬間,他就撲上去猛地襲擊她,直接狠狠地咬住她的喉嚨。   讓她驚訝,讓她害怕,讓她後悔,讓她那漂亮的臉蛋上露出無比驚懼的表情。   最好讓她立刻死掉。   可是,櫃門輕輕地打開,旁邊冰箱裡的光線照進來。   寧熹驚訝地看清裡面的少年。   他眼裡含著水光,眼尾緋紅,僵硬地縮在壁櫃最裡面一動不動,抬起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衣領,像一隻呆呆的受驚的兔

但是,從現在入選到最後的大獎揭曉,中間還有兩到三個月的時間。

  心情再怎麼急迫也沒有用,等桂葉回去睡覺以後,寧熹一個人卻怎麼都睡不著,腦子裡極度活躍。

  於是她就勤勤懇懇、忙忙碌碌地在自己的畫室裡,像一個勤勞的小蜜蜂一樣,把自己的畫紙、自己的作品,都一堆堆、一摞摞地按照規格尺寸全部疊好。

  然後她再一根根地洗自己的畫筆,整理好自己的顏料,把刮刀和調色板都洗得亮晶晶的,幾乎能反光。

  忙著這些不用動腦子的事情,會讓她的心情更加平靜。

  感覺不像是在清理衛生,反倒是在清掃自己心中的那些雜亂情緒。

  一直忙活到把整個畫室都收拾乾淨,寧熹才停下來,抬起手隨意地抹了抹額頭上細密的汗。

  肚子也咕嚕嚕地叫起來,她這纔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沒有喫晚飯。

  不過桂葉走之前好像跟她說,今天品鑑紅酒的時候給她做了無花果紅酒蛋糕,就放在冰箱裡。

  今天這樣開心的日子,配一塊紅酒蛋糕好像很不錯。

  寧熹鞋子都懶得穿,就這樣往樓下走。

  鋪著地毯的樓梯上,腳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即使是深夜也不擔心擾人。

  可是,不擔心被打擾的是普通人,總有那麼一些陰暗的人,會在夜裡出沒。

  在聽到腳步聲之前,莊瀾生正蹲在廚房的冰箱前,拼命地往自己嘴巴裡塞著蛋糕。

  整個一樓的大廳燈都已經熄了,只有嵌入式的壁櫃裡的冰箱門打開,明亮的燈光將裡面的東西照得一覽無餘。

  喫得太急,莊瀾生噎了一下,他抬起手,拼命地捶著自己的胸口,好不容易纔將那柔軟的蛋糕胚吞下去。

  他極力剋制住喉管裡的癢意,然後視線移向了蛋糕旁邊的玻璃杯。

  那杯子裡大概裝的是紅酒,不少無花果乾泡在裡面。

  莊瀾生拿過來直接一飲而盡,喝進去之後才知道味道如此古怪,而且裡面不知道是加了麵糊還是什麼,整杯液體十分粘稠。

  那些泡過的幹無花果味道夾雜在酒裡,讓他十分噁心。

  他拿著杯子不斷琢磨,這是什麼呢?

  是那個女僕做蛋糕剩下的材料嗎?

  是了,他剛剛塞進嘴巴裡的那塊蛋糕上面,點綴著不少浸泡過紅酒的無花果乾。

  啊,就是這個東西,真難喫。

  這時候,玻璃窗旁邊傳來噼啪的雨滴聲。

  淅淅瀝瀝的小雨落下來,已經要入冬了,這小雨裡或許還夾雜著細小的冰粒。

  冰粒砸在玻璃窗上,發出鋒利又細微的聲音。

  莊瀾生扭頭,愣愣地看著外面漆黑一片的玻璃窗,外面應該很冷吧?

  他應該慶幸自己不會挨凍,不僅不會挨凍,也不會挨餓。

  可是這又怎麼樣呢?

  除了這些,他什麼都沒有。

  這個時候跑到廚房來拼命塞蛋糕,也不過是因為很嫉妒。

  嫉妒有人給寧熹過生日,嫉妒有人給寧熹送那麼多禮物,嫉妒寧熹收到的蛋糕有那麼多種類,嫉妒寧熹喫都喫不完。

  還嫉妒有人為了給寧熹做出一款特別的蛋糕,連著好幾個夜晚都在廚房裡忙。

  莊瀾生的臉色變得扭曲,他帶著惡意,像粗魯的野人一樣直接伸出手。

  少年修長的手指直接伸進紅酒杯裡,將杯子裡浸泡著的幹無花果撈出來,然後全部往嘴巴裡塞。

  塞到臉頰鼓起來,嘴角都要隱隱裂開,產生一種細密的疼痛感。

  蛋糕旁邊還有一顆泡在紅酒裡的梨子,他也塞進去。

  連梨子都要泡在紅酒裡嗎?

  為什麼要這麼用心呢?

  她壓根就不會在意啊。

  生日又算什麼特別的日子嗎?

  為什麼一定要慶祝?

  為什麼寧熹能過生日,他卻沒有?

  這個世界怎麼這麼不公平呢?

  他們是一母同胞的姐弟啊,可是為什麼從來都沒有人給他過過生日?

  為什麼甘茹心和莊鳴珂,從來都不讓他喊爸爸媽媽?

  為什麼沒有人告訴他,他出生在哪一天?

  很討厭,太討厭了。

  既然沒有人給他過生日,那他也要把生日定在這一天。

  他要搶走她的生日,搶走她的一切。

  好不容易將無花果和梨子都嚥下去,再將綿密的奶油塞到嘴巴裡,還剩下最後一口蛋糕的時候,莊瀾生的耳朵突然聽到了腳步聲,很輕,像是赤腳踩在地毯上的聲音。

  少年拿著蛋糕的手突然就有些僵硬了,是她嗎?

  那個腳步聲從樓梯上下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莊瀾生輕輕地將冰箱門關上,噠的一聲,整個一樓唯一的光源消失,這裡陷入一片黑暗。

  但是他的夜視能力很好,莊瀾生微微側著頭,耳朵裡捕捉著寧熹的去向。

  他把最後一口蛋糕安靜又大口地塞到嘴巴裡,手指上的奶油被他安靜地吮掉。

  寧熹要往廚房裡來。

  莊瀾生的心臟微微顫抖,他感覺渾身都處於一種非常緊繃地蓄勢待發的狀態。

  他很緊張,可是心底又冒出一股惡意。

  他很討厭一切不經過他同意的變化,討厭一切不在他預料之中的事情發生。

  就如同此刻,她為什麼不在睡覺?

  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

  他討厭這種突然發生的事情,可是同時又隱隱有著一種希望寧熹發現自己正在偷喫她東西的惡意期待。

  想在黑暗之中就這樣靜靜地站著,嚇到她發瘋,想看到她臉上驚恐的表情,想聽到她美妙的驚叫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幾乎可以聽到寧熹細細的呼吸聲。

  莊瀾生的瞳孔顫抖著,呼吸也變得急促。

  他的視線落在廚房門口的地上,已經看到了月光照射之下,寧熹慢慢靠近的影子。

  然後下一刻,莊瀾生就發現自己已經慌不擇路地躲進了旁邊的壁櫃裡。

  他憤恨又惱怒地咬住自己的嘴脣,抬起的手不由自主地緊緊攥住自己的衣領。

  劇烈跳動的心跳聲在他的耳邊一下比一下更猛烈,他惱恨自己這膽小如鼠的樣子。

  只能將臉貼在壁櫃的縫隙上,透過那一點點細微的光線,去窺探寧熹的側影。

  寧熹身上穿著長袖長褲的睡衣,布料大概是棉質的,樣式非常簡單。

  冰箱的門被打開,燈光照亮她臉上驚訝的表情。

  莊瀾生就像一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偷偷竊喜。

  嘻嘻。

  怎麼樣?蛋糕沒了,開心嗎?

  他捂住自己的嘴,不讓偷笑的氣音發出去。

  寧熹打開冰箱,發現裡面什麼都沒有,很有些驚訝。

  桂葉去睡覺之前不是說了蛋糕放在冰箱裡的嗎?

  難道不是在這一層?

  寧熹又困惑地打開冰箱下面的抽屜,裡面只有一些檸檬和蘋果。

  而上層原本應該放著蛋糕的位置,此刻只有一個幾乎空了的紅酒杯,裡面殘留著一些暗紅色的液體,還有幾粒像是無花果乾的東西。

  桂葉放錯了地方嗎?

  還是說天氣轉涼了,她覺得放在冰箱不好?

  這邊的廚房一直都收拾得很乾淨,每個櫃子裡存放著不同的東西。

  寧熹也沒有多想,視線往旁邊的櫃子掃了掃,或許放在了旁邊。

  冰箱的門沒有關,銀白的燈光落在她的臉頰上,將她疑惑的表情照得很清晰。

  隔著一道櫃門,莊瀾生抱著膝蓋縮在角落裡。

  太過緊張,他的心臟幾乎要爆炸一樣,瘋狂地往他的頭和四肢泵血。

  他憤恨地透過這薄薄的壁櫃門板,想要用憎恨的視線惡狠狠地盯穿寧熹。

  在他的腦海裡設想,最好在寧熹打開門的那一瞬間,他就撲上去猛地襲擊她,直接狠狠地咬住她的喉嚨。

  讓她驚訝,讓她害怕,讓她後悔,讓她那漂亮的臉蛋上露出無比驚懼的表情。

  最好讓她立刻死掉。

  可是,櫃門輕輕地打開,旁邊冰箱裡的光線照進來。

  寧熹驚訝地看清裡面的少年。

  他眼裡含著水光,眼尾緋紅,僵硬地縮在壁櫃最裡面一動不動,抬起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衣領,像一隻呆呆的受驚的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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