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空白

模擬人生成就系統·螞蟻娘·2,025·2026/5/18

人的大腦在見到完完全全超乎自己預料的場景,真的會呆滯,完全不受自己意志的控制,甚至連思考都完全斷片,壓根就沒有了任何自主意識。   莊瀾生頭腦一片空白地看著打開壁櫃門的寧熹。   這一刻全世界都從他大腦裡抽離了,靈魂尖叫著逃跑,完全不顧只能憑著生理本能瑟瑟發抖的軀體,他顫抖溼潤的瞳孔,只能呆呆地望著她驚訝的臉。   什麼死掉、什麼咬死她、什麼討厭啊什麼恨啊什麼嫉妒啊,這一刻全部都忘光了。   他根本不能動,他的視線裡全部是她,腦子裡全部是她。   他像是那種突然曝光在天敵目光之下的弱小的獵物,在她的呼吸下瑟瑟發抖,近距離地任憑狩獵者戲弄觀賞,是個可憐蟲,壓根無法升起一絲反抗的念頭,只能全身呆滯,祈禱末日突然降臨,祈禱山火突然爆發,祈禱……祈禱天敵突然仁慈。   對他施以好意。   可是……   連那好意,他也恐懼。   她驚訝的情緒從眸子裡漸漸淡去,緩緩露出來一絲輕微的笑意,那笑意從她流光溢彩的眼眸,從她淺淺勾起的柔軟嘴脣,從她白皙柔軟的臉頰上,流露出來,傾瀉而來。   笑。笑什麼呢?   笑他很可憐,笑他可憐到可笑嗎?   靈魂一下子從他的身體裡歸位,難以言喻的感覺湧滿了全身,莊瀾生突然就滿臉漲紅,很難堪地低下頭,死死地咬住嘴脣,也不知道從哪裡生出來的勇氣,突然推開她,低著頭從她身側手忙腳亂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他頭都不敢回,慌慌張張地像被猛獸追一樣,飛快地逃竄。   他的餘光掃過她身上穿著的睡衣,純色的衣擺上,沾滿了顏料。   和他的玻璃瓶上,曾經一樣的顏料啊。   可是瓶子沾滿了汙泥,無法衝洗,幹了的褐色泥土覆蓋住了那一點點斑駁的色彩。   現在這點色彩,重新在他的視網膜烙下印記。   啊……   這一次,可以留存幾天呢。   他糊裡糊塗地想著,也不知道在貪戀什麼,衝出這間寬敞的、乾淨無比的、奢華又溫暖的房間時。   他的耳朵裡。   好像聽到了她輕輕的嘆息聲。   很輕很輕。   她在嘆息什麼啊?   為什麼他的心也跟著顫抖?   ……   莊瀾生一夜輾轉反側,一直都在想。   她嘆息什麼呢?   是嘆息他嗎?   跟他有關嗎?   一個人悶著頭想不出來。   就在手機上搜索:嘆息是為什麼?   人在什麼情況下會嘆息?   他點進去一個標題,這篇文章很長,裡面說了很多廢話,生理常識和形成原因之類的,莊瀾生的視線快速地跳過,最後凝在了他想看到的一段話。   「它讓我們的呼吸短暫地停止,幫助我們重新定向,以察覺某些引發內部情感衝突的經歷。」   他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以察覺某些引發內部情感衝突的經歷。】   情感衝突……   他的存在,原來會引發她內心的情感衝突嗎。   那是不是說。   其實、   她也有一點點、   在意他啊?   第二天,莊瀾生早上一起來。   過來送早餐的僕人,給他端來了今天的早餐,和往日不同,今天的餐盤上,多出了一塊小蛋糕。   莊瀾生拿著叉子的手一僵。   「這是……什麼?」   送早餐的僕人驚了一下,往日這位「小少爺」都是陰陰沉沉,一句話都不說的呀,平時那是眼裡誰都沒有,看到誰都不屑於正視一眼的,這還是第一次開口和她們說話呢。   本著盡職盡責的本分,一個女僕就開口笑道:「昨天是寧熹小姐的生日,一直到今天都還有好多蛋糕送過來……」   另一個女僕拉了拉她的袖子,讓她看「小少爺」的那陰沉得幾乎要滴水的臉色,於是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就遲疑著住嘴了。   莊瀾生惡狠狠地用叉子叉到那塊精美柔軟的蛋糕上,漂亮的裱花被他毀得一塌糊塗。   「吱——」   銀質的叉子在雪白的餐碟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蛋糕已經毀得完全不能喫了,如同一團爛泥。   兩個女僕嚇得趕緊退出去了。   走廊上。   「哎呀你跟他說什麼,你看他那個樣子,怕不是嫌棄我們給他喫剩的呢,那又不是我們安排的,宅子裡今天人人都有……」   一個女僕開口,壓低了聲音。   「我也是好心呀,那塊蛋糕可是空運送過來的,每個人都只分了那麼一小塊,給他喫他竟然還擺出一副那麼難看的樣子,真是的,搞得大家心裡都不舒服……」   「唉……不喫就不喫麼,有必要戳得爛成這樣子嗎,這個人性格真是不討喜,我跟你說,難怪太太不喜歡他……」   兩個女僕腦袋湊在一起,小聲地蛐蛐,給她支招。   「那你等會去給他的家庭老師說,他老師一定會狠狠罰他。」   「真的呀?」   「那還有假,」女僕有些不屑地道,「他在咱們面前抖威風,把自己當個主子,其實在真正的主子們眼裡,他什麼都不是。」   「你來得晚你不知道……其實他呀,哪裡是什麼正經主子……他是太太找人幫忙生的……那別人肚子裡出來的,能和自己生的一樣嗎,什麼都不用付出,要幾個有幾個,跟隨隨便便多了一個小貓小狗有什麼區別,不過是給他一口飯喫,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難怪了,我是聽小別院那邊說,他的老師那樣對他……嘖嘖嘖……」   「哼,那都是主子們吩咐的,那是他的命,要我說呀,能有這等運氣,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裡,已經是了不得了,難不成還要我們做僕人的去同情他?那才叫笑話呢……」   「也是…

人的大腦在見到完完全全超乎自己預料的場景,真的會呆滯,完全不受自己意志的控制,甚至連思考都完全斷片,壓根就沒有了任何自主意識。

  莊瀾生頭腦一片空白地看著打開壁櫃門的寧熹。

  這一刻全世界都從他大腦裡抽離了,靈魂尖叫著逃跑,完全不顧只能憑著生理本能瑟瑟發抖的軀體,他顫抖溼潤的瞳孔,只能呆呆地望著她驚訝的臉。

  什麼死掉、什麼咬死她、什麼討厭啊什麼恨啊什麼嫉妒啊,這一刻全部都忘光了。

  他根本不能動,他的視線裡全部是她,腦子裡全部是她。

  他像是那種突然曝光在天敵目光之下的弱小的獵物,在她的呼吸下瑟瑟發抖,近距離地任憑狩獵者戲弄觀賞,是個可憐蟲,壓根無法升起一絲反抗的念頭,只能全身呆滯,祈禱末日突然降臨,祈禱山火突然爆發,祈禱……祈禱天敵突然仁慈。

  對他施以好意。

  可是……

  連那好意,他也恐懼。

  她驚訝的情緒從眸子裡漸漸淡去,緩緩露出來一絲輕微的笑意,那笑意從她流光溢彩的眼眸,從她淺淺勾起的柔軟嘴脣,從她白皙柔軟的臉頰上,流露出來,傾瀉而來。

  笑。笑什麼呢?

  笑他很可憐,笑他可憐到可笑嗎?

  靈魂一下子從他的身體裡歸位,難以言喻的感覺湧滿了全身,莊瀾生突然就滿臉漲紅,很難堪地低下頭,死死地咬住嘴脣,也不知道從哪裡生出來的勇氣,突然推開她,低著頭從她身側手忙腳亂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他頭都不敢回,慌慌張張地像被猛獸追一樣,飛快地逃竄。

  他的餘光掃過她身上穿著的睡衣,純色的衣擺上,沾滿了顏料。

  和他的玻璃瓶上,曾經一樣的顏料啊。

  可是瓶子沾滿了汙泥,無法衝洗,幹了的褐色泥土覆蓋住了那一點點斑駁的色彩。

  現在這點色彩,重新在他的視網膜烙下印記。

  啊……

  這一次,可以留存幾天呢。

  他糊裡糊塗地想著,也不知道在貪戀什麼,衝出這間寬敞的、乾淨無比的、奢華又溫暖的房間時。

  他的耳朵裡。

  好像聽到了她輕輕的嘆息聲。

  很輕很輕。

  她在嘆息什麼啊?

  為什麼他的心也跟著顫抖?

  ……

  莊瀾生一夜輾轉反側,一直都在想。

  她嘆息什麼呢?

  是嘆息他嗎?

  跟他有關嗎?

  一個人悶著頭想不出來。

  就在手機上搜索:嘆息是為什麼?

  人在什麼情況下會嘆息?

  他點進去一個標題,這篇文章很長,裡面說了很多廢話,生理常識和形成原因之類的,莊瀾生的視線快速地跳過,最後凝在了他想看到的一段話。

  「它讓我們的呼吸短暫地停止,幫助我們重新定向,以察覺某些引發內部情感衝突的經歷。」

  他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以察覺某些引發內部情感衝突的經歷。】

  情感衝突……

  他的存在,原來會引發她內心的情感衝突嗎。

  那是不是說。

  其實、

  她也有一點點、

  在意他啊?

  第二天,莊瀾生早上一起來。

  過來送早餐的僕人,給他端來了今天的早餐,和往日不同,今天的餐盤上,多出了一塊小蛋糕。

  莊瀾生拿著叉子的手一僵。

  「這是……什麼?」

  送早餐的僕人驚了一下,往日這位「小少爺」都是陰陰沉沉,一句話都不說的呀,平時那是眼裡誰都沒有,看到誰都不屑於正視一眼的,這還是第一次開口和她們說話呢。

  本著盡職盡責的本分,一個女僕就開口笑道:「昨天是寧熹小姐的生日,一直到今天都還有好多蛋糕送過來……」

  另一個女僕拉了拉她的袖子,讓她看「小少爺」的那陰沉得幾乎要滴水的臉色,於是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就遲疑著住嘴了。

  莊瀾生惡狠狠地用叉子叉到那塊精美柔軟的蛋糕上,漂亮的裱花被他毀得一塌糊塗。

  「吱——」

  銀質的叉子在雪白的餐碟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蛋糕已經毀得完全不能喫了,如同一團爛泥。

  兩個女僕嚇得趕緊退出去了。

  走廊上。

  「哎呀你跟他說什麼,你看他那個樣子,怕不是嫌棄我們給他喫剩的呢,那又不是我們安排的,宅子裡今天人人都有……」

  一個女僕開口,壓低了聲音。

  「我也是好心呀,那塊蛋糕可是空運送過來的,每個人都只分了那麼一小塊,給他喫他竟然還擺出一副那麼難看的樣子,真是的,搞得大家心裡都不舒服……」

  「唉……不喫就不喫麼,有必要戳得爛成這樣子嗎,這個人性格真是不討喜,我跟你說,難怪太太不喜歡他……」

  兩個女僕腦袋湊在一起,小聲地蛐蛐,給她支招。

  「那你等會去給他的家庭老師說,他老師一定會狠狠罰他。」

  「真的呀?」

  「那還有假,」女僕有些不屑地道,「他在咱們面前抖威風,把自己當個主子,其實在真正的主子們眼裡,他什麼都不是。」

  「你來得晚你不知道……其實他呀,哪裡是什麼正經主子……他是太太找人幫忙生的……那別人肚子裡出來的,能和自己生的一樣嗎,什麼都不用付出,要幾個有幾個,跟隨隨便便多了一個小貓小狗有什麼區別,不過是給他一口飯喫,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難怪了,我是聽小別院那邊說,他的老師那樣對他……嘖嘖嘖……」

  「哼,那都是主子們吩咐的,那是他的命,要我說呀,能有這等運氣,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裡,已經是了不得了,難不成還要我們做僕人的去同情他?那才叫笑話呢……」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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