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壞小孩

模擬人生成就系統·螞蟻娘·2,710·2026/5/18

陸玠看著寧熹沒有說話的臉,心中那種終於如願以償的感慨喟嘆,幾乎讓他要舒適地嘆息出聲。   多久了?   已經多久了呢?   已經多久寧熹的目光,再也沒有放到他身上啊。   他是養過烏鴉,那是十五歲的時候,寧熹一直不理他,他很煩躁,有一天,從別苑經過小花園的時候,他看到樹梢上有兩隻烏鴉。   醜陋的、噁心的東西。   他滿懷惡意地想,一直藏在黑暗裡,覬覦著什麼呢?   他原本並不想理會。   可是,突然就有一個念頭冒出來。   烏鴉,是一種很聰明的動物。   他前不久,才被幸清灝這個神經病,突然打了一頓,沒有人會為他做主,當然,他也壓根不需要。   畢竟他和幸清灝兩個人都是敗犬,有什麼好互相鬥爭的呢。浪費他的精力啊。   可是,被寧熹拋棄的失落感,即使他一直引導著茅思廉,讓他如願以償地長成了一個白癡,一個不學無術的混帳,可是卻還是沒有把他從寧熹身邊擠走的那種困惑迷茫。   那種挫敗的感覺一直折磨著他的心臟。   他的目光只好又移向幸清灝。   看到曾經的仇人去死,也很開心啊。   於是,他每天經過的時候,都會餵烏鴉,每天都會帶喫的東西。   無聊之舉而已,反正他一直都這樣。   像聖父一樣,披著溫柔博愛的殼,一點一點引誘、馴化著它們。   烏鴉雖然小,但是它們的大腦,實際上比有一些人還要聰明,它們會認人臉,甚至會對人產生感情。   只要你耐心地對待它。   這樣看來,好像和人也沒有區別啊。   他溫柔地給烏鴉餵食,漸漸加深它們的感情,烏鴉們甚至會護送著他去上課,忠心耿耿。   然後那一天,他故意在烏鴉們的目光下,和幸清灝一起經過。   幸清灝這個神經病,看到他一次,就恨不得和他打一次架。   那天他果然上當,一看到他就很不爽地要過來「欺負」他。   於是那一天,樹上黑壓壓的鴉羣,就像瘋了一樣,全都猛地飛過來,要啄幸清灝的眼睛,幸清灝抬起手臂擋,於是他的手臂也被啄破了好幾塊肉。   陸玠在一旁含笑看著。   幸清灝也不是喫素的,他野蠻地回擊,扔石頭砸,在漫天的烏鴉羽毛和粗糲的嘎叫聲裡,陸玠欣賞了好久。   打吧,最好啄死他。   直到引來了管家,僕人們拿著網和竿子,將一大批烏鴉給砸死了。   陸玠很可惜。   他「傷心」了好久,僕人們還安慰他,讓他看開一點。   如今,他站在這裡。   他要安慰寧熹。   寧熹呀,看開一點吧,茅思廉終於滾蛋了,但是沒關係的,有我啊。   我一直在你身邊。   在你沒看向我的時候。   在你對別人笑的時候。   在你的注意力放在別處的時候。   我會認真仔細地看你的畫,你畫著雨的時候,我的心也會跟著一起下雨。   我會一遍一遍地揣摩你的心情,我會試圖去理解你的善意,你的理想,你的天真。   理智告訴我,像你這樣的理想主義者,在複雜混沌的社會裡,很難獲得「世俗」意義上的成功。   每走一步都會很艱難,如陷泥淖。   這個世界的話語權,是屬於精明且冷漠的弄權者的。   而庸庸碌碌的愚民,從眾和旁觀是他們最喜愛的選擇。   明明我想你和他們一樣啊,為何。   我的心裡,卻又不願你和他們一樣呢。   我們明明是截然相反的兩個人。   可是這個世界上,好像只有我能如此深刻地明白你的勇氣啊。   越是明白汙濁,越是理解你獨行的可貴。   「其實,能一直和你一起走一段路,一直走下去的,只能是那些和你同樣有著堅韌心智的人。」   陸玠的眼睛很溫和地看著她,因為迎著陽光,這樣看過去,原來他的瞳孔竟然也不是純黑的顏色,而是十分剔透,澄澈透明,有一種冰冷理智,但是又很真摯的美,很漂亮。   說這個幹什麼呢,剛剛不是還在說寵物嗎。   寧熹垂下眼睛,不太想被他的眼眸欺騙。   「寧熹,我知道你一直怪我,怪我卑劣齷齪,怪我不擇手段,我不辯解,我就是這樣的人,我也會一直這樣。」   「可是,至少,我和你一樣,我們都對這個世界這個社會,看得無比通透,所以才會很失望啊。」   寧熹覺得自己應該捂住耳朵,應該不受他蠱惑,他在說什麼,他也會對這個世界失望嗎,他的失望就是去陷害別人嗎。   小的時候,她剛進入遊戲,作為玩家她無所謂,她甚至很樂於看戲,她看到陸玠小小年紀擺出一副純真的樣子去陷害別人,甚至會覺得很有意思,很好笑。   可是漸漸地,這種虛情假意的事情看多了,讓她覺得無聊,讓她感覺自己玩了遊戲,卻好像什麼都沒有得到。   她在浪費自己的時間,在被遊戲玩弄,她的人生一片空虛。   後來她學會借著遊戲的機會,去認真地尋找自己生命的意義,去探尋自己在現實生活裡無法探尋到的真理,去真的獲取到成就感。   那個時候,她才覺得陸玠這種人,很可怕。   他的心思深不可測,他可以為了自己的利益做出任何事情。   可是現在,他說自己和她一樣。   一樣在哪裡呢?   「只是我們做出的反應不同,我想要從上至下的改變,所以我要比他們更加不擇手段,我要成為贏家,只有贏家纔可以制定規則。」   「你也不喜歡這個世界,但你沒有逃避,你選擇了直視它、記錄它,甚至剝開裡面的東西,讓更多的人看到它。」   「寧熹,走這條路會很難很難,一時的讚譽可能是陷阱,指責和拋棄反而會是常態。」   「在這一點上,我們沒有區別。」   寧熹的眼睫毛顫抖了一下,她忍不住,想要抬起眼睛看著他,看他說著這樣的話時是什麼樣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溫和嗎?   「但你不會怕。」   「我也不會。」   「所以,給我個機會吧,讓我陪在你身邊,好嗎。」   「你也可以記錄我,剖析我,觀察我,看我是如何往上爬的,我就代表著最髒的那一個階層,我不會躲。」   更不會離開。   這一句話,終於讓寧熹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陸玠的眼眸一如既往,不躲不閃,溫和清冷,清澈如星空一樣的眼睛,很漂亮的眼睛,和她對視。   其實……   其實她對於陸玠,何嘗不是一種逃避。   這種逃避,就像是對原本的自己的逃避。   對她原本只是個善惡不分的嬉笑玩樂的玩家身份的逃避。   不過原來。   原先那個被她拋棄的壞小孩,現在長大,已經成了這樣的大人了啊。   他還是很壞。可是壞得坦誠。   壞得坦坦蕩蕩。   他或許現在還在撒謊。   可是寧熹已經不想打開遊戲日誌。   那是一種作弊。   遊戲真的能分析和捕捉人的心靈嗎。   她漸漸感覺不能。   因為人的內心是如此的複雜,難以描摹啊。   簡單的幾個字句,怎麼能歸納得清楚。   「姐……」   微微沙啞的少年音出現在耳邊。   寧熹扭頭看過去,是茅思廉,他正牽著一個女孩的手,兩個人肩膀挨著肩膀走過來,他看過來的時候微微皺了下眉,可是依舊有種少年氣的帥氣,旁邊的小女孩一臉紅暈,羞澀得不敢抬頭。   就像她的同學說的。   十分般配。   陸玠站在寧熹旁邊,他適時低頭,在她耳邊輕語,   「我帶你回家,不用理他們。」   「他是惹你不開心的壞小孩

陸玠看著寧熹沒有說話的臉,心中那種終於如願以償的感慨喟嘆,幾乎讓他要舒適地嘆息出聲。

  多久了?

  已經多久了呢?

  已經多久寧熹的目光,再也沒有放到他身上啊。

  他是養過烏鴉,那是十五歲的時候,寧熹一直不理他,他很煩躁,有一天,從別苑經過小花園的時候,他看到樹梢上有兩隻烏鴉。

  醜陋的、噁心的東西。

  他滿懷惡意地想,一直藏在黑暗裡,覬覦著什麼呢?

  他原本並不想理會。

  可是,突然就有一個念頭冒出來。

  烏鴉,是一種很聰明的動物。

  他前不久,才被幸清灝這個神經病,突然打了一頓,沒有人會為他做主,當然,他也壓根不需要。

  畢竟他和幸清灝兩個人都是敗犬,有什麼好互相鬥爭的呢。浪費他的精力啊。

  可是,被寧熹拋棄的失落感,即使他一直引導著茅思廉,讓他如願以償地長成了一個白癡,一個不學無術的混帳,可是卻還是沒有把他從寧熹身邊擠走的那種困惑迷茫。

  那種挫敗的感覺一直折磨著他的心臟。

  他的目光只好又移向幸清灝。

  看到曾經的仇人去死,也很開心啊。

  於是,他每天經過的時候,都會餵烏鴉,每天都會帶喫的東西。

  無聊之舉而已,反正他一直都這樣。

  像聖父一樣,披著溫柔博愛的殼,一點一點引誘、馴化著它們。

  烏鴉雖然小,但是它們的大腦,實際上比有一些人還要聰明,它們會認人臉,甚至會對人產生感情。

  只要你耐心地對待它。

  這樣看來,好像和人也沒有區別啊。

  他溫柔地給烏鴉餵食,漸漸加深它們的感情,烏鴉們甚至會護送著他去上課,忠心耿耿。

  然後那一天,他故意在烏鴉們的目光下,和幸清灝一起經過。

  幸清灝這個神經病,看到他一次,就恨不得和他打一次架。

  那天他果然上當,一看到他就很不爽地要過來「欺負」他。

  於是那一天,樹上黑壓壓的鴉羣,就像瘋了一樣,全都猛地飛過來,要啄幸清灝的眼睛,幸清灝抬起手臂擋,於是他的手臂也被啄破了好幾塊肉。

  陸玠在一旁含笑看著。

  幸清灝也不是喫素的,他野蠻地回擊,扔石頭砸,在漫天的烏鴉羽毛和粗糲的嘎叫聲裡,陸玠欣賞了好久。

  打吧,最好啄死他。

  直到引來了管家,僕人們拿著網和竿子,將一大批烏鴉給砸死了。

  陸玠很可惜。

  他「傷心」了好久,僕人們還安慰他,讓他看開一點。

  如今,他站在這裡。

  他要安慰寧熹。

  寧熹呀,看開一點吧,茅思廉終於滾蛋了,但是沒關係的,有我啊。

  我一直在你身邊。

  在你沒看向我的時候。

  在你對別人笑的時候。

  在你的注意力放在別處的時候。

  我會認真仔細地看你的畫,你畫著雨的時候,我的心也會跟著一起下雨。

  我會一遍一遍地揣摩你的心情,我會試圖去理解你的善意,你的理想,你的天真。

  理智告訴我,像你這樣的理想主義者,在複雜混沌的社會裡,很難獲得「世俗」意義上的成功。

  每走一步都會很艱難,如陷泥淖。

  這個世界的話語權,是屬於精明且冷漠的弄權者的。

  而庸庸碌碌的愚民,從眾和旁觀是他們最喜愛的選擇。

  明明我想你和他們一樣啊,為何。

  我的心裡,卻又不願你和他們一樣呢。

  我們明明是截然相反的兩個人。

  可是這個世界上,好像只有我能如此深刻地明白你的勇氣啊。

  越是明白汙濁,越是理解你獨行的可貴。

  「其實,能一直和你一起走一段路,一直走下去的,只能是那些和你同樣有著堅韌心智的人。」

  陸玠的眼睛很溫和地看著她,因為迎著陽光,這樣看過去,原來他的瞳孔竟然也不是純黑的顏色,而是十分剔透,澄澈透明,有一種冰冷理智,但是又很真摯的美,很漂亮。

  說這個幹什麼呢,剛剛不是還在說寵物嗎。

  寧熹垂下眼睛,不太想被他的眼眸欺騙。

  「寧熹,我知道你一直怪我,怪我卑劣齷齪,怪我不擇手段,我不辯解,我就是這樣的人,我也會一直這樣。」

  「可是,至少,我和你一樣,我們都對這個世界這個社會,看得無比通透,所以才會很失望啊。」

  寧熹覺得自己應該捂住耳朵,應該不受他蠱惑,他在說什麼,他也會對這個世界失望嗎,他的失望就是去陷害別人嗎。

  小的時候,她剛進入遊戲,作為玩家她無所謂,她甚至很樂於看戲,她看到陸玠小小年紀擺出一副純真的樣子去陷害別人,甚至會覺得很有意思,很好笑。

  可是漸漸地,這種虛情假意的事情看多了,讓她覺得無聊,讓她感覺自己玩了遊戲,卻好像什麼都沒有得到。

  她在浪費自己的時間,在被遊戲玩弄,她的人生一片空虛。

  後來她學會借著遊戲的機會,去認真地尋找自己生命的意義,去探尋自己在現實生活裡無法探尋到的真理,去真的獲取到成就感。

  那個時候,她才覺得陸玠這種人,很可怕。

  他的心思深不可測,他可以為了自己的利益做出任何事情。

  可是現在,他說自己和她一樣。

  一樣在哪裡呢?

  「只是我們做出的反應不同,我想要從上至下的改變,所以我要比他們更加不擇手段,我要成為贏家,只有贏家纔可以制定規則。」

  「你也不喜歡這個世界,但你沒有逃避,你選擇了直視它、記錄它,甚至剝開裡面的東西,讓更多的人看到它。」

  「寧熹,走這條路會很難很難,一時的讚譽可能是陷阱,指責和拋棄反而會是常態。」

  「在這一點上,我們沒有區別。」

  寧熹的眼睫毛顫抖了一下,她忍不住,想要抬起眼睛看著他,看他說著這樣的話時是什麼樣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溫和嗎?

  「但你不會怕。」

  「我也不會。」

  「所以,給我個機會吧,讓我陪在你身邊,好嗎。」

  「你也可以記錄我,剖析我,觀察我,看我是如何往上爬的,我就代表著最髒的那一個階層,我不會躲。」

  更不會離開。

  這一句話,終於讓寧熹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陸玠的眼眸一如既往,不躲不閃,溫和清冷,清澈如星空一樣的眼睛,很漂亮的眼睛,和她對視。

  其實……

  其實她對於陸玠,何嘗不是一種逃避。

  這種逃避,就像是對原本的自己的逃避。

  對她原本只是個善惡不分的嬉笑玩樂的玩家身份的逃避。

  不過原來。

  原先那個被她拋棄的壞小孩,現在長大,已經成了這樣的大人了啊。

  他還是很壞。可是壞得坦誠。

  壞得坦坦蕩蕩。

  他或許現在還在撒謊。

  可是寧熹已經不想打開遊戲日誌。

  那是一種作弊。

  遊戲真的能分析和捕捉人的心靈嗎。

  她漸漸感覺不能。

  因為人的內心是如此的複雜,難以描摹啊。

  簡單的幾個字句,怎麼能歸納得清楚。

  「姐……」

  微微沙啞的少年音出現在耳邊。

  寧熹扭頭看過去,是茅思廉,他正牽著一個女孩的手,兩個人肩膀挨著肩膀走過來,他看過來的時候微微皺了下眉,可是依舊有種少年氣的帥氣,旁邊的小女孩一臉紅暈,羞澀得不敢抬頭。

  就像她的同學說的。

  十分般配。

  陸玠站在寧熹旁邊,他適時低頭,在她耳邊輕語,

  「我帶你回家,不用理他們。」

  「他是惹你不開心的壞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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