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真相

模擬人生成就系統·螞蟻娘·2,635·2026/5/18

陸玠的眼淚突然就下來了。   育嬰師和保姆們怕出事,在門口猶豫了一下,聽到小嬰兒撕心裂肺的嚎哭聲,趕緊衝進來打圓場。   哄孩子的哄孩子,勸架的勸架。都是親母子,哪裡有什麼隔夜仇。   「哎喲這是怎麼了,快起來快起來,你媽媽她就是激素不穩定,孩子你別放心上啊……」   「喔喔,我們寶寶沒嚇到吧,喔喔,寶寶乖,寶寶乖——」   「太太,月子裡不能動怒,莫生氣了,莫生氣了……」   房間裡鬧哄哄地。   剛剛衝上腦門的怒火漸漸平息下來。   陸宴芳就漸漸覺得冷靜了一些。   再看了看女兒身上,也沒有什麼用力的印子,一回想,怕不是自己看錯了,其實不是他把孩子往牀外推,而是往裡推。   可是此刻,狠話都已經說出了口。還能怎麼辦呢,可不就是如保姆說的一樣,激素影響了,情緒不穩定嗎。   「就算……是我誤會了你,做哥哥的,你剛剛也不應該說這樣的話。」陸宴芳裝若無事一般,給兩人找了個下的臺階。   陸玠悶不吭聲,只死死地盯著陸宴芳,像是一定要找一個答案。   陸宴芳看著看著,心裡便漸漸複雜了起來,再一回想,沉默了片刻,就對保姆和育嬰師吩咐道:「你們把孩子抱過去哄她睡覺吧,我同他說幾句話就過來。」   「哎、哎,好呢,好呢。」保姆們連忙抱著孩子出去了,還將房門也關上了。   陸宴芳轉了轉,坐到靠近陽臺旁邊的軟皮沙發上,很有些頭痛一樣,一隻胳膊搭在沙發扶手上,捂著額頭輕輕地揉,淡淡對著陸玠道:   「你先坐下吧,我有些話要和你說。」   話音落了半晌,卻沒聽見動靜,陸宴芳一抬眼睛,見陸玠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就不耐煩了,道:   「好了好了,是我剛剛口不擇言,行了吧?讓你坐你就坐吧!你已經是大人了,有些事是該你知道了。」   陸玠這纔在最遠的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來。   他垂著頭,看不清什麼神色。   陸宴芳也沒看他,只長長地嘆了口氣。   「你從小時候就怨我,覺得我這個當母親的不稱職,是不是?」   陸玠低著頭,一聲不吭,放在膝蓋上的手卻漸漸攥緊。   房間裡靜靜地,沒有了嬰兒的哭嚎聲,沒有了保姆阿姨們的說話聲,只剩下彼此不熟悉的母子兩個。   陸宴芳的視線變得悵然,「這世上呢,好多東西,萬事萬物的發生,都有那麼一個原因,一個不好追溯的源頭。」   「那時你還小,也沒有人跟你說,也不能跟你說。」   「可是現在,你已經大了,你懂事了,我看你的規劃和行動,心裡也明白,你想要什麼了。」   「我想要什麼……?」陸玠突然抬起頭,直直地看著自己母親,他眼瞼的紅還未褪散,此刻一臉倔強憤恨的樣子,卻不妨讓陸宴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陸宴芳看著他,突然笑道,「你知道不?你這樣子。可真像他,不過就是我,也從未見過他哭。」   陸玠的表情一瞬間變得空白。   陸宴芳淡淡道:   「你要是照過鏡子,我不必直說,其實你也有猜測不是?」   陸宴芳又笑了一下,她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反而又從之前開始說起。   「我看你,就和看他一樣,他不是將你培養得很好麼?一樣的野心勃勃,一樣的不擇手段,一樣的理智冷酷,為了向上爬,你們都是一樣的人。」   陸玠道:「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什麼呢,你聽著就是了,他雖然不同你說,但又默許你常常跑過來,想必是已經預料有這麼一天了,這人呢,不患寡而患不均,尤其是自己以為是自己的,最後自己卻沒能得到,反而讓不如自己的得到了,更是難受。」   陸玠大腦一片混亂,「我沒有……」   陸宴芳擺了擺手,「好了,好了,我沒說你剛剛推了你妹妹,是我誤會了,只是,你的那份心情,我應當沒有誤會吧?」   陸玠沒有說話。他是嫉妒,嫉妒這樣一個小嬰兒,可是,可是……   陸宴芳就道:「他是一個對行惡習以為常,從來不會因為害怕殘忍的行為受人指責而煩惱的人,一個天生的上位者,手段我不予置評,不過結果是成功就好了,不是嗎?」   「畢竟你我,都是受益者。」   「我們喫的、穿的、用的,所有的一切,還有能高高在上地睥睨著其他的人,能讓保姆和僕人像舊時代的奴婢一樣侍奉我們,不就因為『成功』嗎?」   「所以啊,他一手培養起來的你,應該很輕易地就能感受到,他對於可以利用的,可以當墊腳石的東西,是多麼的毫不留情呀?」   陸宴芳歪著頭,用保養得當的手指,輕輕地在臉頰額頭處點著,說話的聲音,輕聲細語,還帶著淡淡笑意。   這個笑著的樣子,真真和陸衍,是一模一樣的人。   陸玠愣愣地看著她,心像是漸漸墜著一塊冰冷的鐵,緩緩落入深淵。   舅媽那傻白甜被他哄騙的樣子,家裡老爺子和莊鳴珂在暗地裡鬥來鬥去,最後誰又知道他獲利了多少……   他往日教導的東西,他說過的話,宅子裡的人,他照過的鏡子,他夜半回想偶爾冒出來又被按下去的念頭……   一片爆炸一樣的混亂裡,陸宴芳輕聲細語。   「換做是你,你也會這樣做,畢竟那樣的大家族,是多大一塊肥肉呀,不喫下去,怎麼甘心?可是光喫下去呢,又不夠,還要長長久久地放在自己手心,攥得緊緊的,最好是有自己人幫忙看著,好讓自己喫飽了、喝足了,有更多精力去做更大的事,爬更高的位置,你說是不是?」   陸玠的眼睛睜大,瞳孔的焦距已經消失。   「你就是他的繼承人,他的『自己人』。」   陸宴芳突然想到了什麼,感覺很有意思地笑了起來,笑聲竟然像銀鈴一般,清脆又冷漠。   像刀子一樣。   「啊,你的名字,現在說起來,不也是他的惡趣味嗎?」   「珏、琢、瑛、珂,都是美玉啊,按理說,老爺子安排的東西,必然由四塊美玉去繼承,他偏偏,就這麼明目張膽地為你取名『玠』,玠,天子之鎮圭,嘻嘻,這樣一想,你說他可惡不可惡。」   「你呀,就是他造出來的美玉,他是男人,自然會想著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包括子嗣,可是呢,他又嫌棄莊家的基因蠢,於是呢,就費了好大心思,去國外找了最聰明的提供者,條件苛刻的很,全程匿名就不必說了,還有必須要是那種自己一步步從泥坑裡爬出來,全靠自己的智商和能力考上的全球頂尖的高校,還要長得好,種種條件,我都咋舌,不過你也不是第一個,只是他最滿意的一個。」   「你纔有幸,在他的身邊長大呀。」   「所以啊,不要怪我不疼你了,你有你的命運,我也只是個偽裝而已,你叫我如何疼你呢?你有的已經夠多了。你妹妹和你就不一樣了,我不指望她有什麼大成就,安安穩穩地在我身邊,我護著她長大也就好了。」   陸宴芳慢慢說著,撿著桌子上的幾件嬰兒衣服,手裡就疊了起來,疊著疊著,臉上露出一絲溫柔笑意。   半晌,頓了頓,道:   「從此以後,你就不要過來了吧,免得你看了傷心,我也提心弔膽,叫你臉上難看。」   空曠的房間裡,陸玠的身體,已經僵直

陸玠的眼淚突然就下來了。

  育嬰師和保姆們怕出事,在門口猶豫了一下,聽到小嬰兒撕心裂肺的嚎哭聲,趕緊衝進來打圓場。

  哄孩子的哄孩子,勸架的勸架。都是親母子,哪裡有什麼隔夜仇。

  「哎喲這是怎麼了,快起來快起來,你媽媽她就是激素不穩定,孩子你別放心上啊……」

  「喔喔,我們寶寶沒嚇到吧,喔喔,寶寶乖,寶寶乖——」

  「太太,月子裡不能動怒,莫生氣了,莫生氣了……」

  房間裡鬧哄哄地。

  剛剛衝上腦門的怒火漸漸平息下來。

  陸宴芳就漸漸覺得冷靜了一些。

  再看了看女兒身上,也沒有什麼用力的印子,一回想,怕不是自己看錯了,其實不是他把孩子往牀外推,而是往裡推。

  可是此刻,狠話都已經說出了口。還能怎麼辦呢,可不就是如保姆說的一樣,激素影響了,情緒不穩定嗎。

  「就算……是我誤會了你,做哥哥的,你剛剛也不應該說這樣的話。」陸宴芳裝若無事一般,給兩人找了個下的臺階。

  陸玠悶不吭聲,只死死地盯著陸宴芳,像是一定要找一個答案。

  陸宴芳看著看著,心裡便漸漸複雜了起來,再一回想,沉默了片刻,就對保姆和育嬰師吩咐道:「你們把孩子抱過去哄她睡覺吧,我同他說幾句話就過來。」

  「哎、哎,好呢,好呢。」保姆們連忙抱著孩子出去了,還將房門也關上了。

  陸宴芳轉了轉,坐到靠近陽臺旁邊的軟皮沙發上,很有些頭痛一樣,一隻胳膊搭在沙發扶手上,捂著額頭輕輕地揉,淡淡對著陸玠道:

  「你先坐下吧,我有些話要和你說。」

  話音落了半晌,卻沒聽見動靜,陸宴芳一抬眼睛,見陸玠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就不耐煩了,道:

  「好了好了,是我剛剛口不擇言,行了吧?讓你坐你就坐吧!你已經是大人了,有些事是該你知道了。」

  陸玠這纔在最遠的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來。

  他垂著頭,看不清什麼神色。

  陸宴芳也沒看他,只長長地嘆了口氣。

  「你從小時候就怨我,覺得我這個當母親的不稱職,是不是?」

  陸玠低著頭,一聲不吭,放在膝蓋上的手卻漸漸攥緊。

  房間裡靜靜地,沒有了嬰兒的哭嚎聲,沒有了保姆阿姨們的說話聲,只剩下彼此不熟悉的母子兩個。

  陸宴芳的視線變得悵然,「這世上呢,好多東西,萬事萬物的發生,都有那麼一個原因,一個不好追溯的源頭。」

  「那時你還小,也沒有人跟你說,也不能跟你說。」

  「可是現在,你已經大了,你懂事了,我看你的規劃和行動,心裡也明白,你想要什麼了。」

  「我想要什麼……?」陸玠突然抬起頭,直直地看著自己母親,他眼瞼的紅還未褪散,此刻一臉倔強憤恨的樣子,卻不妨讓陸宴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陸宴芳看著他,突然笑道,「你知道不?你這樣子。可真像他,不過就是我,也從未見過他哭。」

  陸玠的表情一瞬間變得空白。

  陸宴芳淡淡道:

  「你要是照過鏡子,我不必直說,其實你也有猜測不是?」

  陸宴芳又笑了一下,她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反而又從之前開始說起。

  「我看你,就和看他一樣,他不是將你培養得很好麼?一樣的野心勃勃,一樣的不擇手段,一樣的理智冷酷,為了向上爬,你們都是一樣的人。」

  陸玠道:「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什麼呢,你聽著就是了,他雖然不同你說,但又默許你常常跑過來,想必是已經預料有這麼一天了,這人呢,不患寡而患不均,尤其是自己以為是自己的,最後自己卻沒能得到,反而讓不如自己的得到了,更是難受。」

  陸玠大腦一片混亂,「我沒有……」

  陸宴芳擺了擺手,「好了,好了,我沒說你剛剛推了你妹妹,是我誤會了,只是,你的那份心情,我應當沒有誤會吧?」

  陸玠沒有說話。他是嫉妒,嫉妒這樣一個小嬰兒,可是,可是……

  陸宴芳就道:「他是一個對行惡習以為常,從來不會因為害怕殘忍的行為受人指責而煩惱的人,一個天生的上位者,手段我不予置評,不過結果是成功就好了,不是嗎?」

  「畢竟你我,都是受益者。」

  「我們喫的、穿的、用的,所有的一切,還有能高高在上地睥睨著其他的人,能讓保姆和僕人像舊時代的奴婢一樣侍奉我們,不就因為『成功』嗎?」

  「所以啊,他一手培養起來的你,應該很輕易地就能感受到,他對於可以利用的,可以當墊腳石的東西,是多麼的毫不留情呀?」

  陸宴芳歪著頭,用保養得當的手指,輕輕地在臉頰額頭處點著,說話的聲音,輕聲細語,還帶著淡淡笑意。

  這個笑著的樣子,真真和陸衍,是一模一樣的人。

  陸玠愣愣地看著她,心像是漸漸墜著一塊冰冷的鐵,緩緩落入深淵。

  舅媽那傻白甜被他哄騙的樣子,家裡老爺子和莊鳴珂在暗地裡鬥來鬥去,最後誰又知道他獲利了多少……

  他往日教導的東西,他說過的話,宅子裡的人,他照過的鏡子,他夜半回想偶爾冒出來又被按下去的念頭……

  一片爆炸一樣的混亂裡,陸宴芳輕聲細語。

  「換做是你,你也會這樣做,畢竟那樣的大家族,是多大一塊肥肉呀,不喫下去,怎麼甘心?可是光喫下去呢,又不夠,還要長長久久地放在自己手心,攥得緊緊的,最好是有自己人幫忙看著,好讓自己喫飽了、喝足了,有更多精力去做更大的事,爬更高的位置,你說是不是?」

  陸玠的眼睛睜大,瞳孔的焦距已經消失。

  「你就是他的繼承人,他的『自己人』。」

  陸宴芳突然想到了什麼,感覺很有意思地笑了起來,笑聲竟然像銀鈴一般,清脆又冷漠。

  像刀子一樣。

  「啊,你的名字,現在說起來,不也是他的惡趣味嗎?」

  「珏、琢、瑛、珂,都是美玉啊,按理說,老爺子安排的東西,必然由四塊美玉去繼承,他偏偏,就這麼明目張膽地為你取名『玠』,玠,天子之鎮圭,嘻嘻,這樣一想,你說他可惡不可惡。」

  「你呀,就是他造出來的美玉,他是男人,自然會想著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包括子嗣,可是呢,他又嫌棄莊家的基因蠢,於是呢,就費了好大心思,去國外找了最聰明的提供者,條件苛刻的很,全程匿名就不必說了,還有必須要是那種自己一步步從泥坑裡爬出來,全靠自己的智商和能力考上的全球頂尖的高校,還要長得好,種種條件,我都咋舌,不過你也不是第一個,只是他最滿意的一個。」

  「你纔有幸,在他的身邊長大呀。」

  「所以啊,不要怪我不疼你了,你有你的命運,我也只是個偽裝而已,你叫我如何疼你呢?你有的已經夠多了。你妹妹和你就不一樣了,我不指望她有什麼大成就,安安穩穩地在我身邊,我護著她長大也就好了。」

  陸宴芳慢慢說著,撿著桌子上的幾件嬰兒衣服,手裡就疊了起來,疊著疊著,臉上露出一絲溫柔笑意。

  半晌,頓了頓,道:

  「從此以後,你就不要過來了吧,免得你看了傷心,我也提心弔膽,叫你臉上難看。」

  空曠的房間裡,陸玠的身體,已經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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