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狗東西
慶祝的晚餐十分豐盛,為了祝賀這一位年輕的博洛尼亞插畫展獲獎者,桌子上堆滿了高山風味的美食。
風乾牛肉卷著山羊奶酪和芝麻菜,阿爾卑斯魚子醬配小餅和酸奶油。
還有馬爾莫拉達湖區的燻鱒魚塔塔。
烤鹿裡脊配慄子泥和烤防風草、小胡蘿蔔。
因為下午還準備去滑雪,大家都沒有怎麼喝酒,喝的都是低酒精度數的飲料,但是一個個都臉頰泛紅,喫得很開心。
「祝賀我們最年輕的大畫家!!!」
「祝賀寧熹獲獎!!!」
「敬雪山!!」
「啊啊啊我也要敬!敬——青春!!!」
「敬能一起度過的每一天!!!」
寧熹拿著玻璃杯裡的橙汁,雙眸亮晶晶地看著周圍的人,外面的雪山是冷冽的氛圍,可是這裡卻無比熱鬧,被一羣人歡呼著慶祝她的獲獎,讓她覺得興奮、開心和一絲絲小小的激動。她舉起杯子:
「敬大家——」
「敬大家!!!」
屋子裡暖烘烘的,每個人臉上都在笑,笑著鬧著還要去摸寧熹的獎盃。
一直折騰到了下午,不知道誰起的頭。
說要分成幾組去搞一個滑雪比賽。
因為人多,所以她們把滑雪地點改到了更適合初學者的綠道那邊。
滑雪分組是抽籤決定的。
不知道姜魴是運氣好還是使了什麼手段,總而言之,最後他竟然和寧熹分到了一組。
姜魴以一敵眾,舌戰羣儒吵吵嚷嚷了半天,大家都對抽籤結果不滿。
「不服!我不服!!重新抽!!」
「重新抽重新抽!!!」
「憑什麼重新抽?」
「憑什麼不能重新抽?!」
「對啊你要是沒做手腳你為什麼怕重新抽!」
「我自己憑本事抽的籤為什麼要問你們服不服?少搞一些道德綁架哈,小爺我可沒什麼道德。」
姜魴扯著一邊嘴角笑,把滑雪板插到了雪地裡,下巴抬了一下,抱著胸很有些不屑。
季鹹本來就看他不爽,他直直地盯著姜魴的眼睛,走過來撞了一下姜魴的肩膀。
「……?!」
姜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心裡的火氣也起來了。
「你有病?」
季鹹扭了扭脖子,冷冷笑了下,不言不語地盯著他看。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冒火星了,眼看著要起摩擦。
周啟和袁勳在一旁閒閒地看,他的嘴角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冷眼看著那邊起摩擦。
姜舲裝瞎,好像鈍感力十足一樣完全沒感受到氛圍,低頭摸來摸去好像在突然忙著鼓搗自己的滑雪板。
溫小雅在閔頌儀耳邊捂著嘴蛐蛐他們,一邊看著,一邊嘻嘻笑。
寧熹站在一旁,感受到雪山上冷冽的風,太陽已經西斜了。
再不開始,等會天黑了就不好了。
她嘆了口氣,直接走過來。
一隻帶著滑雪手套的手突然伸過來,抓住了姜魴的胳膊,拉著他往高處走。
姜魴一愣,等看清她的背影,突然就毫無反抗,一點脾氣也沒有地乖乖跟著走了。
他心臟突然就很劇烈地跳動。
面罩下的臉也感覺有些燙了。
她這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
她怎麼可以這樣直接大庭廣眾地牽著他的手?
還可以這樣嗎?
這是示好還是什麼?
姜魴胡思亂想,胸腔裡的心跳聲砰砰砰地,一下比一下劇烈。
這段時間好漫長好漫長,長到像人的一輩子。
等姜魴還沒胡思亂想出一個結果。
寧熹看爭吵解決了,就鬆開了他的手,從拉著他過來,到走到高處也不過幾秒鐘。
「開始?」
寧熹問,語氣淡淡的。
「啊?哦、哦……」姜魴答。
留在原地的人看到這個樣子,心裡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陸陸續續地都跟過來了。
「哥你怎麼沒換衣服鞋子啊?你昨天穿的也是這個啊。」
姜舲冷不丁地問,他就站在姜魴後邊,像個幽靈一樣。
姜魴摸了下腦袋,面罩下的臉通紅,他悄悄看了一眼旁邊的寧熹,見她專心檢查裝備。
就扭過頭悄悄地解釋,「我怕換了腳感不好,容易出錯失誤……」
「噗嗤……」閔頌儀咬著嘴笑,和溫小滿交換眼神。
「腳感不好……哈哈哈哈……」
「容易出錯……哈哈哈哈……」
姜魴有些羞惱,這該死的弟弟什麼時候問不好,偏偏這個時候問,以前怎麼沒發現他眼睛這麼尖?還關注他穿什麼了?
「哈哈……那你不會裡面的也沒換吧?內衣換了嗎?」
有人很不懷好意地問。
姜魴一下子臉爆紅,他目光遊移顫抖,不敢看寧熹,又想知道她聽見沒有,強裝鎮定,心裡簡直氣得要爆炸,在那裡小小聲支支吾吾,「換了!換了的!」
寧熹低著頭檢查板刃,其實她聽見了。
但是為了保護一下姜魴容易爆炸的可憐的自尊心,她只是低著頭悄悄笑了下。
這個姜魴感覺像搞笑役啊。
都檢查好了之後,一聲哨響。
兩道穿著滑雪服的身影從山坡上飛速地滑下。
雪地上留下兩道長長的痕跡。
寧熹的姿勢特別標準,而且她滑雪的姿態很放鬆,有一種張揚肆意的美感,溫小滿和閔頌儀激動的握著手在那裡看,貼在一起小幅度地跺腳,激動得眼裡冒星星,為寧熹歡呼吶喊。
可是等到一個拐彎的時候,姜魴那邊好像出現了狀況,他提前入彎,導致方向出現了偏差,直接往另一旁的山壁去了。
山坡上的眾人有些緊張了,不自覺安靜了下來,看著那邊的情況。
彎道外側是一個巨大的、被壓實且結冰的山壁。
上面冰冷冷的冰稜看起來十分鋒利。
如果撞上去,後果絕對很嚴重。
就看到寧熹好像看了姜魴一眼,接著她改變了前行的方向,特別乾脆利落地將全身力量壓向內側雪板,板刃深深刻入雪中。
寧熹的身體低伏,與雪面形成一個銳角,強行改變了方向,雪板劃出一道急促、尖銳的白色弧線,直接切向了姜魴的滑行路徑。
「寧熹!」閔頌儀急得驚呼出聲。
她這樣做很可能和姜魴一樣撞上去!
周啟已經從雪坡上飛速滑了下去。
陸陸續續幾個身影都急速地朝著寧熹滑過去。
可是就在大家都在緊張揪心的時候。
不知道寧熹是怎麼做到的,她的滑雪板在雪地裡劃出一個令人驚豔的弧度,接著她伸出手,直接抓住姜魴的胳膊,用自己雪板的撞擊裡,斜斜切著,險之又險地將兩人的滑行路線強行扭轉。
——完美的從冰壁旁側身擦過。
「啊啊啊啊!!!」
「寧熹!!!!」
女孩子們的尖叫聲歡呼聲一下子爆發。
周啟長嘆一口氣地鬆懈下緊繃的肌肉,季鹹卻沒有停下滑過來的動作,他看著寧熹的背影,目光中只有她。
雪地裡的驚險刺激才剛剛落下。
突然傳來一聲怒呵。
「姜魴!!!!!!!」
閔頌儀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場景,直接氣得從山坡上衝過來,好像要殺了姜魴。
這個狗東西!!
寧熹救了他,他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