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畫畫
甘茹心一邊說,一邊抱著女兒哄她,轉圈圈。
寧熹看過遊戲日誌,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一點都不驚訝,隨著轉圈圈,咯咯地笑。
甘茹心以為女兒聽不懂,逗弄了一會兒,才將女兒放回育嬰師手裡。
沒玩一會兒,喫過晚飯,到了七點多,陸玠又過來了。
如今他除了上幼兒園之外,他舅舅又給他請了家庭教師,四點放學以後回來先上一小時運動類課程,有騎馬、擊劍、遊泳。然後再上文化類的課程,若課業完成的早,七點多就會溜過來看妹妹。
幾個僕人不敢笑話這個小少爺過來得勤,甘茹心卻是敢的,她看到陸玠一溜煙地跑進來,頭髮上還帶著潮意,衣服也是剛換上的,明顯就是剛剛洗完澡就跑過來了,她笑著嗔道。
「喫了沒就這麼著急?妹妹天天在這兒又不會跑。」
陸玠又長高了,自從年前那次他抱不住妹妹摔了以後,他上運動類課程格外用心,這段日子拔高不少,但再怎麼拔高,在大人面前,也還是個小豆丁。
他規規矩矩站定,乖巧地打招呼,「茹心姨姨,我喫過了,才剛喫了一碗飯呢。」
甘茹心覺得他這樣一本正經的樣子怪可愛的,忍不住摸了摸他腦袋,笑吟吟地,「去吧,去和妹妹玩。」
「嗯嗯!」陸玠點頭,然後跑過去坐在寧熹旁邊,一大一小兩個小糰子挨著坐,畫面格外有趣。
見他要和寧熹一起畫畫兒,女僕們忙又拿過來一套筆,他經常來,這裡也備了一套他的畫筆,和寧熹的一模一樣。
寧熹不管他,專心致志地完成自己的「大作」。
寧熹揮斥方遒,在畫紙上刷刷刷地上下左右隨意塗抹,乍一看很是跳脫,顏色也不統一,一塊綠一塊黃的。
但是光看這麼小小一個人兒,認真畫畫的模樣就足夠賞心悅目。
陸玠看著她畫畫兒,坐在她旁邊,光是挨著香香軟軟的寧熹,就覺得身心都暖洋洋地,一天的疲勞都沒了,格外舒適,他看到她喫了一口果泥,嘴巴邊沾上一點藍莓,一個女僕拿著柔軟的毛巾要給她擦。
「我來吧。」陸玠小哥哥一樣,接過女僕手裡的毛巾,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給寧熹擦。
寧熹撅著小嘴巴任人擦,眼睛卻還盯著自己的畫,手裡的畫筆也沒停。
旁邊的女僕們看著兄妹兩個這麼溫馨的一幕,都忍不住笑。
又沒一會兒,二房的小少爺幸清灝也過來了。
這孩子不一樣,僕人們都有些緊張,有些怕他傷到寧熹。
上次他硬是要把手裡的魔方塞給寧熹,寧熹不理他,他又塞,寧熹生氣了,說了句「不要!」,幸清灝小少爺就嗷嗷大哭起來,怎麼哄都不行,嚇了她們一跳。
在寧熹小姐這兒伺候久了,好久沒見過這樣難以溝通的小孩子了。
寧熹小姐自不用說,最是好伺候的一個,而陸玠小少爺才幾歲,已經十分有禮貌,對妹妹又好,只有這個幸小少爺,明明和陸玠少爺是同歲,卻還連話都不會說。
僕人們緊張起來,小少爺過來又不能不管,她們眼睜睜看著幸小少爺低著頭走進來,慢吞吞地在一旁猶豫了一下,好像不想坐在陸玠少爺旁邊,又不願意離寧熹小姐太遠。
僕人們都是圍在兩個孩子周圍的,圍了半圈,看著他這樣子,明知道他想過來,卻都偷偷故意不動,不想挪開讓他進去。
於是幸清灝自顧自地,蓮藕一樣的小腿一抬,悶著頭就從兩個女僕跪坐的腿上踩過,一屁股坐到了寧熹另一邊。
僕人們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
甘茹心躺在搖椅上,她心思淺,沒注意僕人之間的眉眼官司,在她看來,這三個小傢伙都是家裡的孩子,何況她的寧熹那麼可愛,是最受寵的一個,她沒什麼擔心的。
於是在場最不高興的,當屬陸玠。
他心裡心思多,但是又大了半歲,更會控制了一些,面上仍然是乖巧的甜甜的笑,時不時給寧熹擦擦嘴巴,遞遞畫筆。
幸清灝就在一旁自己拼積木。
看起來和諧,實則氛圍怪怪的。
可是玩家大人才不管他們呢,玩家大人正在認真創作她的曠世名作,說不定十幾年以後,著名畫家莊寧熹的幼年畫作也會像達文西小時候畫的雞蛋一樣掛在教科書上呢!
想到這裡,寧熹幹勁滿滿。
「草綠!」寧熹頭也不抬地發出指揮,她的彩筆是240色的,從左到右鋪了滿滿一地,綠色離幸清灝那邊近,陸玠剛探出身體想幫寧熹拿。
那個悶不吭聲的「傻子」幸清灝就從積木裡抬起頭,明明上一秒還沉浸在拼積木中好像對外界一絲注意力都沒有,下一秒聽到寧熹的吩咐,他就非常聽話乖巧地伸出手給她拿過來了。
絲毫不差,異常精準地從滿滿一排深淺各異的綠色裡挑中了寧熹想要的草綠色。
寧熹滿意地接過來認真塗抹。
陸玠實在忍不住,帶著怒氣地瞪了他一眼。
可幸清灝卻完全接收不到,他又低著頭沉浸在自己的積木世界裡了,好像剛剛給寧熹拿畫筆只是一段不存在的插曲。
「西柚!」寧熹又道,這次離陸玠近,陸玠眼疾手快,立刻給她拿過來了,他認字多,從滿滿一排彩筆裡挑出了標著西柚粉的,是淡粉色的,但又猶豫了一會兒,他又拿過來一隻深橙色的,類似水果西柚的顏色。
寧熹接過後者,立刻讚賞地看了他一眼。
沒錯,還沒經過上學,於是在這個時間段的遊戲設定裡玩家大人如今還是文盲,顏色全憑她自己瞎叫,和色卡完全對不上的。
平時女僕們都是靠猜,沒想到小魔種一下子就猜對啦,不愧是從小的反派!
陸玠接受到寧熹讚賞的眼神,瞬間變得開心,回她以甜甜笑臉。
僕人們看到小孩子們之間的互動,也覺得可愛得不行,紛紛捂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