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姐你怎麼不帶著我
雖然嘴巴上說著惹她生氣又怎麼樣,實際上姜魴心裡慫得要死。
給她發信息她是不會回的,但是總是要求她原諒,哄她開心啊。
想到這裡,姜魴從雪地裡坐起來。
天已經快黑了,風冷冷地吹到他的面罩上,那點還未乾透的血跡,浸了涼風。
在他的麵皮上是痛骨的冷。
可是他不在乎。
他站起來,看著這滿山的雪,夜幕降臨,一片銀白的雪上反射著幽藍的光,天邊清冷的月已經勾勒出皎潔的光輝。
原來月色下的雪景如此的美麗,真應該讓她也看看呀。
這樣漂亮的景色,鍾愛畫畫的她一定會很喜歡吧。
姜魴想著,心裡就覺得很開心,越想越覺得高興,甚至有一種更加靠近她了的感覺。
他笑著笑著,忍不住笑出了聲,仰著頭嗷嗚了一聲,渾身幹勁十足地爬起來,手腳並用往雪坡上爬,他也不知道爬些什麼。
可是總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
等爬到半坡上的時候,手伸進去碰到了一塊硬硬的東西。
等挖出來才發現是他的滑雪板。
這時山上又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雪,白天那些滑過雪的痕跡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姜魴呆了一下,突然就想到了一個很好的主意。
他回過頭,遙遙地看著山峯上的猶如一個小小的圓形氣泡的玻璃房。
那裡離這裡有些遠,可是如果她能看到,能看到他為她留下的一封道歉信,她會不會覺得其實他很真心?
想到就幹,姜魴穿上他的滑雪板,在雪坡上試著滑了幾下,可是走出來的痕跡卻總是不如他預料。
而且他要畫出來的形狀太大了,如果不提前規劃好,恐怕最後歪歪扭扭會很難看。
於是他又脫下滑雪板,哼哧哼哧地找了半天才從一個小角落裡找出一根雪杖。
這時候雪已經很深了,夜裡的寒風冷得嚇人。
姜魴還捱了打,身上還帶著傷。
在雪山裡呆一夜,怕是要去掉半條命。
可是他此刻竟然一點都不覺得痛,一點都不覺得冷,拿著他的雪杖,在雪地裡細細描摹,走了好遠好遠。
等他滿頭大汗地走回來時,夜幕中,銀河璀璨,星光流轉,已經深夜了,只剩下零星幾個山間小屋的盈盈燈火和雪面上的反光。
趁著剛剛用雪杖畫出來的痕跡還沒有消失,姜魴又穿上他的滑雪板,按照滑出來的痕跡,一點一點地往前滑。
他很用心,做著這件事的時候,身上一點疲倦都沒有。
其實他大可以花錢叫來直升機,空運過來無數的玫瑰和寶石,給她一個盛大的道歉禮,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雪夜的寒風中,笨拙地做著這些幼稚的事。
可是這些事情,他不想交給別人,親自做的東西才更有意義。
……
寧熹早上起來,從窗戶裡望過去,就首先看到了玻璃窗外蓬鬆的雪地裡歪歪扭扭的三個字:對不起。
她對於姜舲的字跡還是比較熟悉的,畢竟他們是前後桌,在一個班裡經常看到彼此的作業和試卷。
於是在看到的第一眼,她就知道這三個字是姜舲替他哥哥寫的。
在寧熹眼裡,姜魴和姜舲好像就是一體的。
姜魴出現的時候,姜舲好像就一直在旁邊。
姜舲出現的時候,沒過多久姜魴也會出現。
他們兄弟兩個好像是共用著一套行為模式。
姜魴在一邊打頭陣,姜舲就在後面助威。
雖然一個張揚肆意,另一個沉默寡言。
說起來明明她和姜舲纔是同學,她應該對姜舲更熟悉一些。
可是每看到這兄弟倆中的其中一個,就會想起另一個。
姜舲小的時候好像也是同樣的張揚熱烈,但是長大了就變了,好像就變成了他哥哥的一道沉默的影子。
就連現在,明明不是他犯下的錯,可是偏偏他卻會第一個沉默地道歉。
對不起什麼呢?
為什麼是哥哥犯的錯,他卻要來道歉呢?
寧熹的視線落在那字跡上。
不知道他是怎麼溜到窗戶後面,又是怎麼回去的,連一個腳印都沒有留下。
等到她拉開房門,走出玻璃小屋的時候,就更震驚了。
從這裡眺望過去,遠處的一整片雪地都被人畫出了一個巨大的愛心,愛心裏面寫著【Forgiveme】。
……難言。
這一次的字跡不再是姜舲了,她該說不愧是兄弟倆嗎?
連道歉的方式都一模一樣。
可是這樣的道歉,誰會接受啊,至少她不會。
這不是戀愛遊戲,她是來體驗人生畫畫通關的,畫畫是她唯一的目標。
就算這是戀愛遊戲,她也只會更欣賞那些坦誠真摯的人,而不是別彆扭扭,連告白都沒有勇氣,卻偏偏有勇氣藉機強吻的人。
寧熹看都沒多看一眼,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了。
因為在昨天晚上,她收到了她的好弟弟的一條簡訊。
莊瀾生:「姐你去滑雪了嗎?」
莊瀾生:「怎麼不帶著我?」(這條已撤回)
下一秒就換成了另一條:
莊瀾生:「姐,你選擇和誰去滑雪是你的自由。」
莊瀾生:「你是獨立的個體,沒有人能禁錮你。」
莊瀾生:「玩的開心啊,姐姐。」
莊瀾生:「可愛微笑.JPG」
寧熹還沒回,心想他不躲在櫃子裡的時候還是蠻正常的啊,說話還挺好聽。於是就想著,回去的時候給他帶一點伴手禮,可是半夜還沒等她睡著。
莊瀾生的信息就又來了。
莊瀾生:「我死給你看」
莊瀾生:【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