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對不起

模擬人生成就系統·螞蟻娘·1,690·2026/5/18

夕陽漸漸落往山顛,眼前的天空裡籠罩上一層薄霧一樣的藍。   只剩下自己喘息一樣的呼吸聲。   過來好久好久,突然有個聲音。   「哥,你為什麼要親她?你……不怕她生氣嗎?」   霧藍色的天空裡,突然冒出來弟弟的腦袋,他蹲在旁邊,低著頭,靜靜地看著姜魴,他好像好奇地在旁邊安靜呆了好久。   雪道上的遊客都已經散了,看來已經過了好長時間了。   姜魴不想動,懶洋洋地笑。   「怕啊,她生氣的樣子好可怕誒,不過那又怎麼樣?」   「她又不會真的拿刀殺掉我。」   「不過就算真的殺掉我也沒關係。人生只有一次,」   「失敗了大不了道個歉咯。」   姜舲聽著哥哥這般無賴的話語,沉默了一會兒什麼都沒說。   過了一會兒。   「去死吧。」   姜舲突然站起來,忍不住用腳直接將躺在雪地裡的姜魴踹了下去。   「我草??!」   姜魴沒有防備,直接咕嚕嚕滾下去滾了好遠,渾身沾滿了雪,抹了一把臉抬起頭對著弟弟大罵。   「你他媽有病?!」   姜舲一臉冷靜,「那也是你媽,你媽有病?」   姜魴噎了一下,更加瘋狂地反撲,「我他媽罵的是你!!傻逼!」   姜舲不痛不癢,頭也不回地走了,「哦。」   「幹你爹!!!!」   「隨意。」   ……   姜舲漫無目的地走,他當然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他應該聽話,他應該順從地讓著他的哥哥,他應該隱藏好自己的心思。   他現在該去把他哥哥扶起來,拍乾淨他身上的雪,讓他去給她道歉,甚至給他建議怎樣才能真的求得她的原諒。   告訴他真心才能換來真心,尊重她才能讓她也尊重你。   可是。   這些念頭在腦袋裡滾了一遍之後。   好噁心。   幫他也好噁心,順從他更加噁心。   讓他只感覺想吐。   為什麼僅僅就是早他一點出生,就是比他大幾歲而已,他就能得到一切?   為什麼他想做的就都做了,而他只能安靜地呆在一邊?   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年紀小就是什麼罪行嗎?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明明是他先認識的她啊,明明是他先遇到的她啊。   小的時候,他覺得哥哥是他血脈相連的、最能懂他和他最相似的人。   他依賴和親近他。   可是現在,他覺得無比地憎恨他。   看到他出醜,他會在心底嘲笑,可是嘲笑完,又會是深深的自厭。   ——和他相似的人這樣出醜,他又能好到哪去?   他連出醜的資格都沒有。   他就是個無足輕重的背景板。   他冷眼看著他,他在心底嘲諷他厭惡他,更加憎恨自己和他相同的血脈。   如果他和姜魴不是兄弟。   那他是不是會有資格表白?   可是想這些,不過是對他自我懦弱的一種安慰。   他知道自己,如同他憎恨自己的哥哥一樣,他同樣憎恨自己的怯懦。   他的哥哥至少敢說出口,可他連承認自己的心意都不敢。   他只會臆想。   他只會在腦袋裡翻來覆去地幻想每一個場景。   可是在她面前,他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一個無恥的膽小鬼。   雪已深,路上走的每一步,都很艱難。   姜舲在雪地裡,將自己的腳拔出來,每踩下去一步,都在詛咒。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凍死也好,摔死也好。   快點死掉吧。   這樣他就不必如此煎熬,他可以裝作無辜的受害者,他可以紅著眼睛,哭著去找她。   在她的面前盡情地扮演可憐的、失去手足而傷心欲絕的家屬。   這樣的劇本,光是想一想都覺得好美好啊。   姜舲抬起頭,遠遠地能看到像小黑點一樣上山的身影。   最中心的那一個是她。   他總能第一時間發現她的背影。   她抬起手扶著帽子的樣子好可愛。   她歪著頭晃了晃頭頂的雪的樣子好可愛。   她從未回頭的樣子好可愛。   姜舲站在原地,一直抬頭看著寧熹的身影,被人簇擁著,走進了溫暖的玻璃房裡。   等到看不見了,他才收回視線,很沉默地爬山,往前走。   一直走到玻璃房的附近,他從旁邊的小路轉到側後方。   這邊的雪格外得深,深到幾乎很難走人,一腳踩下去,不知道下面會是雪還是冰川。   姜舲一步一步,走得很艱難,很慢。   一直走到滿頭大汗,才終於找到了那個要去的位置。   太陽已經下山了。   他脫下手套,頓時刺骨的寒冷從皮膚裡鑽進來,姜舲抬手呵氣。   依舊很冷。   汗溼的衣服裡,鑽進溼冷的風。   在她能看到的窗外。   姜舲用手指在雪上寫:   【對不

夕陽漸漸落往山顛,眼前的天空裡籠罩上一層薄霧一樣的藍。

  只剩下自己喘息一樣的呼吸聲。

  過來好久好久,突然有個聲音。

  「哥,你為什麼要親她?你……不怕她生氣嗎?」

  霧藍色的天空裡,突然冒出來弟弟的腦袋,他蹲在旁邊,低著頭,靜靜地看著姜魴,他好像好奇地在旁邊安靜呆了好久。

  雪道上的遊客都已經散了,看來已經過了好長時間了。

  姜魴不想動,懶洋洋地笑。

  「怕啊,她生氣的樣子好可怕誒,不過那又怎麼樣?」

  「她又不會真的拿刀殺掉我。」

  「不過就算真的殺掉我也沒關係。人生只有一次,」

  「失敗了大不了道個歉咯。」

  姜舲聽著哥哥這般無賴的話語,沉默了一會兒什麼都沒說。

  過了一會兒。

  「去死吧。」

  姜舲突然站起來,忍不住用腳直接將躺在雪地裡的姜魴踹了下去。

  「我草??!」

  姜魴沒有防備,直接咕嚕嚕滾下去滾了好遠,渾身沾滿了雪,抹了一把臉抬起頭對著弟弟大罵。

  「你他媽有病?!」

  姜舲一臉冷靜,「那也是你媽,你媽有病?」

  姜魴噎了一下,更加瘋狂地反撲,「我他媽罵的是你!!傻逼!」

  姜舲不痛不癢,頭也不回地走了,「哦。」

  「幹你爹!!!!」

  「隨意。」

  ……

  姜舲漫無目的地走,他當然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他應該聽話,他應該順從地讓著他的哥哥,他應該隱藏好自己的心思。

  他現在該去把他哥哥扶起來,拍乾淨他身上的雪,讓他去給她道歉,甚至給他建議怎樣才能真的求得她的原諒。

  告訴他真心才能換來真心,尊重她才能讓她也尊重你。

  可是。

  這些念頭在腦袋裡滾了一遍之後。

  好噁心。

  幫他也好噁心,順從他更加噁心。

  讓他只感覺想吐。

  為什麼僅僅就是早他一點出生,就是比他大幾歲而已,他就能得到一切?

  為什麼他想做的就都做了,而他只能安靜地呆在一邊?

  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年紀小就是什麼罪行嗎?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明明是他先認識的她啊,明明是他先遇到的她啊。

  小的時候,他覺得哥哥是他血脈相連的、最能懂他和他最相似的人。

  他依賴和親近他。

  可是現在,他覺得無比地憎恨他。

  看到他出醜,他會在心底嘲笑,可是嘲笑完,又會是深深的自厭。

  ——和他相似的人這樣出醜,他又能好到哪去?

  他連出醜的資格都沒有。

  他就是個無足輕重的背景板。

  他冷眼看著他,他在心底嘲諷他厭惡他,更加憎恨自己和他相同的血脈。

  如果他和姜魴不是兄弟。

  那他是不是會有資格表白?

  可是想這些,不過是對他自我懦弱的一種安慰。

  他知道自己,如同他憎恨自己的哥哥一樣,他同樣憎恨自己的怯懦。

  他的哥哥至少敢說出口,可他連承認自己的心意都不敢。

  他只會臆想。

  他只會在腦袋裡翻來覆去地幻想每一個場景。

  可是在她面前,他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一個無恥的膽小鬼。

  雪已深,路上走的每一步,都很艱難。

  姜舲在雪地裡,將自己的腳拔出來,每踩下去一步,都在詛咒。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凍死也好,摔死也好。

  快點死掉吧。

  這樣他就不必如此煎熬,他可以裝作無辜的受害者,他可以紅著眼睛,哭著去找她。

  在她的面前盡情地扮演可憐的、失去手足而傷心欲絕的家屬。

  這樣的劇本,光是想一想都覺得好美好啊。

  姜舲抬起頭,遠遠地能看到像小黑點一樣上山的身影。

  最中心的那一個是她。

  他總能第一時間發現她的背影。

  她抬起手扶著帽子的樣子好可愛。

  她歪著頭晃了晃頭頂的雪的樣子好可愛。

  她從未回頭的樣子好可愛。

  姜舲站在原地,一直抬頭看著寧熹的身影,被人簇擁著,走進了溫暖的玻璃房裡。

  等到看不見了,他才收回視線,很沉默地爬山,往前走。

  一直走到玻璃房的附近,他從旁邊的小路轉到側後方。

  這邊的雪格外得深,深到幾乎很難走人,一腳踩下去,不知道下面會是雪還是冰川。

  姜舲一步一步,走得很艱難,很慢。

  一直走到滿頭大汗,才終於找到了那個要去的位置。

  太陽已經下山了。

  他脫下手套,頓時刺骨的寒冷從皮膚裡鑽進來,姜舲抬手呵氣。

  依舊很冷。

  汗溼的衣服裡,鑽進溼冷的風。

  在她能看到的窗外。

  姜舲用手指在雪上寫:

  【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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