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可憐的姐姐,討厭的姐姐

模擬人生成就系統·螞蟻娘·2,053·2026/5/18

哄完一個,再哄另一個。   「姐姐!」   寧熹才一推開門,就和莊瀾生差點撞上了。   寧熹嚇了一大跳:「你怎麼起來了?」   他不是應該在牀上躺著嗎,怎麼突然跑出來了?   寧熹伸手去扶他。   「姐姐……」   莊瀾生又喊了她一聲,杵著一根柺杖,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寧熹扶著他往病牀那邊走,要幫他把柺杖取走放到一邊。   可是莊瀾生就是拽著柺杖不放,和她較勁。   「怎麼了?」   寧熹看他。   莊瀾生不說話,就是抿著嘴看她,看著看著,莊瀾生的眼眶就漸漸紅了,他才挨過茅思廉的打,顴骨那裡和嘴角旁邊都有點傷,青紫的傷痕在白淨的皮膚上,很顯眼,再加上他倔強含淚的眼眸,就格外有破碎感。   「我……不想在這裡睡覺,我不習慣……」   莊瀾生的眼睫毛輕輕顫抖了一下,迎著窗戶外面的月光,他眼睛裡的淚珠一眨,顫抖了一下,閃著一種很脆弱的光。   是誒。   寧熹想。   他從小就捱打,沒有人關注過他照顧過他。   就像是流浪的小動物,會對陌生的環境格外警惕,即使被人撿回家,也會在牀底下躲著不敢出來,現在把他帶離了熟悉的環境,他晚上會不會也一個人躲在牀底下睡覺。   「那我們回家。」   寧熹果斷說,她才一說完,莊瀾生的眼睛就一下子亮了,而且他眼眸亮起來的時候,和隔壁的茅思廉完全不一樣,他一邊帶著淚的笑,一邊輕輕歪著頭,用溼漉漉的眼眸看她。   溼潤又信賴。   怎麼說呢,就像那種全世界他只信任你一個人的感覺,被這種目光看著,拒絕他都會有罪惡感。   於是姐弟兩個,就坐車回家了。   回到家裡已經是深夜了。   「好了,快點睡吧。」   寧熹幫莊瀾生掖了掖被子。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疲倦。   莊瀾生躺在牀上,拉高被子,用溼潤的眼眸,將視線一直凝在她的臉上。   他的視線在她微微蹙起來的眉間、在她垂下的眼睫,在她和他有一絲絲相似的眼尾,在她的鼻尖,在她的臉頰上摩挲。   好討厭。   好心疼。   累了嗎。   後悔了吧。   一種夾雜著憐惜與痛苦的情緒,灼燒著他的肺腑。   他無法忘記寧熹看到茅思廉摔倒時,臉上露出的那種焦急的情緒。   姐姐……   姐姐……   你應該是什麼都不在意的神明啊。   為什麼會有偏愛的人呢?   他偷走了你的童年、你的少年,允許他陪伴在你身邊這麼久,已經是神的恩賜了。   為什麼還要為他擔心呢。   現在累了嗎,疲倦了嗎。   莊瀾生的心裡,產生一種輕微的、能夠折磨到她的,報復的快意。   活該。   可是這種快意,又很快發酵成一種酸澀的刺痛和恨意。   輕微、綿密。   這一刻,他在下方注視著她。   卻感覺又好像漂浮起來,從上至下的憐憫她。   好可憐。   好可憐啊。   姐姐,我的姐姐。   你知不知道,我的脆弱,我的可憐,我的無辜都是偽裝的呢?   你知不知道,你被我騙得團團轉呢?   我怎麼可能打不過那個蠢貨,我怎麼可能站著不動捱打。   我在騙你呀,騙你的憐惜呀、   我可憐的姐姐。   他輕輕地側過頭,臉頰埋進枕頭裡,用一邊的眼睛,更好地、更清晰地將她的臉龐放進視野裡。   然後他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   很小聲很小聲地說。   「不要走……」   「陪我好不好……」   安靜的房間裡,一點聲音都沒有。   寧熹這是第二次進他的房間,上次將帶著傷的他從房間裡拽出來,帶著他去質問欺辱他的老師和管家,這一次,又是將帶著傷的他帶回來。   她小的時候,在遊戲面板上看到甘茹心又在外邊生了個孩子的時候,沒有什麼感覺,覺得好像和她沒有什麼關係,即使在甘茹心將他帶回園子裡,養了幾年,她也依舊不覺得會和自己有什麼交集。   可是當這一串數據,變成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一個從小被虐待,在扭曲和仇恨裡長大的孩子。   她無法棄之不理。   如果是玩沒有代入感的鍵盤遊戲,npc不過都是玩具。   可是當你沉浸式地在全息遊戲裡度過十幾年,誰又能真的斷言,數據匯集成的生命,不是生命呢?   大腦是一團肉組成的,卻能有思維。NPC由一串數據流組成,他們也有思維。   所以當這個孩子,很可憐地提出一個不算過分的請求的時候,她感覺她心軟了。   寧熹合衣躺在了他的另一邊,閉上了眼睛,真的好累了。   「睡吧……」   身邊輕微的重量往下壓,帶動莊瀾生的被子跟著微微動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眼眸裡的光顫抖了一下,顴骨處的肌膚開始浮起灼燒一樣的紅。   好、   好過分、   過分!   他、他明明說的,說的、   明明說的是很過分的請求啊!是故意的、惡劣的、   無視她的疲憊和勞累,故意折磨她的請求啊。   為什麼不生氣呢?   為什麼真的答應了呢?!   還躺在、還躺在他的身邊……   莊瀾生不敢呼吸,身體也一動不敢動。   腦子裡一片漿糊,突然很驚悚地想起來。   啊!他、他的被子是棉布的啊,是洗過曬過又洗過,是很硬的、是粗糙的。   她、她她她會不會嫌棄?   會不會討厭他?   莊瀾生憋住呼吸,一雙溼漉漉的眼睛裡,又開始溢滿了眼淚。   可是他哭也偷偷摸摸,不敢啜泣,也不敢眨眼睛,就安靜地等著眼淚自己流下來,滲進棉布的枕頭裡。   等到早上、等到早上,就不會被發現了吧……   討厭的姐

哄完一個,再哄另一個。

  「姐姐!」

  寧熹才一推開門,就和莊瀾生差點撞上了。

  寧熹嚇了一大跳:「你怎麼起來了?」

  他不是應該在牀上躺著嗎,怎麼突然跑出來了?

  寧熹伸手去扶他。

  「姐姐……」

  莊瀾生又喊了她一聲,杵著一根柺杖,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寧熹扶著他往病牀那邊走,要幫他把柺杖取走放到一邊。

  可是莊瀾生就是拽著柺杖不放,和她較勁。

  「怎麼了?」

  寧熹看他。

  莊瀾生不說話,就是抿著嘴看她,看著看著,莊瀾生的眼眶就漸漸紅了,他才挨過茅思廉的打,顴骨那裡和嘴角旁邊都有點傷,青紫的傷痕在白淨的皮膚上,很顯眼,再加上他倔強含淚的眼眸,就格外有破碎感。

  「我……不想在這裡睡覺,我不習慣……」

  莊瀾生的眼睫毛輕輕顫抖了一下,迎著窗戶外面的月光,他眼睛裡的淚珠一眨,顫抖了一下,閃著一種很脆弱的光。

  是誒。

  寧熹想。

  他從小就捱打,沒有人關注過他照顧過他。

  就像是流浪的小動物,會對陌生的環境格外警惕,即使被人撿回家,也會在牀底下躲著不敢出來,現在把他帶離了熟悉的環境,他晚上會不會也一個人躲在牀底下睡覺。

  「那我們回家。」

  寧熹果斷說,她才一說完,莊瀾生的眼睛就一下子亮了,而且他眼眸亮起來的時候,和隔壁的茅思廉完全不一樣,他一邊帶著淚的笑,一邊輕輕歪著頭,用溼漉漉的眼眸看她。

  溼潤又信賴。

  怎麼說呢,就像那種全世界他只信任你一個人的感覺,被這種目光看著,拒絕他都會有罪惡感。

  於是姐弟兩個,就坐車回家了。

  回到家裡已經是深夜了。

  「好了,快點睡吧。」

  寧熹幫莊瀾生掖了掖被子。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疲倦。

  莊瀾生躺在牀上,拉高被子,用溼潤的眼眸,將視線一直凝在她的臉上。

  他的視線在她微微蹙起來的眉間、在她垂下的眼睫,在她和他有一絲絲相似的眼尾,在她的鼻尖,在她的臉頰上摩挲。

  好討厭。

  好心疼。

  累了嗎。

  後悔了吧。

  一種夾雜著憐惜與痛苦的情緒,灼燒著他的肺腑。

  他無法忘記寧熹看到茅思廉摔倒時,臉上露出的那種焦急的情緒。

  姐姐……

  姐姐……

  你應該是什麼都不在意的神明啊。

  為什麼會有偏愛的人呢?

  他偷走了你的童年、你的少年,允許他陪伴在你身邊這麼久,已經是神的恩賜了。

  為什麼還要為他擔心呢。

  現在累了嗎,疲倦了嗎。

  莊瀾生的心裡,產生一種輕微的、能夠折磨到她的,報復的快意。

  活該。

  可是這種快意,又很快發酵成一種酸澀的刺痛和恨意。

  輕微、綿密。

  這一刻,他在下方注視著她。

  卻感覺又好像漂浮起來,從上至下的憐憫她。

  好可憐。

  好可憐啊。

  姐姐,我的姐姐。

  你知不知道,我的脆弱,我的可憐,我的無辜都是偽裝的呢?

  你知不知道,你被我騙得團團轉呢?

  我怎麼可能打不過那個蠢貨,我怎麼可能站著不動捱打。

  我在騙你呀,騙你的憐惜呀、

  我可憐的姐姐。

  他輕輕地側過頭,臉頰埋進枕頭裡,用一邊的眼睛,更好地、更清晰地將她的臉龐放進視野裡。

  然後他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

  很小聲很小聲地說。

  「不要走……」

  「陪我好不好……」

  安靜的房間裡,一點聲音都沒有。

  寧熹這是第二次進他的房間,上次將帶著傷的他從房間裡拽出來,帶著他去質問欺辱他的老師和管家,這一次,又是將帶著傷的他帶回來。

  她小的時候,在遊戲面板上看到甘茹心又在外邊生了個孩子的時候,沒有什麼感覺,覺得好像和她沒有什麼關係,即使在甘茹心將他帶回園子裡,養了幾年,她也依舊不覺得會和自己有什麼交集。

  可是當這一串數據,變成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一個從小被虐待,在扭曲和仇恨裡長大的孩子。

  她無法棄之不理。

  如果是玩沒有代入感的鍵盤遊戲,npc不過都是玩具。

  可是當你沉浸式地在全息遊戲裡度過十幾年,誰又能真的斷言,數據匯集成的生命,不是生命呢?

  大腦是一團肉組成的,卻能有思維。NPC由一串數據流組成,他們也有思維。

  所以當這個孩子,很可憐地提出一個不算過分的請求的時候,她感覺她心軟了。

  寧熹合衣躺在了他的另一邊,閉上了眼睛,真的好累了。

  「睡吧……」

  身邊輕微的重量往下壓,帶動莊瀾生的被子跟著微微動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眼眸裡的光顫抖了一下,顴骨處的肌膚開始浮起灼燒一樣的紅。

  好、

  好過分、

  過分!

  他、他明明說的,說的、

  明明說的是很過分的請求啊!是故意的、惡劣的、

  無視她的疲憊和勞累,故意折磨她的請求啊。

  為什麼不生氣呢?

  為什麼真的答應了呢?!

  還躺在、還躺在他的身邊……

  莊瀾生不敢呼吸,身體也一動不敢動。

  腦子裡一片漿糊,突然很驚悚地想起來。

  啊!他、他的被子是棉布的啊,是洗過曬過又洗過,是很硬的、是粗糙的。

  她、她她她會不會嫌棄?

  會不會討厭他?

  莊瀾生憋住呼吸,一雙溼漉漉的眼睛裡,又開始溢滿了眼淚。

  可是他哭也偷偷摸摸,不敢啜泣,也不敢眨眼睛,就安靜地等著眼淚自己流下來,滲進棉布的枕頭裡。

  等到早上、等到早上,就不會被發現了吧……

  討厭的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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