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留下的外套
莊瀾生不知道什麼時候迷迷糊糊睡著的,等到醒來的時候,發現她已經離開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無法抑制的失落和憤怒。
可是,他一動,才發現他的手臂下面,卻壓著她的一件外套,一看便知,是她早上醒來怕吵醒他,於是寧願把外套脫下來留在這兒,也不願意驚醒他。
於是那點失落和怒火,瞬間就變成了不能自已的欣喜。
莊瀾生臉頰發燙,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他幸福地蜷縮起來,將臉埋在那件外套裡,閉上眼睛,深深、深深地吸氣。
不願意吐出來。
直到眼前產生窒息的暈眩,視線發黑,感覺下一秒就要死掉了,他才沉沉吐出一口氣。
溼漉漉的眼眸睜開。
視線裡。
她的外套前襟那裡,有一根系帶,帶子細細的,往下垂。
昨夜他沒有細看,可是現在,這根原本在她身上的帶子。
從她心口處蔓延出的帶子。
如今就在他的臉頰前方,不足幾釐米的距離。
帶子蜿蜒著,從領口的地方,一點一點延伸到他的呼吸落下的地方。
細細的,窄窄的
莊瀾生看著看著,情不自禁,昂起頭,精緻的下巴抬起來,少年側躺在牀上,烏黑柔順的碎發蓬鬆地在枕頭上散開,他的喉結也生得精緻,如今急不可耐地滾動——
碰……到了。
咬……到了系帶的另一端。
少年白皙的臉頰上,一下子浮起一陣潮紅。
他的眼眸瞬間像是要哭出來一樣,變得無比潮溼。
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像是嘆息,又像是急促地……氣的聲音。
舌尖抵著那點系帶的尾端,用牙齒輕輕地捻,殷紅柔軟的嘴脣將帶子含起來,用一種害怕弄破,又害怕掉下來的力度,不輕不重地、萬分急切地……、碾……弄。
涎液……從嘴角……出來,將衣帶,漸漸地濡……,布料的尾端慢慢變成深色,一點點向上蔓延。
好……滿、
好……足……
他感覺回到了黑暗的……狹小的包裹之內,感覺……纏繞著的這一段。
就是他和寧熹的聯繫。
是他們一開始就註定的羈絆。
是永遠都無法割斷的宿命。
莊瀾生眼睫下垂著,一雙溼漉漉的眼眸沒有力氣地……半睜不睜,薄薄的眼瞼下方,潮……紅的肌膚像是要燒……透起來一樣,灼得他發出滾燙的呼……息。
好幸福……死掉了……
因女兒回來了,甘茹心昨天沒等到她,今天就起得很早,陪著女兒喫了早餐,亦步亦趨地跟著她,一直到送她去了畫室畫畫,這才滿足地下樓,往回走。
這一走,隔著窗戶,就遠遠地看到了她那個小孽障,心裡就有些晦氣,原本想撇開臉懶得看他的。
可是不妨餘光裡,看到他捧著一團衣物,鬼鬼祟祟地往洗衣房那裡走。
幾時還要他自己來洗衣服了?
甘茹心疑惑,她雖然不喜歡他,找老師「教訓」他,但也沒叫他自己去洗衣服做飯啊,在這兒裝什麼小可憐呢?
甘茹心懷疑他要在寧熹面前給自己上眼藥,於是就走前兩步,仔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