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打包送到
所以,這一晚上,季鹹被打包送到了寧熹的畫室。
「……」
寧熹沉默了。
雖然她知道甘茹心想安排什麼,但是親眼看到同學被親媽洗乾淨送到房間裡來這件事真的很奇怪啊。
季鹹。
唱歌很好聽。
手指彈吉他的時候很好看。
跳舞更是很有魅力。
是一個很努力的人,這樣的人,因為有夢想,顯得他更完整,更值得尊敬。
她喜歡為了夢想努力的人,在周圍其他人的對比之下,這樣的人更顯得珍貴稀有。
所以對待這樣美好的人,僅僅為了一刻歡愉的性,這種折辱就不必要啦。
「要做我的模特嗎?我為你畫一張畫吧。」寧熹拿著畫筆,從畫架後面對他笑了一下。
「啊……」
季鹹好像呆了一下,有些狼狽地垂下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之後,發出了一聲不知道是同意還是不同意的鼻音,「……嗯。」
他好像比她還要侷促,眼睛不敢看她,手腳也不知道往哪裡放,和剛剛舞臺上那個肆意散發荷爾蒙的少年,判若兩人。
寧熹看了看他的眉眼。
他的五官很深邃,眉毛頭髮很黑很濃密,皮膚帶著點石膏像的顏色,是很瓷實的那種白,下頜線非常的清晰,而且下巴處,中間的部分還帶著點凹痕。
非常適合入畫。
「坐到窗戶這邊吧,這裡的側光打在你的臉上會很好看。」寧熹想了下,正好那邊有一張深紅色的絲絨沙發。
季鹹的臉突然就紅了一下。
他悶不吭聲,同手同腳地走過去,坐在沙發上,突然就扭過頭,看著窗外。
寧熹的視線一直放在他的身上,看到他擺好的姿勢,眼睛亮了一下,夜色、黑髮少年、側臉、猩紅色的沙發。
構圖很好看啊,感覺還差點什麼。
寧熹去從花瓶裡拿了幾隻鐵炮百合,白色的長披針形花瓣和細長的花筒,柔和又帶著點鋒利,很能綜合他身上的那股少年野性。
將細長的花枝放在他側臉處比了比,寧熹最後將花放在他右邊胸膛處。
季鹹屏住呼吸,心跳急劇跳動,不敢驚擾她突然的靠近,動作很自然地,很配合地用手握住她遞過來的花莖。
他扭過頭,不敢和她對視。
接著是身上的襯衣,襯衣領口被她整理了一下,好像往外扯了扯,讓肩線更加平整,一邊的領口被她豎起來,一邊隨意地搭著,連衣服上的褶皺,都被她的手指一一撫過。
她低下頭,側臉很專注,一縷柔柔的髮絲從她的側臉處垂落下來,在空中輕輕地晃。
窗外的月色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季鹹發現,她輕輕眨著眼的時候,纖細的睫毛和眼尾的陰影,形成小小的交叉,像脆弱的蝶翼,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或許是心跳聲太劇烈了。
寧熹整理衣物褶皺的動作遲疑著,慢下來。
這一秒,空氣像粘稠了一樣,所有細節都變得好慢好慢。
猶如電影裡的慢鏡頭。
季鹹的心臟在無法控制地跳。
他知道她發現了,也預感到她下一秒就要抬頭。
可是忍不住,可是視線移不開。
有一種明知道下一秒就要被抓住的預感,可是即使是這樣也不想反抗,不想思考。
引頸受戮。
寧熹抬起頭,就看到季鹹那雙很深邃的眼睛,一直放在她臉上。
太近了。
這種距離完全超過了安全的界限。
連呼吸都好像要交融了。
她和他的臉頰捱得很近,她低著頭,季鹹微微側著頭,有一種錯位又好似十分貼近的感覺。
而且他的視線——
放在了她的嘴脣。
這是一個很危險,又很直白的信號。
侵略性十足。
接著他濃密的眼睫毛抬起來,像靜謐的水潭一樣的眼眸,放在她的臉上,望著她。
深深望著她。
像醇厚的酒一樣,溫柔地溺斃她。
距離一點點拉近。
他的動作,像是在試探,可是放在她臉上、嘴脣上的視線,不停緩緩來回的視線,又好像是在溫柔地侵略。
他用眼眸織了一張溫柔的網,又將她牢牢鎖定,不允許逃離。
在他最靠近的那一秒。
寧熹突然側過頭。
呼……兩個人的距離險之又險地錯過。
寧熹的耳尖有些發燙了,心跳也有些加速。
好險。
好險。
差點破了道心。
看到她舒了一口氣的樣子。
季鹹卻歪著頭扯著嘴角笑了一下。
正當寧熹準備拉開距離,說一些什麼來緩和氣氛。
突然門口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姐姐——」
「姐姐——你在裡面嗎?」
寧熹剛想開口回答,下一秒。
季鹹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寧熹驚詫地瞪大了眼睛,眼眸裡盈著月光,裡面的情緒季鹹能明白。
可是他故意視而不見。
壞心眼。
「我這個樣子……」他只是靠近她的耳邊,嗓音沙啞,有點苦惱,很低聲很低聲地說,「適合被人看見嗎……」
灼熱的吐息落在她耳邊。
又溼潤又燙。
將寧熹燙得眼睫輕輕顫了一下,眸光瀲灩。
明明沒有什麼!可是被他這樣一說,好像就真的見不了人了一樣。
寧熹的大腦呆了一下,可是想到他身上被扯壞的襯衣,想到大半夜他還在她的畫室裡……
說不清……
不過是一猶豫,畫室的門把手,就被人扭動了。
她的視線下意識地看過去,黃銅色的門把手,朝內的那一個,在輕微地轉動。
這一刻,寧熹是真的懵住了,
怎麼突然就有種要被捉住被發現的驚險感覺?!
就這麼一秒鐘的空白,還未等那個門把手被人擰開。
一雙非常灼熱、用力但又剋制的手握住了她的腰,那種讓人渾身酥麻的觸感順著腰部的肌膚往上,還未準確地傳遞到大腦裡。
下一刻就鬆開了。
視線天旋地轉。
然後等再次看清的時候。
她和季鹹就躲在了櫃子裡。
???
咔噠一聲,外面畫室的門已經被推開了。
「姐姐?」
「姐姐?」
外面有人在不停地喊著她的名字。
而櫃子裡,顴骨處的肌膚發燙,還在不停地喘著氣的少年,他狼狽地單膝跪在擱置了她好多木架的櫃板上。
他將她安置得很好,放在櫃子最安心的一個角落,背後是實木的側板,緊緊貼著她的後背,無處可退。
雜亂地堆積著畫架和木板的櫃子裡,季鹹單膝跪著,狼狽地彎下腰,看到她往後縮著,像一隻受驚的貓一樣瞪圓了眼睛。
櫃子本就這麼大,能退到哪裡去呢。
整個狹小的空間,全都是彼此的氣息。
他垂著頭,輕笑了一聲,嗓音落在她耳邊。
非常近。
他喘息:
「……我可以親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