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這誰的
「哭,給我哭啊!」
「叫你特麼的上次害老子出那麼大醜,把口紅都敢印在我臉上,反了天了啊?!嗯?!」
他手裡不留力氣,惡狠狠地就往下抽。
「啊——」一聲尖叫。
轉臉又是嬉笑。
事閉,茅定昌對著鏡子整理,一件一件兒地把衣服穿戴整齊,前後左右地照,不敢馬虎。
從鏡子裡見著小桃正在玩那條絲巾,又是往頭上戴,又是比在脖子上的,顯然喜歡得不行。
茅定昌不知為何,腦子裡突然浮現起老婆早上照鏡子的模樣來。
猶豫了一會兒,道,「這絲巾你別戴出去,別讓人瞧見了。」
小桃不滿,「怎麼啦,這會子我又是見不得人了的了。」
茅定昌不接話,哼笑了一聲,這不是廢話嗎。
她還能見得了人。
男人對著鏡子扣襯衣,他年輕,肩寬腿長,神情似輕蔑,似隨意,偏生就是這副浪蕩子的模樣很是叫人心動。何況他手段多,又冷酷又兇殘的,卻格外讓人著迷。
小桃嬌弱無力,懶洋洋地扭過來,玩笑一般要給他扣扣子。
茅定昌臉色淡淡,甩開她的手,「別折騰。」
小桃哼了一聲,睨了他一眼,從他懷裡轉出去了,只餘香風浮動。
「這男人呀,完事了說話就是硬氣呢。」
茅定昌笑了,拍拍她的皮谷,「又鬧。」
兩人一笑一鬧,都沒發覺,女人的一根長發黏在了男人襯衣內襟。
茅定昌整理完畢,前後左右都照了鏡子,沒發現有什麼不妥當,這才悄悄地從小木屋裡鑽出來,左右看了看,下午時分,沒什麼人。
他從花園旁邊的小路偷偷穿過去,準備回到自己院子裡,卻不妨聽到前面有動靜,他趕緊停住了,矮下身子,縮在一叢金花茶旁邊,偷眼往那邊去瞄。
卻見著一個人的背影,正悄摸聲兒地,引著幾個提著藥箱的醫生避開人往前面走。
咦?
茅定昌眯著眼睛看了會兒,認出來了,那個領頭的,是莊老爺子手下的一個親信,叫柳城,老早以前是跟著老爺子打仗的勤務兵,不打仗以後,跟著莊老爺子一路提拔起來,也是陸軍部隊裡大小一個官,老爺子還沒如今這樣顯赫的時候,十天半個月裡,柳城一大半時間就往莊老爺子院子裡去,聽吩咐,辦一些私事,比上班點卯還勤快。
不過老爺子現在這身份在這兒,出入都配著護衛隊,門口站崗的都是警衛,柳城也就不好像以前那樣了,除了逢年過節,老爺子輕易不會叫他來,這時候來做什麼?
還帶著醫生?
茅定昌擰著眉琢磨了一會兒,又想,算了,也不幹他的事兒,當沒看見吧。
下午,大姐莊維珏想起來,過來看看外甥。才走進來,就看到莊章瑛看著懷裡憨喫酣睡的小寶寶,整個人溫柔無比,莊維珏正巧看到,打趣兒道:
「當媽媽了是不一樣了,我們章瑛都變溫柔了。」
莊章瑛一抬頭,見是姐姐,這段時間她和姐姐感情好了,聞言也只是嗔了她一眼。
莊維珏坐在牀邊,低頭看妹妹懷裡的孩子,一看就笑了,「嘖嘖,一看這模樣就知道是毛毛的種,長得和他茅家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莊章瑛嘟囔,「那孩子自然是像爹了,不像他像誰。」
莊維珏笑笑,這女人,就是這樣,一旦生了孩子就變傻了的,說的話跟沒說一樣,她道,「孩子抱給爺爺看了沒?」
莊章瑛還沒反應過來,尚未轉變身份,哪裡來的爺爺,她沒爺爺呀?她只有爹,愣了下才道,「哦,哦,孩子爺爺,茅老爺子,給他看過了,在醫院時就看過了。」
那你還呆在孃家坐月子?莊維珏眼底明晃晃問的這句話,莊章瑛也品出來了,嘟著嘴小小聲嘟囔,「那我當然是在自己家裡舒服些……」
莊維珏心裡嘆了口氣,坐了片刻,拍了拍她手臂,「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她起身正要出門,卻和茅定昌碰了個正著,莊維珏上下掃他一眼,見大體沒什麼錯,白了他一眼。
茅定昌皮一緊,他現在在各位姐姐面前老實得很,忙不迭往旁邊讓了讓,讓她出去了。
莊維珏懶得理他,出了房門,往廊下那邊走。
身後傳來她的傻妹妹驚喜的笑意,「毛毛,你快看,咱們小毛毛會吐泡泡了……」
茅定昌在後邊說了什麼,已經聽不清了。
含含糊糊地。
房間裡一家三口,溫馨無比。
莊章瑛看著老公嘬嘬嘬地逗兒子,兒子就對著他吐泡泡,感覺兩個都是傻子,又傻又覺得可愛,她胸腔一陣熱流湧動,溢奈了。
自己丈夫,她也不避嫌,直接開始喂。
一時,兩個大人一個小孩視線都落在那裡。
茅定昌卻眼神飄忽了一瞬,腦子裡不知道想什麼,又比較了什麼。
莊章瑛看不出來,還以為自己老公看自己看呆了。
餵飽孩子,她進去換衣服,下人抱著孩子去換尿片,茅定昌屁顛屁顛跟著,看老婆孩子都換了乾淨衣服,他自覺自己外面回來,也髒了,於是在一旁也慢條斯理地換上舒服些的睡袍。
這時候,莊章瑛有心問他絲巾藏在哪兒,又不好意思一直盯著問,於是她換完衣服,就假裝不在意地,靠在衣帽間門框邊,看自己老公換睡衣。
他的襯衣解開,莊章瑛的眼神就往裡邊溜。
茅定昌好笑,逗她,「怎麼,垂涎你老公?」
莊章瑛撅嘴哼他一聲,假裝扭過頭,實則又用餘光去瞄他。
茅定昌察覺到,暗爽,心想自己魅力無邊,身材又好,於是越發放慢動作,襯衣解開,他還孔雀開屏一樣,很瀟灑地往旁邊一甩。
「哎!」莊章瑛卻伸手接過來,凝神往上面看。
茅定昌還未察覺不對,鼓動著自己的胸肌,調笑著問,「怎麼了?」
說著還哼起歌,孔雀開屏到恨不得皮股都扭幾下。
他妻子卻默不作聲,死死地盯著他換下來的襯衣。
茅定昌後知後覺,察覺氣氛不對,回過頭,就看他老婆眉毛慢慢擰起,神色越來越沉。
莊章瑛手指從雪白的襯衣上捻起一根頭髮,問。
「這是,誰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