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有恨難傳,無腸可斷

模擬人生成就系統·螞蟻娘·2,399·2026/5/18

剛從飛機上下來,第一次踏上這片土地的時候,陸玠被這裡的落後和貧窮震驚。   他追尋到的信息無法確定寧熹最終去了哪裡,只知道她機票上的最後一個目的地是中東的一個小國。   這裡已經是沙漠裡最適宜居住的地方了。   可這裡的機場落後得如同十幾年前。   陸玠從機艙裡出來,黃沙瀰漫的空氣裡,一股熱風灌進來,帶著柴油味和塵土味。他走下舷梯,停機坪上停著幾輛小小的飛機,機身油漆早已剝落,顯露出陳舊的氣息。   入境大廳的空調也是壞的,人們在窗口前排長隊,汗味混著香水味,每個人都說著奇怪的語言。   他在機場門口找車,計程車司機瞬間圍上來,用英語、法語、阿拉伯語混著喊,他選了一個話最少的,五十多歲長著絡腮鬍的男人,那個男人穿一件灰色襯衫,袖口磨破了,露出發白的毛邊,略有些拘謹,可在一眾眼冒精光的人裡看起來有幾分可靠。   陸玠看了他一眼,給他賽過去一張錢,找他打聽這幾天過來的人。   聽到他想找一個獨自過來的年輕女孩,絡腮鬍子想了半天。   在等待回復的那段時間裡。   陸玠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四處迷茫地看。   寧熹來這裡幹什麼呢。   這裡有什麼呢。   貧窮、疾病、戰爭、混亂……   這裡的女人,全都帶著頭巾,將臉和身體矇住,甚至有的只露出一雙眼睛。   女人在這裡很容易受傷,他們殘忍地把女人當做牛羊,當做奴隸,當做資產。寧熹,寧熹,他的寧熹,如果遇到危險,應該怎麼辦呢。   一想到這裡就會讓他恐慌。   這種恐慌會讓他忘了身上的痛。   讓他只想瘋了一樣儘快找到她,確認她的安全。   一路打聽,一路問,七拐八拐地,絡腮鬍子終於給他打聽到了,將他帶到一個乾瘦的老頭那裡,老頭抽了一口煙,露出缺牙的笑容。   「喔,那個小孩!我見過!她出了機場就去打車,好多人圍上去,她找了看起來最體面的哈基姆,我們都知道,哈基姆是個沒有良心的,他不是坑蒙拐騙就是欺負女人和小孩……」   陸玠的心已經提了起來。   絡腮鬍子看到帶過來的客人臉上的表情很難看,也有點慌,生怕到手的錢要飛走了,催了老頭一聲,連聲問哈基姆在哪。   老頭笑了,「那可是很厲害的一個小女孩!哈基姆看她一個人出行,想要騙她,結果被她狠狠踹了一腳,現在都爬不起來呢!」   陸玠鬆了口氣。   不自覺露出一點笑容。   他的寧熹,真是厲害啊。   突突突的車子載著陸玠往邊境趕路,根據打聽到的消息,寧熹從這裡出了境,前往了鄰國。   那裡可是戰爭的腹地啊,寧熹去那裡幹什麼呢?   陸玠只在電視上、只在書裡和陸衍的嘴裡聽過寧熹要去的地方。   這片土地的起源,來自於沙漠中間的一條大裂谷,因為裂谷兩側高山的攔截,大西洋和地中海的水汽形成降雨,於是,在山谷中形成了一條南北向的河流。   水源帶來生命的繁衍,肥沃的土壤適宜種植小麥和牧羊,最終,這裡成為沙漠中「流著奶和蜜的土地」。   也成為了戰火連綿不斷的必爭之地。   歷史恩怨、宗教信仰、民族矛盾、以及資源爭奪,一切混亂在這裡反覆上演。   更可怕的是,其他大國與大國之間的角力,讓這裡成為了代理戰場。   陸衍想在這裡佈局軍事,另外的大國更是早有謀劃。   他們給這裡的人提供武器,宣揚給他們自由。   可是自由不過是騙傻子的謊言。   帶來的只有仇恨與混亂。   心中的擔憂揮之不去,陸玠坐在車子後面,一句話都沒講。   開車的司機,是僱的經驗豐富的當地人,車子的後視鏡搖搖欲墜,用膠帶纏著,空調出不了風,只能把窗戶搖下來,任憑熱風往裡灌,座椅的皮面也是裂開的,露出裡面的海綿。   好難受。   好難受。   一想到寧熹這一路過的都是這樣的日子。   心臟就會很難受。   她喫了嗎?肚子餓嗎?冷嗎?   睡覺的時候有被子蓋嗎?   有人欺負她嗎?   車子開到天黑,好不容易過了邊境,司機說什麼都不願意再往前了。   司機一直搖頭,「那裡是女人都要拿起槍打仗的地方,太危險了,去不了!沒有人能活著回來。」   陸玠只好下車,沿著土坯路前行,廢墟比屋子更多,走到了深夜,終於有一戶人家願意給他一碗水喝。   他向他們打聽,那戶人家說,「呀!是那個年輕的畫家嗎?她走啦,迪拉爾被炸彈炸死了,畫家給她畫了一副漂亮的肖像畫,留給了迪拉爾的媽媽。」   風捲起塔布卡的沙子。   寂靜的夜裡,穿著風衣、脖子還纏著繃帶的年輕男人,突然就很痛苦地弓起後背,抬起手捂住臉。   他的眼淚從指縫裡掉下來。   寧熹,寧熹。   我該怎麼恨你,怎麼愛你。   ……   「憋氣!」澤拉兇巴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寧熹連忙憋住呼吸,這樣視野裡的準星才平穩了一點,沒有剛才那麼晃了。   她們兩個現在趴在黃沙堆的後面,澤拉教寧熹如何用槍,這把槍是澤拉一直背著的那把AKMS,比她想像的要重多了,金屬槍託冰冰涼涼的,上面還纏著黑色的電工膠帶,握緊手裡會不自覺按著上面的凹痕摩挲,學著它的主人如何握住它。   澤拉蹲在她旁邊,伸手把她的左手臂往前挪了挪,讓左手託住護木的位置更靠前,又按了按她的右肩,讓她把槍託抵進肩窩。   澤拉輕聲說:「現在,扣扳機,慢一點。」   寧熹把右手食指放在扳機上,她能感覺到扳機有彈性,往後壓有阻力,她慢慢用力。   「砰!」槍響了。   後坐力猛地撞進她肩膀,壓得人一懵,槍口跳起來,耳朵裡嗡嗡地響。   見她手指還扣著扳機不放,澤拉伸手把她的手掰開。   邊掰邊教訓她:「鬆手!打完就松。」   寧熹趴在原地,耳朵還聽不清,她揪了下耳朵,硝煙味飄進鼻子裡,嗆得人眼睛都快睜不開。   澤拉站起來,拿起望遠鏡看遠處那輛皮卡,看了一會兒,放下望遠鏡,低頭看她。   笑了一下,「打中了。」   寧熹也忍不住笑了,眼睛亮亮地看著她,一副求誇獎的樣子。   可是澤拉纔不說,她是個吝嗇誇獎的女人。   旁邊的米坎看過來,也沒說什麼話,臉上的表情稍微變得有些柔和。   「喏,你要是像米坎那樣厲害,那才值得誇,我們這裡用槍最厲害的就是米坎。」澤拉說。   寧熹小小聲問,「哦……米坎怎麼總是不說話呢?我都沒聽過她說話

剛從飛機上下來,第一次踏上這片土地的時候,陸玠被這裡的落後和貧窮震驚。

  他追尋到的信息無法確定寧熹最終去了哪裡,只知道她機票上的最後一個目的地是中東的一個小國。

  這裡已經是沙漠裡最適宜居住的地方了。

  可這裡的機場落後得如同十幾年前。

  陸玠從機艙裡出來,黃沙瀰漫的空氣裡,一股熱風灌進來,帶著柴油味和塵土味。他走下舷梯,停機坪上停著幾輛小小的飛機,機身油漆早已剝落,顯露出陳舊的氣息。

  入境大廳的空調也是壞的,人們在窗口前排長隊,汗味混著香水味,每個人都說著奇怪的語言。

  他在機場門口找車,計程車司機瞬間圍上來,用英語、法語、阿拉伯語混著喊,他選了一個話最少的,五十多歲長著絡腮鬍的男人,那個男人穿一件灰色襯衫,袖口磨破了,露出發白的毛邊,略有些拘謹,可在一眾眼冒精光的人裡看起來有幾分可靠。

  陸玠看了他一眼,給他賽過去一張錢,找他打聽這幾天過來的人。

  聽到他想找一個獨自過來的年輕女孩,絡腮鬍子想了半天。

  在等待回復的那段時間裡。

  陸玠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四處迷茫地看。

  寧熹來這裡幹什麼呢。

  這裡有什麼呢。

  貧窮、疾病、戰爭、混亂……

  這裡的女人,全都帶著頭巾,將臉和身體矇住,甚至有的只露出一雙眼睛。

  女人在這裡很容易受傷,他們殘忍地把女人當做牛羊,當做奴隸,當做資產。寧熹,寧熹,他的寧熹,如果遇到危險,應該怎麼辦呢。

  一想到這裡就會讓他恐慌。

  這種恐慌會讓他忘了身上的痛。

  讓他只想瘋了一樣儘快找到她,確認她的安全。

  一路打聽,一路問,七拐八拐地,絡腮鬍子終於給他打聽到了,將他帶到一個乾瘦的老頭那裡,老頭抽了一口煙,露出缺牙的笑容。

  「喔,那個小孩!我見過!她出了機場就去打車,好多人圍上去,她找了看起來最體面的哈基姆,我們都知道,哈基姆是個沒有良心的,他不是坑蒙拐騙就是欺負女人和小孩……」

  陸玠的心已經提了起來。

  絡腮鬍子看到帶過來的客人臉上的表情很難看,也有點慌,生怕到手的錢要飛走了,催了老頭一聲,連聲問哈基姆在哪。

  老頭笑了,「那可是很厲害的一個小女孩!哈基姆看她一個人出行,想要騙她,結果被她狠狠踹了一腳,現在都爬不起來呢!」

  陸玠鬆了口氣。

  不自覺露出一點笑容。

  他的寧熹,真是厲害啊。

  突突突的車子載著陸玠往邊境趕路,根據打聽到的消息,寧熹從這裡出了境,前往了鄰國。

  那裡可是戰爭的腹地啊,寧熹去那裡幹什麼呢?

  陸玠只在電視上、只在書裡和陸衍的嘴裡聽過寧熹要去的地方。

  這片土地的起源,來自於沙漠中間的一條大裂谷,因為裂谷兩側高山的攔截,大西洋和地中海的水汽形成降雨,於是,在山谷中形成了一條南北向的河流。

  水源帶來生命的繁衍,肥沃的土壤適宜種植小麥和牧羊,最終,這裡成為沙漠中「流著奶和蜜的土地」。

  也成為了戰火連綿不斷的必爭之地。

  歷史恩怨、宗教信仰、民族矛盾、以及資源爭奪,一切混亂在這裡反覆上演。

  更可怕的是,其他大國與大國之間的角力,讓這裡成為了代理戰場。

  陸衍想在這裡佈局軍事,另外的大國更是早有謀劃。

  他們給這裡的人提供武器,宣揚給他們自由。

  可是自由不過是騙傻子的謊言。

  帶來的只有仇恨與混亂。

  心中的擔憂揮之不去,陸玠坐在車子後面,一句話都沒講。

  開車的司機,是僱的經驗豐富的當地人,車子的後視鏡搖搖欲墜,用膠帶纏著,空調出不了風,只能把窗戶搖下來,任憑熱風往裡灌,座椅的皮面也是裂開的,露出裡面的海綿。

  好難受。

  好難受。

  一想到寧熹這一路過的都是這樣的日子。

  心臟就會很難受。

  她喫了嗎?肚子餓嗎?冷嗎?

  睡覺的時候有被子蓋嗎?

  有人欺負她嗎?

  車子開到天黑,好不容易過了邊境,司機說什麼都不願意再往前了。

  司機一直搖頭,「那裡是女人都要拿起槍打仗的地方,太危險了,去不了!沒有人能活著回來。」

  陸玠只好下車,沿著土坯路前行,廢墟比屋子更多,走到了深夜,終於有一戶人家願意給他一碗水喝。

  他向他們打聽,那戶人家說,「呀!是那個年輕的畫家嗎?她走啦,迪拉爾被炸彈炸死了,畫家給她畫了一副漂亮的肖像畫,留給了迪拉爾的媽媽。」

  風捲起塔布卡的沙子。

  寂靜的夜裡,穿著風衣、脖子還纏著繃帶的年輕男人,突然就很痛苦地弓起後背,抬起手捂住臉。

  他的眼淚從指縫裡掉下來。

  寧熹,寧熹。

  我該怎麼恨你,怎麼愛你。

  ……

  「憋氣!」澤拉兇巴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寧熹連忙憋住呼吸,這樣視野裡的準星才平穩了一點,沒有剛才那麼晃了。

  她們兩個現在趴在黃沙堆的後面,澤拉教寧熹如何用槍,這把槍是澤拉一直背著的那把AKMS,比她想像的要重多了,金屬槍託冰冰涼涼的,上面還纏著黑色的電工膠帶,握緊手裡會不自覺按著上面的凹痕摩挲,學著它的主人如何握住它。

  澤拉蹲在她旁邊,伸手把她的左手臂往前挪了挪,讓左手託住護木的位置更靠前,又按了按她的右肩,讓她把槍託抵進肩窩。

  澤拉輕聲說:「現在,扣扳機,慢一點。」

  寧熹把右手食指放在扳機上,她能感覺到扳機有彈性,往後壓有阻力,她慢慢用力。

  「砰!」槍響了。

  後坐力猛地撞進她肩膀,壓得人一懵,槍口跳起來,耳朵裡嗡嗡地響。

  見她手指還扣著扳機不放,澤拉伸手把她的手掰開。

  邊掰邊教訓她:「鬆手!打完就松。」

  寧熹趴在原地,耳朵還聽不清,她揪了下耳朵,硝煙味飄進鼻子裡,嗆得人眼睛都快睜不開。

  澤拉站起來,拿起望遠鏡看遠處那輛皮卡,看了一會兒,放下望遠鏡,低頭看她。

  笑了一下,「打中了。」

  寧熹也忍不住笑了,眼睛亮亮地看著她,一副求誇獎的樣子。

  可是澤拉纔不說,她是個吝嗇誇獎的女人。

  旁邊的米坎看過來,也沒說什麼話,臉上的表情稍微變得有些柔和。

  「喏,你要是像米坎那樣厲害,那才值得誇,我們這裡用槍最厲害的就是米坎。」澤拉說。

  寧熹小小聲問,「哦……米坎怎麼總是不說話呢?我都沒聽過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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