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態度極好
果然,陸玠就聽到她鬆了口氣,語氣明顯變得輕鬆起來,「原來這樣,嚇死我了爸爸,我還以為你身體不舒服,也不跟我們講呢!」
老爺子又咳嗽了幾聲,道,「瞎擔心什麼。」
那個聲音又道,「是呀,大小姐,老爺子身體硬朗著呢,如今又是緊要位置,身份貴重的,專門的醫療團隊候著,哪裡能有什麼問題。」
陸玠困惑了,既然有專門的醫療團隊,為何又要從外邊找人呢?
可是她的舅媽顯然沒想到這點,笑吟吟道,「那我放心了,剛剛看到你帶著醫生過來,嚇了我一跳呢!」
房間裡靜了片刻,陸玠感覺裡面的人在傳遞眼神,想些什麼。
窗戶外的陸玠垂著頭,認真玩手裡的小石子,一副不知事的小孩子模樣,可是卻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過了大概幾秒,那個聲音又笑著道,「原來是大小姐碰見了,在哪看到呢?我竟然一點都沒發覺。」
莊維珏道,「就在花叢後邊呀,看你跑得急,果然沒發覺我在後邊。」
「哎呀,原來在花叢裡,那我是真沒察覺到的,老咯老咯,耳朵不行咯,後邊有人我都沒看到。」
莊維珏發出銀鈴一樣的笑聲。
那人又佯裝關心,試探道,「難不成就大小姐一個人在後邊嗎?也沒人伺候在身邊?這怎麼行呢!」
陸玠攥緊小石子兒,他年紀小,可是他過分敏銳,雖然不知道其中緣由,可是卻已經從這幾句簡單問話裡,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莊維珏天真無比,全然沒察覺這是在套她話,只當是爸爸的老部下在關心她,她習慣了男人們關注她,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的,於是不自覺笑吟吟地,帶著幾分天真嬌俏,道,「哎呀我纔不喜歡那些笨手笨腳的跟著我,早打發她們回去了。」
她全然忘了是有個小孩兒跟著她一起看到的,在她眼裡,小孩兒又不算完整的人,跟小貓、小狗沒有兩樣,是沒有什麼獨立思考的能力的,根本不值得她特意去提起。
就像我帶著貓看到了,難道我還要特意說我的貓和我一起看到了嗎?
陸玠聽到這裡,靜悄悄地從窗戶旁邊的樹下溜了,避開人一路跑回了自己房間。
過了幾日,陸玠發現那天跟著舅媽從寧熹那兒回來的僕人們都因為各種各樣的緣由,被叫過去問了話,他便知道,老爺子那邊一定是有什麼不能傳出去的祕密。
是什麼呢?陸玠記在心裡,卻不再提。
……
特護醫院裡,莊家的三小姐在頂尖的醫療資源呵護下,身體漸漸好轉了,氣色也變好了,不過她現在氣還沒消,不願意就這樣回去,於是就一直躺在病牀上折騰茅定昌。
「喝水!」莊章瑛看也沒看鬍子拉碴憔悴得不行的茅定昌,理直氣壯地大聲嚷嚷。
「哎好好,我來倒。」茅定昌溫柔小意,殷勤地拿著老婆專用的水晶玻璃杯,倒了旁邊恆溫壺裡的溫水,水不多不少,多了喝不完,少了不夠喝,然後才兩手捧著杯子,賠著笑送到莊章瑛面前。
莊章瑛擰著眉要挑刺,可是左看右看,看不出什麼地方能叫她發火,於是就陰測測看了茅定昌一眼。
這一眼看得茅定昌直發毛,趕緊笑,「老婆,喝水、喝水。」
說著就把水杯遞到自己老婆嘴邊。
莊章瑛就著他奉上來的水,低頭喝了兩口,然後才坐回去,靠在枕頭上,開始今日的折騰。
「茅定昌!」
「哎!」茅定昌幾日幾夜沒閤眼,黑眼圈能拖到下巴上去,乍一聽這中氣十足的叫喚,冷不丁嚇得雙腿打了個擺子。
莊章瑛明明看到了假裝沒看到,嘴角忍不住翹起來,又立刻壓下去,垂著眼慢條斯理道,「昨天你也聽見了,醫生說我呢,這幾天情緒波動,加上身體元氣大傷打了好久點滴,所以不好餵乃,但是這不餵呢,又容易堵住搞成乳腺炎,這都是因為誰,你自己知道吧?」
茅定昌苦澀,昨天晚上老婆沒拉出來屎都得怪他,他連忙應,「因為我,因為我,都怪我。」
「我真該死。」說著又往自己臉上呼,動作都熟練了,手心包成空氣,呼上去聲音大又不疼。
莊章瑛滿意了,接著往下說出了她的要求,「所以呢,你今天就得立刻!馬上!給我找個通汝師過來,這通汝師呢,我不要女的,也不要年紀大的,」說著,莊章瑛似笑非笑看了自己老公一眼,「嗯?你懂我意思吧?」
茅定昌本就泛白起皮的嘴脣哆嗦了幾下,「老婆、這、這不要女的……那不就是……」他艱難試探,飄忽發問,「……男的?」
莊章瑛含蓄點頭。
茅定昌嚇得提高了聲音,傻傻又問,「……男的?!通汝?!」
莊章瑛眉毛一豎,疾言厲色,「你當初和女的上牀……」
茅定昌立刻矮下去,聲音變小,很沒底氣,委委屈屈地道,「那也不能……」,再一看他老婆眼神,立刻沒骨氣地同意了,「好好好……」
茅定昌聲音分外苦澀,「我這就去找……」
「立刻!」
茅定昌轉過身,一腳淺一腳深,背影落魄無比,聲音艱難,「好……馬上。」
看到他不痛快,莊章瑛心裡才痛快,她哼了一聲,躺回病牀上,曬太陽。
不到一個小時,茅定昌果然找了個符合她要求的通汝師過來,年紀不大,長相清爽乾淨,或許是剛出師,經驗不太豐富,進來還有些靦腆。
小夥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在客戶老公的注視下清了清嗓子,有模有樣地,溫和地叫客戶平躺下來,身體放鬆。
茅定昌也不避嫌,搬了個板凳,坐在旁邊陰沉沉地盯著看。
小夥子讓自己儘量忽視那道視線,輕柔地叫客戶把衣襟的扣子解開,然後他戴上消毒後的手套,強迫自己心無旁騖地開始幹活。
茅定昌臉綠了。
他本來就憔悴,此刻像極了蔫吧的老幫子綠葉菜,又幹又癟,眼神也陰陰的。
莊章瑛斜瞄他一眼,看他憔悴,她立刻像吸飽了陽氣一樣渾身都舒坦了,很自然很大方地躺著,解開,豪邁讓師傅上手。
師傅態度極好,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