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遮遮掩掩
莊章瑛冷笑一聲,斜看了茅定昌一眼,啪地把茶盞拍在桌子上,嚇得茅定昌一哆嗦,訕訕一笑。
藥方子開完了,老大夫還親自抓藥熬了好大一包,將夫妻兩個送到了門外。
待上了那輛騷綠色的超跑,莊章瑛啪地把門關上,冷著臉道,「呵,果然是忙著了累著了啊,我們茅定昌茅三少爺了不得啊,一根棍棍兒那是從早到晚忙不停歇啊,都忙得折了皮,要不然也不得面色無光,眼下青黑啊!」
「老婆……你這又是說什麼,我哪有啊!」
「你怎麼沒有?!怎麼沒有?!你當我是傻還是瞎啊?那個小桃你怕不是忙得都玩透了!真真給您那二兩肉受累了!」
「這、這又提她幹什麼,不都過去了嗎老婆……我這一個多月我都跟你在一起,我哪裡還敢找什麼桃子蘋果的,老婆……」
莊章瑛氣得胸口起伏,大吼,「要不是我發現你還把我當傻子!!!」
「老婆……老婆……」茅定昌拉著莊章瑛的手,他此刻說不過她,但是他現在是眼淚說來就來,一下子就兩條小溪躥了出來,熟練無比,哽咽道,「老婆……我錯了,我不該,我再也不會了,老婆,你原諒我……」
莊章瑛也氣哭了,拿拳頭砸他,「你個混帳東西,家裡的老婆你不要,你去玩那些野東西,不知道有多髒!說不定你這毛病就是那些髒東西傳染的,還不知道能不能好,要是好不了,我這後半輩子怎麼辦啊,嗚嗚……」
「老婆……老婆……」茅定昌一把抱著莊章瑛,也跟著默默流淚,他心中想起那個騷噠噠的女僕,現在一回想,是啊,哪有這樣容易就上手的「清純」女人,牀上還那麼熟練,那副單純的樣子,絕逼是裝出來的。沒想到他茅三少爺也著了道了,不知道多髒多臭的玩意兒也來勾引他。
還害得他如此。
茅定昌心中又痛恨,又後悔。
看著老婆為他這樣,更加難受。
人一旦病了痛了,才知道真正關心你的人是誰。
可他唯獨傷害了她啊。
可恨,可恨。
莊章瑛在他懷裡痛哭,茅定昌一手抱著她的後背,一隻手按著她的腦袋,一邊落淚,一邊時不時低頭輕吻她頭髮。
在看不到的角落,想起那個賤人,茅定昌的眼神漸漸陰狠,若不是小桃已經死了,他一定要把她剝皮活剮。
以洩他此番之仇。
……
夫妻兩個在外頭抱頭痛哭一場,整理好了衣服妝容,這才開著車回到了莊氏老宅,一回到宅子裡,才將將把車子停好,從前院裡走進來,就聽到大堂裡一片喧譁的聲音。
彷彿不少人又笑又鬧的,很是熱鬧,莊章瑛和茅定昌執手對視,皆有些疑惑,於是就從廊下走過來。
進來一看,原來是好些人在大堂裡看著電視,她的大姐、四弟妹坐在墊了抱枕的紫檀木的長沙發上,旁邊幾個小孩子坐在沙髮腳邊的地毯上,姓幸的、姓陸的小孩把寧熹圍在中間,他們都抬頭看著廳裡的那臺大屏電視。
旁邊還圍著好多僕婦,有的站在牆邊,有的躬身借倒茶的功夫,都看向那塊電視屏幕。
莊章瑛有些好奇,「這是怎麼了?都圍在這兒,這麼熱鬧。」
甘茹心見著是她,立刻招手叫她過來,臉上帶著笑意,「快來,快來,大姐夫今日上電視了,我們承大姐姐的福,都在看是什麼一樁事呢。」
莊章瑛哦了一聲,「這也不是什麼稀奇,姐夫不是在國防部嗎,常常上電視的。」
陸衍長相端正,人又有氣質,是一等一的俊朗與威嚴並存的好看,從升職以來,就經常是國防部的發言人,一年裡總有幾回在電視上看到他的。
大姐莊維珏聞言淡淡一笑,並不接話,頗有種拿腔拿調的自得。
莊章瑛看到自家姐姐這死樣子,哪能不知道她什麼臭德行,不想一回來就捧她臭腳,於是無語地翻著白眼剜了她一眼,抬腳就準備走。
甘茹心看到這二姐妹的眉眼官司,打圓場笑道,「章瑛,快來,毛毛你也別走,怎麼才一見著面就要走?定然是不稀得見我們面了,連杯茶也不肯坐在一起喝一口的。」連聲叫李媽倒茶。
前兒個才同老婆鬧出了那麼大事,被這樣一說,茅定昌是不好走了,只好訕笑了一聲,站在莊章瑛旁邊沒有動。
而這邊莊章瑛不情不願地被弟媳拉著袖子,卻也沒真箇使力把她甩開,只杵在那裡,斜眼看了一眼自家大姐,等她姐姐給個下臺的梯子。
莊維珏看出來了,卻不吭聲,心裡有些不高興了,想自己這妹妹真是沒有良心,當初哭的那樣慘,哭著鬧著要茅定昌好看,都是自己幫著她主持的公道,現在兩個人和好了,轉臉又敢給自己臉色看了。
叫她坐下來看電視都拉長個臉。
瞧瞧,這兩人同出同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忠貞不二伉儷夫妻呢。
莊維珏低頭,慢條斯理地輕掀茶盞,吹了吹,淺淺嘗了一口,四周都安靜下來,或多或少地,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等她發話。
莊維珏心裡這才舒坦些,再掀開眼皮,上下打量一眼那個牽著自己妹妹手的茅定昌,油腔滑調。心中嫌棄無比,正好,此刻電視上放著新聞,於是她有意拿自己的老公去擠兌一下妹妹看中的茅定昌,因此慢悠悠道。
「我們剛在看新聞發布會上講的內容呢,你們從外邊回來怕是還不知道,剛剛電視上說我們解救回來了一個在遠東那邊扣押了好幾年的軍人,大家都在高興呢!」
莊維珏此人,挖苦人也講究「腔調」,轉了七八個彎才把自己那點子小心思藏在話頭裡,不肯明說他茅定昌閒人一個,只說她老公陸衍則多有能耐,幹的都是大事。
但說又說得遮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