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你不開心麼

模擬人生成就系統·螞蟻娘·2,106·2026/5/18

這裡不是他的家,沒有大人會替他撐腰。   於是他只是垂下眼睫,不說話,也不動。   小毛毛見要不到位置,恨不得當場打滾撒潑,抓著椅子背搖了半天,就直接上手推陸玠,「走!你走!我的!」   一邊推搡,還一邊張開嘴預備開始嗷嗷大哭。   冷不丁,寧熹直接往上抬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嘴閉了起來。   「不許動不動就哭!」   「嗷嗚……」   嚎叫聲半途崩殂。   小毛毛委委屈屈地看了她一眼,把嘴巴癟起來,眼裡的金豆豆要掉不掉。   「你坐對面去!」   「哦……」   小毛毛掛著眼淚老老實實地往對面走,掙扎著邁著小短腿爬上了椅子,一旁的女僕見到了,嚇了一大跳,連忙將兒童椅拿了過來,抱著他往裡面塞。   這回沒有寧熹管他,所以他又是踢腿,又是扭身子,還在那裡尖叫。   大人們都在說說笑笑。   一片亂糟糟裡,突然,低著頭的陸玠,就感覺旁邊落下一點陰影。   他抬眸去看,就見是寧熹歪著頭,靠在桌子邊瞧他。   她今天頭上兩邊一邊夾著一個亮晶晶的絲帶蝴蝶結髮帶,她一歪頭,絲帶末尾的那顆瑩白的小珠子,一隻落在她臉頰邊,另一隻就在紫檀木的桌子上,輕輕地點。   寧熹道,「你不開心麼。」   陸玠心中一軟,感覺像是數九寒冬裡,終於感受到了一點溫暖一樣,鼻子一酸,勉強笑道,「怎麼會。」   「你就是不開心。」寧熹斷定道。   陸玠抿起一絲微笑,定定看著她,道,「被你看出來了。」   寧熹看向他的眼睛,輕輕地說,「你的眼睛都紅啦,上眼皮,下眼皮,全都紅通通的,為什麼呢。」   說著,她抬起一隻蓮藕一樣的手臂,搭在桌子上,用手撐著臉,歪著頭看著他,眼睛裡流露出些許好奇的關心。   陸玠忍不住微笑,他道,「我也不知道緣由,或許有時候就是不知道為什麼。」   寧熹用手撐著下巴,臉頰上軟軟的肉被手壓得嘟起來,她說話的時候,帶著一絲滿不在乎的孩子氣,兩隻穿著白色半筒棉襪和棕色小皮鞋的腳,也在桌子底下,無憂無慮地晃啊晃,搖啊搖,她嘟囔。   「我知道啦,你媽媽來了,你難過了是不是?」   陸玠頭一扭,不敢多說,只用力地眨了兩下眼睛,平復了下呼吸才道,「真是瞎猜,我媽媽來了,我為什麼要難過呢?」   「因為她對你不好。」   陸玠眼睛驀地一燙。   有時候真的是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已經什麼都不在意了,也下定決心再也不會因此難過了。   可是偏偏一句話就能瓦解所有。   讓牢固的冰牆盡數崩塌。   他此刻簡直想學茅思廉,學那個一歲多的孩子,在這裡盡情大哭,可是他的體面、他的教養、他的自尊,不允許他這樣。   於是他只是突然側過頭,深深望著寧熹的眼睛,然後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緊緊地握住寧熹的另一隻手,緊到有些輕微的顫抖。   寧熹被他突然握住手,感覺有點疼,就動了一下,可是這一下,陸玠卻像沒察覺一樣,只是很不明顯地鬆了一點力氣,但還是緊緊地握著,壓根不放。   然後他抬起眸子,明明只想看向她,可是視線往後,無法忽視地,就看到了在寧熹背後,正十分不愉快地盯著他看的幸清灝。   他的心臟又驀地沉下來。   討厭,真討厭。   為什麼他總是要打擾呢……   什麼時候……   陸玠垂下眼簾,他按下心中的念頭。   他已然學會了,任何事情都不能預先露出苗頭,是書上說的,「事以密謀」。   寧熹見左右兩邊都不說話了,就無聊地收回視線,去看甘茹心。   甘茹心剛剛被陸玠和小毛毛整得全身都淋了水,她明明惱怒得很,但偏偏這段時間,她又自覺算是「待罪之身」,不敢多發脾氣,只好憋著氣笑著說沒事沒事,轉身回去換衣服。   這衣服一換就換了好久,現在才來,不知道她又要搞什麼麼蛾子。   好顛啊。   又閒又有錢的時候,人好像只會分為兩類。   一類就像甘茹心,像莊維珏,像茅定昌,他們的物質需求已經得到了全方位的充分的滿足,於是就無意識地,去追尋「精神追求」。   可是從小隻顧著享受,沒有經歷過一點挫折,沒有任何建立過「付出」「獲得」正向循環,沒有任何輸入的人生,讓他們的精神世界,貧瘠得像是薄薄的紙,狹隘得像是極度微小的微觀世界。   於是他們就在這極度微小的世界裡無意識拿著放大鏡去尋找自己渴求的東西。   甘茹心和莊維珏無意識地尋找「愛」。   尋求婚姻。   尋求忠貞和專情。   而茅定昌就是尋求感官刺激。   另一類,就是莊鳴珂和陸衍,還有莊老頭。   對他們來說,財富已經只是一個數字。   他們追求的,是打敗他人的成就感,是「成功」的刺激,是支配他人的控制慾。   每一次戰勝對手都會讓他們感到無與倫比的精神滿足。   可是無論是尋求「愛情」,還是尋求「成功」,都是在向外追尋精神上的享受。   只是對象不同,前者向著身邊親近的特定的人,後者向著全世界除他以外的所有人。   或許是真的開始繪畫入門了吧,寧熹現在覺得,這兩樣的追尋,好像都沒有什麼意思。   都是在向外索求。   都是在吸取別人的能量與價值。   這樣一想,戲好像已經看得夠多了。   好像連遊戲日誌都沒什麼打開的意思了,她現在只想專心地畫畫,等著什麼時候,這羣npc能給她什麼「驚喜」吧。   宴席開始,寧熹放空了思緒,在腦海裡描摹最近看到的名作,仔細體會其中的情緒和筆觸。   陸玠最是心思敏銳,他一見寧熹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是在腦中練習著畫畫。   他心裡感覺有一絲微微笑

這裡不是他的家,沒有大人會替他撐腰。

  於是他只是垂下眼睫,不說話,也不動。

  小毛毛見要不到位置,恨不得當場打滾撒潑,抓著椅子背搖了半天,就直接上手推陸玠,「走!你走!我的!」

  一邊推搡,還一邊張開嘴預備開始嗷嗷大哭。

  冷不丁,寧熹直接往上抬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嘴閉了起來。

  「不許動不動就哭!」

  「嗷嗚……」

  嚎叫聲半途崩殂。

  小毛毛委委屈屈地看了她一眼,把嘴巴癟起來,眼裡的金豆豆要掉不掉。

  「你坐對面去!」

  「哦……」

  小毛毛掛著眼淚老老實實地往對面走,掙扎著邁著小短腿爬上了椅子,一旁的女僕見到了,嚇了一大跳,連忙將兒童椅拿了過來,抱著他往裡面塞。

  這回沒有寧熹管他,所以他又是踢腿,又是扭身子,還在那裡尖叫。

  大人們都在說說笑笑。

  一片亂糟糟裡,突然,低著頭的陸玠,就感覺旁邊落下一點陰影。

  他抬眸去看,就見是寧熹歪著頭,靠在桌子邊瞧他。

  她今天頭上兩邊一邊夾著一個亮晶晶的絲帶蝴蝶結髮帶,她一歪頭,絲帶末尾的那顆瑩白的小珠子,一隻落在她臉頰邊,另一隻就在紫檀木的桌子上,輕輕地點。

  寧熹道,「你不開心麼。」

  陸玠心中一軟,感覺像是數九寒冬裡,終於感受到了一點溫暖一樣,鼻子一酸,勉強笑道,「怎麼會。」

  「你就是不開心。」寧熹斷定道。

  陸玠抿起一絲微笑,定定看著她,道,「被你看出來了。」

  寧熹看向他的眼睛,輕輕地說,「你的眼睛都紅啦,上眼皮,下眼皮,全都紅通通的,為什麼呢。」

  說著,她抬起一隻蓮藕一樣的手臂,搭在桌子上,用手撐著臉,歪著頭看著他,眼睛裡流露出些許好奇的關心。

  陸玠忍不住微笑,他道,「我也不知道緣由,或許有時候就是不知道為什麼。」

  寧熹用手撐著下巴,臉頰上軟軟的肉被手壓得嘟起來,她說話的時候,帶著一絲滿不在乎的孩子氣,兩隻穿著白色半筒棉襪和棕色小皮鞋的腳,也在桌子底下,無憂無慮地晃啊晃,搖啊搖,她嘟囔。

  「我知道啦,你媽媽來了,你難過了是不是?」

  陸玠頭一扭,不敢多說,只用力地眨了兩下眼睛,平復了下呼吸才道,「真是瞎猜,我媽媽來了,我為什麼要難過呢?」

  「因為她對你不好。」

  陸玠眼睛驀地一燙。

  有時候真的是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已經什麼都不在意了,也下定決心再也不會因此難過了。

  可是偏偏一句話就能瓦解所有。

  讓牢固的冰牆盡數崩塌。

  他此刻簡直想學茅思廉,學那個一歲多的孩子,在這裡盡情大哭,可是他的體面、他的教養、他的自尊,不允許他這樣。

  於是他只是突然側過頭,深深望著寧熹的眼睛,然後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緊緊地握住寧熹的另一隻手,緊到有些輕微的顫抖。

  寧熹被他突然握住手,感覺有點疼,就動了一下,可是這一下,陸玠卻像沒察覺一樣,只是很不明顯地鬆了一點力氣,但還是緊緊地握著,壓根不放。

  然後他抬起眸子,明明只想看向她,可是視線往後,無法忽視地,就看到了在寧熹背後,正十分不愉快地盯著他看的幸清灝。

  他的心臟又驀地沉下來。

  討厭,真討厭。

  為什麼他總是要打擾呢……

  什麼時候……

  陸玠垂下眼簾,他按下心中的念頭。

  他已然學會了,任何事情都不能預先露出苗頭,是書上說的,「事以密謀」。

  寧熹見左右兩邊都不說話了,就無聊地收回視線,去看甘茹心。

  甘茹心剛剛被陸玠和小毛毛整得全身都淋了水,她明明惱怒得很,但偏偏這段時間,她又自覺算是「待罪之身」,不敢多發脾氣,只好憋著氣笑著說沒事沒事,轉身回去換衣服。

  這衣服一換就換了好久,現在才來,不知道她又要搞什麼麼蛾子。

  好顛啊。

  又閒又有錢的時候,人好像只會分為兩類。

  一類就像甘茹心,像莊維珏,像茅定昌,他們的物質需求已經得到了全方位的充分的滿足,於是就無意識地,去追尋「精神追求」。

  可是從小隻顧著享受,沒有經歷過一點挫折,沒有任何建立過「付出」「獲得」正向循環,沒有任何輸入的人生,讓他們的精神世界,貧瘠得像是薄薄的紙,狹隘得像是極度微小的微觀世界。

  於是他們就在這極度微小的世界裡無意識拿著放大鏡去尋找自己渴求的東西。

  甘茹心和莊維珏無意識地尋找「愛」。

  尋求婚姻。

  尋求忠貞和專情。

  而茅定昌就是尋求感官刺激。

  另一類,就是莊鳴珂和陸衍,還有莊老頭。

  對他們來說,財富已經只是一個數字。

  他們追求的,是打敗他人的成就感,是「成功」的刺激,是支配他人的控制慾。

  每一次戰勝對手都會讓他們感到無與倫比的精神滿足。

  可是無論是尋求「愛情」,還是尋求「成功」,都是在向外追尋精神上的享受。

  只是對象不同,前者向著身邊親近的特定的人,後者向著全世界除他以外的所有人。

  或許是真的開始繪畫入門了吧,寧熹現在覺得,這兩樣的追尋,好像都沒有什麼意思。

  都是在向外索求。

  都是在吸取別人的能量與價值。

  這樣一想,戲好像已經看得夠多了。

  好像連遊戲日誌都沒什麼打開的意思了,她現在只想專心地畫畫,等著什麼時候,這羣npc能給她什麼「驚喜」吧。

  宴席開始,寧熹放空了思緒,在腦海裡描摹最近看到的名作,仔細體會其中的情緒和筆觸。

  陸玠最是心思敏銳,他一見寧熹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是在腦中練習著畫畫。

  他心裡感覺有一絲微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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