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退出

模擬人生成就系統·螞蟻娘·3,077·2026/5/18

第二天早上。   「寧熹?寧熹?」   寧熹正看著遊戲日誌的時候,耳邊卻傳來了二姑姑的聲音,莊爾琢此刻的聲音不知道為何,有些不自然地討好。   寧熹抬起頭,困惑地望著她。   莊爾琢笑了下,這笑容和她以往那種高高在上的樣子有些不同,她半蹲下來,拉著寧熹的手,「哎呀我們寧熹今天過的怎麼樣?和哥哥一起出去玩一玩好不好?天天呆在家裡是不是無聊啦……」   寧熹沒有吭聲,只皺眉看著她。   莊爾琢笑容維持了一會兒,見一直沒有回答,有些煩惱地收回手,小孩子還聽不懂呢,於是她又扭頭去看甘茹心,那邊甘茹心正在花園裡打著電話。   莊爾琢略等了等,等了兩分鐘,見甘茹心還不掛斷電話,就直接走了過去,揚聲笑道,「茹心呀。」   甘茹心捂著電話一回頭。   莊爾琢朝她招招手。   「來,來,我有些事與你商量。」   甘茹心看了看她,同電話裡說了一聲,掛斷電話走了過來,稀奇了,她這二姑子,今天竟然登門找她來了。   甘茹心就有些納悶地看著她。   莊爾琢就笑,走過去拉著她的手,湊近她低聲道,「今天將寧熹借我一天,好不好?」   甘茹心抬頭,疑惑地望著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莊爾琢道,「哎,還不是我家那個小子,我要帶他去醫院看過敏,他身上起了好多疹子呢!可是這孩子犟,就是不肯,怎麼說都不聽,我想他和寧熹玩得好呀,一定聽寧熹的,不如……不如讓寧熹陪著哥哥去……」   這邊,寧熹還站在原地,於是幸清灝就很自然地走了過來,站在她旁邊,他的樣子和以往沒有任何不同,甚至聽到他媽媽說他犟的時候,他眉毛都沒有動一下,一臉平靜。   「寧熹,為什麼不開心?」   他只是側過頭,用很平靜,又很困惑的聲音問。   這個六歲多的男孩,俊秀又文雅的小男孩,他好像敏銳地從他的觀察裡得出了她不開心的結論,但是又十分地不解和困惑,為什麼她會不開心。   他感知到了身邊人的情緒,卻不明白這些情緒為何而來,因何而起。   寧熹扭頭,定定地看著他。   這時,耳邊傳過來莊爾琢和甘茹心的吐槽,「哦喲,昨天那個事,嘖,真是的,這學校怎麼搞的,還有那個狗,要我說,幼兒園裡養什麼狗……真是嚇了我們清灝一跳……」   「真是的……」   「你嚇到了嗎?」寧熹問。   幸清灝聞言,頓了一下,有些困惑地看著寧熹,他的眼珠是漂亮的琥珀色,在陽光下顯得有種淡淡的焦糖一樣的透明感,可是這樣沒有情緒地望過來的時候,有種讓人發冷的無機質一樣的冰冷感。   他只是在觀察,在分析和揣摩。   此時,寧熹的遊戲日誌裡顯示出那隻小狗。   哀哀的無力的嚎叫。   金色毛髮的小狗……   正在手術臺上失去它的生命。   寵物醫生也沒有辦法,猛烈的撞擊傷到了它的頭骨,送來的時候,顱骨碎片已經扎進了腦部,送過來的時候一路都在大出血……   幸清灝的嘴角輕微地勾了下,他道,「沒有哦。」   「我沒有被嚇到,我只是很討厭它舔我。」   「很髒。」   寧熹覺得荒謬。   此刻的場景無比地荒謬。   自己孩子惹出事的貴婦人,在一旁輕笑指責學校。   而剛剛殺死一條狗的小男孩竟然已經一副將這件事置之腦後的模樣。   很髒?很髒就能隨意處置一條小狗嗎?   很髒就能這樣輕飄飄地,在做出這種事情以後一點也不愧疚?   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寧熹的腦子裡一片混沌,她是玩家,她根本不在乎npc的死亡,她上一局把所有npc都撞成了西紅柿……   她是玩家。   她是玩家。   這裡只是遊戲。   一切都只是數據。   可是。   現在。   她想吐。   寧熹猛地推開幸清灝。   幸清灝被她推倒在地上,並沒有出聲,只是愣住了,很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安靜又困惑地望著她。   反倒是莊爾琢一看到,嚇了一大跳,「寧熹!你怎麼——」   寧熹已經跑了。   風吹動她的頭髮,吹動桂葉今天給她換的白色小裙子,薄薄的純棉裙擺隨風鼓動,她邁開腿一直往前跑。   這裡的一切都這麼真實,真實到就像是另一個世界。   風裡有陽光的味道,暖融融。   可是為什麼這麼噁心?   為什麼這麼噁心?   她選擇從0歲開始,無限金幣的模擬讓她誕生到了這樣一個天龍人的家庭。   可是金錢和權力,會滋養出這樣冷漠的怪物嗎?   遊戲開局的時候,她因為新奇和好玩,把系統裡給每個人的標籤當做了有意思的劇情。   還怕錯過成年人的特有劇情,特地打了疊疊樂mod,就像特意加了一個窺探隱私的濾鏡一樣,免得到時候錯過好戲,只能看著馬賽克失望。   她的無限金幣和疊疊樂都只為了更好地看到遊戲為她創造和展示的世界。   這一局,她沒有插手創造或者改變或者毀滅任何生命……   她只在旁觀。   旁觀甘茹心發癲,旁觀莊家的男人自相殘殺,旁觀莊維珏犯傻,旁觀莊三夫妻撕逼打架……   可是……   「寧熹?寧熹!」   又一個聲音拉回她的思緒。   陸玠握住寧熹的胳膊,一臉焦急關心地搖了搖。   他早就看到寧熹推開幸清灝,嫌棄幸清灝的樣子了。   他心中暗喜,可是他慣會偽裝,那點欣喜被他按壓下去,看到寧熹這樣魂不守舍的樣子,他覺得有些難受,可是隨著難受而來的,是另一種不甘和暗恨。   為什麼寧熹要為了別人這樣難過?   他從未看過寧熹出現這樣的神情。   竟然是、是為了幸清灝。   陸玠心思百轉,臉上不露分毫,他見寧熹回過神來,微微露出一點笑意,問。   「怎麼了?怎麼跑得這樣急。」   「小心摔跤。」   陸玠伸手拿走她頭髮上的一片樹葉。   他的視線隨著他的動作落在她的頭髮上,臉上。   然後微笑。   寧熹平復著呼吸,轉頭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和幸清灝不一樣,他的眼珠黑黝黝的,像深不見底的烏黑的水。   他的眼睫毛細細的,長長的。是直直地往下,沒什麼弧度的那種,他抬眼,那片眼睫便為他烏黑的眼珠點綴,一低眼,細細的眼睫垂下來,就有種陰鬱的脆弱天真。   「怎麼了?這樣看我。」   陸玠微笑。   他其實很喜歡寧熹看他,如果能一直將視線放在他身上,就更好了。   「昨天的狗,是你害的嗎?」   寧熹突然問。   陸玠臉上的笑容僵住。   「為、為什麼這樣問?」   他的大腦空白了一瞬,下一秒就立刻思索,是不是他哪裡露出了破綻,不……   是幸清灝!!!   陸玠的眼眶立刻紅了,他的臉上露出一種很可憐很委屈的表情,「是幸清灝說的嗎?我怎麼可能,我很喜歡那隻小狗……昨天我發燒去醫院了,不然我一定第一個送小狗去做手術……」   「你知道小狗要做手術。」   寧熹打斷了他。   陸玠表情凝住。   「你知道它要做手術。」   寧熹重複。   「你知道後果的。」   「那你有片刻的猶豫嗎?」   陸玠烏黑的眼睛緩緩瞪大了,流露出一種喫驚的神情,隨之他那種情緒外露的喫驚立刻沉下去,又是一張完美的假面,泫然欲泣。   可是。   她看到了。   那一瞬間。   他的遊戲日誌裡說。   『啊,一隻狗而已。』   一隻狗而已……   寧熹默唸這是遊戲這是遊戲。   這是遊戲這是遊戲!!!   是!!這是遊戲!!   都玩的不爽了還玩什麼遊戲!!!   退出退出退出!!!   【警告!警告!警告!】   【現在退出將不會保留任何進程】   【現在退出將不會保留任何進程】   【現在退出將不會保留任何進程】   【任務進度尚未完成……】   【所有數據流將永久清空】   【是否確認退出?】   【是】【否】   虛擬的光標移動到左,又移動到右。   好煩。   被一局遊戲耍了一樣。   可是就這樣完不成任務通不了關更加不爽啊!!!   寧熹按下快進。   快進快進快進快進快進。   視線裡陸玠的臉像是光影拉長變形的幻燈片,發出「啊——啊——啊——」的模糊聲音,一幕幕的畫面迅速地往前拖動,各種聲音混雜著扭曲傳來又溜走。   時間像線一樣被拖動。   讓她快點肝完任務吧。   這個無聊的遊

第二天早上。

  「寧熹?寧熹?」

  寧熹正看著遊戲日誌的時候,耳邊卻傳來了二姑姑的聲音,莊爾琢此刻的聲音不知道為何,有些不自然地討好。

  寧熹抬起頭,困惑地望著她。

  莊爾琢笑了下,這笑容和她以往那種高高在上的樣子有些不同,她半蹲下來,拉著寧熹的手,「哎呀我們寧熹今天過的怎麼樣?和哥哥一起出去玩一玩好不好?天天呆在家裡是不是無聊啦……」

  寧熹沒有吭聲,只皺眉看著她。

  莊爾琢笑容維持了一會兒,見一直沒有回答,有些煩惱地收回手,小孩子還聽不懂呢,於是她又扭頭去看甘茹心,那邊甘茹心正在花園裡打著電話。

  莊爾琢略等了等,等了兩分鐘,見甘茹心還不掛斷電話,就直接走了過去,揚聲笑道,「茹心呀。」

  甘茹心捂著電話一回頭。

  莊爾琢朝她招招手。

  「來,來,我有些事與你商量。」

  甘茹心看了看她,同電話裡說了一聲,掛斷電話走了過來,稀奇了,她這二姑子,今天竟然登門找她來了。

  甘茹心就有些納悶地看著她。

  莊爾琢就笑,走過去拉著她的手,湊近她低聲道,「今天將寧熹借我一天,好不好?」

  甘茹心抬頭,疑惑地望著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莊爾琢道,「哎,還不是我家那個小子,我要帶他去醫院看過敏,他身上起了好多疹子呢!可是這孩子犟,就是不肯,怎麼說都不聽,我想他和寧熹玩得好呀,一定聽寧熹的,不如……不如讓寧熹陪著哥哥去……」

  這邊,寧熹還站在原地,於是幸清灝就很自然地走了過來,站在她旁邊,他的樣子和以往沒有任何不同,甚至聽到他媽媽說他犟的時候,他眉毛都沒有動一下,一臉平靜。

  「寧熹,為什麼不開心?」

  他只是側過頭,用很平靜,又很困惑的聲音問。

  這個六歲多的男孩,俊秀又文雅的小男孩,他好像敏銳地從他的觀察裡得出了她不開心的結論,但是又十分地不解和困惑,為什麼她會不開心。

  他感知到了身邊人的情緒,卻不明白這些情緒為何而來,因何而起。

  寧熹扭頭,定定地看著他。

  這時,耳邊傳過來莊爾琢和甘茹心的吐槽,「哦喲,昨天那個事,嘖,真是的,這學校怎麼搞的,還有那個狗,要我說,幼兒園裡養什麼狗……真是嚇了我們清灝一跳……」

  「真是的……」

  「你嚇到了嗎?」寧熹問。

  幸清灝聞言,頓了一下,有些困惑地看著寧熹,他的眼珠是漂亮的琥珀色,在陽光下顯得有種淡淡的焦糖一樣的透明感,可是這樣沒有情緒地望過來的時候,有種讓人發冷的無機質一樣的冰冷感。

  他只是在觀察,在分析和揣摩。

  此時,寧熹的遊戲日誌裡顯示出那隻小狗。

  哀哀的無力的嚎叫。

  金色毛髮的小狗……

  正在手術臺上失去它的生命。

  寵物醫生也沒有辦法,猛烈的撞擊傷到了它的頭骨,送來的時候,顱骨碎片已經扎進了腦部,送過來的時候一路都在大出血……

  幸清灝的嘴角輕微地勾了下,他道,「沒有哦。」

  「我沒有被嚇到,我只是很討厭它舔我。」

  「很髒。」

  寧熹覺得荒謬。

  此刻的場景無比地荒謬。

  自己孩子惹出事的貴婦人,在一旁輕笑指責學校。

  而剛剛殺死一條狗的小男孩竟然已經一副將這件事置之腦後的模樣。

  很髒?很髒就能隨意處置一條小狗嗎?

  很髒就能這樣輕飄飄地,在做出這種事情以後一點也不愧疚?

  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寧熹的腦子裡一片混沌,她是玩家,她根本不在乎npc的死亡,她上一局把所有npc都撞成了西紅柿……

  她是玩家。

  她是玩家。

  這裡只是遊戲。

  一切都只是數據。

  可是。

  現在。

  她想吐。

  寧熹猛地推開幸清灝。

  幸清灝被她推倒在地上,並沒有出聲,只是愣住了,很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安靜又困惑地望著她。

  反倒是莊爾琢一看到,嚇了一大跳,「寧熹!你怎麼——」

  寧熹已經跑了。

  風吹動她的頭髮,吹動桂葉今天給她換的白色小裙子,薄薄的純棉裙擺隨風鼓動,她邁開腿一直往前跑。

  這裡的一切都這麼真實,真實到就像是另一個世界。

  風裡有陽光的味道,暖融融。

  可是為什麼這麼噁心?

  為什麼這麼噁心?

  她選擇從0歲開始,無限金幣的模擬讓她誕生到了這樣一個天龍人的家庭。

  可是金錢和權力,會滋養出這樣冷漠的怪物嗎?

  遊戲開局的時候,她因為新奇和好玩,把系統裡給每個人的標籤當做了有意思的劇情。

  還怕錯過成年人的特有劇情,特地打了疊疊樂mod,就像特意加了一個窺探隱私的濾鏡一樣,免得到時候錯過好戲,只能看著馬賽克失望。

  她的無限金幣和疊疊樂都只為了更好地看到遊戲為她創造和展示的世界。

  這一局,她沒有插手創造或者改變或者毀滅任何生命……

  她只在旁觀。

  旁觀甘茹心發癲,旁觀莊家的男人自相殘殺,旁觀莊維珏犯傻,旁觀莊三夫妻撕逼打架……

  可是……

  「寧熹?寧熹!」

  又一個聲音拉回她的思緒。

  陸玠握住寧熹的胳膊,一臉焦急關心地搖了搖。

  他早就看到寧熹推開幸清灝,嫌棄幸清灝的樣子了。

  他心中暗喜,可是他慣會偽裝,那點欣喜被他按壓下去,看到寧熹這樣魂不守舍的樣子,他覺得有些難受,可是隨著難受而來的,是另一種不甘和暗恨。

  為什麼寧熹要為了別人這樣難過?

  他從未看過寧熹出現這樣的神情。

  竟然是、是為了幸清灝。

  陸玠心思百轉,臉上不露分毫,他見寧熹回過神來,微微露出一點笑意,問。

  「怎麼了?怎麼跑得這樣急。」

  「小心摔跤。」

  陸玠伸手拿走她頭髮上的一片樹葉。

  他的視線隨著他的動作落在她的頭髮上,臉上。

  然後微笑。

  寧熹平復著呼吸,轉頭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和幸清灝不一樣,他的眼珠黑黝黝的,像深不見底的烏黑的水。

  他的眼睫毛細細的,長長的。是直直地往下,沒什麼弧度的那種,他抬眼,那片眼睫便為他烏黑的眼珠點綴,一低眼,細細的眼睫垂下來,就有種陰鬱的脆弱天真。

  「怎麼了?這樣看我。」

  陸玠微笑。

  他其實很喜歡寧熹看他,如果能一直將視線放在他身上,就更好了。

  「昨天的狗,是你害的嗎?」

  寧熹突然問。

  陸玠臉上的笑容僵住。

  「為、為什麼這樣問?」

  他的大腦空白了一瞬,下一秒就立刻思索,是不是他哪裡露出了破綻,不……

  是幸清灝!!!

  陸玠的眼眶立刻紅了,他的臉上露出一種很可憐很委屈的表情,「是幸清灝說的嗎?我怎麼可能,我很喜歡那隻小狗……昨天我發燒去醫院了,不然我一定第一個送小狗去做手術……」

  「你知道小狗要做手術。」

  寧熹打斷了他。

  陸玠表情凝住。

  「你知道它要做手術。」

  寧熹重複。

  「你知道後果的。」

  「那你有片刻的猶豫嗎?」

  陸玠烏黑的眼睛緩緩瞪大了,流露出一種喫驚的神情,隨之他那種情緒外露的喫驚立刻沉下去,又是一張完美的假面,泫然欲泣。

  可是。

  她看到了。

  那一瞬間。

  他的遊戲日誌裡說。

  『啊,一隻狗而已。』

  一隻狗而已……

  寧熹默唸這是遊戲這是遊戲。

  這是遊戲這是遊戲!!!

  是!!這是遊戲!!

  都玩的不爽了還玩什麼遊戲!!!

  退出退出退出!!!

  【警告!警告!警告!】

  【現在退出將不會保留任何進程】

  【現在退出將不會保留任何進程】

  【現在退出將不會保留任何進程】

  【任務進度尚未完成……】

  【所有數據流將永久清空】

  【是否確認退出?】

  【是】【否】

  虛擬的光標移動到左,又移動到右。

  好煩。

  被一局遊戲耍了一樣。

  可是就這樣完不成任務通不了關更加不爽啊!!!

  寧熹按下快進。

  快進快進快進快進快進。

  視線裡陸玠的臉像是光影拉長變形的幻燈片,發出「啊——啊——啊——」的模糊聲音,一幕幕的畫面迅速地往前拖動,各種聲音混雜著扭曲傳來又溜走。

  時間像線一樣被拖動。

  讓她快點肝完任務吧。

  這個無聊的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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