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行水

模擬人生成就系統·螞蟻娘·2,672·2026/5/18

書房裡沉默嚴肅的氛圍漸漸蔓延開。   過了片刻。   「你打架、鬧事,我都不管。」   一個很威嚴的聲音慢慢響起。   「但是,你說一說,你今天,為什麼輸了?」   姜濟潮從手裡的文書之中抬起頭,沒什麼笑意地眼睛,淡淡地看向自己的二兒子。   姜魴感覺自己的皮一緊,嘴巴張了幾下,不知道怎麼說。   他就知道,今天一頓打逃不掉了。   「輸」這個字,戳到他爹的爆雷點了。   姜魴老實跪著,不敢頂嘴。   姜濟潮從椅子上起身,背著手,慢慢踱步,走到書房的一面牆邊。   那牆上只掛著一副水墨畫,年代久遠,很有一種古樸意味在裡邊。   姜濟潮背著手抬頭看著牆上的畫。   畫上水墨寫意,畫的是一副百舸爭流圖,圖中的激流險峻之勢簡直是撲面而來。   寥寥幾筆,划船的,撞擊的,揮桿的,落水的,極盡百態。   「我問你,我們姜家的祖訓可還記得?」   姜濟潮問。   姜魴咬了咬牙,「爭!」   「不錯,是爭,是百舸爭流,絕不落人後的爭。你祖爺爺因水發家,你爺爺治水有功,輪到我,光我這一代就歷經了二十年,我姜家逆流而上,百舸之中爭得第一,這才能帶著你們回到這權力中心。每一步,都不能輸。」   因為是治水世家,姜家祖祖輩輩名字都和水離不開。   爺爺姜行舟,父親姜濟潮。   他們兄弟三人,也都行水。   大哥姜堰,堰者,引水分流也。   老二姜魴,魴者,水中小魚也。   老三姜舲,舲者,水中小船。   姜濟潮回過頭,他道。   「如若沒有必贏的把握,不如不爭,養精蓄銳也是智慧,既然爭了,那就必贏。」   「今天我打你,你可服氣?」   書房牆角的紫檀木落地架子裡,插著幾根藤條。   姜濟潮慢慢抽出一根,握在手中。   姜魴一咬牙,閉上眼大喊,「服!!!」   「好,很好,知錯能改。」   姜濟潮點頭,手中藤條毫不留情猛地抽下!   「呼」地破空聲傳過來,藤條狠狠抽在姜魴背後,不過一下,就已經將他的衣衫抽爛了。   一點血色慢慢從衣衫破口處暈染開。   姜魴咬著牙,臉頰上的肌肉跟著抽搐了下,忍得竭力,臉上血氣上湧。   豆大的汗滴落下來。   不能哭。   姜家的男人,絕不能哭。   姜魴抽了下氣。   可是,媽的,好疼。   姜濟潮舉起藤條,再問。   「服不服?」   「服!!!」   「呼」地一聲,又是一下,背後衣衫破破爛爛,猩紅的血慢慢流出。   姜魴忍不住,用手撐在地上。   好疼,好疼。   在這一片疼到幾乎過載的麻木痛楚裡。   他的心思飄遠。   幾乎還有閒心去想。   啊,這樣一比,那個小丫頭片子,力度跟撓癢癢似的。   輕飄飄。   再一想,就會想到她得意的眼神,狡黠的笑,明明第一眼,只覺得像個冰雪做成的洋娃娃,可是一動起來,卻是一副很聰明,很壞的樣子。   姜濟潮問,「服不服?」   姜魴答,「服!!!」   「呼——」   藤條落下。   啪嗒、啪嗒。   猩紅的血滴滴落在地上。   姜魴的手臂抽搐,喘著氣。   原來女孩子也可以那麼壞啊。   莊、寧、熹。   ……   從書房出來了,姜魴直接去祠堂裡繼續跪祖宗。   大概是他爸出去了,偷偷摸摸地,一點窸窸窣窣的動靜傳過來,姜魴回過頭。   果然是他媽。   特別好一個女人,站在祠堂門口,愣是遵從他爸的指示,女人不準進祠堂,她就半步也不邁進來。   田麗初站在門口,端著一盆水,手臂上搭著一條毛巾,零零碎碎拿著喫的喝的,在那裡和兒子姜魴招手,叫他過來。   姜魴看她一眼,嘖了一聲,他現在動一下都疼的要死呢,怎麼挪過去啊,很煩她。   他掛著臉,不想看她,忍了忍,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了。   忍著痛,又慢慢地,慢慢地,一步步,慢慢挪到祠堂門邊。   實在站不住了,斜斜靠坐在門邊。   隔著一道門檻。   田麗初心疼得跟什麼似的,滿眼是淚地看著自己兒子,嘴脣也發抖,拿著毛巾沾了水,在他臉上擦了擦。   姜魴被擦得齜牙咧嘴的。   更煩躁了。   嘆氣。   既然心疼。   又為什麼讓他走這麼幾步呢。   他道,「媽,你別管了,回去吧。」   田麗初沒聽到一樣,一邊流淚,一邊自己說自己的,「聽你爸爸的啊,別惹他生氣,你看看這臉上,這傷……」   姜魴又想嘆氣。   槽多無口。   他媽這自說自話的本事也是見長。   你說東她說西。   更何況他哪裡不聽話了?這聽了話,打就少捱了?   說了她又不懂。   姜魴就閉上嘴巴,懶得回話。   田麗初哭,「好好聽話呀,你這孩子,老讓我心疼,背上的傷口擦了藥麼?晚上祠堂涼,我給你帶了衣裳和喫的,你好好地聽你爸爸的,明天就讓你出來了……」   嗡嗡嗡,嗡嗡嗡。   老是這幾句。   姜魴悶悶地望著青黑的石磚地面。   思緒飄遠。   莊寧熹她……從小就這麼犟麼?   唉,其實輸給她,也不算丟臉。   畢竟她確實聰明,也確實厲害。   也算是有那麼一點點小天賦吧。   哎,擊劍誒。   她會參加比賽嗎?   要是有時間,那他勉為其難可以去捧個場囉。   勉為其難,勉為其難而已。   田麗初給兒子背後上完藥,絮絮叨叨地念叨了半天,還怕自己兒子又不耐煩,沒聽進去,可是一抬頭。   見兒子臉上,卻好像有一絲淺淺的微笑一樣。   田麗初一下子就高興了。   「你乖乖跪著,明天你爸爸就放你出來了。」她高高興興地給兒子整了整衣裳。   姜魴收了笑,低著頭,悶悶應了一聲,慢慢地、慢慢地挪了回去。   田麗初端著盆子往回走,一回頭,見二兒子端端正正地跪在祖宗面前,心裡的石頭才落下了。   還是聽話的,孩子還是聽話的。   他爸爸一定不會繼續生氣了。   姜魴跪了沒多久。   突然旁邊就多了一個人。   姜舲走進來,端端正正地跪在他旁邊。   這個點,確實是放學的時間了。   姜魴看了他一眼。   見自己弟弟目不斜視,認認真真地面朝祖宗跪著。   又看了一眼。   他還是不吭聲。   「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受罰?」姜魴稀奇道。   姜舲不搭話,依舊是端端正正跪著。   他們家裡,祖訓還有一條是,兄弟之間必須得擰成一股繩。   他們兄弟三個,誰犯了錯,誰挨罰,可若是兄弟一起承擔,懲罰便平分。   多一個人,受罰時間便更短。   所以,一有了什麼事,他們向來都是一起承擔。   「嘶,該不會,是你喊老師來的?」   姜魴想了想,驚道。   姜舲這才側目看了自己二哥一眼。   皮笑肉不笑道:「不然呢,看你在那捱打嗎,我親愛的哥。」   「姜小船!!」   「怎麼了?姜小魚。」   「唉……要是大哥也放了學就好了,那今天跪兩個小時就可以回房了。」   「想屁喫。」   「莊寧熹是你同學?」   「……你才知道?」   「我為什麼要知道,我今天才第一天認識她,要不是看到你們班主任,我也沒想到竟然是你同學。」   「那你堵人家幹嘛。」   「……」   「……要你管

書房裡沉默嚴肅的氛圍漸漸蔓延開。

  過了片刻。

  「你打架、鬧事,我都不管。」

  一個很威嚴的聲音慢慢響起。

  「但是,你說一說,你今天,為什麼輸了?」

  姜濟潮從手裡的文書之中抬起頭,沒什麼笑意地眼睛,淡淡地看向自己的二兒子。

  姜魴感覺自己的皮一緊,嘴巴張了幾下,不知道怎麼說。

  他就知道,今天一頓打逃不掉了。

  「輸」這個字,戳到他爹的爆雷點了。

  姜魴老實跪著,不敢頂嘴。

  姜濟潮從椅子上起身,背著手,慢慢踱步,走到書房的一面牆邊。

  那牆上只掛著一副水墨畫,年代久遠,很有一種古樸意味在裡邊。

  姜濟潮背著手抬頭看著牆上的畫。

  畫上水墨寫意,畫的是一副百舸爭流圖,圖中的激流險峻之勢簡直是撲面而來。

  寥寥幾筆,划船的,撞擊的,揮桿的,落水的,極盡百態。

  「我問你,我們姜家的祖訓可還記得?」

  姜濟潮問。

  姜魴咬了咬牙,「爭!」

  「不錯,是爭,是百舸爭流,絕不落人後的爭。你祖爺爺因水發家,你爺爺治水有功,輪到我,光我這一代就歷經了二十年,我姜家逆流而上,百舸之中爭得第一,這才能帶著你們回到這權力中心。每一步,都不能輸。」

  因為是治水世家,姜家祖祖輩輩名字都和水離不開。

  爺爺姜行舟,父親姜濟潮。

  他們兄弟三人,也都行水。

  大哥姜堰,堰者,引水分流也。

  老二姜魴,魴者,水中小魚也。

  老三姜舲,舲者,水中小船。

  姜濟潮回過頭,他道。

  「如若沒有必贏的把握,不如不爭,養精蓄銳也是智慧,既然爭了,那就必贏。」

  「今天我打你,你可服氣?」

  書房牆角的紫檀木落地架子裡,插著幾根藤條。

  姜濟潮慢慢抽出一根,握在手中。

  姜魴一咬牙,閉上眼大喊,「服!!!」

  「好,很好,知錯能改。」

  姜濟潮點頭,手中藤條毫不留情猛地抽下!

  「呼」地破空聲傳過來,藤條狠狠抽在姜魴背後,不過一下,就已經將他的衣衫抽爛了。

  一點血色慢慢從衣衫破口處暈染開。

  姜魴咬著牙,臉頰上的肌肉跟著抽搐了下,忍得竭力,臉上血氣上湧。

  豆大的汗滴落下來。

  不能哭。

  姜家的男人,絕不能哭。

  姜魴抽了下氣。

  可是,媽的,好疼。

  姜濟潮舉起藤條,再問。

  「服不服?」

  「服!!!」

  「呼」地一聲,又是一下,背後衣衫破破爛爛,猩紅的血慢慢流出。

  姜魴忍不住,用手撐在地上。

  好疼,好疼。

  在這一片疼到幾乎過載的麻木痛楚裡。

  他的心思飄遠。

  幾乎還有閒心去想。

  啊,這樣一比,那個小丫頭片子,力度跟撓癢癢似的。

  輕飄飄。

  再一想,就會想到她得意的眼神,狡黠的笑,明明第一眼,只覺得像個冰雪做成的洋娃娃,可是一動起來,卻是一副很聰明,很壞的樣子。

  姜濟潮問,「服不服?」

  姜魴答,「服!!!」

  「呼——」

  藤條落下。

  啪嗒、啪嗒。

  猩紅的血滴滴落在地上。

  姜魴的手臂抽搐,喘著氣。

  原來女孩子也可以那麼壞啊。

  莊、寧、熹。

  ……

  從書房出來了,姜魴直接去祠堂裡繼續跪祖宗。

  大概是他爸出去了,偷偷摸摸地,一點窸窸窣窣的動靜傳過來,姜魴回過頭。

  果然是他媽。

  特別好一個女人,站在祠堂門口,愣是遵從他爸的指示,女人不準進祠堂,她就半步也不邁進來。

  田麗初站在門口,端著一盆水,手臂上搭著一條毛巾,零零碎碎拿著喫的喝的,在那裡和兒子姜魴招手,叫他過來。

  姜魴看她一眼,嘖了一聲,他現在動一下都疼的要死呢,怎麼挪過去啊,很煩她。

  他掛著臉,不想看她,忍了忍,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了。

  忍著痛,又慢慢地,慢慢地,一步步,慢慢挪到祠堂門邊。

  實在站不住了,斜斜靠坐在門邊。

  隔著一道門檻。

  田麗初心疼得跟什麼似的,滿眼是淚地看著自己兒子,嘴脣也發抖,拿著毛巾沾了水,在他臉上擦了擦。

  姜魴被擦得齜牙咧嘴的。

  更煩躁了。

  嘆氣。

  既然心疼。

  又為什麼讓他走這麼幾步呢。

  他道,「媽,你別管了,回去吧。」

  田麗初沒聽到一樣,一邊流淚,一邊自己說自己的,「聽你爸爸的啊,別惹他生氣,你看看這臉上,這傷……」

  姜魴又想嘆氣。

  槽多無口。

  他媽這自說自話的本事也是見長。

  你說東她說西。

  更何況他哪裡不聽話了?這聽了話,打就少捱了?

  說了她又不懂。

  姜魴就閉上嘴巴,懶得回話。

  田麗初哭,「好好聽話呀,你這孩子,老讓我心疼,背上的傷口擦了藥麼?晚上祠堂涼,我給你帶了衣裳和喫的,你好好地聽你爸爸的,明天就讓你出來了……」

  嗡嗡嗡,嗡嗡嗡。

  老是這幾句。

  姜魴悶悶地望著青黑的石磚地面。

  思緒飄遠。

  莊寧熹她……從小就這麼犟麼?

  唉,其實輸給她,也不算丟臉。

  畢竟她確實聰明,也確實厲害。

  也算是有那麼一點點小天賦吧。

  哎,擊劍誒。

  她會參加比賽嗎?

  要是有時間,那他勉為其難可以去捧個場囉。

  勉為其難,勉為其難而已。

  田麗初給兒子背後上完藥,絮絮叨叨地念叨了半天,還怕自己兒子又不耐煩,沒聽進去,可是一抬頭。

  見兒子臉上,卻好像有一絲淺淺的微笑一樣。

  田麗初一下子就高興了。

  「你乖乖跪著,明天你爸爸就放你出來了。」她高高興興地給兒子整了整衣裳。

  姜魴收了笑,低著頭,悶悶應了一聲,慢慢地、慢慢地挪了回去。

  田麗初端著盆子往回走,一回頭,見二兒子端端正正地跪在祖宗面前,心裡的石頭才落下了。

  還是聽話的,孩子還是聽話的。

  他爸爸一定不會繼續生氣了。

  姜魴跪了沒多久。

  突然旁邊就多了一個人。

  姜舲走進來,端端正正地跪在他旁邊。

  這個點,確實是放學的時間了。

  姜魴看了他一眼。

  見自己弟弟目不斜視,認認真真地面朝祖宗跪著。

  又看了一眼。

  他還是不吭聲。

  「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受罰?」姜魴稀奇道。

  姜舲不搭話,依舊是端端正正跪著。

  他們家裡,祖訓還有一條是,兄弟之間必須得擰成一股繩。

  他們兄弟三個,誰犯了錯,誰挨罰,可若是兄弟一起承擔,懲罰便平分。

  多一個人,受罰時間便更短。

  所以,一有了什麼事,他們向來都是一起承擔。

  「嘶,該不會,是你喊老師來的?」

  姜魴想了想,驚道。

  姜舲這才側目看了自己二哥一眼。

  皮笑肉不笑道:「不然呢,看你在那捱打嗎,我親愛的哥。」

  「姜小船!!」

  「怎麼了?姜小魚。」

  「唉……要是大哥也放了學就好了,那今天跪兩個小時就可以回房了。」

  「想屁喫。」

  「莊寧熹是你同學?」

  「……你才知道?」

  「我為什麼要知道,我今天才第一天認識她,要不是看到你們班主任,我也沒想到竟然是你同學。」

  「那你堵人家幹嘛。」

  「……」

  「……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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