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小學堂

模擬人生成就系統·螞蟻娘·3,273·2026/5/18

甘茹心從學校裡回來的路上。   越想越氣。   她是什麼身份?她夫家和孃家又是什麼身份?她唯一的女兒又是什麼身份?怎麼能平白就讓這麼一個小小的名不見經傳的「姜」家給欺負了?   她忍了又忍,可是實在忍不下去這口氣。   自己家那麼可愛、那麼乖巧的一個小小女孩兒,竟然被幾個高年級的圍在一起堵住了打?   怎麼能忍得住這口氣!   雖說剛剛在學校裡,校長和姜家的祕書已經是賠禮道歉,姿態放得極低,可是這道歉算得了什麼?   她恨不得叫姜家那個小子死!!!   但是剛剛給鳴珂打電話,卻又一直沒打通,她想了想,乾脆把今天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噼裡啪啦一頓打字,發了一條長長的小作文過去。   等車子一路開到私立醫院裡,甘茹心並莊爾琢,帶著家裡的三個小孩兒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幸好沒檢查出什麼問題。   就是陸玠身上有些輕微擦傷,醫生給抹了藥。   臨走之前,醫生叮囑道:   「沒什麼事,但今天回去了先別太早睡覺,玩一會兒,等心裡的情緒散掉了再去休息。孩子們小,怕記在心裡了不好。」   莊爾琢點點頭,甘茹心一聽,卻心裡更難受了,差點又掉眼淚。   待看到自己女兒一副懵懂著聽醫生話的樣子,便覺得自己真是後悔,她這些日子,在幹些什麼呢?整日地往外跑,去看那個野孩子,去關心他長得什麼樣,去醫院一遍遍的查,卻全然忘了,寧熹纔是自己唯一的女兒啊。   是在她子宮裡長大,和她血脈相連的,自己生下來唯一的女兒啊。   回到家裡後,這時本來就還不到放學的時間,從醫院回來了天色也還很早,亮堂堂地,於是甘茹心就笑著,哄著讓孩子們自己去玩一會兒,今天也不安排什麼課程了,好好兒地玩一玩。   她自己就來找人算帳。   果園旁。   陸玠把一管白顏料放在寧熹桌子邊,寧熹猶豫了一下,還是拿過來用了。   她正好缺一點白顏料。   風悠悠地吹,自從前兩年家裡的孩子們都上了學,家裡就乾脆請了幾個老師,在果園旁邊的小別院裡,給家裡孩子們開闢了一個「小學堂」。   寧熹偶爾過來上一上畫畫課,不過自從小狗那件事以後,大多數時候都不怎麼搭理他們。   自己畫自己的。   可是,今天,她終於接過他遞過來的東西了。   陸玠心裡有些小小激動,卻並不顯露出來,只面上帶著一絲如沐春風的淺淺微笑。   幸清灝在一旁看著,默不作聲。   小毛毛趴在石桌那裡,抓耳撓腮。   為什麼算數這麼難啊!!   他有心求救,扯著嗓子大喊,「表哥!!!」   幸清灝冷冷淡淡看過來,一雙眼睛,一點情緒也沒有。   小毛毛:「嘿嘿,表哥,我有八個桃子,給別人兩個,我還剩幾個啊?」   他眨巴眨巴眼睛,黑白分明的乾淨圓眼睛裡,清澈得一望見底。   殷切地期待表哥解答。   結果幸清灝又冷冷淡淡地收回視線,像沒聽到一樣,轉過頭,繼續去看自己手裡的書。   小毛毛一怒,一怒之下又一怒,委委屈屈地看了自己姐姐一眼。   要不是不想打擾姐姐畫畫,他一定好好讓他這個表哥見識見識什麼叫大喇叭小魔王!!!   幼兒園老師都止不住他好不好!!!   他打滾的時候嗓門全幼兒園最大!   陸玠看寧熹好像望著幸清灝的方向微微蹙了下眉,心中一想,立刻笑了下,走過來彎腰看著小毛毛攤開的作業本,很溫和地道:   「來,我幫你看看。」   小毛毛大喜,狗腿道:「哥,你真好。」   陸玠微笑加深,指著他作業本上的空,「這裡寫算式,8-2,八減二得幾?你自己用手指算一算。」   小毛毛立馬用鉛筆在那兒寫上8-2,末了十個手指頭來回掰,掰了半天愣是沒掰明白。   在那裡支支吾吾,「呃,呃。呃……」   幸清灝看著書,可是耳朵裡卻聽著他們的對話,他的心思大部分放在寧熹身上,之前那段時間,他想了很久很久都不知道寧熹為什麼不理他。   他只知道他很難受。   太多的困惑都沒法解答。   所以他就去書裡找,就去自己思考。   終於,他在書裡找到了答案。   書上有一個概念,是「同理心」。   這是一種完全的利他動機。   是指有一小部分人,她天生會感知別人的處境和痛苦,並會在感知和理解他人痛苦的基礎上,產生想要幫助和關懷他人的動機。   這種利他的同理心,在女性身上體現得更多。   所以,寧熹是一個很有同理心的人,她很能理解別人、甚至別的小動物的處境和痛苦。   她很好。   可是他不是。   幸清灝在分析出這個結論時,有一瞬間為他和寧熹不同而感到揪心一般的難受,可是隨之,他就想,那他能不能學習呢?   即使他不是,他也可以分析、學習、模仿,成為一個更加符合寧熹審美的「好人」。   幸清灝抬起頭。   他安靜地看著陸玠在那裡裝模作樣。   幸清灝走過來,一把就抽過小毛毛的作業本,很不解地道,「你故意捉弄他幹什麼?你明知道他很蠢的。」   小毛毛大怒,「哥!!!你說誰啊!!!」   陸玠笑容滯了下,這人總是裝作直腸子的模樣,說一些很讓人下不來臺的話。   心思歹毒。   幸清灝纔不管他怎麼想,直接手指指在小毛毛的作業本上,「這裡寫6。」   小毛毛一聽,轉怒為喜,喜滋滋地就在他指的位置那兒寫上答案。   「這裡寫8。」   小毛毛分外聽話,埋頭苦寫。   「九減三等於六。」   小毛毛繼續寫,這種完全不用過腦子的感覺太爽啦!   「你這樣豈不是讓他永遠都學不會?如果自己不動腦筋,那這作業還有必要寫麼?」陸玠不贊同道。   他伸出手,按在了小毛毛的作業本上,手掌張開,把上面的題目都遮住了。   幸清灝抬起頭,他猶豫了一下,餘光往寧熹那裡一瞥,見她悠悠地晃著腳,在那裡低頭畫畫,畫一筆,看一會兒,再添一筆。   沒怎麼關注這裡。   他就又不吭氣了,想知道陸玠怎麼做。   不然他怎麼學。   陸玠不知他心思,還在揣測他又會說些什麼歹毒的話,心裡很防備地等待反擊。   小毛毛卻等不住了,他先是扯幸清灝的袖子,「哥!哥!!」,見幸清灝紋絲不動,就又裝可憐,去扯陸玠的袖子,「哥!!你也是我哥!!求你了哥!!告訴我答案吧哥!!」   「不行哦。」   陸玠轉過頭,微笑著說完,又去看著幸清灝。   幸清灝猶豫了下,這時候該怎麼做?   他只是學陸玠,就像剛剛學陸玠去幫寧熹打架,這次也是假裝做好人過來教他而已,又不是真的想不開要來教一個榆木腦袋。   剛剛他看出來了,寧熹並不喜歡別人幫她「打」回去,她自己就能出氣,所以他只是輔助她幫她鉗住了那個人。   這次,寧熹會覺得用什麼方法「教」人最好呢?   「嗚哇啊啊啊啊啊!!!」   但是不等兩人反應,小毛毛就地往地上一滾,開始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兩條小肥腿使勁兒往地上蹬。   「嗚哇啊啊啊啊啊!!!」   比大喇叭還尖利。   寧熹筆一抖,畫錯了。   這幅畫她準備送給萊婭老師來著。   「茅思廉!!!」   寧熹把筆往桌子上一砸,怒氣衝衝地望過來。   「呃、」躺在地上的小毛毛打了個嗝,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有些怯怯地望了旁邊兩個哥哥。   幸清灝和陸玠默契地把視線轉開,身子也往外一扭,一副很想拉開關係的樣子,假裝不關自己的事。   寧熹怒氣衝衝走過來,揪著他的耳朵就把他從地上提起來。   「誰教你這樣的?嗯?」   「誰教你一不如意就打滾撒潑的?」   小毛毛掛著眼淚,歪著腦袋被寧熹揪起來,見姐姐生氣的模樣,愣是不敢嚎了,嘴巴在那裡抖啊抖,眼淚花一直冒。   「姐姐……嗚嗚……」   小毛毛怯怯地喊。   「坐下!」   小毛毛坐在凳子上,不敢動。   「我看著你寫!」   小毛毛還掛著眼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嘿嘿,還是姐姐好啊,姐姐教他寫,嘻嘻。   「自己寫!」   小毛毛一下子垮著臉,癟著嘴,磨磨唧唧地握著鉛筆,不情不願。   「……」   寧熹一下子被他的變臉逗笑了。   這一笑,氣氛就明顯鬆快了。   陸玠和幸清灝也不自覺臉上帶出些笑意。   「你們兩也不許幫他!」   寧熹故意道。   陸玠和幸清灝點點頭。   陸玠溫和地看著寧熹,風微微吹,這邊的園子裡種了幾顆香樟樹,帶來很清新的味道。   幸清灝專注地看著她,他不知道為什麼,心情就是很好很好,好到像是要飛起來一樣,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想笑,很開心。   只有小毛毛最難受,他苦著臉看著紙上的題目。   「姐——」   「叫我也沒用,自己的作業自己寫,不會寫的空著,等老師給你講。」   「……

甘茹心從學校裡回來的路上。

  越想越氣。

  她是什麼身份?她夫家和孃家又是什麼身份?她唯一的女兒又是什麼身份?怎麼能平白就讓這麼一個小小的名不見經傳的「姜」家給欺負了?

  她忍了又忍,可是實在忍不下去這口氣。

  自己家那麼可愛、那麼乖巧的一個小小女孩兒,竟然被幾個高年級的圍在一起堵住了打?

  怎麼能忍得住這口氣!

  雖說剛剛在學校裡,校長和姜家的祕書已經是賠禮道歉,姿態放得極低,可是這道歉算得了什麼?

  她恨不得叫姜家那個小子死!!!

  但是剛剛給鳴珂打電話,卻又一直沒打通,她想了想,乾脆把今天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噼裡啪啦一頓打字,發了一條長長的小作文過去。

  等車子一路開到私立醫院裡,甘茹心並莊爾琢,帶著家裡的三個小孩兒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幸好沒檢查出什麼問題。

  就是陸玠身上有些輕微擦傷,醫生給抹了藥。

  臨走之前,醫生叮囑道:

  「沒什麼事,但今天回去了先別太早睡覺,玩一會兒,等心裡的情緒散掉了再去休息。孩子們小,怕記在心裡了不好。」

  莊爾琢點點頭,甘茹心一聽,卻心裡更難受了,差點又掉眼淚。

  待看到自己女兒一副懵懂著聽醫生話的樣子,便覺得自己真是後悔,她這些日子,在幹些什麼呢?整日地往外跑,去看那個野孩子,去關心他長得什麼樣,去醫院一遍遍的查,卻全然忘了,寧熹纔是自己唯一的女兒啊。

  是在她子宮裡長大,和她血脈相連的,自己生下來唯一的女兒啊。

  回到家裡後,這時本來就還不到放學的時間,從醫院回來了天色也還很早,亮堂堂地,於是甘茹心就笑著,哄著讓孩子們自己去玩一會兒,今天也不安排什麼課程了,好好兒地玩一玩。

  她自己就來找人算帳。

  果園旁。

  陸玠把一管白顏料放在寧熹桌子邊,寧熹猶豫了一下,還是拿過來用了。

  她正好缺一點白顏料。

  風悠悠地吹,自從前兩年家裡的孩子們都上了學,家裡就乾脆請了幾個老師,在果園旁邊的小別院裡,給家裡孩子們開闢了一個「小學堂」。

  寧熹偶爾過來上一上畫畫課,不過自從小狗那件事以後,大多數時候都不怎麼搭理他們。

  自己畫自己的。

  可是,今天,她終於接過他遞過來的東西了。

  陸玠心裡有些小小激動,卻並不顯露出來,只面上帶著一絲如沐春風的淺淺微笑。

  幸清灝在一旁看著,默不作聲。

  小毛毛趴在石桌那裡,抓耳撓腮。

  為什麼算數這麼難啊!!

  他有心求救,扯著嗓子大喊,「表哥!!!」

  幸清灝冷冷淡淡看過來,一雙眼睛,一點情緒也沒有。

  小毛毛:「嘿嘿,表哥,我有八個桃子,給別人兩個,我還剩幾個啊?」

  他眨巴眨巴眼睛,黑白分明的乾淨圓眼睛裡,清澈得一望見底。

  殷切地期待表哥解答。

  結果幸清灝又冷冷淡淡地收回視線,像沒聽到一樣,轉過頭,繼續去看自己手裡的書。

  小毛毛一怒,一怒之下又一怒,委委屈屈地看了自己姐姐一眼。

  要不是不想打擾姐姐畫畫,他一定好好讓他這個表哥見識見識什麼叫大喇叭小魔王!!!

  幼兒園老師都止不住他好不好!!!

  他打滾的時候嗓門全幼兒園最大!

  陸玠看寧熹好像望著幸清灝的方向微微蹙了下眉,心中一想,立刻笑了下,走過來彎腰看著小毛毛攤開的作業本,很溫和地道:

  「來,我幫你看看。」

  小毛毛大喜,狗腿道:「哥,你真好。」

  陸玠微笑加深,指著他作業本上的空,「這裡寫算式,8-2,八減二得幾?你自己用手指算一算。」

  小毛毛立馬用鉛筆在那兒寫上8-2,末了十個手指頭來回掰,掰了半天愣是沒掰明白。

  在那裡支支吾吾,「呃,呃。呃……」

  幸清灝看著書,可是耳朵裡卻聽著他們的對話,他的心思大部分放在寧熹身上,之前那段時間,他想了很久很久都不知道寧熹為什麼不理他。

  他只知道他很難受。

  太多的困惑都沒法解答。

  所以他就去書裡找,就去自己思考。

  終於,他在書裡找到了答案。

  書上有一個概念,是「同理心」。

  這是一種完全的利他動機。

  是指有一小部分人,她天生會感知別人的處境和痛苦,並會在感知和理解他人痛苦的基礎上,產生想要幫助和關懷他人的動機。

  這種利他的同理心,在女性身上體現得更多。

  所以,寧熹是一個很有同理心的人,她很能理解別人、甚至別的小動物的處境和痛苦。

  她很好。

  可是他不是。

  幸清灝在分析出這個結論時,有一瞬間為他和寧熹不同而感到揪心一般的難受,可是隨之,他就想,那他能不能學習呢?

  即使他不是,他也可以分析、學習、模仿,成為一個更加符合寧熹審美的「好人」。

  幸清灝抬起頭。

  他安靜地看著陸玠在那裡裝模作樣。

  幸清灝走過來,一把就抽過小毛毛的作業本,很不解地道,「你故意捉弄他幹什麼?你明知道他很蠢的。」

  小毛毛大怒,「哥!!!你說誰啊!!!」

  陸玠笑容滯了下,這人總是裝作直腸子的模樣,說一些很讓人下不來臺的話。

  心思歹毒。

  幸清灝纔不管他怎麼想,直接手指指在小毛毛的作業本上,「這裡寫6。」

  小毛毛一聽,轉怒為喜,喜滋滋地就在他指的位置那兒寫上答案。

  「這裡寫8。」

  小毛毛分外聽話,埋頭苦寫。

  「九減三等於六。」

  小毛毛繼續寫,這種完全不用過腦子的感覺太爽啦!

  「你這樣豈不是讓他永遠都學不會?如果自己不動腦筋,那這作業還有必要寫麼?」陸玠不贊同道。

  他伸出手,按在了小毛毛的作業本上,手掌張開,把上面的題目都遮住了。

  幸清灝抬起頭,他猶豫了一下,餘光往寧熹那裡一瞥,見她悠悠地晃著腳,在那裡低頭畫畫,畫一筆,看一會兒,再添一筆。

  沒怎麼關注這裡。

  他就又不吭氣了,想知道陸玠怎麼做。

  不然他怎麼學。

  陸玠不知他心思,還在揣測他又會說些什麼歹毒的話,心裡很防備地等待反擊。

  小毛毛卻等不住了,他先是扯幸清灝的袖子,「哥!哥!!」,見幸清灝紋絲不動,就又裝可憐,去扯陸玠的袖子,「哥!!你也是我哥!!求你了哥!!告訴我答案吧哥!!」

  「不行哦。」

  陸玠轉過頭,微笑著說完,又去看著幸清灝。

  幸清灝猶豫了下,這時候該怎麼做?

  他只是學陸玠,就像剛剛學陸玠去幫寧熹打架,這次也是假裝做好人過來教他而已,又不是真的想不開要來教一個榆木腦袋。

  剛剛他看出來了,寧熹並不喜歡別人幫她「打」回去,她自己就能出氣,所以他只是輔助她幫她鉗住了那個人。

  這次,寧熹會覺得用什麼方法「教」人最好呢?

  「嗚哇啊啊啊啊啊!!!」

  但是不等兩人反應,小毛毛就地往地上一滾,開始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兩條小肥腿使勁兒往地上蹬。

  「嗚哇啊啊啊啊啊!!!」

  比大喇叭還尖利。

  寧熹筆一抖,畫錯了。

  這幅畫她準備送給萊婭老師來著。

  「茅思廉!!!」

  寧熹把筆往桌子上一砸,怒氣衝衝地望過來。

  「呃、」躺在地上的小毛毛打了個嗝,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有些怯怯地望了旁邊兩個哥哥。

  幸清灝和陸玠默契地把視線轉開,身子也往外一扭,一副很想拉開關係的樣子,假裝不關自己的事。

  寧熹怒氣衝衝走過來,揪著他的耳朵就把他從地上提起來。

  「誰教你這樣的?嗯?」

  「誰教你一不如意就打滾撒潑的?」

  小毛毛掛著眼淚,歪著腦袋被寧熹揪起來,見姐姐生氣的模樣,愣是不敢嚎了,嘴巴在那裡抖啊抖,眼淚花一直冒。

  「姐姐……嗚嗚……」

  小毛毛怯怯地喊。

  「坐下!」

  小毛毛坐在凳子上,不敢動。

  「我看著你寫!」

  小毛毛還掛著眼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嘿嘿,還是姐姐好啊,姐姐教他寫,嘻嘻。

  「自己寫!」

  小毛毛一下子垮著臉,癟著嘴,磨磨唧唧地握著鉛筆,不情不願。

  「……」

  寧熹一下子被他的變臉逗笑了。

  這一笑,氣氛就明顯鬆快了。

  陸玠和幸清灝也不自覺臉上帶出些笑意。

  「你們兩也不許幫他!」

  寧熹故意道。

  陸玠和幸清灝點點頭。

  陸玠溫和地看著寧熹,風微微吹,這邊的園子裡種了幾顆香樟樹,帶來很清新的味道。

  幸清灝專注地看著她,他不知道為什麼,心情就是很好很好,好到像是要飛起來一樣,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想笑,很開心。

  只有小毛毛最難受,他苦著臉看著紙上的題目。

  「姐——」

  「叫我也沒用,自己的作業自己寫,不會寫的空著,等老師給你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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