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139章 不能曰敗,只言未勝~~~

魔棲梧桐·在下酒盅·3,522·2026/3/26

櫻霞天,九幽血虛陣內…… 湯滕不勝感受到了前方異樣的目光,於是怔怔的看向眼前醜萌少年。 而對方卻含笑看著自己,白衣,一頭披散的黑髮。 眾人都察覺到了這種異常,紛紛順著目光看去,但見桐牧徐徐走到老者面前,居然徑直用他的手在對方的臉上拉扯起來。 “你這面具看起來逼真無比,從哪裡搞的……”桐牧歡喜的叫到。 “哎呦~!疼~!疼啊~!”老頭吃痛,哭叫起來。 “誒?叔夜……一百多年不見,你的血宣筆哪去了!”桐牧疑惑的叫到。 “你知道血宣?你到底是什麼人?”老者驚叫道。 桐牧此刻右手依舊抓著老頭的臉,左手處驚現一尾畫筆,做工精巧,通體血紅,看向對方,高聲吟道: “妙手繪丹青,疏星夜窺人,秋風點墨處,啼血染杜鵑。” 聲音飄蕩在天地之間,驚得大陣微微顫動,好似鼓聲雷動。 這首詩,赫然是當年湯滕僵贈送桐牧名筆血滴之時所作,世間罕有人知曉。 老者呆呆凝望眼前少年,又盯著左手處血滴畫筆,有些駭然。 當年,其父戰牧星月,元力衰竭之時竟被奸人所害。 嚴父遺命休言報仇之事,他便留在神教內鑽研聖道,與梧桐樹朝夕相處。 百年前,趁牧星月年老,神術反噬之際,萬國法師聯盟聯手進攻神教總壇,已近畫聖修為的湯滕僵死戰不退,以本源聖道凝聚的血宣筆畫卷山河,頂天立地,與其父當年無二,雖力竭,拒降,被人以短劍當胸刺穿,一身修為盡廢。 然聖道縹緲,其早年頓悟聖道之時,曾天降奇畫入體,正是那千古成迷的白圭畫嶽圖。 湯滕僵重傷後,身軀跌入星月海內,忽覺天旋地轉,又覺周身繞沙。昏昏欲死之時,竟夢到一輪圓月落於胸前,照的周身明輝閃動,一隻白龜自體內慢慢爬出,隨即胸前大洞癒合,下墜之勢稍減,竟也輕飄飄的踏在湖海之內。 “聖!與天地同體。儒、佛、老、莊皆為所用,謂之大道也。普善而形如乞,狀如犬,由人笑罵,我自為之~!” 少年輕語後,自懷中取出吃食,棄之;外衣,棄之;武器,棄之;獨留一缽,向前行去。 “若為聖故,萬著皆拋~!” 他一路摸著山崖石壁,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洞中前行,珠光寶氣,交相呼應,卻再也無法令他內心泛起波瀾。 “常人不食七日必死,修行者不食,百日必死,我已頓悟聖道,可捱數百年,歲月漫長,我似乎該去做些什麼!” 腦海中浮現出當年其父故去之景,身上斑駁傷口依然歷歷在目, “不知那婢女竹翠現今何如?” 當年那朗讀梧桐趣事的少女躍然腦中,那俏麗的溫柔再次活躍於心間。 “我留意你時,你便鮮活起來……” 少年輕語。 “家父橫死,乃恨之意;竹翠嬌柔,乃情之意,此二者吾心中虛妄也,若不除之,必無法徹底入聖……” 少年自言自語道。 “可這星月海下,只前不退,恐難再見天日……” 星月海下石洞之中,溼冷、安靜。 少年解開上衣,看著胸口處白龜圖案,忽然腦中似有一老者幽幽自語,“蓋今生六道,如夢如痴,生來死去,迴圈萬劫,墮殘軀,罷魂海,離形去智,萬寶皆遺,謂之坐忘。” “忘卻自身,罷黜智慧,墮落形體,遺棄諸法,與天地化為一體,從而達到坐而忘道的入聖境界?”少年低頭輕語,心中似有遺憾,卻並未做過多的猶豫,而是目光堅定的盤膝坐下。 山中無日月,少年枯坐五十載,一動不動…… 儒學一脈發展至今,的確出過不少名動一時的人物,據說真武年間的張白圭,就曾以此入聖而騎玄武飛昇,中途卻因卻橫生意外,如世間凡俗一般,快速衰老,死在了飛昇的路上,實在讓人詫異無比。 而那修煉天機之術的天機子卻輕輕鬆鬆就完成了飛昇。 天下一眾大儒似乎對白圭速老一事頗為重視,幾經調查卻未能得出統一意見。 世人只知這張白圭逝世後,鐘鼓樓的首教並未由那鐘鼓學監之內德高望重的次教楊九淵擔任,也未讓那一代鴻儒的董炎武接事。而已由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王彎明接任。 而這位王彎明是誰? 連當時喜好附庸風雅的王子權貴都未曾可知。 費力打聽一番後,方知這王彎明不過是鐘鼓學監御馬監內的一個餵馬少年。 一時四方雲湧,議論不斷。 傳聞這個年輕的小夥子,平日只喜歡餵馬,逗蛐蛐兒,亦或是去附近的翠竹林中抓山龜賣錢,大字不是識一籮筐,無論如何,也不該由此子繼承首教高位。 鐘鼓學監內最高建築鐘鼓樓上有一處石壁,其上雕樑畫棟,一男子雕像儒雅出塵。錦繡長袍微微垂地,身材不高,目光炯炯有神,氣質飄逸非凡。 唯一奇怪之處,便是那腰間玉帶之下彆著一個與身材很不相似的巨大酒壺。dm 男子雕像的左側,赫然刻著一把高懸的利劍,乃儒道至聖柳七以天地儒之規則打入的天地大道所化,意境深遠,但在鐘鼓學監內,此物寓意斬盡前塵過往,格物窮理,方能入儒聖境地。 弟子們奇怪於這強大的儒之規則為何要與眼前的偉岸男子刻於一處,且似乎是在斬向男子,張白圭總是苦笑搖頭,眼中似有遺憾,口中支支吾吾,竟也說不出所以然來。 學冠四海的張白圭居然也有不懂的問題,這成為了學院中最令人感興趣的話題,被經久不衰的傳唱至後世。 名叫王彎明的少年緩步走到雕像之前,輕輕的撫摸了一下那雕像中男子的衣襟,有些茫然的看相互周圍的利劍,痴痴的呢喃道: “高力士?” 他感受著那利劍發來的滔天恨意,腦中浮現出一個相貌魁偉少年,一瘸一拐的跟在少女身後,遠處細雨綿綿,而他不出意外的撐著油紙傘,笑臉迎接少女。 他依稀的憶起那個煙雨朦朧的夜晚,一個傻大個於天寒地凍間醃製著一罐叫做辣白菜的東西,口味獨特,爽脆無比。 而後來發生的那些事情與這辣白菜相比,似乎有些無關緊要,無非是少女被石碑壓住,而大個子受不得那佛門清規戒律,偷偷溜了出去,愉快的天蕩山下醃製起了辣白菜。 五甲子那年,大個子遇上了頂要緊的事情。 辣白菜被偷吃了。 被一直白龜偷吃了。 他餓著肚子,為了轉移注意力,每日反覆閱讀少女留下的那些佶屈聱牙的佛門典籍,口中喃喃自語:“辣白菜兩個月後就可以出罐了,到時候配上那梅子酒,味道很好。” “梅子……酒?” 少年細細的撫摸雕像酒壺處,苦著臉,疑惑自語:“皈依儒,皈依道,皈依僧,皈依……皈依……鶴梅子……” “哈哈,臭小子,你怎麼還在這,人都到齊, 繼任大典快開始了!”楊九淵爽朗的笑聲傳來。 讓這小子做首教,不錯,真的不錯。 論才學,他不是那鴻儒董炎武的對手;論天賦,比起那懸心山上的吳道子,他差出了兩條街;論修為,他又不是這鐘鼓樓上奇怪掃地老頭的對手。 與其這樣給鐘鼓學監丟人,倒不如讓這臭小子去試試,輸了也不丟人,贏了說明師傅慧眼識珠。 不遠處少年疑惑的擦了擦睫毛位置,竟是眼淚。 “大學士……我……我不能當首教了!”少年憨憨的說。 “為何?”楊九淵驚訝的看著眼前小鬼,開口道:“早先不都說好了的,你當首教,我們眾人陪襯,哪裡不會,可以現場點將,我們為你出謀劃策。” “正所謂哪裡不會點哪裡,今何以先諾而後怯啊?” “我得去找鶴白,我把她弄丟了!”少年依舊憨憨的說。 “鶴白?”楊九淵在記憶中快速搜尋起來,似乎未聽過這樣一個人。 “嗯,鶴白,九重雀臺的鶴白!”少年突然聲音提高了不少,說道。 “九重雀臺……?那不是……”楊九淵瞠目結舌的看向少年,顫巍巍的說道: “傳說中儒釋道三家的煉獄場,關有三道之內罪無可赦之人……” “對!九重雀臺,鶴白!”少年聲音又高了一些。 “哎呦祖宗誒!我們這鐘鼓學監雖然不比那皇城中的大型學宮,但平日教書育人倒是能混口飯吃、閒時在這鐘鼓樓上夜闌聽風,也落得瀟灑恣意,你切勿大逆不道,毀了這千年學監幾百口人的生計……”楊九淵恐懼道。 “不!我要去九重雀臺,見鶴白~!”這次,少年轉身,極目遠眺,聲若洪鐘,直奔九霄而去! 良久後,一道青白二色互動的劍光自九天而下,翩若驚鴻,宛如遊龍,忽而向東,忽而西行,最後,如水銀傾瀉,無孔不入,剎那間,自少年七竅而入。 天空之中,憤怒之音此起彼伏。 “僧道尼姑女冠有犯奸xuan淫者,於雀臺之內首枷八萬年,滿日梟首~!” “我想見鶴白~!她的梅子酒最好喝,與我的辣白菜是絕配~!”王彎明激動叫到。 兩萬五千年前,樂行僧高力士與秋月庵女尼私通,有詩云: “鳥宿池邊樹,僧敲月下門,今與士郎去,羞顏為嘗開。” 一萬五千年前,廄馬郎王彎明鐘鼓樓吶九霄千里翠竹隨罡風泯滅。 少年死! 據說,那少年一生只做兩件事,醃製辣白菜與飲梅子酒。 據說,他死前說過一句話,“梅子酒,好喝!” 五千年前,李延年於高山流水間專研琴藝,一騎牛小道士翩然路過,令他驚奇不已,因為,這裡是他的魔琴幻境……並非真是存在。 小道滿臉稚氣,看上去只有十二三歲的樣子,嘴裡唱著一首歌:“剛翻過了幾座山,又吃過了辣白菜,萬惡老天,怎麼還沒劈死我……俺老高來也……” 李延年驚恐無比的看向來人,顫抖的呢喃道:“這人………快要修全現世三道了?” “誒?~!”小道驚訝的看來看天,隨即將小牛趕跑,一臉安詳的躺在地上。 轟隆~! 小道死! ------------

櫻霞天,九幽血虛陣內……

湯滕不勝感受到了前方異樣的目光,於是怔怔的看向眼前醜萌少年。

而對方卻含笑看著自己,白衣,一頭披散的黑髮。

眾人都察覺到了這種異常,紛紛順著目光看去,但見桐牧徐徐走到老者面前,居然徑直用他的手在對方的臉上拉扯起來。

“你這面具看起來逼真無比,從哪裡搞的……”桐牧歡喜的叫到。

“哎呦~!疼~!疼啊~!”老頭吃痛,哭叫起來。

“誒?叔夜……一百多年不見,你的血宣筆哪去了!”桐牧疑惑的叫到。

“你知道血宣?你到底是什麼人?”老者驚叫道。

桐牧此刻右手依舊抓著老頭的臉,左手處驚現一尾畫筆,做工精巧,通體血紅,看向對方,高聲吟道:

“妙手繪丹青,疏星夜窺人,秋風點墨處,啼血染杜鵑。”

聲音飄蕩在天地之間,驚得大陣微微顫動,好似鼓聲雷動。

這首詩,赫然是當年湯滕僵贈送桐牧名筆血滴之時所作,世間罕有人知曉。

老者呆呆凝望眼前少年,又盯著左手處血滴畫筆,有些駭然。

當年,其父戰牧星月,元力衰竭之時竟被奸人所害。

嚴父遺命休言報仇之事,他便留在神教內鑽研聖道,與梧桐樹朝夕相處。

百年前,趁牧星月年老,神術反噬之際,萬國法師聯盟聯手進攻神教總壇,已近畫聖修為的湯滕僵死戰不退,以本源聖道凝聚的血宣筆畫卷山河,頂天立地,與其父當年無二,雖力竭,拒降,被人以短劍當胸刺穿,一身修為盡廢。

然聖道縹緲,其早年頓悟聖道之時,曾天降奇畫入體,正是那千古成迷的白圭畫嶽圖。

湯滕僵重傷後,身軀跌入星月海內,忽覺天旋地轉,又覺周身繞沙。昏昏欲死之時,竟夢到一輪圓月落於胸前,照的周身明輝閃動,一隻白龜自體內慢慢爬出,隨即胸前大洞癒合,下墜之勢稍減,竟也輕飄飄的踏在湖海之內。

“聖!與天地同體。儒、佛、老、莊皆為所用,謂之大道也。普善而形如乞,狀如犬,由人笑罵,我自為之~!”

少年輕語後,自懷中取出吃食,棄之;外衣,棄之;武器,棄之;獨留一缽,向前行去。

“若為聖故,萬著皆拋~!”

他一路摸著山崖石壁,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洞中前行,珠光寶氣,交相呼應,卻再也無法令他內心泛起波瀾。

“常人不食七日必死,修行者不食,百日必死,我已頓悟聖道,可捱數百年,歲月漫長,我似乎該去做些什麼!”

腦海中浮現出當年其父故去之景,身上斑駁傷口依然歷歷在目,

“不知那婢女竹翠現今何如?”

當年那朗讀梧桐趣事的少女躍然腦中,那俏麗的溫柔再次活躍於心間。

“我留意你時,你便鮮活起來……”

少年輕語。

“家父橫死,乃恨之意;竹翠嬌柔,乃情之意,此二者吾心中虛妄也,若不除之,必無法徹底入聖……”

少年自言自語道。

“可這星月海下,只前不退,恐難再見天日……”

星月海下石洞之中,溼冷、安靜。

少年解開上衣,看著胸口處白龜圖案,忽然腦中似有一老者幽幽自語,“蓋今生六道,如夢如痴,生來死去,迴圈萬劫,墮殘軀,罷魂海,離形去智,萬寶皆遺,謂之坐忘。”

“忘卻自身,罷黜智慧,墮落形體,遺棄諸法,與天地化為一體,從而達到坐而忘道的入聖境界?”少年低頭輕語,心中似有遺憾,卻並未做過多的猶豫,而是目光堅定的盤膝坐下。

山中無日月,少年枯坐五十載,一動不動……

儒學一脈發展至今,的確出過不少名動一時的人物,據說真武年間的張白圭,就曾以此入聖而騎玄武飛昇,中途卻因卻橫生意外,如世間凡俗一般,快速衰老,死在了飛昇的路上,實在讓人詫異無比。

而那修煉天機之術的天機子卻輕輕鬆鬆就完成了飛昇。

天下一眾大儒似乎對白圭速老一事頗為重視,幾經調查卻未能得出統一意見。

世人只知這張白圭逝世後,鐘鼓樓的首教並未由那鐘鼓學監之內德高望重的次教楊九淵擔任,也未讓那一代鴻儒的董炎武接事。而已由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王彎明接任。

而這位王彎明是誰?

連當時喜好附庸風雅的王子權貴都未曾可知。

費力打聽一番後,方知這王彎明不過是鐘鼓學監御馬監內的一個餵馬少年。

一時四方雲湧,議論不斷。

傳聞這個年輕的小夥子,平日只喜歡餵馬,逗蛐蛐兒,亦或是去附近的翠竹林中抓山龜賣錢,大字不是識一籮筐,無論如何,也不該由此子繼承首教高位。

鐘鼓學監內最高建築鐘鼓樓上有一處石壁,其上雕樑畫棟,一男子雕像儒雅出塵。錦繡長袍微微垂地,身材不高,目光炯炯有神,氣質飄逸非凡。

唯一奇怪之處,便是那腰間玉帶之下彆著一個與身材很不相似的巨大酒壺。dm

男子雕像的左側,赫然刻著一把高懸的利劍,乃儒道至聖柳七以天地儒之規則打入的天地大道所化,意境深遠,但在鐘鼓學監內,此物寓意斬盡前塵過往,格物窮理,方能入儒聖境地。

弟子們奇怪於這強大的儒之規則為何要與眼前的偉岸男子刻於一處,且似乎是在斬向男子,張白圭總是苦笑搖頭,眼中似有遺憾,口中支支吾吾,竟也說不出所以然來。

學冠四海的張白圭居然也有不懂的問題,這成為了學院中最令人感興趣的話題,被經久不衰的傳唱至後世。

名叫王彎明的少年緩步走到雕像之前,輕輕的撫摸了一下那雕像中男子的衣襟,有些茫然的看相互周圍的利劍,痴痴的呢喃道:

“高力士?”

他感受著那利劍發來的滔天恨意,腦中浮現出一個相貌魁偉少年,一瘸一拐的跟在少女身後,遠處細雨綿綿,而他不出意外的撐著油紙傘,笑臉迎接少女。

他依稀的憶起那個煙雨朦朧的夜晚,一個傻大個於天寒地凍間醃製著一罐叫做辣白菜的東西,口味獨特,爽脆無比。

而後來發生的那些事情與這辣白菜相比,似乎有些無關緊要,無非是少女被石碑壓住,而大個子受不得那佛門清規戒律,偷偷溜了出去,愉快的天蕩山下醃製起了辣白菜。

五甲子那年,大個子遇上了頂要緊的事情。

辣白菜被偷吃了。

被一直白龜偷吃了。

他餓著肚子,為了轉移注意力,每日反覆閱讀少女留下的那些佶屈聱牙的佛門典籍,口中喃喃自語:“辣白菜兩個月後就可以出罐了,到時候配上那梅子酒,味道很好。”

“梅子……酒?”

少年細細的撫摸雕像酒壺處,苦著臉,疑惑自語:“皈依儒,皈依道,皈依僧,皈依……皈依……鶴梅子……”

“哈哈,臭小子,你怎麼還在這,人都到齊, 繼任大典快開始了!”楊九淵爽朗的笑聲傳來。

讓這小子做首教,不錯,真的不錯。

論才學,他不是那鴻儒董炎武的對手;論天賦,比起那懸心山上的吳道子,他差出了兩條街;論修為,他又不是這鐘鼓樓上奇怪掃地老頭的對手。

與其這樣給鐘鼓學監丟人,倒不如讓這臭小子去試試,輸了也不丟人,贏了說明師傅慧眼識珠。

不遠處少年疑惑的擦了擦睫毛位置,竟是眼淚。

“大學士……我……我不能當首教了!”少年憨憨的說。

“為何?”楊九淵驚訝的看著眼前小鬼,開口道:“早先不都說好了的,你當首教,我們眾人陪襯,哪裡不會,可以現場點將,我們為你出謀劃策。”

“正所謂哪裡不會點哪裡,今何以先諾而後怯啊?”

“我得去找鶴白,我把她弄丟了!”少年依舊憨憨的說。

“鶴白?”楊九淵在記憶中快速搜尋起來,似乎未聽過這樣一個人。

“嗯,鶴白,九重雀臺的鶴白!”少年突然聲音提高了不少,說道。

“九重雀臺……?那不是……”楊九淵瞠目結舌的看向少年,顫巍巍的說道:

“傳說中儒釋道三家的煉獄場,關有三道之內罪無可赦之人……”

“對!九重雀臺,鶴白!”少年聲音又高了一些。

“哎呦祖宗誒!我們這鐘鼓學監雖然不比那皇城中的大型學宮,但平日教書育人倒是能混口飯吃、閒時在這鐘鼓樓上夜闌聽風,也落得瀟灑恣意,你切勿大逆不道,毀了這千年學監幾百口人的生計……”楊九淵恐懼道。

“不!我要去九重雀臺,見鶴白~!”這次,少年轉身,極目遠眺,聲若洪鐘,直奔九霄而去!

良久後,一道青白二色互動的劍光自九天而下,翩若驚鴻,宛如遊龍,忽而向東,忽而西行,最後,如水銀傾瀉,無孔不入,剎那間,自少年七竅而入。

天空之中,憤怒之音此起彼伏。

“僧道尼姑女冠有犯奸xuan淫者,於雀臺之內首枷八萬年,滿日梟首~!”

“我想見鶴白~!她的梅子酒最好喝,與我的辣白菜是絕配~!”王彎明激動叫到。

兩萬五千年前,樂行僧高力士與秋月庵女尼私通,有詩云:

“鳥宿池邊樹,僧敲月下門,今與士郎去,羞顏為嘗開。”

一萬五千年前,廄馬郎王彎明鐘鼓樓吶九霄千里翠竹隨罡風泯滅。

少年死!

據說,那少年一生只做兩件事,醃製辣白菜與飲梅子酒。

據說,他死前說過一句話,“梅子酒,好喝!”

五千年前,李延年於高山流水間專研琴藝,一騎牛小道士翩然路過,令他驚奇不已,因為,這裡是他的魔琴幻境……並非真是存在。

小道滿臉稚氣,看上去只有十二三歲的樣子,嘴裡唱著一首歌:“剛翻過了幾座山,又吃過了辣白菜,萬惡老天,怎麼還沒劈死我……俺老高來也……”

李延年驚恐無比的看向來人,顫抖的呢喃道:“這人………快要修全現世三道了?”

“誒?~!”小道驚訝的看來看天,隨即將小牛趕跑,一臉安詳的躺在地上。

轟隆~!

小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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