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 此情悠悠恨難卻,望水湖畔臨江仙⑨

莫清歌:代嫁狂妃·丫小圈·5,462·2026/3/27

清清透過那稀落的縫隙,只見有一道身影正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慢悠悠的前進。 這應該就是赫憐祁口中的老鹿妖吧? “卜芥、白芷、靛藍、紫紺、爵床、一見喜、一見消、一點紅、覆盆子、十大功勞、紫花杜鵑、羅布......羅布......”懶清清蹙眉,這老鹿妖莫非是在背藥譜? 赫憐祁手捏了捏清清的掌心,笑看了眼她,旋即拍了拍她的發頂,人從草叢中站了起來,向著前頭走去。 清清本想要跟著出去,可又極快的剋制了,憐祁剛才應該是示意她稍安勿躁吧。 她就先在這裡靜觀其變再說。 “羅布麻葉、王不留行、五指毛桃、臭梧桐葉、紫背天葵、鵝不食草、打破碗花花。” “咦?你......”老鹿妖驀地抬起頭,瞧著那突兀出現在身前的紅衣男子,那本是詫異的目光,卻在看清來者為何時,竟有一抹敬色浮上。 “王......” “老鹿妖,怎麼這百靈藥鋪你還沒背出?”赫憐祁笑眯著雙眼,向著老鹿妖靠了過去,手扯著那縷垂直觸地的白鬚, “老鹿妖,現在我說什麼,你給我配合,不許多問多說。”壓低的聲音僅是老鹿妖一人能聽到。 “這......”老鹿妖一臉不解地看著他,這次又想要玩什麼? “最近巴蜀山莊的姑爺霍紀寧聽說得了個怪病,老鹿妖該不會不知道吧?”赫憐祁揚眉含笑的望著老鹿妖。 蟲 “這個......”老鹿妖彎著身,支吾其詞。赫憐祁輕扯了下老鹿妖的白鬚, “若是老鹿妖不想回答......” “不不不,老朽怎麼會。”老鹿妖摸了摸自己兩條白眉,說:“其實這事是那霍紀寧拜託老朽的。” “哦?”赫憐祁挑眉。 “這霍紀寧上個月來我的藥草堂,說是給他開一貼藥,要是這世上無解的,就算有,也必須是在藍月上找尋不到的。” “所以你就給他開了僅是你百靈鹿妖才有解的藥?”赫憐祁端著下顎,順著老鹿妖的話說下去。 “本來老朽也是極為不願意的,只是那霍紀寧實在是太可憐了,老朽這一時心軟就......”老鹿妖汗顏的瞧著赫憐祁, “何況當時他意識堅定,老朽便就答應了。” “把藥給我。”赫憐祁攤開掌心,說道。 “這......”老鹿妖為難。 “怎麼?”赫憐祁眼睛微微細眯著,笑著扯了扯老鹿妖的白鬚,說:“你是不是想要讓我再拔你一次鬍鬚?” “不不不......”老鹿妖渾身顫抖了下, “拔不得。”這上回拔了,好多年才長成這樣,他肉疼心疼啊! “那就給我藥。”赫憐祁嬉笑著,撫摸了下老鹿妖那寶貝白鬚。 “可是,這普天之下僅有一顆。”老鹿妖心痛的說,他狐疑的看向赫憐祁, “莫非你打算去給那霍紀寧?” “不許多問,給我便是。”赫憐祁聲音略沉。 “這藥可是為了......” “給我藥。”赫憐祁加重語氣。老鹿妖望著目色堅定的赫憐祁,他這是? “老鹿妖,這藥你就再研製,花不了你多少時間。” “百靈聖丸豈是那麼容易就煉製出來的。” “好了,你就別跟我蘑菇這些了,快把藥給我,我還要返回人界。”老鹿妖重重地嘆了口氣, “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只想要藥。” “好吧,你都可以捨得,老朽豈會舍不下。等著,我這便去拿。”老鹿妖搖了搖頭,也只能答應了。 “快去快回,我在這等著,對了,別跟其他人說,見過我。” “嗯。”老鹿妖應了聲,便轉身疾步離去。清清直到老鹿妖消失不見,這才從草叢裡鑽了出來,她看向赫憐祁,狐疑的問道:“老鹿妖當真答應給你藥?” “嗯。”赫憐祁笑著點頭。 “為什麼?他不是說這世上僅有一顆,為什麼他卻輕易能交給你?”剛才她可是將外頭的話都聽清楚了,擺明瞭赫憐祁是在訛詐老鹿妖,而老鹿妖卻又絲毫沒有抵抗的能力。 “他寶貝他那白鬚,數年前因為得罪了我,我把他的白鬚都扒光了,現在還敢對我說個不字嗎?”赫憐祁半點羞愧之色都沒有,僅是自傲的說著自己的輝煌過去。 “攜呈說我沒臉沒皮,看來你比我還要沒臉沒皮,這也虧你做得出來。”清清哭笑不得,他的無恥度看來不比自己差嘛。 “手段是千變萬化的,結果如我所願不就可以了?” “無恥的男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無恥的連自己都未有察覺。” “小丫頭,你這是拐彎抹角的說我無恥啊。” “本來就是。”清清抿了抿唇,可很快就破了攻,笑了, “結果如我所願就可以,這話還真是深得我心。” “要不然怎說你我是知心人呢?”赫憐祁笑望著她。 “憐祁,我現在終於完全的明白海天一的話了,這世上看來真的只有你能拿到這百靈鹿妖的藥。”清清望著他,她又欠了他一次。 “總算明白了,還不算太笨。”赫憐祁溺愛的揉了揉她的髮絲。為你,我赫憐祁又豈會吝嗇區區一顆藥丸。 “清清。” “嗯?”清清舉目,憐祁的樣子沉凝了許多。 “這次我並不是無所求。” “你想要什麼?” “等巴蜀山莊的事結束,留下來的時間,你必須陪我。” “憐祁......”清清蹙眉,她並非不願答應,只是這巴蜀山莊的事,尚未明朗,從嘉木城返回燕國就會花費近兩天的時間,她可還有多餘的時間? “我會如期讓你返回燕國。”赫憐祁撩起那潔白的髮絲,順著自己的指間滑去......清清掙紮了片刻,最後長吁了口氣,說:“要是你真能做到,而時間又真的允許,我答應你,把這餘下的時間,給你。”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赫憐祁笑得眉飛色舞起來。 “嗯。絕不反悔。”清清重重地點頭,這也僅是她能回報他的。 “那就好。”赫憐祁輕應了聲,旋即,他握了握清清的手,說:“你再躲一下,老鹿妖來了。” “好。”清清應著,折返回了草叢中。老鹿妖慢悠悠的走回,他緊握了下手中的木錦盒,遲疑著要不要交出去。 “藥給我吧。”赫憐祁瞅著老鹿妖那一臉的猶豫不決,乾脆上前一步,拿過了老鹿妖手裡的木錦盒。 “這藥......”老鹿妖整個人抖了抖。 “行了。為了你的鬍鬚好,還是別逆了我的意思。”赫憐祁笑眯著雙眼,直勾勾的瞧著老鹿妖的白鬚。 老鹿妖一把捏住了自己的白鬚,戒備的睇著他, “你這藥真的打算就這麼白白讓霍紀寧那小子服用?” “怎麼會。”赫憐祁看了眼老鹿妖,說道:“你趕緊回去好好的揹你的百靈藥譜。” “背了還不是給他人做嫁衣。”老鹿妖嘆聲。 “我的事,你就無需操心了,這裡有你,有七水他們在,我很放心。對了,我收了只小羊妖做徒弟,改天找機會帶來,給你們看看。” “你拿定的主意,沒人敢逆了你的意思,可也別忘了,你在,才有這。” “就算我不在,這還是在。”赫憐祁淡淡的一笑,看向這四周的景色。半妖界一個除了半妖,不容他人所進駐的界地。 “這白靈聖丸,還是希望......” “不說了,我趕時間,你回吧。”赫憐祁揮了揮手,催促著老鹿妖離開。 老鹿妖捏了捏呼吸,搖了搖頭,又是一聲嘆息,這才轉身,慢悠悠的踱著步伐離開。 赫憐祁緊握了下手中的木錦盒,望著逐漸遠去的老鹿妖,當他回眸時,清清已經走至他的身邊。 看著他的眼中滿腹疑惑。 “怎麼這麼看著我?”赫憐祁說著,把手中的木錦盒放入了她的掌心中, “拿好了,這藥若是丟了,可就再也尋不得第二顆了。”清清望著手中的木錦盒,眼眶竟是一陣溼潤,莫名的鼻酸起來,沉甸甸的感覺,自己所握並非一個木錦盒,而是千斤的重石。 “怎麼了這是?”赫憐祁瞧著那拿著木錦盒睇著腦袋,半天沒動靜的她,不由上前,手托起了她的下巴,這一看,那一雙明眸中竟是蓄滿了淚水, “清清?”清清望著那滿是擔憂之色的他,扯動著乾澀的嘴角, “憐祁,你會消失的是不是?你不會像牛妖他們那樣,消失的是不是?” “傻瓜嗎,我能那麼容易就消失嗎?你別把我跟牛妖那些低階半妖混為一談。我可是半蛇妖,那可是半妖族裡極為高貴強大的種族。”聽著他極度自傲的話,清清破涕而笑, “反正你答應過我的,不會在釋放妖力了。” “行了,我自有分寸。”赫憐祁上前,擁住了她, “再不出去,今晚可就只能待在這半妖界了。” “為什麼?”清清吸了吸鼻子,仰起頭問道。 “人界太陽西落時,便是半妖界關閉大門時。大門一關閉,就只能待得人界太陽東昇時,才會再度開啟。” “哦,原來是這樣,那我們快出去吧。”清清點著頭,把木錦盒往腰帶裡面一塞。 “嗯。”赫憐祁應了聲,攬住了她的腰肢,帶著她,又朝著來時的路而去。 清清望著下面的湖光山色,這裡真的美得讓她都不捨離開了。 “這裡真的好美,美得我都有些不捨離開了。” “有機會我再帶你來,到時候好好的帶你逛逛這裡。” “好,我一定要來。” “只要你想,就一定能來。”赫憐祁說著,在半空中快速的畫出了結印,清清知道穿過這個結印,他們就會返回人界。 對於這一趟短暫的旅行,她想自己就算日後無法再來,也絕不會忘了這裡自己所見過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 ...............................................................返回嘉木城,日頭已經偏西,站在空曠的山頂,清清任由徐徐涼風吹打在自己的身上。 在她身邊靜靜守候的,自然是那個美麗而妖嬈的半蛇妖——赫憐祁。看著那迎風而立的人兒,赫憐祁眼底承載的是揮之不去的滿足笑意。 青山綠水間的那一人,便成了他腦海中僅存的景象。 “你打算接下來拿白靈聖丸直接去巴蜀山莊?”赫憐祁睇著她,問道。 “我不想再浪費時間了,何況我答應了你,會盡快結束這裡的事。” “水穆蘭雖說願意拿出一座金礦山換取霍紀寧的命,可你想要巴蜀山莊所有的金礦山,這件事若是沒有個周詳的計劃,何以讓水穆蘭傾囊相授?” “手段千變萬化,結果如我所願就成,這是你教我的。”清清將這句話可算是牢牢地記下了,而且打算學會貫通,徹底將這條無恥之路發揚光大。 “看來你是早就胸有成竹了,那我也就不過問了。” “成竹在胸的計劃,也多虧了你給我的白靈聖丸。”清清知道自己能如此順利的得到白靈聖丸,完全是靠了赫憐祁。 若是沒有他,或許自己這次還真是要空手而歸了。即便不是空手,也絕不可能讓水穆蘭拱手讓出巴蜀山莊名下的所有金礦山。 “我等著你的好訊息。” “嗯。” “需要我送你回去麼。” “如果可以,我想你送。” “真是一個讓我開心的答應,走吧。”赫憐祁眉眼間皆是融融的笑意,伸手。 清清將手伸入在他的掌心中,任他牽著自己走在山道上。夜幕的到來,將山道籠罩的更為難行。 然而,此刻,他們卻只希望這條山路,能更為長遠一些——緊握的手中,彼此感受著彼此的溫度。 ......................................................................清清望著山洞外滂沱的大雨,哭笑不得。 雖說希望這山路能長遠一些,可這老天爺也太給力了。居然下起了大雨了,搞得他們狼狽不堪,看來不等雨停,是休想下山了。 “已經弄妥了。”赫憐祁的聲音從洞內傳來。清清回身,順著那投來的火光走去。 赫憐祁已經點燃了火堆,而且竟是整出了一塊乾淨地,他那件豔紅的外褂已經脫下,正垂掛其間,然而成了一道屏障,將空間一分為二。 “那邊是你的,這邊是我的。”赫憐祁指著那塊乾淨地說。 “憐祁,你果然很適合做個夫人。”清清忍不住揶揄了一句,這傢伙還真是什麼都會,看來這家務事對他來說,也是手到擒來。 “可惜到現在也沒能嫁出去。”赫憐祁在那頭,枕著一塊大石頭,哀嘆了一聲。 “對不起......”清清坐在乾草地上,將那頭還未乾透的髮絲撩起在身後,解開了紐扣,脫下了外套。 “把衣服都扔過來。” “嗯。”清清僅是一件褻衣,將外套什麼的都扔了過去。旋即迎頭而來的是一件豔麗的紅衣, “這,你怎麼把這衣服帶在了身上?” “別多問,有的穿就穿,穿了出來烤火。” “哦。”清清皺了皺眉,這傢伙到底把這件紅衣放哪裡了?想歸想,還是穿上了身,捋了捋頭髮,這才站起身,撩開了屏障,坐在了火堆前。 雖說還未過秋,可夜間加上大雨,還真是會讓人感覺到寒意陣陣。清清不僅更為靠向了火堆。 赫憐祁半倚在大石上,斜覷向那映著火光的她,雙眉緊蹙,眼睛不時看著自己身上的紅衣,那神情就似百思不得其解。 “真是個自尋煩惱的丫頭,一件衣服而已,何必去較真。” “換你,你不好奇?你身上難不成還有什麼寶貝,能把東西藏著,別人還看不出來?” “有這樣的寶貝,我還不早拿出來顯擺了。” “那是?” “這是我的褻衣。” “你的褻衣?......”清清聽聞此話,活像嘴巴里被塞了個鴕鳥蛋,張得老大,就是不知合攏。 “幹嘛那麼吃驚,是不喜歡呢,還是覺得我不該有這樣的褻衣?”赫憐祁挑眉,看著那一臉呆滯的她。 “我說......你......”清清舔了舔乾澀的唇瓣,這時她才不得不看向那對面的人,也終於發現了,他居然是赤著上身,而下身已然化為了蛇尾,那條雪白的大蛇尾就在火堆旁來回的擺動著。 這應該是她頭一回以這麼清楚的角度,看著半妖化的他了。那種視覺上的衝擊,可比那時候化為白蛇與大黑鼠李乾對戰時撼,比在水中嬉遊得他更為讓她震撼。 慵懶的視線,款款地遊移了過來,定格在她的臉上......這樣的視線,讓清清心尖猛地抽搐了下。 “你還是頭一個怎麼近距離的看我半妖化的人。”赫憐祁目光深邃的望著她,這樣一個毫無保留的自己,也僅是她一人所能見到吧。 何時可以坦然在一人的面前,顯露這樣的自己,就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起來。 她對於自己來說,是唯一的存在。不知何時起,不願再在她的面前,隱藏,猶豫徘徊,甚至做好了被討厭的準備。 結果卻是讓他欣慰而滿足的,她並不在意,甚至說這樣的他很美。這無疑讓他鬆了口氣,她接受這樣的一個自己。 山洞中火光融融,偶有‘噼啪噼啪’火燭跳躥的聲音傳來——雨,依然下著。 “憐祁。” “嗯?”慵懶的聲音顯得有些沉弱,彷彿只是鼻中輕哼了一聲。 “你說,我該不該做這個燕國皇后?”那垂下的眼簾,往上輕輕地撐開,如黑曜石般沉凝的眼眸,靜靜地睇著她.............................................謝謝童鞋們的支援,丫丫痛哭流涕啊~~~~~嗚嗚,其實丫丫真沒想到,憐祁會惹來這麼多童鞋的疼惜! 看很多童鞋都說為毛沒憐祁的選項,丫丫想了下也是,為毛沒,所以重新做了個選項,童鞋們踴躍參加噢!

清清透過那稀落的縫隙,只見有一道身影正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慢悠悠的前進。

這應該就是赫憐祁口中的老鹿妖吧?

“卜芥、白芷、靛藍、紫紺、爵床、一見喜、一見消、一點紅、覆盆子、十大功勞、紫花杜鵑、羅布......羅布......”懶清清蹙眉,這老鹿妖莫非是在背藥譜?

赫憐祁手捏了捏清清的掌心,笑看了眼她,旋即拍了拍她的發頂,人從草叢中站了起來,向著前頭走去。

清清本想要跟著出去,可又極快的剋制了,憐祁剛才應該是示意她稍安勿躁吧。

她就先在這裡靜觀其變再說。

“羅布麻葉、王不留行、五指毛桃、臭梧桐葉、紫背天葵、鵝不食草、打破碗花花。”

“咦?你......”老鹿妖驀地抬起頭,瞧著那突兀出現在身前的紅衣男子,那本是詫異的目光,卻在看清來者為何時,竟有一抹敬色浮上。

“王......”

“老鹿妖,怎麼這百靈藥鋪你還沒背出?”赫憐祁笑眯著雙眼,向著老鹿妖靠了過去,手扯著那縷垂直觸地的白鬚,

“老鹿妖,現在我說什麼,你給我配合,不許多問多說。”壓低的聲音僅是老鹿妖一人能聽到。

“這......”老鹿妖一臉不解地看著他,這次又想要玩什麼?

“最近巴蜀山莊的姑爺霍紀寧聽說得了個怪病,老鹿妖該不會不知道吧?”赫憐祁揚眉含笑的望著老鹿妖。

“這個......”老鹿妖彎著身,支吾其詞。赫憐祁輕扯了下老鹿妖的白鬚,

“若是老鹿妖不想回答......”

“不不不,老朽怎麼會。”老鹿妖摸了摸自己兩條白眉,說:“其實這事是那霍紀寧拜託老朽的。”

“哦?”赫憐祁挑眉。

“這霍紀寧上個月來我的藥草堂,說是給他開一貼藥,要是這世上無解的,就算有,也必須是在藍月上找尋不到的。”

“所以你就給他開了僅是你百靈鹿妖才有解的藥?”赫憐祁端著下顎,順著老鹿妖的話說下去。

“本來老朽也是極為不願意的,只是那霍紀寧實在是太可憐了,老朽這一時心軟就......”老鹿妖汗顏的瞧著赫憐祁,

“何況當時他意識堅定,老朽便就答應了。”

“把藥給我。”赫憐祁攤開掌心,說道。

“這......”老鹿妖為難。

“怎麼?”赫憐祁眼睛微微細眯著,笑著扯了扯老鹿妖的白鬚,說:“你是不是想要讓我再拔你一次鬍鬚?”

“不不不......”老鹿妖渾身顫抖了下,

“拔不得。”這上回拔了,好多年才長成這樣,他肉疼心疼啊!

“那就給我藥。”赫憐祁嬉笑著,撫摸了下老鹿妖那寶貝白鬚。

“可是,這普天之下僅有一顆。”老鹿妖心痛的說,他狐疑的看向赫憐祁,

“莫非你打算去給那霍紀寧?”

“不許多問,給我便是。”赫憐祁聲音略沉。

“這藥可是為了......”

“給我藥。”赫憐祁加重語氣。老鹿妖望著目色堅定的赫憐祁,他這是?

“老鹿妖,這藥你就再研製,花不了你多少時間。”

“百靈聖丸豈是那麼容易就煉製出來的。”

“好了,你就別跟我蘑菇這些了,快把藥給我,我還要返回人界。”老鹿妖重重地嘆了口氣,

“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只想要藥。”

“好吧,你都可以捨得,老朽豈會舍不下。等著,我這便去拿。”老鹿妖搖了搖頭,也只能答應了。

“快去快回,我在這等著,對了,別跟其他人說,見過我。”

“嗯。”老鹿妖應了聲,便轉身疾步離去。清清直到老鹿妖消失不見,這才從草叢裡鑽了出來,她看向赫憐祁,狐疑的問道:“老鹿妖當真答應給你藥?”

“嗯。”赫憐祁笑著點頭。

“為什麼?他不是說這世上僅有一顆,為什麼他卻輕易能交給你?”剛才她可是將外頭的話都聽清楚了,擺明瞭赫憐祁是在訛詐老鹿妖,而老鹿妖卻又絲毫沒有抵抗的能力。

“他寶貝他那白鬚,數年前因為得罪了我,我把他的白鬚都扒光了,現在還敢對我說個不字嗎?”赫憐祁半點羞愧之色都沒有,僅是自傲的說著自己的輝煌過去。

“攜呈說我沒臉沒皮,看來你比我還要沒臉沒皮,這也虧你做得出來。”清清哭笑不得,他的無恥度看來不比自己差嘛。

“手段是千變萬化的,結果如我所願不就可以了?”

“無恥的男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無恥的連自己都未有察覺。”

“小丫頭,你這是拐彎抹角的說我無恥啊。”

“本來就是。”清清抿了抿唇,可很快就破了攻,笑了,

“結果如我所願就可以,這話還真是深得我心。”

“要不然怎說你我是知心人呢?”赫憐祁笑望著她。

“憐祁,我現在終於完全的明白海天一的話了,這世上看來真的只有你能拿到這百靈鹿妖的藥。”清清望著他,她又欠了他一次。

“總算明白了,還不算太笨。”赫憐祁溺愛的揉了揉她的髮絲。為你,我赫憐祁又豈會吝嗇區區一顆藥丸。

“清清。”

“嗯?”清清舉目,憐祁的樣子沉凝了許多。

“這次我並不是無所求。”

“你想要什麼?”

“等巴蜀山莊的事結束,留下來的時間,你必須陪我。”

“憐祁......”清清蹙眉,她並非不願答應,只是這巴蜀山莊的事,尚未明朗,從嘉木城返回燕國就會花費近兩天的時間,她可還有多餘的時間?

“我會如期讓你返回燕國。”赫憐祁撩起那潔白的髮絲,順著自己的指間滑去......清清掙紮了片刻,最後長吁了口氣,說:“要是你真能做到,而時間又真的允許,我答應你,把這餘下的時間,給你。”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赫憐祁笑得眉飛色舞起來。

“嗯。絕不反悔。”清清重重地點頭,這也僅是她能回報他的。

“那就好。”赫憐祁輕應了聲,旋即,他握了握清清的手,說:“你再躲一下,老鹿妖來了。”

“好。”清清應著,折返回了草叢中。老鹿妖慢悠悠的走回,他緊握了下手中的木錦盒,遲疑著要不要交出去。

“藥給我吧。”赫憐祁瞅著老鹿妖那一臉的猶豫不決,乾脆上前一步,拿過了老鹿妖手裡的木錦盒。

“這藥......”老鹿妖整個人抖了抖。

“行了。為了你的鬍鬚好,還是別逆了我的意思。”赫憐祁笑眯著雙眼,直勾勾的瞧著老鹿妖的白鬚。

老鹿妖一把捏住了自己的白鬚,戒備的睇著他,

“你這藥真的打算就這麼白白讓霍紀寧那小子服用?”

“怎麼會。”赫憐祁看了眼老鹿妖,說道:“你趕緊回去好好的揹你的百靈藥譜。”

“背了還不是給他人做嫁衣。”老鹿妖嘆聲。

“我的事,你就無需操心了,這裡有你,有七水他們在,我很放心。對了,我收了只小羊妖做徒弟,改天找機會帶來,給你們看看。”

“你拿定的主意,沒人敢逆了你的意思,可也別忘了,你在,才有這。”

“就算我不在,這還是在。”赫憐祁淡淡的一笑,看向這四周的景色。半妖界一個除了半妖,不容他人所進駐的界地。

“這白靈聖丸,還是希望......”

“不說了,我趕時間,你回吧。”赫憐祁揮了揮手,催促著老鹿妖離開。

老鹿妖捏了捏呼吸,搖了搖頭,又是一聲嘆息,這才轉身,慢悠悠的踱著步伐離開。

赫憐祁緊握了下手中的木錦盒,望著逐漸遠去的老鹿妖,當他回眸時,清清已經走至他的身邊。

看著他的眼中滿腹疑惑。

“怎麼這麼看著我?”赫憐祁說著,把手中的木錦盒放入了她的掌心中,

“拿好了,這藥若是丟了,可就再也尋不得第二顆了。”清清望著手中的木錦盒,眼眶竟是一陣溼潤,莫名的鼻酸起來,沉甸甸的感覺,自己所握並非一個木錦盒,而是千斤的重石。

“怎麼了這是?”赫憐祁瞧著那拿著木錦盒睇著腦袋,半天沒動靜的她,不由上前,手托起了她的下巴,這一看,那一雙明眸中竟是蓄滿了淚水,

“清清?”清清望著那滿是擔憂之色的他,扯動著乾澀的嘴角,

“憐祁,你會消失的是不是?你不會像牛妖他們那樣,消失的是不是?”

“傻瓜嗎,我能那麼容易就消失嗎?你別把我跟牛妖那些低階半妖混為一談。我可是半蛇妖,那可是半妖族裡極為高貴強大的種族。”聽著他極度自傲的話,清清破涕而笑,

“反正你答應過我的,不會在釋放妖力了。”

“行了,我自有分寸。”赫憐祁上前,擁住了她,

“再不出去,今晚可就只能待在這半妖界了。”

“為什麼?”清清吸了吸鼻子,仰起頭問道。

“人界太陽西落時,便是半妖界關閉大門時。大門一關閉,就只能待得人界太陽東昇時,才會再度開啟。”

“哦,原來是這樣,那我們快出去吧。”清清點著頭,把木錦盒往腰帶裡面一塞。

“嗯。”赫憐祁應了聲,攬住了她的腰肢,帶著她,又朝著來時的路而去。

清清望著下面的湖光山色,這裡真的美得讓她都不捨離開了。

“這裡真的好美,美得我都有些不捨離開了。”

“有機會我再帶你來,到時候好好的帶你逛逛這裡。”

“好,我一定要來。”

“只要你想,就一定能來。”赫憐祁說著,在半空中快速的畫出了結印,清清知道穿過這個結印,他們就會返回人界。

對於這一趟短暫的旅行,她想自己就算日後無法再來,也絕不會忘了這裡自己所見過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

...............................................................返回嘉木城,日頭已經偏西,站在空曠的山頂,清清任由徐徐涼風吹打在自己的身上。

在她身邊靜靜守候的,自然是那個美麗而妖嬈的半蛇妖——赫憐祁。看著那迎風而立的人兒,赫憐祁眼底承載的是揮之不去的滿足笑意。

青山綠水間的那一人,便成了他腦海中僅存的景象。

“你打算接下來拿白靈聖丸直接去巴蜀山莊?”赫憐祁睇著她,問道。

“我不想再浪費時間了,何況我答應了你,會盡快結束這裡的事。”

“水穆蘭雖說願意拿出一座金礦山換取霍紀寧的命,可你想要巴蜀山莊所有的金礦山,這件事若是沒有個周詳的計劃,何以讓水穆蘭傾囊相授?”

“手段千變萬化,結果如我所願就成,這是你教我的。”清清將這句話可算是牢牢地記下了,而且打算學會貫通,徹底將這條無恥之路發揚光大。

“看來你是早就胸有成竹了,那我也就不過問了。”

“成竹在胸的計劃,也多虧了你給我的白靈聖丸。”清清知道自己能如此順利的得到白靈聖丸,完全是靠了赫憐祁。

若是沒有他,或許自己這次還真是要空手而歸了。即便不是空手,也絕不可能讓水穆蘭拱手讓出巴蜀山莊名下的所有金礦山。

“我等著你的好訊息。”

“嗯。”

“需要我送你回去麼。”

“如果可以,我想你送。”

“真是一個讓我開心的答應,走吧。”赫憐祁眉眼間皆是融融的笑意,伸手。

清清將手伸入在他的掌心中,任他牽著自己走在山道上。夜幕的到來,將山道籠罩的更為難行。

然而,此刻,他們卻只希望這條山路,能更為長遠一些——緊握的手中,彼此感受著彼此的溫度。

......................................................................清清望著山洞外滂沱的大雨,哭笑不得。

雖說希望這山路能長遠一些,可這老天爺也太給力了。居然下起了大雨了,搞得他們狼狽不堪,看來不等雨停,是休想下山了。

“已經弄妥了。”赫憐祁的聲音從洞內傳來。清清回身,順著那投來的火光走去。

赫憐祁已經點燃了火堆,而且竟是整出了一塊乾淨地,他那件豔紅的外褂已經脫下,正垂掛其間,然而成了一道屏障,將空間一分為二。

“那邊是你的,這邊是我的。”赫憐祁指著那塊乾淨地說。

“憐祁,你果然很適合做個夫人。”清清忍不住揶揄了一句,這傢伙還真是什麼都會,看來這家務事對他來說,也是手到擒來。

“可惜到現在也沒能嫁出去。”赫憐祁在那頭,枕著一塊大石頭,哀嘆了一聲。

“對不起......”清清坐在乾草地上,將那頭還未乾透的髮絲撩起在身後,解開了紐扣,脫下了外套。

“把衣服都扔過來。”

“嗯。”清清僅是一件褻衣,將外套什麼的都扔了過去。旋即迎頭而來的是一件豔麗的紅衣,

“這,你怎麼把這衣服帶在了身上?”

“別多問,有的穿就穿,穿了出來烤火。”

“哦。”清清皺了皺眉,這傢伙到底把這件紅衣放哪裡了?想歸想,還是穿上了身,捋了捋頭髮,這才站起身,撩開了屏障,坐在了火堆前。

雖說還未過秋,可夜間加上大雨,還真是會讓人感覺到寒意陣陣。清清不僅更為靠向了火堆。

赫憐祁半倚在大石上,斜覷向那映著火光的她,雙眉緊蹙,眼睛不時看著自己身上的紅衣,那神情就似百思不得其解。

“真是個自尋煩惱的丫頭,一件衣服而已,何必去較真。”

“換你,你不好奇?你身上難不成還有什麼寶貝,能把東西藏著,別人還看不出來?”

“有這樣的寶貝,我還不早拿出來顯擺了。”

“那是?”

“這是我的褻衣。”

“你的褻衣?......”清清聽聞此話,活像嘴巴里被塞了個鴕鳥蛋,張得老大,就是不知合攏。

“幹嘛那麼吃驚,是不喜歡呢,還是覺得我不該有這樣的褻衣?”赫憐祁挑眉,看著那一臉呆滯的她。

“我說......你......”清清舔了舔乾澀的唇瓣,這時她才不得不看向那對面的人,也終於發現了,他居然是赤著上身,而下身已然化為了蛇尾,那條雪白的大蛇尾就在火堆旁來回的擺動著。

這應該是她頭一回以這麼清楚的角度,看著半妖化的他了。那種視覺上的衝擊,可比那時候化為白蛇與大黑鼠李乾對戰時撼,比在水中嬉遊得他更為讓她震撼。

慵懶的視線,款款地遊移了過來,定格在她的臉上......這樣的視線,讓清清心尖猛地抽搐了下。

“你還是頭一個怎麼近距離的看我半妖化的人。”赫憐祁目光深邃的望著她,這樣一個毫無保留的自己,也僅是她一人所能見到吧。

何時可以坦然在一人的面前,顯露這樣的自己,就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起來。

她對於自己來說,是唯一的存在。不知何時起,不願再在她的面前,隱藏,猶豫徘徊,甚至做好了被討厭的準備。

結果卻是讓他欣慰而滿足的,她並不在意,甚至說這樣的他很美。這無疑讓他鬆了口氣,她接受這樣的一個自己。

山洞中火光融融,偶有‘噼啪噼啪’火燭跳躥的聲音傳來——雨,依然下著。

“憐祁。”

“嗯?”慵懶的聲音顯得有些沉弱,彷彿只是鼻中輕哼了一聲。

“你說,我該不該做這個燕國皇后?”那垂下的眼簾,往上輕輕地撐開,如黑曜石般沉凝的眼眸,靜靜地睇著她.............................................謝謝童鞋們的支援,丫丫痛哭流涕啊~~~~~嗚嗚,其實丫丫真沒想到,憐祁會惹來這麼多童鞋的疼惜!

看很多童鞋都說為毛沒憐祁的選項,丫丫想了下也是,為毛沒,所以重新做了個選項,童鞋們踴躍參加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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