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同牀

墨染蘭亭·獨獨南行·2,177·2026/5/18

空隙間容言驚呼出聲,卻被他趁虛而入,再也發不出半點嗚咽之聲。   是徐晏之?   短暫的驚悚之後,容言腦子裡嗡嗡作響,但她很快意識到壓在自己身上之人是徐晏之。   鼻息間是他的味道,脣齒內是他的氣息,掌心裡是他的觸覺……   是他!他回來了?幾個月不見之人,此刻正出現在她房中,與她親密無間。   混亂之中,容言終於鎮定下來,她掙扎著想要認真看看他,想要問問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徐晏之感受到她的動作後,反而加重了力道,似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意,碾磨得她脣瓣發麻。   奈何二人力量懸殊,絲毫動彈不得的容言,只能任徐晏之予取予求。   她皺眉睜開眼,昏暗中卻無論如何也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但她猜到了,定有一絲憤怒。   今夜的徐晏之,身上散發著濃濃的佔有欲,像是要將她身上完完全全沾染上他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容言終於是受不住了,氣息不穩,徐晏之才稍稍鬆了力道。   他稍稍退開了些許距離,容言終於得以順暢呼吸,胸口開始劇烈起伏。   而徐晏之,亦是如此。   帳幔垂落,遮住了窗外的雪光,也遮住了他眼底翻湧的暗流,只餘下兩人交纏的呼吸,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容言臉頰滾燙,睫毛劇烈地顫抖著,眼底還凝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好似就要哭了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明明徐晏之只是親了她,容言心裡突突直跳,許久也難以平靜,她莫名覺得,自己是被欺負了。   可明明徐晏之,是自己朝思暮想之人。   徐晏之忽然伸手,拇指摩挲著她的脣角,容言知道,脣上定是又紅又腫的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等氣稍微歇勻了,容言先開了口,她雖看不真切眼前人,可她知道,他在盯著自己。   徐晏之沒有出聲,依舊貼在她身上,只靜靜盯著她,一動不動。   「為何是寧王送你回來的?」   他的氣息已經完全恢復如常平靜,話音中沒有急切,透著十分的冷靜。   原來是因為這個?容言忽然明白了他剛纔有一絲生氣的原因。   徐晏之……在喫醋?   意識到這一點,容言忽然鬆了口氣,原來剛才寧王送她回來,徐晏之看見了?   「我……」   容言還未說得上兩個字,徐晏之的吻又落了下來。   容言無奈,這一次她儘量地配合著徐晏之的動作,只是她不明白,他到底要不要聽她的解釋。   徐晏之自然不需要任何解釋,他下午回府之時,便已經聽說她入了宮,前後因果,婉兒也已經說了個明明白白。   可當他親眼看到她從寧王馬車上下來之時,又是另一回事了。   儘管他知道,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可他總能想起,在行宮的荷塘邊,寧王給她遞過那支荷花的情形。   這一次,他的動作溫柔了許多,卻依舊沒有給容言一絲喘息的機會,一直到容言快不能呼吸,才總算放開了人。   徐晏之只是鬆了口,身上卻依舊欺壓著半點沒松,兩人就這麼僵持著,在黑暗中四目相對,誰也沒再說話。   容言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徐晏之給親哭。   過了半晌,她終於抬手,指尖輕輕撫上他緊繃的下頜,順勢撫過他緊抿的薄脣,又緩緩向上,描摹著他蹙起的眉峯。   指尖下感受到他太陽穴隱隱發燙的皮膚,容言一下子緊張了起來,那熱度,明顯是超過了尋常的體溫。   「你發燒了?」   容言不由自主伸手,用整個掌心覆上了他的額頭。   「我沒事。」   徐晏之輕輕取下容言的手,輕輕捏在掌心。   為了能早日回京,這幾日他風雪兼程趕路,一路上的疲憊與寒涼,在此刻盡數翻湧上來。   當然,他一個字都不會同她說的。   「怎會沒事呢?你身上很燙,需得請府醫來看看。」   「來蘭亭院看嗎?」   此刻徐晏之語氣中透著一絲慵懶,故意戲弄著容言。   「你!」   容言一時氣惱,嬌嗔著一手拍向他的胳膊,卻摸到他身上只有單薄的寢衣,頓時心中升起一股怒意。   「你就穿著寢衣過來的?」   「我披了披風,在外間地上。」   「徐晏之!你不要命了?大雪天裡,怎可這般模樣跑出來?」   容言氣極,加重了語氣,若是燭光再亮一些,定能看見她眼中惱怒的火星。   「我想你了。」   徐晏之語氣軟了下來,連聲音都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鼻音,輕輕發顫。   徐晏之下午申時過後纔到家,比預計的時間提前了兩日。   他一到京郊,天空便開始飄雪,緊趕慢趕回到府中,原以為會第一時間見到她,卻聽說她進了宮。   等一切安置妥當,給祖母問了安,她還未回來,徐晏之終於是忍不住出來外廳,卻恰好見她從寧王的馬車上下來。   他一時惱怒乾脆直接回了靜塵院,可躺下不到一刻鐘,還是終於忍不住翻身下了牀,直奔蘭亭院而來。   容言怔愣一瞬,心頭的怒意像是被投入溫水的雪,瞬間便化得無影無蹤,只剩一片軟綿的無奈。   她咬了咬下脣,終究是沒再說出半句斥責的話,只是伸手攥住他微涼的手腕。   「我冷。」   容言無奈,伸手去推他,本想起來給他找到披風披上,徐晏之卻先她一步,伸手掀開了蓋在她身上的錦被,順勢躺了進去,手臂還不忘圈住她的腰,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徐晏之!你幹嘛?!」   容言大驚失色,渾身一僵,連指尖都跟著繃緊了,只覺得此刻比他剛才那急切兇猛的吻還駭人。   「別動,我休息一會兒就走。」   你休息倒是回靜塵院休息啊!   容言想躲,想掙開,身體卻像是僵住了一般,一動不動。   只覺得那圈著她腰的手臂燙得驚人,像是要燒穿她的衣衫,烙進她的皮肉裡去。   被子被徐晏之攏得嚴嚴實實,他抱著她一動不動,好似真的只是在放鬆休息。   滿室的寂靜裡,只剩窗外風雪呼嘯的聲響,還有他落在她發頂清淺的呼吸。

空隙間容言驚呼出聲,卻被他趁虛而入,再也發不出半點嗚咽之聲。

  是徐晏之?

  短暫的驚悚之後,容言腦子裡嗡嗡作響,但她很快意識到壓在自己身上之人是徐晏之。

  鼻息間是他的味道,脣齒內是他的氣息,掌心裡是他的觸覺……

  是他!他回來了?幾個月不見之人,此刻正出現在她房中,與她親密無間。

  混亂之中,容言終於鎮定下來,她掙扎著想要認真看看他,想要問問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徐晏之感受到她的動作後,反而加重了力道,似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意,碾磨得她脣瓣發麻。

  奈何二人力量懸殊,絲毫動彈不得的容言,只能任徐晏之予取予求。

  她皺眉睜開眼,昏暗中卻無論如何也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但她猜到了,定有一絲憤怒。

  今夜的徐晏之,身上散發著濃濃的佔有欲,像是要將她身上完完全全沾染上他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容言終於是受不住了,氣息不穩,徐晏之才稍稍鬆了力道。

  他稍稍退開了些許距離,容言終於得以順暢呼吸,胸口開始劇烈起伏。

  而徐晏之,亦是如此。

  帳幔垂落,遮住了窗外的雪光,也遮住了他眼底翻湧的暗流,只餘下兩人交纏的呼吸,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容言臉頰滾燙,睫毛劇烈地顫抖著,眼底還凝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好似就要哭了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明明徐晏之只是親了她,容言心裡突突直跳,許久也難以平靜,她莫名覺得,自己是被欺負了。

  可明明徐晏之,是自己朝思暮想之人。

  徐晏之忽然伸手,拇指摩挲著她的脣角,容言知道,脣上定是又紅又腫的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等氣稍微歇勻了,容言先開了口,她雖看不真切眼前人,可她知道,他在盯著自己。

  徐晏之沒有出聲,依舊貼在她身上,只靜靜盯著她,一動不動。

  「為何是寧王送你回來的?」

  他的氣息已經完全恢復如常平靜,話音中沒有急切,透著十分的冷靜。

  原來是因為這個?容言忽然明白了他剛纔有一絲生氣的原因。

  徐晏之……在喫醋?

  意識到這一點,容言忽然鬆了口氣,原來剛才寧王送她回來,徐晏之看見了?

  「我……」

  容言還未說得上兩個字,徐晏之的吻又落了下來。

  容言無奈,這一次她儘量地配合著徐晏之的動作,只是她不明白,他到底要不要聽她的解釋。

  徐晏之自然不需要任何解釋,他下午回府之時,便已經聽說她入了宮,前後因果,婉兒也已經說了個明明白白。

  可當他親眼看到她從寧王馬車上下來之時,又是另一回事了。

  儘管他知道,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可他總能想起,在行宮的荷塘邊,寧王給她遞過那支荷花的情形。

  這一次,他的動作溫柔了許多,卻依舊沒有給容言一絲喘息的機會,一直到容言快不能呼吸,才總算放開了人。

  徐晏之只是鬆了口,身上卻依舊欺壓著半點沒松,兩人就這麼僵持著,在黑暗中四目相對,誰也沒再說話。

  容言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徐晏之給親哭。

  過了半晌,她終於抬手,指尖輕輕撫上他緊繃的下頜,順勢撫過他緊抿的薄脣,又緩緩向上,描摹著他蹙起的眉峯。

  指尖下感受到他太陽穴隱隱發燙的皮膚,容言一下子緊張了起來,那熱度,明顯是超過了尋常的體溫。

  「你發燒了?」

  容言不由自主伸手,用整個掌心覆上了他的額頭。

  「我沒事。」

  徐晏之輕輕取下容言的手,輕輕捏在掌心。

  為了能早日回京,這幾日他風雪兼程趕路,一路上的疲憊與寒涼,在此刻盡數翻湧上來。

  當然,他一個字都不會同她說的。

  「怎會沒事呢?你身上很燙,需得請府醫來看看。」

  「來蘭亭院看嗎?」

  此刻徐晏之語氣中透著一絲慵懶,故意戲弄著容言。

  「你!」

  容言一時氣惱,嬌嗔著一手拍向他的胳膊,卻摸到他身上只有單薄的寢衣,頓時心中升起一股怒意。

  「你就穿著寢衣過來的?」

  「我披了披風,在外間地上。」

  「徐晏之!你不要命了?大雪天裡,怎可這般模樣跑出來?」

  容言氣極,加重了語氣,若是燭光再亮一些,定能看見她眼中惱怒的火星。

  「我想你了。」

  徐晏之語氣軟了下來,連聲音都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鼻音,輕輕發顫。

  徐晏之下午申時過後纔到家,比預計的時間提前了兩日。

  他一到京郊,天空便開始飄雪,緊趕慢趕回到府中,原以為會第一時間見到她,卻聽說她進了宮。

  等一切安置妥當,給祖母問了安,她還未回來,徐晏之終於是忍不住出來外廳,卻恰好見她從寧王的馬車上下來。

  他一時惱怒乾脆直接回了靜塵院,可躺下不到一刻鐘,還是終於忍不住翻身下了牀,直奔蘭亭院而來。

  容言怔愣一瞬,心頭的怒意像是被投入溫水的雪,瞬間便化得無影無蹤,只剩一片軟綿的無奈。

  她咬了咬下脣,終究是沒再說出半句斥責的話,只是伸手攥住他微涼的手腕。

  「我冷。」

  容言無奈,伸手去推他,本想起來給他找到披風披上,徐晏之卻先她一步,伸手掀開了蓋在她身上的錦被,順勢躺了進去,手臂還不忘圈住她的腰,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徐晏之!你幹嘛?!」

  容言大驚失色,渾身一僵,連指尖都跟著繃緊了,只覺得此刻比他剛才那急切兇猛的吻還駭人。

  「別動,我休息一會兒就走。」

  你休息倒是回靜塵院休息啊!

  容言想躲,想掙開,身體卻像是僵住了一般,一動不動。

  只覺得那圈著她腰的手臂燙得驚人,像是要燒穿她的衣衫,烙進她的皮肉裡去。

  被子被徐晏之攏得嚴嚴實實,他抱著她一動不動,好似真的只是在放鬆休息。

  滿室的寂靜裡,只剩窗外風雪呼嘯的聲響,還有他落在她發頂清淺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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