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尋人

墨染蘭亭·獨獨南行·2,148·2026/5/18

容言正趴在牆上聽著外頭的動靜,徐晏之忽然鬆了託著她膝彎的手。   容言驚呼一聲,身子剛往下墜,就被他精準地託住了胳肢窩,他手腕稍一用力,便將人帶得抵在身後的牆壁上。   他欺身逼近,胸膛幾乎貼著她的。   四下裡只剩濃得化不開的黑,彼此的輪廓完全看不清,唯有兩道呼吸聲交織著,一聲輕淺,一聲沉穩,漸漸纏在了一起。   容言還沒從方纔的驚悸中平復,後頸忽然被徐晏之溫熱的手掌輕輕扣住,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篤定。   下一刻,她的脣便被覆上了一片柔軟,容言呼吸一滯,指尖下意識地攥住了他的衣襟。   徐晏之的吻極緩,極柔,帶著他身上淡淡的松香,先是試探般的輕碰,繼而輾轉廝磨,纏纏綿綿。   容言指尖攥著他衣襟的力道倏地收緊,忘記了呼吸。   她僵了片刻,終是卸了力道,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指尖堪堪觸到他頸後微涼的髮絲。   她微微仰頭,笨拙的回應,像是點燃了一簇蟄伏的火苗,瞬間燎過徐晏之的四肢百骸,他扣著她後腰的力道驟然收緊,原本剋制的吻霎時失了章法。   兩道交織的呼吸聲,漸漸變得愈發灼熱,周遭的黑暗靜謐給此刻增添了一分旖旎。   ……   而此刻的書房內,徐婉兒正踱來踱去,還在到處找人。   「去哪兒了呢?明明追雲說的在書房啊?」   徐婉兒看著榻上凌亂扯開的貂絨披風,明顯是哥哥才偎過的樣子。   榻邊小桌上,放著個白色小瓷瓶,取下的瓶塞還躺在一旁,也明顯是剛用過的樣子。   徐婉兒伸手拿過那瓷瓶,放在鼻尖聞了聞,是淡淡的青草味,她皺了皺眉,又放回了原處。   「追雲!」   徐婉兒正轉身往門口而去,剛剛跟過來的追雲立刻從門外鑽了進來,卻見屋內只有婉兒小姐一人,不見了世子和容姑娘。   他再次掃過空蕩蕩的書房,確認一遍世子與容姑娘是真的不在,隨即瞳孔驟然一縮,難不成,世子和容姑娘,在密道裡?   追雲喉結急促地滾動了兩下,世子是怕婉兒小姐看見容姑娘在這兒,所以才躲起來了?   「追雲!你不是說我哥在書房的嗎?人呢?」   徐婉兒皺著眉,已經有些不耐地眼神斜望著埋首的追雲。   追雲歪著腦袋,小心翼翼望向那幅《蘭亭序》,心裡直喊救命!世子好端端地,躲起來幹啥啊?婉兒小姐又不是外人,有啥好躲的?   電光石火間,追雲似又想到了什麼?腦子裡突然一閃,難不成,世子與容姑娘......他們之間......   是了!世子從不喜外人進他書房的,又怎會讓容姑娘一個外人隨意進出?   而容姑娘一個國公府的表姑娘,每天都往世子的院子裡跑,怎麼看也是不正常的!   虧他之前還以為他家世子不近人情,日日都壓榨容姑娘,叫人來靜塵院做工,卻萬萬沒想到,世子打的竟是這個主意。   追雲忍不住拍了拍腦袋,只覺得自己向來活絡的腦子,怎麼突然就不好使了。   「追雲......快回話!」   見追雲半天沒有回答,徐婉兒眉頭皺得更深了。   「世子......世子許是下午躺了太久,出門去透透氣,興許……興許是去了頤和苑也說不定。」   追雲一心只想著趕緊將婉兒小姐給打發走,免得世子生著病,還得一直躲在密道內。   「是嗎?」   徐婉兒抿著嘴,一副沒有完全相信的樣子,追雲餘光瞥了兩眼,額間冒出了一層冷汗,不敢與之直視。   徐婉兒卻也沒有辦法驗證,她本以為她哥生著病,應當在臥房躺著,於是先去了臥房,可他人竟然都不在靜塵院。   「算了算了,我明日再來,你和逐風下次記得攔著點兒,我哥還病著呢!這樣冷的天,怎麼能讓他出門呢?」   「是是是!婉兒小姐說的是!」   追雲點頭哈腰,心中叫苦不迭,是他們攔不攔的問題嗎?   等到書房內再次恢復寂靜,密室內的纏綿依舊沒有停歇。   直到容言再也受不住,終於偏過頭躲開了徐晏之的脣,她被吻得渾身發軟,胸膛劇烈起伏著,連指尖都在顫抖。   徐晏之察覺到她的異樣,頓住了動作,隨即長臂一收,將人穩穩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抱歉,是我失控了。」   容言沒有說話,只任憑徐晏之的掌心順著她的脊背輕輕摩挲。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與一個男子這樣相擁,這樣親近,連自己的呼吸都帶著他的氣息,這種感覺讓她不能適應,儘管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親近了。   「為何不能讓婉兒知道?」   片刻後,頭頂響起徐晏之略微沙啞的聲音。   「婉兒心思單純,她當初以為我想要嫁進徐家,好久都不理我。她現在一心以為我同她一樣,把你當成兄長,若是突然告訴她,我怕她一時難以接受。」   容言語氣從容,聲音淡得像一汪清水。   徐晏之指尖輕輕蹭過她的發梢,神色釋然了幾分。   「那你,還記得三個月前我同你說的話嗎?」   容言心頭微震,想起來他去江南前說過的話,他說,三個月後會再問她一次。   「我可以……去容家提親嗎?」   徐晏之鬆了鬆手,將人拉到面前,儘管密室內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可容言知道,他在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容言微微點了點頭,儘管徐晏之什麼也看不見。   「你再給我些時間,下個月父親回京,我想自己先同他說一下。」   「好。」   徐晏之靜了一瞬,又重新將人擁入懷中。   容言當然知道,她的任何選擇,爹肯定會同意的,可若徐晏之一上來就要提親,一定會嚇著爹的。   且不說徐晏之比她大了那麼多,而容家如今支持晉王,若將軍府要與國公府聯姻,爹應該也是要有所考慮的。   但人算不如天算,沒過幾日,西境突厥大軍壓境,邊關告急,她爹,被派去了增援。

容言正趴在牆上聽著外頭的動靜,徐晏之忽然鬆了託著她膝彎的手。

  容言驚呼一聲,身子剛往下墜,就被他精準地託住了胳肢窩,他手腕稍一用力,便將人帶得抵在身後的牆壁上。

  他欺身逼近,胸膛幾乎貼著她的。

  四下裡只剩濃得化不開的黑,彼此的輪廓完全看不清,唯有兩道呼吸聲交織著,一聲輕淺,一聲沉穩,漸漸纏在了一起。

  容言還沒從方纔的驚悸中平復,後頸忽然被徐晏之溫熱的手掌輕輕扣住,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篤定。

  下一刻,她的脣便被覆上了一片柔軟,容言呼吸一滯,指尖下意識地攥住了他的衣襟。

  徐晏之的吻極緩,極柔,帶著他身上淡淡的松香,先是試探般的輕碰,繼而輾轉廝磨,纏纏綿綿。

  容言指尖攥著他衣襟的力道倏地收緊,忘記了呼吸。

  她僵了片刻,終是卸了力道,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指尖堪堪觸到他頸後微涼的髮絲。

  她微微仰頭,笨拙的回應,像是點燃了一簇蟄伏的火苗,瞬間燎過徐晏之的四肢百骸,他扣著她後腰的力道驟然收緊,原本剋制的吻霎時失了章法。

  兩道交織的呼吸聲,漸漸變得愈發灼熱,周遭的黑暗靜謐給此刻增添了一分旖旎。

  ……

  而此刻的書房內,徐婉兒正踱來踱去,還在到處找人。

  「去哪兒了呢?明明追雲說的在書房啊?」

  徐婉兒看著榻上凌亂扯開的貂絨披風,明顯是哥哥才偎過的樣子。

  榻邊小桌上,放著個白色小瓷瓶,取下的瓶塞還躺在一旁,也明顯是剛用過的樣子。

  徐婉兒伸手拿過那瓷瓶,放在鼻尖聞了聞,是淡淡的青草味,她皺了皺眉,又放回了原處。

  「追雲!」

  徐婉兒正轉身往門口而去,剛剛跟過來的追雲立刻從門外鑽了進來,卻見屋內只有婉兒小姐一人,不見了世子和容姑娘。

  他再次掃過空蕩蕩的書房,確認一遍世子與容姑娘是真的不在,隨即瞳孔驟然一縮,難不成,世子和容姑娘,在密道裡?

  追雲喉結急促地滾動了兩下,世子是怕婉兒小姐看見容姑娘在這兒,所以才躲起來了?

  「追雲!你不是說我哥在書房的嗎?人呢?」

  徐婉兒皺著眉,已經有些不耐地眼神斜望著埋首的追雲。

  追雲歪著腦袋,小心翼翼望向那幅《蘭亭序》,心裡直喊救命!世子好端端地,躲起來幹啥啊?婉兒小姐又不是外人,有啥好躲的?

  電光石火間,追雲似又想到了什麼?腦子裡突然一閃,難不成,世子與容姑娘......他們之間......

  是了!世子從不喜外人進他書房的,又怎會讓容姑娘一個外人隨意進出?

  而容姑娘一個國公府的表姑娘,每天都往世子的院子裡跑,怎麼看也是不正常的!

  虧他之前還以為他家世子不近人情,日日都壓榨容姑娘,叫人來靜塵院做工,卻萬萬沒想到,世子打的竟是這個主意。

  追雲忍不住拍了拍腦袋,只覺得自己向來活絡的腦子,怎麼突然就不好使了。

  「追雲......快回話!」

  見追雲半天沒有回答,徐婉兒眉頭皺得更深了。

  「世子......世子許是下午躺了太久,出門去透透氣,興許……興許是去了頤和苑也說不定。」

  追雲一心只想著趕緊將婉兒小姐給打發走,免得世子生著病,還得一直躲在密道內。

  「是嗎?」

  徐婉兒抿著嘴,一副沒有完全相信的樣子,追雲餘光瞥了兩眼,額間冒出了一層冷汗,不敢與之直視。

  徐婉兒卻也沒有辦法驗證,她本以為她哥生著病,應當在臥房躺著,於是先去了臥房,可他人竟然都不在靜塵院。

  「算了算了,我明日再來,你和逐風下次記得攔著點兒,我哥還病著呢!這樣冷的天,怎麼能讓他出門呢?」

  「是是是!婉兒小姐說的是!」

  追雲點頭哈腰,心中叫苦不迭,是他們攔不攔的問題嗎?

  等到書房內再次恢復寂靜,密室內的纏綿依舊沒有停歇。

  直到容言再也受不住,終於偏過頭躲開了徐晏之的脣,她被吻得渾身發軟,胸膛劇烈起伏著,連指尖都在顫抖。

  徐晏之察覺到她的異樣,頓住了動作,隨即長臂一收,將人穩穩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抱歉,是我失控了。」

  容言沒有說話,只任憑徐晏之的掌心順著她的脊背輕輕摩挲。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與一個男子這樣相擁,這樣親近,連自己的呼吸都帶著他的氣息,這種感覺讓她不能適應,儘管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親近了。

  「為何不能讓婉兒知道?」

  片刻後,頭頂響起徐晏之略微沙啞的聲音。

  「婉兒心思單純,她當初以為我想要嫁進徐家,好久都不理我。她現在一心以為我同她一樣,把你當成兄長,若是突然告訴她,我怕她一時難以接受。」

  容言語氣從容,聲音淡得像一汪清水。

  徐晏之指尖輕輕蹭過她的發梢,神色釋然了幾分。

  「那你,還記得三個月前我同你說的話嗎?」

  容言心頭微震,想起來他去江南前說過的話,他說,三個月後會再問她一次。

  「我可以……去容家提親嗎?」

  徐晏之鬆了鬆手,將人拉到面前,儘管密室內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可容言知道,他在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容言微微點了點頭,儘管徐晏之什麼也看不見。

  「你再給我些時間,下個月父親回京,我想自己先同他說一下。」

  「好。」

  徐晏之靜了一瞬,又重新將人擁入懷中。

  容言當然知道,她的任何選擇,爹肯定會同意的,可若徐晏之一上來就要提親,一定會嚇著爹的。

  且不說徐晏之比她大了那麼多,而容家如今支持晉王,若將軍府要與國公府聯姻,爹應該也是要有所考慮的。

  但人算不如天算,沒過幾日,西境突厥大軍壓境,邊關告急,她爹,被派去了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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