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尋她

墨染蘭亭·獨獨南行·2,233·2026/5/18

容言與兄長一路回程,幾乎也沒怎麼交流,兩人各懷心事。   容遇心中仍有一絲不確定,不確定自己今日是否做了正確的決定。沒有問過容言的意見,私自替她做了決定,究竟是不是真的為她好,此刻他不能完全確定了。   儘管理智反覆在告訴他,他是對的,可心底隱藏的那絲幻想一直在隱隱作祟,讓他的心,一寸寸陷入深淵。   容言沒有心思猜想兄長與徐晏之究竟聊了些什麼,從知曉了徐晏之正在擇妻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經無心思考別的了。   她當然明白徐晏之是迫於家裡壓力的敷衍,可她仍舊有些難過,而她更不想的是,徐晏之為了自己而左右為難。   矛盾的想法讓容言感到異常難受,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產生這樣的煩惱。   容言瞥了一眼閉目養神的兄長,哥哥心中,究竟是怎麼想的呢?他為何能做到如此淡定和坦然,快刀斬亂麻,替淺雪做了決定?   而她無論怎麼看,都看不出她哥有過明顯的悲傷或者不捨,他就那麼平常又自然而然地說出,是他讓淺雪回去的。   直到很久以後,容言才明白,男人的情緒,隱藏得遠比她想像的更深,無論是好的,或者不好的。   回到房中,容言原本已經冷靜下來的心,徹底又被紅豆給攪亂了。   在國公府和容遇面前,紅豆一直隱忍不發,直到回到容言房中,才終於憋不住哭了起來。   容言越是安慰,紅豆越哭得兇,就連伺候容言沐浴,都是一邊動手,一邊抹眼淚兒。   容言見勸不住,乾脆隨她去了,反正她自己,也挺難過的。   可容言難過之時,也不都是會哭的,她有時候還挺羨慕紅豆,紅豆通常哭完後,很快便能完全恢復如初。   而她自己,雖擅長於繞開難題,卻總難繞開情緒,腦子好不容易忘了,心頭卻總能記起。   比如容言還躺在牀上翻來覆去,胡思亂想,紅豆已經在隔壁耳房中發出鼾聲了。   想到最後,依舊無解,無論是她與徐晏之,或是兄長與淺雪,容言只得深深嘆了口氣,在寂靜的夜裡無比清晰。   「為何嘆氣?」   徐晏之?容言驚慌失措,猛地半仰起身。屋內燭火遠在外間,依稀只能看清帳外之人露出一截挺直的肩線。   「你怎麼會來?」   容言的語氣裡透著一絲驚慌,徐晏之這麼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她帳外,讓容言忽然覺得,自己家裡,似乎一點也不安全。   而徐晏之沒有回答,已經伸手撩開了她的幔帳,直直坐在了她的牀邊。   「聽婉兒說,你替我選了秦小姐?」   依舊是慣常清冷的聲音,聽不出半分波瀾,唯有尾音凝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冽,容言分明感覺到,那沉冽裡分明藏著一絲慍怒。   這是來質問她來了?徐晏之這冷而不躁的壓抑感,讓容言一時忘記了反駁。   在她還在怔愣的瞬間,徐晏之已經在黑暗中精準地勾住了她的腰,隨後整個人壓在了她的肩頭。   「你所選之人,我不喜歡。」   這一聲清晰無比地,直接響在她的耳邊,而容言未加思索,竟然突口而出: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這句話一出口,容言明顯感覺到壓在她身上的力道陡然一頓,隨後箍得她肩頭微微發緊,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   容言指尖下意識蜷了蜷,伸手輕輕搭在了徐晏之的腰間。   還未等她用力環上,徐晏之卻忽然退開身,抬手扣住了她的下頜,隨後薄脣強勢覆了上來,齒尖帶著幾分懲罰的力道,碾過她的脣瓣,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容言自知理虧,任由他的動作,沒敢亂動。   徐晏之很快放開了她,雙手依舊緊緊捧著她的臉。   黑暗中,容言依舊能從他灼熱的呼吸間感受到一絲沉鬱。   「容言,你究竟有沒有心?」   自己有沒有心,容言不知道,可她知道的是,她已經長大了,任何事情,不能再由著性子來了。   容言沒有回答,徐晏之亦保持沉默。   昏暗的帳內,她仍舊能看到他雙眸微微發亮,似一匹沉默的孤狼,目光緊盯獵物,分毫不肯偏移,只消一瞬,便能將人牢牢縛住,無處可逃。   這一瞬間,容言突然覺得,眼前的徐晏之,不像是近二十五歲的侍郎官兒,倒像是個十五歲的少年郎,渾身上下,都充滿著少年的倔強。   心底微微嘆了口氣,容言伸出手,緩緩從他的腰間穿過,將自己整個人的重量靠在他的身上,臉頰貼在他微涼的衣襟,隔著布料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仍舊洶湧澎湃。   「對不起。」   徐晏之渾身一僵,方纔眸中銳利的光徹底斂去了鋒芒,陡然落空的雙手好半晌才緩緩鬆了力道,最後緊緊將懷中之人箍緊,彷彿要將她揉進身體裡。   「那是祖母的意思,我會......」   「我知道。」   容言被他緊緊箍著,聲音悶在他胸口,徐晏之稍稍鬆了些手上的力道,下側臉仍舊抵在她的頭頂。   「知道你為何還要選?」   「婉兒讓我選,我總不能同她說,別選了,你哥心儀之人是我?」   「你說什麼都可以,不用怕。」   容言這下子不淡定了,聽徐晏之這決絕的語氣,像是隨時可能就要跟家人攤牌,立馬從他懷中掙脫開來。   「徐晏之,可我就是害怕!我不願耽誤你,也不想老夫人他們為了你的終身大事整日憂心。」   可她,也不想放棄他,只是這一句,她不能說出口,雖然她知道,不論她說不說出口,徐晏之都會等她。   強烈的矛盾讓她再也難以忍受,眼淚在黑夜裡打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絞著,隱隱發疼。   「你回去吧,以後別再來了。」   淡漠的語氣,讓人聽不出任何情緒,只尾音帶著容言自己才能察覺的哽咽。   對面半晌沒有出聲,室內忽然靜得可怕,黑暗中,容言看不清徐晏之臉上的情緒,但她能猜到,他應該是生氣了。   徐晏之生氣的時候從來不會大發雷霆,但身邊之人就是能立馬接收到他沉默的怒意,就像現在。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容言以為他會生氣離開之時,徐晏之卻精準地拉住了她的手臂,緊接著,容言感受到他身體沉沉的重量壓了過來。

容言與兄長一路回程,幾乎也沒怎麼交流,兩人各懷心事。

  容遇心中仍有一絲不確定,不確定自己今日是否做了正確的決定。沒有問過容言的意見,私自替她做了決定,究竟是不是真的為她好,此刻他不能完全確定了。

  儘管理智反覆在告訴他,他是對的,可心底隱藏的那絲幻想一直在隱隱作祟,讓他的心,一寸寸陷入深淵。

  容言沒有心思猜想兄長與徐晏之究竟聊了些什麼,從知曉了徐晏之正在擇妻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經無心思考別的了。

  她當然明白徐晏之是迫於家裡壓力的敷衍,可她仍舊有些難過,而她更不想的是,徐晏之為了自己而左右為難。

  矛盾的想法讓容言感到異常難受,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產生這樣的煩惱。

  容言瞥了一眼閉目養神的兄長,哥哥心中,究竟是怎麼想的呢?他為何能做到如此淡定和坦然,快刀斬亂麻,替淺雪做了決定?

  而她無論怎麼看,都看不出她哥有過明顯的悲傷或者不捨,他就那麼平常又自然而然地說出,是他讓淺雪回去的。

  直到很久以後,容言才明白,男人的情緒,隱藏得遠比她想像的更深,無論是好的,或者不好的。

  回到房中,容言原本已經冷靜下來的心,徹底又被紅豆給攪亂了。

  在國公府和容遇面前,紅豆一直隱忍不發,直到回到容言房中,才終於憋不住哭了起來。

  容言越是安慰,紅豆越哭得兇,就連伺候容言沐浴,都是一邊動手,一邊抹眼淚兒。

  容言見勸不住,乾脆隨她去了,反正她自己,也挺難過的。

  可容言難過之時,也不都是會哭的,她有時候還挺羨慕紅豆,紅豆通常哭完後,很快便能完全恢復如初。

  而她自己,雖擅長於繞開難題,卻總難繞開情緒,腦子好不容易忘了,心頭卻總能記起。

  比如容言還躺在牀上翻來覆去,胡思亂想,紅豆已經在隔壁耳房中發出鼾聲了。

  想到最後,依舊無解,無論是她與徐晏之,或是兄長與淺雪,容言只得深深嘆了口氣,在寂靜的夜裡無比清晰。

  「為何嘆氣?」

  徐晏之?容言驚慌失措,猛地半仰起身。屋內燭火遠在外間,依稀只能看清帳外之人露出一截挺直的肩線。

  「你怎麼會來?」

  容言的語氣裡透著一絲驚慌,徐晏之這麼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她帳外,讓容言忽然覺得,自己家裡,似乎一點也不安全。

  而徐晏之沒有回答,已經伸手撩開了她的幔帳,直直坐在了她的牀邊。

  「聽婉兒說,你替我選了秦小姐?」

  依舊是慣常清冷的聲音,聽不出半分波瀾,唯有尾音凝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冽,容言分明感覺到,那沉冽裡分明藏著一絲慍怒。

  這是來質問她來了?徐晏之這冷而不躁的壓抑感,讓容言一時忘記了反駁。

  在她還在怔愣的瞬間,徐晏之已經在黑暗中精準地勾住了她的腰,隨後整個人壓在了她的肩頭。

  「你所選之人,我不喜歡。」

  這一聲清晰無比地,直接響在她的耳邊,而容言未加思索,竟然突口而出: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這句話一出口,容言明顯感覺到壓在她身上的力道陡然一頓,隨後箍得她肩頭微微發緊,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

  容言指尖下意識蜷了蜷,伸手輕輕搭在了徐晏之的腰間。

  還未等她用力環上,徐晏之卻忽然退開身,抬手扣住了她的下頜,隨後薄脣強勢覆了上來,齒尖帶著幾分懲罰的力道,碾過她的脣瓣,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容言自知理虧,任由他的動作,沒敢亂動。

  徐晏之很快放開了她,雙手依舊緊緊捧著她的臉。

  黑暗中,容言依舊能從他灼熱的呼吸間感受到一絲沉鬱。

  「容言,你究竟有沒有心?」

  自己有沒有心,容言不知道,可她知道的是,她已經長大了,任何事情,不能再由著性子來了。

  容言沒有回答,徐晏之亦保持沉默。

  昏暗的帳內,她仍舊能看到他雙眸微微發亮,似一匹沉默的孤狼,目光緊盯獵物,分毫不肯偏移,只消一瞬,便能將人牢牢縛住,無處可逃。

  這一瞬間,容言突然覺得,眼前的徐晏之,不像是近二十五歲的侍郎官兒,倒像是個十五歲的少年郎,渾身上下,都充滿著少年的倔強。

  心底微微嘆了口氣,容言伸出手,緩緩從他的腰間穿過,將自己整個人的重量靠在他的身上,臉頰貼在他微涼的衣襟,隔著布料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仍舊洶湧澎湃。

  「對不起。」

  徐晏之渾身一僵,方纔眸中銳利的光徹底斂去了鋒芒,陡然落空的雙手好半晌才緩緩鬆了力道,最後緊緊將懷中之人箍緊,彷彿要將她揉進身體裡。

  「那是祖母的意思,我會......」

  「我知道。」

  容言被他緊緊箍著,聲音悶在他胸口,徐晏之稍稍鬆了些手上的力道,下側臉仍舊抵在她的頭頂。

  「知道你為何還要選?」

  「婉兒讓我選,我總不能同她說,別選了,你哥心儀之人是我?」

  「你說什麼都可以,不用怕。」

  容言這下子不淡定了,聽徐晏之這決絕的語氣,像是隨時可能就要跟家人攤牌,立馬從他懷中掙脫開來。

  「徐晏之,可我就是害怕!我不願耽誤你,也不想老夫人他們為了你的終身大事整日憂心。」

  可她,也不想放棄他,只是這一句,她不能說出口,雖然她知道,不論她說不說出口,徐晏之都會等她。

  強烈的矛盾讓她再也難以忍受,眼淚在黑夜裡打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絞著,隱隱發疼。

  「你回去吧,以後別再來了。」

  淡漠的語氣,讓人聽不出任何情緒,只尾音帶著容言自己才能察覺的哽咽。

  對面半晌沒有出聲,室內忽然靜得可怕,黑暗中,容言看不清徐晏之臉上的情緒,但她能猜到,他應該是生氣了。

  徐晏之生氣的時候從來不會大發雷霆,但身邊之人就是能立馬接收到他沉默的怒意,就像現在。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容言以為他會生氣離開之時,徐晏之卻精準地拉住了她的手臂,緊接著,容言感受到他身體沉沉的重量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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