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和談

墨染蘭亭·獨獨南行·2,342·2026/5/18

容言心跳如擂鼓,指尖微微發顫,難以置信地望著兄長。   「是……是徐晏之同你說的?」   她不明白徐晏之為何會告知兄長,畢竟他們早已決裂。   容遇搖了搖頭,指尖輕輕敲擊著案面,目光悠遠。   「無人同我說,是我自己猜到的。」   「猜到的?」   容言更是錯愕,眉頭緊蹙。   「兄長何以會這般猜測?我與他的事,從未對任何人說起過。而且,你回京不久,我們便因為父親的事分開了。」   「你們……是因為父親的死,而分開的?」   容遇抬眸,一臉不可置信,他自然是猜到他們之間早就斷了,可他一直以為,是因為他那時候對徐晏之的說的那番話。   「是!」   容言眼眶微微泛紅,說這句話時,其實她心中已經不似當初那般決絕了。   「言言,父親……是戰死沙場的,與他無關。」   容遇看向妹妹,眼中升起絲絲心疼。   「在西境之時,父親告知我容家已站了晉王,徐晏之親自去將軍府勸說,為了讓父親點頭,他許諾會護你一世安穩。」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徐晏之是什麼樣的人,京中無人不知。他少年成名,心思深沉,向來權衡利弊,從不做無意義的承諾。他不可能為了拉攏父親,便許下『護人一世』的諾言。那個時候我便已經有所懷疑。回京之後,我見過他兩次。他的目光,總會落在你身上,那眼神黏膩而專注,帶著藏不住的在意,那般明顯,我想猜不到都難。」   容言眼眸閃了閃,原來那時他去容家接她回國公府,果真是為了勸說父親。他同父親承諾護她一世安穩?竟是那時候?   她猛地回想起來,她住進國公府後,父親第一次回京,那時候的她,未對徐晏之動過半分心思,可他,卻在那個時候,便對父親許下了那樣的承諾?   容言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突如其來的真相,讓她心中更亂了,除了震驚,還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我原本以為,你們斷了往來,是因為我的那番話。」   容遇望著窗外,微微皺眉。   「你的那番話?哥哥同他……說了什麼?」   容言怔怔地望著兄長,心頭的迷茫愈發濃重。   父親離世後,兄長雖悲痛欲絕,卻從未在她面前指責過晉王或者徐晏之半句。   容遇默了片刻,指尖摩挲著案邊的硯臺,神色帶著幾分複雜的悵然。   「那時候,父親剛離世不久,我們兄妹需為父親守孝三年。而徐晏之,早已過了尋常人家的婚配年紀。我實在不信,國公府會同意徐晏之等你三年。」   他抬眸看向妹妹,眼中滿是為人兄長的考量。   「最主要的是,他身為國公府世子,竟會與自己父親的立場不同,我認為國公府恐怕,不似外人看到的那般簡單。徐晏之心思太深,步步為營,而你性子單純,心思澄澈,我實在怕你跟著他,將來會受委屈,會被捲入那些朝堂紛爭之中,不得安寧。」   「我原以為,我那般直白地同他說,便能讓他趁早斷了對你的心思。後來見你們二人形同陌路,再無往來,我便以為,是他權衡之後,主動退步,卻沒想到,你們竟是因為父親的死,才走到了這一步。」   容言僵在原地,心頭瞬時湧上密密麻麻的酸澀,原來當年,兄長竟背著她做了這些。   兄長的良苦用心,她從不知曉,徐晏之為她默默承受的那些,她也毫不知情。   「言言若是放不下他,不如……與他和好吧,父親的事,不是他的錯。」   容言望著兄長,眼底滿是困惑與未解的執念。他的話卻如同一束光,照進她兩年來盤踞心頭的陰霾。   「哥……你當真不怪他嗎?若不是因為他,你這一次,也不必來蹚南境這趟渾水。」   容言紅著眼,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   「因為他?」   容遇滿臉錯愕,眉宇間的沉穩散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疑惑。   「言言為何會有這般想法?我來南境,是自己遞了請戰書,主動向皇上請纓,與徐晏之毫無幹係。」   「怎麼會無關?」   容言急切地反駁,心中的認知被徹底顛覆。   「他不是在皇上的朝暉殿與皇上密談了一個時辰?正是在那之後,皇上才下旨派你前來南境的。」   容遇聞言,亦是一怔,隨即搖了搖頭,神色凝重。   「這些不過是傳言罷了,徐晏之那日入宮密談,並非為了舉薦我,而是想說服皇上,請旨讓他親自來南境主持和談。」   和談?原來不是他將兄長弄來南境的,他與皇上密談,是一開始就準備要和談?   接二連三的震驚,讓容言完全失去了話語。   「他向皇上剖析,南境之亂是寧王暗中勾結南詔設下的陰謀,意在挑起戰亂,動搖朝綱。只不過,皇上終究沒有採信,還是下旨讓我領兵前來。」   容遇回憶起那時的場景,眼神沉了沉。   「旨意下達後,我與徐晏之、晉王曾見過一面。他同我細緻分析了南詔與寧王的勾結證據,叮囑我務必小心提防,切莫中了對方的圈套。他對南境局勢的洞察,遠比我們想像的更為深遠。」   容言僵在原地,腦海中嗡嗡作響。原來,是她誤解了徐晏之。   「言言?」   見妹妹垂眸僵立,神色恍惚得如同失了魂,輕輕喚了一聲。   容言猛地抬頭,眼底還殘留著幾分未散的茫然,待看清兄長關切的目光,才堪堪穩住心神。   「哥,我……我想問問,你可知曉如今南詔那邊和談的情況?」   她頓了頓,語速不自覺加快。   「已經過去好幾日了,按理說,便是和談不順,也該有消息傳回纔是,可如今竟是半點風聲也沒有……」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微微發顫,先前的擔憂和惶恐,又開始湧上心頭。   「他……他究竟怎麼樣了?會不會,是在南詔出了什麼意外?」   容言抬眸望著兄長,眼中滿是急切,那些過往的隔閡,在對他安危的擔憂面前,似乎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容遇看著妹妹眼中毫不掩飾的擔憂,心中暗嘆一聲,伸手端起桌上的茶盞,遞到她面前。   「先喝口茶,緩一緩。」   待她接過茶盞,指尖的顫抖稍緩,才又緩緩開口。   「我也在等消息,南詔王帳那邊防守嚴密,我方安插的眼線很難傳遞出有效消息。」   「徐晏之臨行前與我約定,若五日內未能傳出消息,便說明南詔內部確有異動。如今已是第五日,想來他是遇到了棘手的狀況。」

容言心跳如擂鼓,指尖微微發顫,難以置信地望著兄長。

  「是……是徐晏之同你說的?」

  她不明白徐晏之為何會告知兄長,畢竟他們早已決裂。

  容遇搖了搖頭,指尖輕輕敲擊著案面,目光悠遠。

  「無人同我說,是我自己猜到的。」

  「猜到的?」

  容言更是錯愕,眉頭緊蹙。

  「兄長何以會這般猜測?我與他的事,從未對任何人說起過。而且,你回京不久,我們便因為父親的事分開了。」

  「你們……是因為父親的死,而分開的?」

  容遇抬眸,一臉不可置信,他自然是猜到他們之間早就斷了,可他一直以為,是因為他那時候對徐晏之的說的那番話。

  「是!」

  容言眼眶微微泛紅,說這句話時,其實她心中已經不似當初那般決絕了。

  「言言,父親……是戰死沙場的,與他無關。」

  容遇看向妹妹,眼中升起絲絲心疼。

  「在西境之時,父親告知我容家已站了晉王,徐晏之親自去將軍府勸說,為了讓父親點頭,他許諾會護你一世安穩。」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徐晏之是什麼樣的人,京中無人不知。他少年成名,心思深沉,向來權衡利弊,從不做無意義的承諾。他不可能為了拉攏父親,便許下『護人一世』的諾言。那個時候我便已經有所懷疑。回京之後,我見過他兩次。他的目光,總會落在你身上,那眼神黏膩而專注,帶著藏不住的在意,那般明顯,我想猜不到都難。」

  容言眼眸閃了閃,原來那時他去容家接她回國公府,果真是為了勸說父親。他同父親承諾護她一世安穩?竟是那時候?

  她猛地回想起來,她住進國公府後,父親第一次回京,那時候的她,未對徐晏之動過半分心思,可他,卻在那個時候,便對父親許下了那樣的承諾?

  容言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突如其來的真相,讓她心中更亂了,除了震驚,還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我原本以為,你們斷了往來,是因為我的那番話。」

  容遇望著窗外,微微皺眉。

  「你的那番話?哥哥同他……說了什麼?」

  容言怔怔地望著兄長,心頭的迷茫愈發濃重。

  父親離世後,兄長雖悲痛欲絕,卻從未在她面前指責過晉王或者徐晏之半句。

  容遇默了片刻,指尖摩挲著案邊的硯臺,神色帶著幾分複雜的悵然。

  「那時候,父親剛離世不久,我們兄妹需為父親守孝三年。而徐晏之,早已過了尋常人家的婚配年紀。我實在不信,國公府會同意徐晏之等你三年。」

  他抬眸看向妹妹,眼中滿是為人兄長的考量。

  「最主要的是,他身為國公府世子,竟會與自己父親的立場不同,我認為國公府恐怕,不似外人看到的那般簡單。徐晏之心思太深,步步為營,而你性子單純,心思澄澈,我實在怕你跟著他,將來會受委屈,會被捲入那些朝堂紛爭之中,不得安寧。」

  「我原以為,我那般直白地同他說,便能讓他趁早斷了對你的心思。後來見你們二人形同陌路,再無往來,我便以為,是他權衡之後,主動退步,卻沒想到,你們竟是因為父親的死,才走到了這一步。」

  容言僵在原地,心頭瞬時湧上密密麻麻的酸澀,原來當年,兄長竟背著她做了這些。

  兄長的良苦用心,她從不知曉,徐晏之為她默默承受的那些,她也毫不知情。

  「言言若是放不下他,不如……與他和好吧,父親的事,不是他的錯。」

  容言望著兄長,眼底滿是困惑與未解的執念。他的話卻如同一束光,照進她兩年來盤踞心頭的陰霾。

  「哥……你當真不怪他嗎?若不是因為他,你這一次,也不必來蹚南境這趟渾水。」

  容言紅著眼,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

  「因為他?」

  容遇滿臉錯愕,眉宇間的沉穩散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疑惑。

  「言言為何會有這般想法?我來南境,是自己遞了請戰書,主動向皇上請纓,與徐晏之毫無幹係。」

  「怎麼會無關?」

  容言急切地反駁,心中的認知被徹底顛覆。

  「他不是在皇上的朝暉殿與皇上密談了一個時辰?正是在那之後,皇上才下旨派你前來南境的。」

  容遇聞言,亦是一怔,隨即搖了搖頭,神色凝重。

  「這些不過是傳言罷了,徐晏之那日入宮密談,並非為了舉薦我,而是想說服皇上,請旨讓他親自來南境主持和談。」

  和談?原來不是他將兄長弄來南境的,他與皇上密談,是一開始就準備要和談?

  接二連三的震驚,讓容言完全失去了話語。

  「他向皇上剖析,南境之亂是寧王暗中勾結南詔設下的陰謀,意在挑起戰亂,動搖朝綱。只不過,皇上終究沒有採信,還是下旨讓我領兵前來。」

  容遇回憶起那時的場景,眼神沉了沉。

  「旨意下達後,我與徐晏之、晉王曾見過一面。他同我細緻分析了南詔與寧王的勾結證據,叮囑我務必小心提防,切莫中了對方的圈套。他對南境局勢的洞察,遠比我們想像的更為深遠。」

  容言僵在原地,腦海中嗡嗡作響。原來,是她誤解了徐晏之。

  「言言?」

  見妹妹垂眸僵立,神色恍惚得如同失了魂,輕輕喚了一聲。

  容言猛地抬頭,眼底還殘留著幾分未散的茫然,待看清兄長關切的目光,才堪堪穩住心神。

  「哥,我……我想問問,你可知曉如今南詔那邊和談的情況?」

  她頓了頓,語速不自覺加快。

  「已經過去好幾日了,按理說,便是和談不順,也該有消息傳回纔是,可如今竟是半點風聲也沒有……」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微微發顫,先前的擔憂和惶恐,又開始湧上心頭。

  「他……他究竟怎麼樣了?會不會,是在南詔出了什麼意外?」

  容言抬眸望著兄長,眼中滿是急切,那些過往的隔閡,在對他安危的擔憂面前,似乎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容遇看著妹妹眼中毫不掩飾的擔憂,心中暗嘆一聲,伸手端起桌上的茶盞,遞到她面前。

  「先喝口茶,緩一緩。」

  待她接過茶盞,指尖的顫抖稍緩,才又緩緩開口。

  「我也在等消息,南詔王帳那邊防守嚴密,我方安插的眼線很難傳遞出有效消息。」

  「徐晏之臨行前與我約定,若五日內未能傳出消息,便說明南詔內部確有異動。如今已是第五日,想來他是遇到了棘手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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