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證明
「我哪裡會知道?你從前情緒總是陰晴不定的。」
容言側過臉,躲開了他近在咫尺的目光。
「你那時候,是專程上山幫沈慕雲的?」
徐晏之的語氣,不是疑問,而是質問。
他果然那時候就猜到了,容言轉過頭,心頭莫名升起一絲心虛。
「我只是幫她拖住婉兒而已,你幹嘛罰我?」
徐晏之沉默片刻,直勾勾的眼裡滿是柔情。
「不知道,總之那時候,我心中不悅。」
容言眼中的心虛又逐漸變成了疑惑,徐晏之親吻之後並未退開,她怔怔地望著近在咫尺的臉龐,他的臉仍舊削瘦,而他的鳳眼,依舊迷人。
那一向冷淡沉穩的眸子,看向婉兒時會變得時而寵溺,時而嚴厲,只有在她面前,才會有這般情動的模樣。
容言不自覺伸出手,撫上了他的下頜,手上還未來得及感受他臉上的溫度,徐晏之便順勢側過臉,將溫熱的脣輕輕貼在了她的掌心。
掌心傳來的熾熱和麻意讓容言瞬間縮回了手。兩人雖已經有過更為親密的行為,可此時此刻,是在東山別院,婉兒的房間,就在對面,追雲和逐風,就在門口。
可徐晏之的臉卻越湊越近,容言趕忙伸手,推在了他即將壓下來的胸膛。
「你別......追雲和逐風還在外面。」
說完容言便順勢坐起身,從他的懷中逃離開來,迅速又坐回了方纔研墨的位置上。
容言垂下頭,重新拿起墨錠,開始簌簌研磨起來。
「那我叫他們走開。」
容言瞬間抬眸,看見了他眼中的一本正經,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徐晏之!」
容言壓低了聲音的慍怒,讓徐晏之彎起了脣角。
燭火被夜風打得輕輕搖顫,明黃的光暈落在他微垂的側臉上。高挺的鼻樑投下一道利落的陰影,眉眼清俊得近乎凌厲,每一處都挑不出半分瑕疵,在跳動的燭光下,更添了幾分惑人的氣韻。
容言望著望著,指尖無意識蜷起,心神莫名晃了一瞬,忍不住暗暗腹誹:生得可真是招人!
平日裡那張拒人於千裡之外的臉,若是肯稍稍展露出半分溫和,怕是不管男女老幼,都要被這副皮相勾了心神去。
剛生出這個想法,她猛地回過神,婉兒的話又驟然浮上了心頭。
她盯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先前的恍惚瞬間散去,只抿脣思考著要如何開口問他與晉王之事。
「發什麼愣?」
徐晏之先察覺了她的異樣,直直定盯著愣神的她。
這一聲輕問讓容言心頭一慌,忙不迭收回黏在他側臉的目光,研墨的動作卻越放越慢。
心底的疑慮壓了又壓,終究還是咬了咬下脣,猶猶豫豫開了口:
「婉兒說……昨夜看見你和晉王,在你的書房內……手拉著手,你、你們……」
容言聲音越來越輕,屋內的空氣像是驟然凝住,過了半晌,她才又微微抬起頭。
只見徐晏之原本舒展的眉峯瞬間蹙起,墨色的眸子裡覆著一層不解,直直望向她,精準捕捉到了她躲閃的眼神。
只一瞬,他便懂了她心中的揣測,本就清冷的面色驟然沉下,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容言被他忽然變冷的語氣嚇得一縮,心底濃濃的心虛翻湧上來,連忙擺手辯解,語速快得幾乎打結: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當然沒有懷疑……懷疑你那方面有什麼不妥,我只是、只是……」
後半句還堵在喉嚨裡沒來得及想清楚措辭,容言腕間一輕,手中的墨錠被他猛地抽走,重重擱在了硯臺上。
不等她做出任何反應,徐晏之已然欺身逼近,伸手極快地護在她的頭上,動作帶著不容分說的強勢,將她壓在了地板上。
容言睜圓了眼,瞳孔裡映著他放大的俊朗眉眼,驚呼還卡在喉間,下一秒,帶著淡淡松香的吻,便落了下來,將她所有未說出口的疑慮與揣測,盡數封在脣齒之間。
不是淺嘗輒止的觸碰,而是帶著怒意和佔有欲的深吻,狠狠碾過她柔軟的脣瓣,力道重得像是懲罰。
燭火依舊在旁晃動,兩人的身影卻被案幾完全遮擋,屋內只剩兩人紊亂的呼吸。
容言被徐晏之掠奪的深吻親得腦袋發懵,連呼吸都跟不上節奏,軟綿的力氣盡數被抽乾,指尖抵在他緊實的胸膛上輕輕推搡,可那點力道於他而言,不過是螳臂當車。
下一瞬,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拽向自己的腰側,將兩人的距離壓得更近。
容言感覺到他滾燙的手掌帶著灼人的溫度,開始順著她的腰線緩緩遊走,所過之處都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灼灼發燙。
她忽覺腰間一鬆,束著衣衫的衣帶被他靈巧地解開,絲質的衣料滑開一道縫隙,微涼的空氣鑽了進來。
徐晏之的手穩穩覆了上來,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不容拒絕的掌控感。
容言猛地一激靈,渾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間衝上頭頂,終於奮力側過頭,狼狽地躲開了他纏吻的脣。
徐晏之卻順勢壓低了頭,溫熱的薄脣貼在她發燙的耳垂,呼出的灼熱氣息盡數灑在她頸間,惹得她脖頸繃起,完全不敢動彈。而他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半分停歇,帶著撩撥的力道緩緩摩挲,讓她渾身發顫。
「還懷疑我嗎?我可以向你證明,我那方面,並無半分不妥。」
他粗重的喘息裹著沙啞的聲音,一字一句貼著她的耳邊低語,尾音帶著情動的暗啞與極致的誘惑。
容言渾身癱軟,再也受不住他刻意的撩撥,她猛地抬手,一把按住了他那隻不安分的手,緩緩轉過頭,水潤的杏眼盛滿了慌亂與軟意,睫毛輕顫,完完全全是求饒的模樣。
「別鬧了……徐晏之,求你了。」
徐晏之垂眸望著她,眼底翻湧的佔有欲與灼熱的慾念驟然緩了幾分。他緩緩鬆開了手,隨即微微低下頭,薄脣在她光潔的額間輕輕一點,是珍視至極的觸碰,不帶半分情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