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解釋

墨染蘭亭·獨獨南行·2,176·2026/5/18

下一瞬,徐晏之直起身,長臂一伸,將渾身發軟的她撈進了懷中。   容言軟軟落進他帶著清冽松香的胸膛,鼻尖全是他獨有的氣息,先前的慌亂稍稍平復,卻依舊攥著他的衣袖沒有放鬆。   徐晏之雙臂將人環著,手上不緊不慢地替她將歪扭的衣襟一點點拉平,又捏起散落的衣帶,慢條斯理地替她繫好,動作認真又鄭重,半點沒有方纔的輕佻。   他的呼吸打在她的頭頂,容言後背仍舊能感受到他的心臟沉沉跳動。   「昨夜晉王知曉我沾染了烏香,非要湊過來探我額頭的溫度,我一把將他的手扯了下來,偏巧這個時候,婉兒進了書房。」   待將她的衣衫整理妥帖,徐晏之才低下頭,薄脣貼在她耳側,聲音壓低了向她解釋。抬手自然地拂開她貼在臉頰的碎發,眼底滿是無奈與寵溺。   容言攥著他衣襟的手鬆了些許,沒想到他會這麼一本正經地同她解釋,耳尖悄悄染上了一層緋紅。   「我......我不是懷疑你,只是婉兒說得有鼻子有眼,還說是親眼所見,我總得問清楚,也好向她解釋。」   徐晏之輕笑一聲,收緊手臂將人抱得更緊,下頜輕輕抵在她發頂。   「那你之前送給我的鹿茸呢?也不是對我有所懷疑?」   突如其來的翻舊帳,讓容言一時不知如何應對,眼睫慌亂地垂落,死死盯著自己交疊的指尖,龜縮在他懷中紋絲不動。   而徐晏之卻沒打算放過她,微涼的指腹託住她的下頜,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不容躲避的強勢,硬生生將她偏開的臉抬了起來,迫使她直直撞進他情慾未散的眼眸。   容言眉心瞬間輕輕蹙起,眼底翻湧著無處躲藏的窘迫,脣瓣抿了又抿。   「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婉兒說要給你治病,我才幫著她找的。」   「看來往後,不能讓婉兒同你多待了。」   他指尖不自覺鬆了幾分力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寵溺的喟嘆。   「婉兒不過是太過擔心你。」   容言「啪」地一聲打掉他的手,從他的懷中坐直起來。   徐晏之突然想到了什麼,眼中瞬時嚴肅了幾分。   「這兩日你與婉兒相處時,可有發現她有何異樣?比如情緒不佳?」   「情緒不佳?」   容言詫異地望著徐晏之,不是她反應過激,是她實在覺得情緒不佳這個詞,無論如何也用不到徐婉兒的身上。   「我出發去南境之前,便聽聞她與溫景然分房而睡……」   「分房?」   「嗯。」   徐晏之臉上一派嚴肅之色,眼中早已恢復了清明。   「那我明日直接問問她好了。」   「嗯。」   容言還未來得及問,溫景然第二日便上了東山。   容言和徐婉兒兩人在東山失了眠,直接睡到了日曬三竿,一個比一個起得晚。   而徐晏之在這方面從不做約束,不論是對徐婉兒,還是對容言。   兩人一同去往正廳時,便見徐晏之與溫景然正坐在窗邊對弈,一人指尖捏著白子,垂眸落子沉穩,一人持黑子,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閒適。   徐婉兒跨入正廳門檻時,一眼便瞧見了溫景然,她先是滿臉驚愕,以為是自己睡糊塗了看錯了人,愣怔片刻確認是真人後,當即提著裙擺快步奔了過去,一把抱住溫景然的手臂輕輕搖晃。   「你怎麼來了?我還以為我睡糊塗了在做夢呢!」   溫景然原本的緊繃被她晃得蕩然無存,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我一早去國公府接你,才知你與兄長、容姑娘一道來了東山,我便索性直接尋來了。」   徐婉兒笑得眉眼彎彎,黏在他身側不肯鬆開。   一旁的容言不動聲色地將目光轉向對面執棋的徐晏之,秀眉輕輕蹙起。   這與他昨夜說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   午後日頭稍緩,四人結伴前往東山山頂。   青石階蜿蜒向上,兩旁草木蔥蘢,偶有山雀啼鳴。徐婉兒黏在溫景然身側,嘰嘰喳喳說著趣事,兩人快步往前頭走,想要去看崖邊的觀景石,徐晏之和容言遠遠落在了後頭。   容言側眸瞥了一眼前方並肩而行的兩道身影,終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雲,放緩腳步偏頭看向身側的徐晏之。   「我看他們兩人,不像有什麼問題,會不會是你弄錯了?」   徐晏之指尖捻起一片落在肩頭的松針,垂眸望著腳下層層疊疊的石階。   「方纔我問過溫景然了,兩人前些日子確實分房歇了一段時日。」   容言聞言眉峯蹙緊,可溫景然今日找不見人便直接追上了東山,實在是過於反常。   徐晏之抬眸看了眼前方就快要消失在視線內的身影,神色間掠過一絲極淡的猶豫。   「此前婉兒私下偷偷飲了避子湯,溫景然只當她是厭惡自己,不願為他綿延子嗣,便主動搬去了外間榻上。」   容言怔在原地,半晌沒能回過神,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婉兒竟飲用了避子湯。   「我看婉兒不可能是厭惡溫景然的樣子,可是有別的隱情?」   「婉兒只是懼怕女子生產之痛,才偷偷飲了避子湯,如今兩人誤會早已解開。」   「哦。」   容言懸了半日的心徹底落定,眉峯緩緩舒展,腕間卻忽然覆上一片溫熱,力道不輕不重,恰好將她的手腕穩穩扣住。   容言頓住腳步,茫然地抬眸看向身側的徐晏之,只見他眉頭緊鎖,眼中仍舊藏著一絲擔憂。   「怎麼了?又毒發難受了?」   山間風拂過林梢,捲起細碎的葉聲,徐晏之指腹不經意地擦過她細膩的肌膚,眼底是一片沉靜的認真。   「日後你若也同婉兒一般,懼怕生產之苦,不必藏著掖著,只管直白同我說,無論你作何想法,我都依你,唯獨不許瞞著我,做半分傷害自己的事。」   直白又滾燙的心意讓容言心頭猛地一悸,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紅,她緊張地看了眼遠遠跟在後頭的護衛和丫鬟。   「你……」   「可以嗎?」   容言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暈開淡淡柔和的光暈。

下一瞬,徐晏之直起身,長臂一伸,將渾身發軟的她撈進了懷中。

  容言軟軟落進他帶著清冽松香的胸膛,鼻尖全是他獨有的氣息,先前的慌亂稍稍平復,卻依舊攥著他的衣袖沒有放鬆。

  徐晏之雙臂將人環著,手上不緊不慢地替她將歪扭的衣襟一點點拉平,又捏起散落的衣帶,慢條斯理地替她繫好,動作認真又鄭重,半點沒有方纔的輕佻。

  他的呼吸打在她的頭頂,容言後背仍舊能感受到他的心臟沉沉跳動。

  「昨夜晉王知曉我沾染了烏香,非要湊過來探我額頭的溫度,我一把將他的手扯了下來,偏巧這個時候,婉兒進了書房。」

  待將她的衣衫整理妥帖,徐晏之才低下頭,薄脣貼在她耳側,聲音壓低了向她解釋。抬手自然地拂開她貼在臉頰的碎發,眼底滿是無奈與寵溺。

  容言攥著他衣襟的手鬆了些許,沒想到他會這麼一本正經地同她解釋,耳尖悄悄染上了一層緋紅。

  「我......我不是懷疑你,只是婉兒說得有鼻子有眼,還說是親眼所見,我總得問清楚,也好向她解釋。」

  徐晏之輕笑一聲,收緊手臂將人抱得更緊,下頜輕輕抵在她發頂。

  「那你之前送給我的鹿茸呢?也不是對我有所懷疑?」

  突如其來的翻舊帳,讓容言一時不知如何應對,眼睫慌亂地垂落,死死盯著自己交疊的指尖,龜縮在他懷中紋絲不動。

  而徐晏之卻沒打算放過她,微涼的指腹託住她的下頜,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不容躲避的強勢,硬生生將她偏開的臉抬了起來,迫使她直直撞進他情慾未散的眼眸。

  容言眉心瞬間輕輕蹙起,眼底翻湧著無處躲藏的窘迫,脣瓣抿了又抿。

  「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婉兒說要給你治病,我才幫著她找的。」

  「看來往後,不能讓婉兒同你多待了。」

  他指尖不自覺鬆了幾分力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寵溺的喟嘆。

  「婉兒不過是太過擔心你。」

  容言「啪」地一聲打掉他的手,從他的懷中坐直起來。

  徐晏之突然想到了什麼,眼中瞬時嚴肅了幾分。

  「這兩日你與婉兒相處時,可有發現她有何異樣?比如情緒不佳?」

  「情緒不佳?」

  容言詫異地望著徐晏之,不是她反應過激,是她實在覺得情緒不佳這個詞,無論如何也用不到徐婉兒的身上。

  「我出發去南境之前,便聽聞她與溫景然分房而睡……」

  「分房?」

  「嗯。」

  徐晏之臉上一派嚴肅之色,眼中早已恢復了清明。

  「那我明日直接問問她好了。」

  「嗯。」

  容言還未來得及問,溫景然第二日便上了東山。

  容言和徐婉兒兩人在東山失了眠,直接睡到了日曬三竿,一個比一個起得晚。

  而徐晏之在這方面從不做約束,不論是對徐婉兒,還是對容言。

  兩人一同去往正廳時,便見徐晏之與溫景然正坐在窗邊對弈,一人指尖捏著白子,垂眸落子沉穩,一人持黑子,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閒適。

  徐婉兒跨入正廳門檻時,一眼便瞧見了溫景然,她先是滿臉驚愕,以為是自己睡糊塗了看錯了人,愣怔片刻確認是真人後,當即提著裙擺快步奔了過去,一把抱住溫景然的手臂輕輕搖晃。

  「你怎麼來了?我還以為我睡糊塗了在做夢呢!」

  溫景然原本的緊繃被她晃得蕩然無存,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我一早去國公府接你,才知你與兄長、容姑娘一道來了東山,我便索性直接尋來了。」

  徐婉兒笑得眉眼彎彎,黏在他身側不肯鬆開。

  一旁的容言不動聲色地將目光轉向對面執棋的徐晏之,秀眉輕輕蹙起。

  這與他昨夜說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

  午後日頭稍緩,四人結伴前往東山山頂。

  青石階蜿蜒向上,兩旁草木蔥蘢,偶有山雀啼鳴。徐婉兒黏在溫景然身側,嘰嘰喳喳說著趣事,兩人快步往前頭走,想要去看崖邊的觀景石,徐晏之和容言遠遠落在了後頭。

  容言側眸瞥了一眼前方並肩而行的兩道身影,終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雲,放緩腳步偏頭看向身側的徐晏之。

  「我看他們兩人,不像有什麼問題,會不會是你弄錯了?」

  徐晏之指尖捻起一片落在肩頭的松針,垂眸望著腳下層層疊疊的石階。

  「方纔我問過溫景然了,兩人前些日子確實分房歇了一段時日。」

  容言聞言眉峯蹙緊,可溫景然今日找不見人便直接追上了東山,實在是過於反常。

  徐晏之抬眸看了眼前方就快要消失在視線內的身影,神色間掠過一絲極淡的猶豫。

  「此前婉兒私下偷偷飲了避子湯,溫景然只當她是厭惡自己,不願為他綿延子嗣,便主動搬去了外間榻上。」

  容言怔在原地,半晌沒能回過神,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婉兒竟飲用了避子湯。

  「我看婉兒不可能是厭惡溫景然的樣子,可是有別的隱情?」

  「婉兒只是懼怕女子生產之痛,才偷偷飲了避子湯,如今兩人誤會早已解開。」

  「哦。」

  容言懸了半日的心徹底落定,眉峯緩緩舒展,腕間卻忽然覆上一片溫熱,力道不輕不重,恰好將她的手腕穩穩扣住。

  容言頓住腳步,茫然地抬眸看向身側的徐晏之,只見他眉頭緊鎖,眼中仍舊藏著一絲擔憂。

  「怎麼了?又毒發難受了?」

  山間風拂過林梢,捲起細碎的葉聲,徐晏之指腹不經意地擦過她細膩的肌膚,眼底是一片沉靜的認真。

  「日後你若也同婉兒一般,懼怕生產之苦,不必藏著掖著,只管直白同我說,無論你作何想法,我都依你,唯獨不許瞞著我,做半分傷害自己的事。」

  直白又滾燙的心意讓容言心頭猛地一悸,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紅,她緊張地看了眼遠遠跟在後頭的護衛和丫鬟。

  「你……」

  「可以嗎?」

  容言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暈開淡淡柔和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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