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微醉

墨染蘭亭·獨獨南行·2,197·2026/5/18

直到感受到發間傳來的涼意,容言才反應過來,垂著頭慌亂地拍著頭上的雪沫。   突然聽見「啪」的一聲,容言心上一驚,看到剛剛掉落在梅樹石欄邊的玉簪,又斷成了兩截。   青絲瞬間已如瀑般傾瀉而下,半掩住她微怔的眉眼。   她重重嘆了口氣,只覺得徐晏之這表兄妹倆果然與自己八字不合,怎麼一個兩個的給自己送的玉簪,都能摔斷?   紅豆睡前還在賭氣,沒有將它收起來,剛剛出門時,這一支恰好就擺在最顯眼的位置,她就順手抓來直接用了。   容言顧不得整理披散的長髮,無奈蹲下身,將斷簪撿起,輕輕握在手中,考慮著這支要不要拿去修。   她傾向於要不算了,反正徐晏之也沒有想著做面子,她又去修好這個面子做甚。   「看來這隻簪子也不合表妹心意?」   耳邊突然傳來的聲音,讓容言驚出一身冷汗。   她唰地一下站起身,幾縷髮絲沾著雪沫貼在頰邊,餘下的長髮垂落在雪白的披風上,隨著她起身的動作輕輕搖晃。   披頭散髮的女子,徐晏之還是第一次見,他覺得自己大概是有些醉了。   否則此刻眼前之人,為何看著,竟比平日束髮時多了幾分未經雕琢的柔媚。   「表......表哥?」   容言剛剛還咚咚亂跳的心驟然收緊,差點嚇死了。   徐晏之漸漸走近,距離她不到兩尺的距離停下,卻也沒有說話,只看著她手中的兩截斷簪,突然嗤笑了一聲。   「我剛剛......想去摘梅花,然後,它不小心掉下來,摔斷了。」   容言說完,驚覺自己為何要解釋,斷了就斷了唄,反正他也是胡亂買的一支,大街上隨處可見。   「東西送給了表妹,那就是表妹你的,你愛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況且......表妹不是經常弄斷髮簪嗎?」   他微微彎起嘴角,容言眉頭微皺,覺得他並不是真正在笑。   經常弄斷髮簪?說得好像他很瞭解似的,她也就弄斷過他和沈慕雲的。   容言捏著斷簪的手剛剛還感到冰冷刺骨,此刻又突然冒起汗來。   「表妹深夜不在屋裡待著,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徐晏之已經在後花園的涼亭坐了有小半個時辰。   而她呢?又是為何而來?還是說已經開始行動了?   見容言低著頭沒有回答,徐晏之往前跨了一步。   容言下意識抬眼,正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連他眼底清冷的寒光都清晰可見。   他未發一語,只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閃躲的雙眼,呼吸輕拂過她沾著雪沫的頰邊,周身的寒氣瞬間籠罩了下來。   恍惚間,容言聞到了一絲淡淡的酒氣,再一低頭,看見了他左手上掛著的酒壺。   他喝酒了?晚飯那時,容言就見他喝了好幾杯,沒想到此時手上竟然還提著一壺。   容言抬頭剛想問問他,抬眼時卻見他近在咫尺的五官,竟比剛才還要近了一些。   鼻樑高挺的弧度在暖光下投出淺影,連他脣線抿緊的細微紋路都清晰可見。   容言下意識屏住了呼吸,慌忙垂下眼,臉頰驟然發燙,指尖卻不自覺攥緊了披風。   她心頭一慌,迅速往後挪動,腳下卻猛地踩在未化的薄雪上,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她驚呼一聲,閉眼的瞬間,腰上卻被一隻有力的手攬住。   徐晏之手臂環著她的腰,將她穩穩扶住,掌心隔著絲絲帶著涼意的發梢,能清晰感觸到她披風下的細腰。   容言半仰著身子,一隻手早已下意識地抓住了徐晏之胸前的衣襟,長發還隨著剛才的動作飄飄搖搖。   「多謝表……」   「你究竟來這裡這做什麼?」   容言見徐晏之雙眸已經暈染上點點怒意,才驚覺自己正被他攬著。   「我......我只是睡不著,出來走走。」   容言鬆開手,欲往後挪動拉開兩人的距離,徐晏之手上卻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出來走走?你難道不知道我在這兒?」   徐晏之眼底冒著一團火焰,看著與平日裡完全不同的徐晏之,容言不明白他到底生什麼氣,她又怎會知道他在這裡?   難不成,這是在怪她來這裡打擾到他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打擾到表哥了,我這就走。」   容言剛一動身準備後退,徐晏之手上一用力,將人真正帶入了懷中。   此時兩人之間幾乎沒有距離,容言抵在他胸前的手上還拿著剛才的斷簪。   她感受到了那一瞬間簪子撞擊在他胸口的力道,趕緊鬆開了手,可徐晏之神情毫無變化,只定睛望著她。   「騙子!」   徐晏之口中淡淡吐出這麼一句,容言完全摸不著頭腦,自己怎麼就是騙子了?   可距離越近,酒氣越濃。好了,容言終於想通了,這人定是喝醉了,不能跟酒鬼計較。   「表哥,你喝醉了。」   以容言的力氣,掙脫不開眼前的酒鬼,只能儘量放柔了語氣。   徐晏之嘴角扯下,鼻息間儘是嗤笑。容言覺得,他喝醉了竟還是這般不討喜的模樣。   他突然鬆開了手,斷簪落在雪地上,容言猶豫了一瞬,還是沒有去撿。她轉身就要走,國公府與她八字不合的人可真多。   「你就這樣披頭散髮走回去?成何體統?」   徐晏之拉住了她的手腕,容言無語回頭,這人喝醉了還管這些規矩做什麼。   「可我簪子斷了。」   徐晏之沒有回說話,眼中是不容分說的冷厲。   容言輕輕嘆了口氣,忽然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她側過身,踮起腳,又去折剛剛未折下的那枝紅梅花。   這一次,她還未觸碰到那枝條,徐晏之的手便壓了過來,將那一枝她艱難纔能夠到的枝條壓到了她的面前。   容言側頭看著他,他仍舊如剛才那般淡漠,她轉過頭,「咔吱」一聲,折斷了那一支。   她迅速用左手攏住長發向上輕提,右手拿著那枝條沿著發旋一轉,很快將長發挽成一個隨意的髮髻,動作利落乾脆,唯有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輕顫。   「我這下可以走了嗎,表哥?」   容言退後一步,徐晏之這才鬆了手,枝條上彈落的雪沫散落在兩人身後。

直到感受到發間傳來的涼意,容言才反應過來,垂著頭慌亂地拍著頭上的雪沫。

  突然聽見「啪」的一聲,容言心上一驚,看到剛剛掉落在梅樹石欄邊的玉簪,又斷成了兩截。

  青絲瞬間已如瀑般傾瀉而下,半掩住她微怔的眉眼。

  她重重嘆了口氣,只覺得徐晏之這表兄妹倆果然與自己八字不合,怎麼一個兩個的給自己送的玉簪,都能摔斷?

  紅豆睡前還在賭氣,沒有將它收起來,剛剛出門時,這一支恰好就擺在最顯眼的位置,她就順手抓來直接用了。

  容言顧不得整理披散的長髮,無奈蹲下身,將斷簪撿起,輕輕握在手中,考慮著這支要不要拿去修。

  她傾向於要不算了,反正徐晏之也沒有想著做面子,她又去修好這個面子做甚。

  「看來這隻簪子也不合表妹心意?」

  耳邊突然傳來的聲音,讓容言驚出一身冷汗。

  她唰地一下站起身,幾縷髮絲沾著雪沫貼在頰邊,餘下的長髮垂落在雪白的披風上,隨著她起身的動作輕輕搖晃。

  披頭散髮的女子,徐晏之還是第一次見,他覺得自己大概是有些醉了。

  否則此刻眼前之人,為何看著,竟比平日束髮時多了幾分未經雕琢的柔媚。

  「表......表哥?」

  容言剛剛還咚咚亂跳的心驟然收緊,差點嚇死了。

  徐晏之漸漸走近,距離她不到兩尺的距離停下,卻也沒有說話,只看著她手中的兩截斷簪,突然嗤笑了一聲。

  「我剛剛......想去摘梅花,然後,它不小心掉下來,摔斷了。」

  容言說完,驚覺自己為何要解釋,斷了就斷了唄,反正他也是胡亂買的一支,大街上隨處可見。

  「東西送給了表妹,那就是表妹你的,你愛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況且......表妹不是經常弄斷髮簪嗎?」

  他微微彎起嘴角,容言眉頭微皺,覺得他並不是真正在笑。

  經常弄斷髮簪?說得好像他很瞭解似的,她也就弄斷過他和沈慕雲的。

  容言捏著斷簪的手剛剛還感到冰冷刺骨,此刻又突然冒起汗來。

  「表妹深夜不在屋裡待著,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徐晏之已經在後花園的涼亭坐了有小半個時辰。

  而她呢?又是為何而來?還是說已經開始行動了?

  見容言低著頭沒有回答,徐晏之往前跨了一步。

  容言下意識抬眼,正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連他眼底清冷的寒光都清晰可見。

  他未發一語,只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閃躲的雙眼,呼吸輕拂過她沾著雪沫的頰邊,周身的寒氣瞬間籠罩了下來。

  恍惚間,容言聞到了一絲淡淡的酒氣,再一低頭,看見了他左手上掛著的酒壺。

  他喝酒了?晚飯那時,容言就見他喝了好幾杯,沒想到此時手上竟然還提著一壺。

  容言抬頭剛想問問他,抬眼時卻見他近在咫尺的五官,竟比剛才還要近了一些。

  鼻樑高挺的弧度在暖光下投出淺影,連他脣線抿緊的細微紋路都清晰可見。

  容言下意識屏住了呼吸,慌忙垂下眼,臉頰驟然發燙,指尖卻不自覺攥緊了披風。

  她心頭一慌,迅速往後挪動,腳下卻猛地踩在未化的薄雪上,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她驚呼一聲,閉眼的瞬間,腰上卻被一隻有力的手攬住。

  徐晏之手臂環著她的腰,將她穩穩扶住,掌心隔著絲絲帶著涼意的發梢,能清晰感觸到她披風下的細腰。

  容言半仰著身子,一隻手早已下意識地抓住了徐晏之胸前的衣襟,長發還隨著剛才的動作飄飄搖搖。

  「多謝表……」

  「你究竟來這裡這做什麼?」

  容言見徐晏之雙眸已經暈染上點點怒意,才驚覺自己正被他攬著。

  「我......我只是睡不著,出來走走。」

  容言鬆開手,欲往後挪動拉開兩人的距離,徐晏之手上卻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出來走走?你難道不知道我在這兒?」

  徐晏之眼底冒著一團火焰,看著與平日裡完全不同的徐晏之,容言不明白他到底生什麼氣,她又怎會知道他在這裡?

  難不成,這是在怪她來這裡打擾到他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打擾到表哥了,我這就走。」

  容言剛一動身準備後退,徐晏之手上一用力,將人真正帶入了懷中。

  此時兩人之間幾乎沒有距離,容言抵在他胸前的手上還拿著剛才的斷簪。

  她感受到了那一瞬間簪子撞擊在他胸口的力道,趕緊鬆開了手,可徐晏之神情毫無變化,只定睛望著她。

  「騙子!」

  徐晏之口中淡淡吐出這麼一句,容言完全摸不著頭腦,自己怎麼就是騙子了?

  可距離越近,酒氣越濃。好了,容言終於想通了,這人定是喝醉了,不能跟酒鬼計較。

  「表哥,你喝醉了。」

  以容言的力氣,掙脫不開眼前的酒鬼,只能儘量放柔了語氣。

  徐晏之嘴角扯下,鼻息間儘是嗤笑。容言覺得,他喝醉了竟還是這般不討喜的模樣。

  他突然鬆開了手,斷簪落在雪地上,容言猶豫了一瞬,還是沒有去撿。她轉身就要走,國公府與她八字不合的人可真多。

  「你就這樣披頭散髮走回去?成何體統?」

  徐晏之拉住了她的手腕,容言無語回頭,這人喝醉了還管這些規矩做什麼。

  「可我簪子斷了。」

  徐晏之沒有回說話,眼中是不容分說的冷厲。

  容言輕輕嘆了口氣,忽然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她側過身,踮起腳,又去折剛剛未折下的那枝紅梅花。

  這一次,她還未觸碰到那枝條,徐晏之的手便壓了過來,將那一枝她艱難纔能夠到的枝條壓到了她的面前。

  容言側頭看著他,他仍舊如剛才那般淡漠,她轉過頭,「咔吱」一聲,折斷了那一支。

  她迅速用左手攏住長發向上輕提,右手拿著那枝條沿著發旋一轉,很快將長發挽成一個隨意的髮髻,動作利落乾脆,唯有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輕顫。

  「我這下可以走了嗎,表哥?」

  容言退後一步,徐晏之這才鬆了手,枝條上彈落的雪沫散落在兩人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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