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議親

墨染蘭亭·獨獨南行·2,263·2026/5/18

真是個怪人!連她披不披頭髮都要管,容言一邊往回走,一邊腹誹。   回房之後,倒是很快就入睡了,不過這晚,她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見自己又去到了徐晏之的書房,這一次,徐晏之沒有再罰她抄書,卻罰她在旁邊研墨。   他不停地寫字,她不停地研墨,直到手都酸了,徐晏之也不準她停下。   容言終於受不了,鼓起勇氣質問徐晏之,憑什麼要罰她研墨,徐晏之停下手上的筆,一臉冷漠的看著她,說因為她摔斷了他送的髮簪,也摔斷了沈慕雲送她的那支。   容言還來不及反駁,徐晏之突然彎下腰,一把拔掉了她頭上的髮簪,長發如瀑傾瀉,發梢輕輕晃動,如溪流般輕盈又流暢。   而此時的徐晏之,撐在兩人之間的案上,骨節分明的右手緩緩抬起,指尖順著她長發的流向輕輕插入,直到整縷髮絲都從他指腹間滑過。   她屏住了呼吸,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耳邊卻只傳來一聲清晰明瞭的「騙子」。   容言就是這個時候被驚醒的,她猛的一下睜開眼,仍舊能感覺到自己還在怦怦亂跳的心。   簡直嚇死個人!容言很是惱火,看來昨晚徐晏之給自己帶來了可怕的心理陰影。   容言覺得,大概是那日逐風看見了斷簪,告訴了徐晏之,他才會說斷簪之事。   像賭氣似的,容言特意將那支修好的簪子翻了出來,一定要戴著這支簪子到他的面前去展示一下,以證明自己,雖然到底要證明什麼,她也說不上來。   今日徐晏之終於不再出門,容言在頤和苑見到他時,竟第一時間心虛地立馬低下了頭,慌忙地給老夫人行禮。   她怕什麼呢?怕他說自己是騙子,可容言還是沒搞懂,自己到底騙了他什麼。   「容丫頭來了?快過來,我們正聊著那日的賞梅宴。」   賞梅宴?這都過了十幾日了,怎麼還在聊?   見容言一籌莫展,徐婉兒竟然主動搭了話。   「容姐姐可還記得賞梅宴上的莊家小姐莊星闌?」   莊星闌?不就是紅豆說的老夫人替徐晏之選中的世子妃?   「嗯。」容言認真地點了點頭。   「容姐姐認為莊小姐如何?」   既然是老夫人看中的人,那她自然得好好誇一誇。   「莊小姐眉眼間盡顯溫婉,舉止中流露優雅,又有上京城第一才女的美名,實乃上京閨秀之典範。」   老夫人聽後笑意更深,頻頻點頭,可容言卻發現,身旁的沈慕雲臉色明顯不對。   「容姐姐大概還不知道,近日徐家正要同莊家議親,莊小姐很快就要成為我的嫂子了呢?」   徐婉兒說到最後一句時,語速都快了幾分,眉梢眼角全是亮閃閃的光,容言卻不知為何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分挑釁。   議親就議親唄!跟她有什麼關係?   「婉兒休要胡說?這八字還沒一撇呢,別影響人家莊姑娘的閨譽!」   老夫人語氣雖嚴肅,臉上仍然是柔和的笑意。   「祖母!婉兒知道了!」   「莊小姐與表哥甚是相配。」   容言只是隨口這麼敷衍一句,卻見屋內幾人表情各不相同。   徐婉兒愣了一下似是沒有想到她會說這麼一句;老夫人略略點頭表示贊同;而沈慕雲今日卻異常沉默,若是往日,她多半是要附和一句的。   容言這才用餘光瞥了徐晏之一眼,他嘴角微微上揚,眼中卻半分笑意也沒有。   容言突然仰起頭,覺得自己既無過錯,又未騙人,自然應是問心無愧的,卻又莫名想起昨夜他緊緊攬著自己腰時那陌生的觸覺。   那時他的臉近在咫尺,甚至連他右眼角那顆小小的平日裡不曾注意過的痣,如今相隔一丈之外,她都能一眼看見。   心裡想著這些,她根本沒想著徐晏之是否有注意到自己頭上的簪子。   短短問安的時間裡,容言內心經歷了害怕,心虛,彆扭。   可徐晏之卻好似沒事兒人一般,見到她還是如往常一樣,眼中絲毫沒有異樣的波瀾,彷彿昨夜什麼事兒也沒有發生。   是了,昨夜他喝醉了,也許他根本一點兒也不記得,聽說有人醉酒後是不記事兒的。   既然他忘了,容言也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心裡便理直氣壯起來,至於他說自己是騙子的事,也懶得去計較了,就像對待徐婉兒的突然疏離一樣。   老夫人今日心裡高興,一直喜笑顏開地與她們幾個聊著莊星闌。   可這喜事兒的主人公徐晏之,一直坐在那裡雲淡風輕地喝茶,彷彿即將要議親之人不是他。   晚飯後,容言正在練字之時,沈慕雲卻突然來了蘭庭院,   紅豆領著人進來,容言很快放下了筆。   「慕雲姐姐?」   這容言完全摸不著頭腦除了她落水生病期間沈慕雲來看過她兩次,平日裡她們幾乎是沒有走動的。   沈慕雲神情有些許緊張,看了看左右,容言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讓紅豆退了下去。   「慕雲姐姐坐下說。」   容言說著,給她倒了杯茶放到她座位旁,沈慕雲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容妹妹……」   「慕雲姐姐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容言見她欲言又止,眼眶微紅,看來確遇到了什麼事。   「確實是麻煩。」   她眼神空洞,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慕雲姐姐的麻煩,可是我幫得上忙?可先說出來聽聽,若我幫不上,咱們可以去請老夫人和姨母幫忙。」   容言覺得,她生病期間沈慕雲好歹也是關心過自己的,倒也不計較她這段時間的些許反常。   「容妹妹有所不知,整個國公府,我這個麻煩只能同你說。」   沈慕雲一臉哀愁,這讓容言猜不透了,怎麼就只能同她說了?   「妹妹可曾有過心儀之人?」   沈慕雲認真地盯著容言的雙眼,似在等待著她的回答。   容言不明所以,紅脣微啟,尷尬卻又肯定地搖了搖頭,她可沒撒謊,只是沒有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沒成想她是來找自己聊心事來了,可這個問題她與徐婉兒聊應該更合適吧?   容言一邊想著一邊抽回了手,給自己也倒了杯茶。   「也是,容妹妹年紀還小。」   容言無語,自己也就比她小了一歲。   「慕雲姐姐心儀之人是誰?」   不想與她繞圈子,容言直截了當問了出來,沈慕雲卻黯然低下了頭。   「是……表哥。」

真是個怪人!連她披不披頭髮都要管,容言一邊往回走,一邊腹誹。

  回房之後,倒是很快就入睡了,不過這晚,她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見自己又去到了徐晏之的書房,這一次,徐晏之沒有再罰她抄書,卻罰她在旁邊研墨。

  他不停地寫字,她不停地研墨,直到手都酸了,徐晏之也不準她停下。

  容言終於受不了,鼓起勇氣質問徐晏之,憑什麼要罰她研墨,徐晏之停下手上的筆,一臉冷漠的看著她,說因為她摔斷了他送的髮簪,也摔斷了沈慕雲送她的那支。

  容言還來不及反駁,徐晏之突然彎下腰,一把拔掉了她頭上的髮簪,長發如瀑傾瀉,發梢輕輕晃動,如溪流般輕盈又流暢。

  而此時的徐晏之,撐在兩人之間的案上,骨節分明的右手緩緩抬起,指尖順著她長發的流向輕輕插入,直到整縷髮絲都從他指腹間滑過。

  她屏住了呼吸,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耳邊卻只傳來一聲清晰明瞭的「騙子」。

  容言就是這個時候被驚醒的,她猛的一下睜開眼,仍舊能感覺到自己還在怦怦亂跳的心。

  簡直嚇死個人!容言很是惱火,看來昨晚徐晏之給自己帶來了可怕的心理陰影。

  容言覺得,大概是那日逐風看見了斷簪,告訴了徐晏之,他才會說斷簪之事。

  像賭氣似的,容言特意將那支修好的簪子翻了出來,一定要戴著這支簪子到他的面前去展示一下,以證明自己,雖然到底要證明什麼,她也說不上來。

  今日徐晏之終於不再出門,容言在頤和苑見到他時,竟第一時間心虛地立馬低下了頭,慌忙地給老夫人行禮。

  她怕什麼呢?怕他說自己是騙子,可容言還是沒搞懂,自己到底騙了他什麼。

  「容丫頭來了?快過來,我們正聊著那日的賞梅宴。」

  賞梅宴?這都過了十幾日了,怎麼還在聊?

  見容言一籌莫展,徐婉兒竟然主動搭了話。

  「容姐姐可還記得賞梅宴上的莊家小姐莊星闌?」

  莊星闌?不就是紅豆說的老夫人替徐晏之選中的世子妃?

  「嗯。」容言認真地點了點頭。

  「容姐姐認為莊小姐如何?」

  既然是老夫人看中的人,那她自然得好好誇一誇。

  「莊小姐眉眼間盡顯溫婉,舉止中流露優雅,又有上京城第一才女的美名,實乃上京閨秀之典範。」

  老夫人聽後笑意更深,頻頻點頭,可容言卻發現,身旁的沈慕雲臉色明顯不對。

  「容姐姐大概還不知道,近日徐家正要同莊家議親,莊小姐很快就要成為我的嫂子了呢?」

  徐婉兒說到最後一句時,語速都快了幾分,眉梢眼角全是亮閃閃的光,容言卻不知為何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分挑釁。

  議親就議親唄!跟她有什麼關係?

  「婉兒休要胡說?這八字還沒一撇呢,別影響人家莊姑娘的閨譽!」

  老夫人語氣雖嚴肅,臉上仍然是柔和的笑意。

  「祖母!婉兒知道了!」

  「莊小姐與表哥甚是相配。」

  容言只是隨口這麼敷衍一句,卻見屋內幾人表情各不相同。

  徐婉兒愣了一下似是沒有想到她會說這麼一句;老夫人略略點頭表示贊同;而沈慕雲今日卻異常沉默,若是往日,她多半是要附和一句的。

  容言這才用餘光瞥了徐晏之一眼,他嘴角微微上揚,眼中卻半分笑意也沒有。

  容言突然仰起頭,覺得自己既無過錯,又未騙人,自然應是問心無愧的,卻又莫名想起昨夜他緊緊攬著自己腰時那陌生的觸覺。

  那時他的臉近在咫尺,甚至連他右眼角那顆小小的平日裡不曾注意過的痣,如今相隔一丈之外,她都能一眼看見。

  心裡想著這些,她根本沒想著徐晏之是否有注意到自己頭上的簪子。

  短短問安的時間裡,容言內心經歷了害怕,心虛,彆扭。

  可徐晏之卻好似沒事兒人一般,見到她還是如往常一樣,眼中絲毫沒有異樣的波瀾,彷彿昨夜什麼事兒也沒有發生。

  是了,昨夜他喝醉了,也許他根本一點兒也不記得,聽說有人醉酒後是不記事兒的。

  既然他忘了,容言也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心裡便理直氣壯起來,至於他說自己是騙子的事,也懶得去計較了,就像對待徐婉兒的突然疏離一樣。

  老夫人今日心裡高興,一直喜笑顏開地與她們幾個聊著莊星闌。

  可這喜事兒的主人公徐晏之,一直坐在那裡雲淡風輕地喝茶,彷彿即將要議親之人不是他。

  晚飯後,容言正在練字之時,沈慕雲卻突然來了蘭庭院,

  紅豆領著人進來,容言很快放下了筆。

  「慕雲姐姐?」

  這容言完全摸不著頭腦除了她落水生病期間沈慕雲來看過她兩次,平日裡她們幾乎是沒有走動的。

  沈慕雲神情有些許緊張,看了看左右,容言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讓紅豆退了下去。

  「慕雲姐姐坐下說。」

  容言說著,給她倒了杯茶放到她座位旁,沈慕雲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容妹妹……」

  「慕雲姐姐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容言見她欲言又止,眼眶微紅,看來確遇到了什麼事。

  「確實是麻煩。」

  她眼神空洞,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慕雲姐姐的麻煩,可是我幫得上忙?可先說出來聽聽,若我幫不上,咱們可以去請老夫人和姨母幫忙。」

  容言覺得,她生病期間沈慕雲好歹也是關心過自己的,倒也不計較她這段時間的些許反常。

  「容妹妹有所不知,整個國公府,我這個麻煩只能同你說。」

  沈慕雲一臉哀愁,這讓容言猜不透了,怎麼就只能同她說了?

  「妹妹可曾有過心儀之人?」

  沈慕雲認真地盯著容言的雙眼,似在等待著她的回答。

  容言不明所以,紅脣微啟,尷尬卻又肯定地搖了搖頭,她可沒撒謊,只是沒有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沒成想她是來找自己聊心事來了,可這個問題她與徐婉兒聊應該更合適吧?

  容言一邊想著一邊抽回了手,給自己也倒了杯茶。

  「也是,容妹妹年紀還小。」

  容言無語,自己也就比她小了一歲。

  「慕雲姐姐心儀之人是誰?」

  不想與她繞圈子,容言直截了當問了出來,沈慕雲卻黯然低下了頭。

  「是……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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