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幫忙
容言腦子還沒轉過彎,剛入嘴的茶一口噴了出來。
「表哥?哪個表哥?徐晏之啊!?」
「噓!妹妹小聲些!」
沈慕雲神情緊張,向門口張望了幾眼。
「慕雲姐姐心儀之人是表哥?」
容言還是處於極度震驚之中,又想起徐晏之那張極度好看的臉,果然是紅顏禍水!
「難道容妹妹認為表哥不好?」
沈慕雲眼底閃過輕微詫色,意味深長地盯著容言。
容言只能尷尬的笑笑,她怎麼好意思當著她面詆毀她的心儀之人既冷漠寡淡,又性情不定,還陰陽怪氣。
「表哥自然是好的,可……可表哥不是要與莊家議親嗎?」
容言只能這麼胡扯,反正這也是事實。
「是!可我總要為自己爭取一次。」
爭取啥呀?人家都要定親了,那屬於是爭搶了。
「嗯,是,是得爭取。」
「所以,我想請容妹妹幫忙。」
「我?我能幫什麼忙?」
「明日婉兒會請表哥再帶我們去東山玩兒,我會說服婉兒讓你一起去,上了東山後,還請你想辦法支開婉兒,我只需要一刻鐘。」
「可是我……」
「妹妹不願意幫我?」
可是她還沒好利索,受不得凍啊!雖然東山她還是挺想去的。
容言緊抿雙脣,無奈地搖了搖頭。
「可你不怕表哥拒絕你嗎?老夫人都已經選定了莊小姐,表哥……他也沒反對。」
容言還是挺佩服她的孤勇,畢竟這在她看來,跟飛蛾撲火也差不多了,徐晏之若是對她有意,又怎麼可能接受老夫人的安排?
「被拒絕不可怕,可怕的是連嘗試都不敢。」
這一刻,容言在沈慕雲的眼中看到了野心和堅定。
算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第二日,幾人一早就出發前往東山。
容言與徐婉兒、沈慕雲同坐一輛馬車,徐婉兒明顯依舊是不歡迎容言的。
容言此刻唯一想的,居然是有些佩服沈慕雲,為了自己的目標,竟然能說得動徐婉兒帶她一起去東山。
她不知道沈慕雲用的什麼理由,但徐婉兒一向跟她親近,上了東山怕也是會一直黏著她。
容言一路上沉默不語,除了想著上山後如何支開徐婉兒,又感慨自己終於來了東山,可兄長卻還未歸來。
想到頭腦發脹,容言撩開了馬車窗簾,竟發現外面早已換了天地。
目之所及,每一棵樹都裹著厚雪,青黑的枝椏託著蓬鬆的雪團,像綴滿了銀白色的絨球。
遠處的山谷積著雪,霧靄在谷底輕輕飄著,把山的輪廓暈得柔和,連天邊的雲都像是染了雪色,和山下的白連成一片,分不清哪裡是山,哪裡是天。
美到讓容言屏住了呼吸,是她從未見過的景色,像置身於另一個世界。
這不怪容言,雖說在上京城也是能見到雪的,可上京城的雪從來不會叫天地都換了顏色。
難怪兄長說要帶她來東山賞雪,果真叫人嘆為觀止,可惜,不知兄長何年何月才能見到。
「容妹妹,一會兒上山需得下馬車走一段路,那一段路沿途的風景才真是美不勝收呢!」
聽見沈慕雲的話,容言回過頭,放下了窗簾,是了,上次她們已經來過了,而她今日能來,也並非是來欣賞風景的,是來幫忙的。
可是當下了馬車,要靠自己腳力走上去的最後一段路時,容言後悔了。
後悔一時心軟來幫沈慕雲的忙,一路絕美的景緻她也無心欣賞了,因為還未走到一半,她就已經爬不動了。
容言走在後面,突然停下來,輕輕拍著胸口,今日丫鬟們都不在,她就是想扶著紅豆都不行。
望著遠處徐婉兒掛在徐晏之身上的背影,她忽然感慨,同樣都是有哥哥的人,怎麼命運差距如此之大呢?
「容姑娘,用這個試試。」
容言抬頭,是逐風遞過來一根長長的樹枝。
「謝謝。」
容言艱難地擠出一個笑容,其實她很想問問能不能揹她,可就算她敢問,逐風也是不敢背的。要是蕭齊在就好了,讓蕭齊背,她是沒有什麼負擔的。
大約走了兩刻鐘才最終到達山頂,容言是最後一個到的,逐風一直跟在她的身後,大約是徐晏之派他斷後的。
他們所到之處,是一個山頂別院,這裡只有他們,沒有別人。
原來上山之人馬車都停靠在同一處,從不同的路徑走上山到達不同的別院,難怪剛才一路上來有好幾條石徑。
大部分別院是預定的,而這個院子,是徐晏之前兩年買下的,為了方便徐婉兒賞雪。
這些都是紅豆聽來的,容言也不知道真假,但她覺得,是真的。
別院正廳內燒著炭,早有僕役備好了熱茶點心,直到喝下了整整一杯熱茶,容言才覺得自己終於緩了過來。
其他人,一個個跟沒事兒人一樣,她突然擔憂自己這副身體以後會不會短命。
徐晏之一進屋就坐在了窗邊寫著什麼,看起來像是有什麼公務。
容言覺得,徐晏之對徐婉兒的寵愛真的是有點過了,還不知道以後對莊小姐寵成什麼樣,哦,也不對,也許是沈慕雲也說不定。
「我今日有些公務要處理,你們若是想玩雪,只能在庭院中,不可離開院子!」
「知道了哥哥!你忙你的吧,我們自己玩兒。」
容言氣還沒歇勻,徐晏之就發號施令了,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嚴肅。
讓她不禁想起那晚他喝醉的樣子,問她披頭散髮成何體統,還真是個過分嚴肅之人。
徐婉兒很快提議要先出去堆雪人,容言坐著遲遲不想挪動,若是可以,能不能沈慕雲去支開徐婉兒,她來幫她表心意啊?
算了算了,她真是累瘋了!容言拖著沉重的步子又跟著她們兩人出了門。
雪人堆到一半,沈慕雲藉口如廁離開了,她一走,容言便緊張了起來,總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徐婉兒戴著皮手套,一直蹲在地上弄她的雪人,她這個樣子其實挺可愛的,只是她不喜歡自己罷了!
容言站在一旁裹著披風,脖頸縮在狐絨毛領中,一會兒張望著屋內的動靜,一會兒低下頭看看徐婉兒,只覺得一刻鐘,也實在是漫長。
「你在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