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不行

墨染蘭亭·獨獨南行·2,210·2026/5/18

「怎麼樣,小姐?世子他答應了幫忙嗎?」   一直到出了靜塵院,紅豆纔敢開口問。   容言搖了搖頭,一陣涼風卷著夜露吹來,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周身漫上淡淡涼意。   「是世子他不願意幫,還是他也沒有辦法?」   容言疾走的腳步頓住,腦中忽然閃過什麼。   是了!徐晏之明明問了「憑什麼幫她」,而不是說一定沒有辦法,那就是說,這件事定然是有轉圜的餘地。   第二日,芙蓉樓。   容言一早就約了蕭齊和牟淺雪出來商量。   三個湊在一起分析了半天,皆認為徐晏之只是不願幫忙,但這事兒肯定是能辦的。   幾人把各家的人脈理了一圈,竟發現沒有一個在禮部任職的。   若是找不到禮部之人協助,那便只能找更加位高權重之人,諸如太子皇子之類。   幾人很快又自我否定了,別說他們與皇子們沒有交集,這次選秀就是專門為皇子們選的。   商量了半日,無果而終,直到出芙蓉樓時,三人都是蔫頭耷腦的。   好巧不巧,剛出芙蓉樓大門就碰見了徐晏之,他身邊還有另外兩個人,一個是榜眼薛然,另一個自然是陸林。   容言詫異地看著平時忙得腳不沾地的徐晏之,沒想到會在這種休閒之地見到他。   而後又突然想起,今日是他休沐之日,她與徐婉兒,沈慕雲恰好也是同一日休息。   「表哥!」   容言面帶笑意,主動福身行禮,徐晏之這條路她還是想再爭取一下的,萬一他想通了又願意幫忙了呢。   徐晏之只點了點頭,甚至沒有多給幾分眼神,便與那兩人快步入了芙蓉樓。   「言言,你這表哥還真是高冷!」   蕭齊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徐晏之離去的背影。   「嗯,我每次見徐世子,他幾乎都是這樣一副拒人千裡的樣子,也難怪這事兒他不願意幫忙,聽聞他在禮部辦事雷厲風行,從不講私情。」   牟淺雪附和著蕭齊,她完全不指望徐晏之能幫她。   「他平日裡就是那樣的,倒不是針對於我。」   容言在國公府住了這麼些日子,對徐晏之還是有幾分了解的,他幾乎從不動怒,也甚少大喜,永遠那麼一副淡淡的樣子,他最大的特點大約就是忙了。   容言的想法與牟淺雪不同,她突然想起來東山上他為她按腳的一幕。   說不定他也是可以講講私情的。   ……   「晏之,剛剛那是絕世表妹!」   薛然還未進包間就叫店小二按老規矩上菜,他根本無心點菜,此刻只對絕世表妹感興趣。   徐晏之右手往後一揚,墨色錦袍下擺被甩開一道利落的弧度,一坐下就先給自己倒了杯茶,沒有理會薛然。   「見了兩次,我竟還不知絕世表妹的芳名呢!」   「誰是你表妹?」   徐晏之喝了口茶後,終於給薛然甩了個白眼兒,眼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深意。   她連他的表妹都不是。   「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薛然不僅沒有受挫,反而愈加得寸進尺了,這下子,就連陸林也給他甩來個白眼兒。   「不是你倆這是什麼意思?年前賞梅宴上初見,只一眼,我便知道,她便是最契合我之人。」   「不行。」   「不行?」   薛然疑惑的抬起頭,意味深長地盯著徐晏之,往日若是自己說這些,他是理都不帶理的。   「不是,我怎麼就不行了?我薛府與將軍府應算得上是門當戶對,更何況……這對殿下的大業,百利而無一害。」   說到最後一句時,薛然壓低了聲音。   徐晏之聽到這話抬起了頭,眼底的光倏地暗了暗。   「你倒是說說,我為何不行?」   薛然忽然來了興致,他忽然很想知道原因。   「你年紀太大,與她,不相配。」   陸林口中剛喝的茶水,差點笑噴了出來。   薛然竟一時語塞,差點沒反應過來,他原以為徐晏之會挑他其他毛病。   「晏之你別忘了,你我可是同歲!怎麼就年紀太大?男大七,抱金雞!」   沒有再理會薛然,想起剛剛樓下見到的幾人,徐晏之眉峯微蹙,視線移向桌角,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茶杯,眼神裡摻著些許不耐。   她這是,求他不成,又來求別人了?   過了兩日,國公府幾位姑娘收到了莊星闌的邀請,去太傅府參加春日宴。   莊府的花園內,垂絲海棠開得正盛,粉白花瓣落在青灰瓦簷與廊柱上,連風都散發著清甜的味香。   宴飲設在花園中央的敞軒裡,軒外搭著淺碧色紗帳,既能擋些料峭春風,又不遮攔滿園春光,十幾張圓桌依次排開,桌上擺著霽藍釉瓷碗與銀筷。   不知是不是容言極少參加類似活動,她覺得太傅府的春日宴辦得實在過分隆重了些,連帶著她覺得太傅府的豪華程度遠遠超過了國公府。   他們甚至連太子,晉王和寧王都一同邀請了來。   男女席位之間只是用紗帳微微遮擋,聽到徐婉兒介紹,容言和沈慕雲才知道,對面竟然坐了幾位皇子。   容貌是看不大清的,不過只看身形,倒是能看出個個氣度不凡,果然是天潢貴胄。   容言自然是想多看幾眼的,畢竟是她第一次見到皇子。   她又怕自己的目光太過於明晃晃,於是轉頭瞟了一眼身旁的沈慕雲。   很好,她的眼神也沒有比自己好到哪裡去。   誰讓他們是皇子呢!讓老百姓多看幾眼,應當也沒什麼吧?   莊星闌餘光掃過這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年前國公府賞梅宴上,聽了沈姑娘一曲《梧桐調》,讓人久久不能忘懷。不知今日沈姑娘可否再彈上一曲以慰春光,好叫在桌之人得聞天籟?」   容言聽到莊星闌邀請沈慕雲,心中升起一絲疑惑,她這是間接承認自己琴藝遜色於沈慕雲了。   這份胸襟,倒是與徐晏之蠻相配。   沈慕雲眼看了眼月臺上已經擺好的琴,指尖無意識絞著裙擺,眼底藏著幾分糾結。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莊星闌,她依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望著她。   沈慕雲深吸一口氣,睫毛猛地一抬,先前的猶豫突然消散,眼神裡漸漸凝出一點亮。   既然眼前有機會,她就抓住了好了!

「怎麼樣,小姐?世子他答應了幫忙嗎?」

  一直到出了靜塵院,紅豆纔敢開口問。

  容言搖了搖頭,一陣涼風卷著夜露吹來,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周身漫上淡淡涼意。

  「是世子他不願意幫,還是他也沒有辦法?」

  容言疾走的腳步頓住,腦中忽然閃過什麼。

  是了!徐晏之明明問了「憑什麼幫她」,而不是說一定沒有辦法,那就是說,這件事定然是有轉圜的餘地。

  第二日,芙蓉樓。

  容言一早就約了蕭齊和牟淺雪出來商量。

  三個湊在一起分析了半天,皆認為徐晏之只是不願幫忙,但這事兒肯定是能辦的。

  幾人把各家的人脈理了一圈,竟發現沒有一個在禮部任職的。

  若是找不到禮部之人協助,那便只能找更加位高權重之人,諸如太子皇子之類。

  幾人很快又自我否定了,別說他們與皇子們沒有交集,這次選秀就是專門為皇子們選的。

  商量了半日,無果而終,直到出芙蓉樓時,三人都是蔫頭耷腦的。

  好巧不巧,剛出芙蓉樓大門就碰見了徐晏之,他身邊還有另外兩個人,一個是榜眼薛然,另一個自然是陸林。

  容言詫異地看著平時忙得腳不沾地的徐晏之,沒想到會在這種休閒之地見到他。

  而後又突然想起,今日是他休沐之日,她與徐婉兒,沈慕雲恰好也是同一日休息。

  「表哥!」

  容言面帶笑意,主動福身行禮,徐晏之這條路她還是想再爭取一下的,萬一他想通了又願意幫忙了呢。

  徐晏之只點了點頭,甚至沒有多給幾分眼神,便與那兩人快步入了芙蓉樓。

  「言言,你這表哥還真是高冷!」

  蕭齊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徐晏之離去的背影。

  「嗯,我每次見徐世子,他幾乎都是這樣一副拒人千裡的樣子,也難怪這事兒他不願意幫忙,聽聞他在禮部辦事雷厲風行,從不講私情。」

  牟淺雪附和著蕭齊,她完全不指望徐晏之能幫她。

  「他平日裡就是那樣的,倒不是針對於我。」

  容言在國公府住了這麼些日子,對徐晏之還是有幾分了解的,他幾乎從不動怒,也甚少大喜,永遠那麼一副淡淡的樣子,他最大的特點大約就是忙了。

  容言的想法與牟淺雪不同,她突然想起來東山上他為她按腳的一幕。

  說不定他也是可以講講私情的。

  ……

  「晏之,剛剛那是絕世表妹!」

  薛然還未進包間就叫店小二按老規矩上菜,他根本無心點菜,此刻只對絕世表妹感興趣。

  徐晏之右手往後一揚,墨色錦袍下擺被甩開一道利落的弧度,一坐下就先給自己倒了杯茶,沒有理會薛然。

  「見了兩次,我竟還不知絕世表妹的芳名呢!」

  「誰是你表妹?」

  徐晏之喝了口茶後,終於給薛然甩了個白眼兒,眼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深意。

  她連他的表妹都不是。

  「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薛然不僅沒有受挫,反而愈加得寸進尺了,這下子,就連陸林也給他甩來個白眼兒。

  「不是你倆這是什麼意思?年前賞梅宴上初見,只一眼,我便知道,她便是最契合我之人。」

  「不行。」

  「不行?」

  薛然疑惑的抬起頭,意味深長地盯著徐晏之,往日若是自己說這些,他是理都不帶理的。

  「不是,我怎麼就不行了?我薛府與將軍府應算得上是門當戶對,更何況……這對殿下的大業,百利而無一害。」

  說到最後一句時,薛然壓低了聲音。

  徐晏之聽到這話抬起了頭,眼底的光倏地暗了暗。

  「你倒是說說,我為何不行?」

  薛然忽然來了興致,他忽然很想知道原因。

  「你年紀太大,與她,不相配。」

  陸林口中剛喝的茶水,差點笑噴了出來。

  薛然竟一時語塞,差點沒反應過來,他原以為徐晏之會挑他其他毛病。

  「晏之你別忘了,你我可是同歲!怎麼就年紀太大?男大七,抱金雞!」

  沒有再理會薛然,想起剛剛樓下見到的幾人,徐晏之眉峯微蹙,視線移向桌角,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茶杯,眼神裡摻著些許不耐。

  她這是,求他不成,又來求別人了?

  過了兩日,國公府幾位姑娘收到了莊星闌的邀請,去太傅府參加春日宴。

  莊府的花園內,垂絲海棠開得正盛,粉白花瓣落在青灰瓦簷與廊柱上,連風都散發著清甜的味香。

  宴飲設在花園中央的敞軒裡,軒外搭著淺碧色紗帳,既能擋些料峭春風,又不遮攔滿園春光,十幾張圓桌依次排開,桌上擺著霽藍釉瓷碗與銀筷。

  不知是不是容言極少參加類似活動,她覺得太傅府的春日宴辦得實在過分隆重了些,連帶著她覺得太傅府的豪華程度遠遠超過了國公府。

  他們甚至連太子,晉王和寧王都一同邀請了來。

  男女席位之間只是用紗帳微微遮擋,聽到徐婉兒介紹,容言和沈慕雲才知道,對面竟然坐了幾位皇子。

  容貌是看不大清的,不過只看身形,倒是能看出個個氣度不凡,果然是天潢貴胄。

  容言自然是想多看幾眼的,畢竟是她第一次見到皇子。

  她又怕自己的目光太過於明晃晃,於是轉頭瞟了一眼身旁的沈慕雲。

  很好,她的眼神也沒有比自己好到哪裡去。

  誰讓他們是皇子呢!讓老百姓多看幾眼,應當也沒什麼吧?

  莊星闌餘光掃過這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年前國公府賞梅宴上,聽了沈姑娘一曲《梧桐調》,讓人久久不能忘懷。不知今日沈姑娘可否再彈上一曲以慰春光,好叫在桌之人得聞天籟?」

  容言聽到莊星闌邀請沈慕雲,心中升起一絲疑惑,她這是間接承認自己琴藝遜色於沈慕雲了。

  這份胸襟,倒是與徐晏之蠻相配。

  沈慕雲眼看了眼月臺上已經擺好的琴,指尖無意識絞著裙擺,眼底藏著幾分糾結。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莊星闌,她依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望著她。

  沈慕雲深吸一口氣,睫毛猛地一抬,先前的猶豫突然消散,眼神裡漸漸凝出一點亮。

  既然眼前有機會,她就抓住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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