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醉了

墨染蘭亭·獨獨南行·2,236·2026/5/18

「容言。」   冷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容言心頭一慌,駭得瞬間轉過了身。   短短一刻鐘內,受驚兩次了,她一時沒有聽出來是徐晏之的聲音。   直到徐晏之緩緩走近,容言才借著月光,看清徐晏之那張比平日裡冷了一分的臉。   「表……表哥。」   莫名來的心虛,讓容言忘記了行禮。   「微臣見過寧王殿下。」   徐晏之沒有回應她,甚至也沒有將目光放在她身上,只對著寧王打招呼。   容言不知道寧王是何時轉過身來的,她完全沒有注意,總之徐晏之一來,她的精神一直高度緊張。   她只聽見寧王只鼻間輕輕「嗯」了一聲,連嘴都沒張開。   片刻間,三人間只剩下了尷尬的沉默,容言不知該作何反應,只侷促地望向徐晏之。   可任憑她的眼睛睜得再大,昏暗中也看不清他的雙眼。   「為何要擅自離席?」   徐晏之這句話,是對著容言說的。   男女席位只用屏風隔開,但從徐晏之的角度,恰好可以透過屏風空隙瞧見容言的位置。   他當時親眼看著她帶著丫鬟退了席,結果卻遲遲未歸,於是順著她離開的方向找了過來。   「我......我有點悶,出來透透氣。」   「紅豆,送你家小姐回去,我兄妹二人,就不打擾寧王殿下清靜了。」   後半句話,他是對著寧王說的,容言沒有想到,徐晏之開口便是讓她走。   不過她是巴不得的,就寧王那冰山似的高冷氣場,容言正在想著用什麼理由逃走呢!   「是,表哥。」   徐晏之對寧王行過禮,轉身走在了前頭,容言在後面小跑著才能勉強跟上。   他們從昏暗之處,走到了掛滿燈籠的花園小徑,一路上徐晏之沒有回頭,也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容言低著頭跟在徐晏之身後,像個犯了錯的孩童,徐晏之怎麼走,她就怎麼走,絲毫不敢多問一句。   紅豆跟在她的身後,而追雲和逐風跟在紅豆的身後,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沉默。   直到身處通往住處的甬道,容言才反應過來,徐晏之這是要帶她回院子了。   「表哥,我們這是要回去了嗎?」   徐晏之沒有回答,也沒有停留,繼續往前走著,彷彿沒有聽到似的。   一定是她聲音太小了,容言這麼想,她不喜歡被人忽視,這種感覺著實讓人心裡不舒服。   紅豆悄悄扯了扯容言的衣袖,聲音壓得很低。   「小姐,我們是不是不該亂跑,我怎麼覺得,世子今日很是生氣的樣子。」   「噓!快跟上,別說話。」   容言當然是看出了徐晏之在生氣,可她不知道,他生氣的原因是什麼。   容言疑惑抬頭,只見他的玄色衣袍隨著走路的動作翻飛,下擺掃過路面,帶不起半分聲響。   月色如霜,漫過青石板路,將他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貼在寂靜的甬道上。   不知為何,容言突然想起了剛剛池塘邊的寧王,一個個的,怎麼身上都透露著一絲淡淡的悲傷。   他們一個是皇子,一個是信國公府的世子,身份何其尊貴,容言想不通,他們到底還有什麼天大的煩惱?   一進院子,容言就被徐晏之叫進了書房。   借著室內的燭光,容言纔看到徐晏之的臉色是酡紅一片,從耳根一路染到了下頜。   這是,喝了多少啊?   他撐著額頭,一言不發,容言從心底覺得瘮得慌。   容言唯一一次見他喝醉,應是除夕那夜,非要管她簪不簪發那次。   不知道這一次,他又要來管她什麼?   「表哥?」   容言試著叫了他一聲,徐晏之才終於睜開眼。   他的眼睛蒙著一層霧濛濛的溼光,可往日裡那清明銳利的鋒芒卻並未完全散去。   「表哥......醉了?要不,表哥今日早些休息,容言就不......」   「今夜,你為何會同寧王在一起?」   得!果然是來質問這事兒的,容言這一路大致也猜到了。   徐晏之剛才過來之時,那裡就她和寧王兩人,孤男寡女的,不被誤會纔怪了。   「我真是去那邊透透氣,誰知道寧王殿下也在那裡?」   容言滿臉無辜,她可得趕緊解釋清楚。   「如今你暫住在國公府,一言一行應多加思考,若是被人傳出夜會外男,不知檢點的非議來,影響的是國公府和婉兒的聲譽。」   徐晏之說這話時,周身氣場驟然冷冽,一字一句裡,都裹著未爆發的火氣。   「我......」   容言自知百口莫辯,徐晏之過去之時,自己正抬頭望著寧王看的方向,那情形也很難不讓人多想。   「我知道了,表哥教訓得是。」   容言不敢頂嘴,心裡還是莫名難受起來。   徐晏之說話,未免也太難聽了些,字字句句,都是怕她影響了國公府和婉兒。   「以後,離寧王遠一點。」   徐晏之輕輕嘆了口氣,大約也是覺得自己剛才說話重了些。   「為何?寧王……畢竟是我的救命恩人。」   容言眼中升起淡淡詫異,徐家不是支持太子嗎?太子一向與寧王關係好,容言一時想不明白了。   徐晏之猩紅的眼中暈上淡淡惱意與不耐。   」行了,我知道了,我以後離他遠點行了吧?」   容言主動配合,徐晏之明顯就是醉了,不可再與醉鬼多做糾纏,免得又像除夕夜那般。   「總之,寧王不是什麼好人。」   「嗯,知道了,他不是好人。」   徐晏之原本直直盯著容言的眼神輕輕晃了晃,終究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眼尾微微耷拉下來,洩露出心底壓不住的無奈。   容言抿脣不語,她就是敷衍又怎麼樣,誰讓他剛才說話那樣難聽!   「你回房去吧。」   徐晏之輕嘆了口氣,目光似放空一般,沒有焦點,帶著幾分無可奈何。   「是,表哥。」   容言轉身,帶著些小竊喜,看來,她是扳回了一城。   醉酒的徐晏之,也不過如此!還是能被她欺負欺負的。   還未走到門口,容言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時,見徐晏之正抬手按壓著額頭。   看來,被她氣得不輕。   要不,趁著他醉了,再提點無理的要求?   容言沉了沉眼,長睫快速顫動,頃刻間拿定了主意。   「表哥……可否教我彈琴?」

「容言。」

  冷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容言心頭一慌,駭得瞬間轉過了身。

  短短一刻鐘內,受驚兩次了,她一時沒有聽出來是徐晏之的聲音。

  直到徐晏之緩緩走近,容言才借著月光,看清徐晏之那張比平日裡冷了一分的臉。

  「表……表哥。」

  莫名來的心虛,讓容言忘記了行禮。

  「微臣見過寧王殿下。」

  徐晏之沒有回應她,甚至也沒有將目光放在她身上,只對著寧王打招呼。

  容言不知道寧王是何時轉過身來的,她完全沒有注意,總之徐晏之一來,她的精神一直高度緊張。

  她只聽見寧王只鼻間輕輕「嗯」了一聲,連嘴都沒張開。

  片刻間,三人間只剩下了尷尬的沉默,容言不知該作何反應,只侷促地望向徐晏之。

  可任憑她的眼睛睜得再大,昏暗中也看不清他的雙眼。

  「為何要擅自離席?」

  徐晏之這句話,是對著容言說的。

  男女席位只用屏風隔開,但從徐晏之的角度,恰好可以透過屏風空隙瞧見容言的位置。

  他當時親眼看著她帶著丫鬟退了席,結果卻遲遲未歸,於是順著她離開的方向找了過來。

  「我......我有點悶,出來透透氣。」

  「紅豆,送你家小姐回去,我兄妹二人,就不打擾寧王殿下清靜了。」

  後半句話,他是對著寧王說的,容言沒有想到,徐晏之開口便是讓她走。

  不過她是巴不得的,就寧王那冰山似的高冷氣場,容言正在想著用什麼理由逃走呢!

  「是,表哥。」

  徐晏之對寧王行過禮,轉身走在了前頭,容言在後面小跑著才能勉強跟上。

  他們從昏暗之處,走到了掛滿燈籠的花園小徑,一路上徐晏之沒有回頭,也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容言低著頭跟在徐晏之身後,像個犯了錯的孩童,徐晏之怎麼走,她就怎麼走,絲毫不敢多問一句。

  紅豆跟在她的身後,而追雲和逐風跟在紅豆的身後,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沉默。

  直到身處通往住處的甬道,容言才反應過來,徐晏之這是要帶她回院子了。

  「表哥,我們這是要回去了嗎?」

  徐晏之沒有回答,也沒有停留,繼續往前走著,彷彿沒有聽到似的。

  一定是她聲音太小了,容言這麼想,她不喜歡被人忽視,這種感覺著實讓人心裡不舒服。

  紅豆悄悄扯了扯容言的衣袖,聲音壓得很低。

  「小姐,我們是不是不該亂跑,我怎麼覺得,世子今日很是生氣的樣子。」

  「噓!快跟上,別說話。」

  容言當然是看出了徐晏之在生氣,可她不知道,他生氣的原因是什麼。

  容言疑惑抬頭,只見他的玄色衣袍隨著走路的動作翻飛,下擺掃過路面,帶不起半分聲響。

  月色如霜,漫過青石板路,將他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貼在寂靜的甬道上。

  不知為何,容言突然想起了剛剛池塘邊的寧王,一個個的,怎麼身上都透露著一絲淡淡的悲傷。

  他們一個是皇子,一個是信國公府的世子,身份何其尊貴,容言想不通,他們到底還有什麼天大的煩惱?

  一進院子,容言就被徐晏之叫進了書房。

  借著室內的燭光,容言纔看到徐晏之的臉色是酡紅一片,從耳根一路染到了下頜。

  這是,喝了多少啊?

  他撐著額頭,一言不發,容言從心底覺得瘮得慌。

  容言唯一一次見他喝醉,應是除夕那夜,非要管她簪不簪發那次。

  不知道這一次,他又要來管她什麼?

  「表哥?」

  容言試著叫了他一聲,徐晏之才終於睜開眼。

  他的眼睛蒙著一層霧濛濛的溼光,可往日裡那清明銳利的鋒芒卻並未完全散去。

  「表哥......醉了?要不,表哥今日早些休息,容言就不......」

  「今夜,你為何會同寧王在一起?」

  得!果然是來質問這事兒的,容言這一路大致也猜到了。

  徐晏之剛才過來之時,那裡就她和寧王兩人,孤男寡女的,不被誤會纔怪了。

  「我真是去那邊透透氣,誰知道寧王殿下也在那裡?」

  容言滿臉無辜,她可得趕緊解釋清楚。

  「如今你暫住在國公府,一言一行應多加思考,若是被人傳出夜會外男,不知檢點的非議來,影響的是國公府和婉兒的聲譽。」

  徐晏之說這話時,周身氣場驟然冷冽,一字一句裡,都裹著未爆發的火氣。

  「我......」

  容言自知百口莫辯,徐晏之過去之時,自己正抬頭望著寧王看的方向,那情形也很難不讓人多想。

  「我知道了,表哥教訓得是。」

  容言不敢頂嘴,心裡還是莫名難受起來。

  徐晏之說話,未免也太難聽了些,字字句句,都是怕她影響了國公府和婉兒。

  「以後,離寧王遠一點。」

  徐晏之輕輕嘆了口氣,大約也是覺得自己剛才說話重了些。

  「為何?寧王……畢竟是我的救命恩人。」

  容言眼中升起淡淡詫異,徐家不是支持太子嗎?太子一向與寧王關係好,容言一時想不明白了。

  徐晏之猩紅的眼中暈上淡淡惱意與不耐。

  」行了,我知道了,我以後離他遠點行了吧?」

  容言主動配合,徐晏之明顯就是醉了,不可再與醉鬼多做糾纏,免得又像除夕夜那般。

  「總之,寧王不是什麼好人。」

  「嗯,知道了,他不是好人。」

  徐晏之原本直直盯著容言的眼神輕輕晃了晃,終究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眼尾微微耷拉下來,洩露出心底壓不住的無奈。

  容言抿脣不語,她就是敷衍又怎麼樣,誰讓他剛才說話那樣難聽!

  「你回房去吧。」

  徐晏之輕嘆了口氣,目光似放空一般,沒有焦點,帶著幾分無可奈何。

  「是,表哥。」

  容言轉身,帶著些小竊喜,看來,她是扳回了一城。

  醉酒的徐晏之,也不過如此!還是能被她欺負欺負的。

  還未走到門口,容言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時,見徐晏之正抬手按壓著額頭。

  看來,被她氣得不輕。

  要不,趁著他醉了,再提點無理的要求?

  容言沉了沉眼,長睫快速顫動,頃刻間拿定了主意。

  「表哥……可否教我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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