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相配

墨染蘭亭·獨獨南行·2,158·2026/5/18

或許,她可以找徐晏之教她彈琴!   容言經過一整日的深思熟慮,認為想要打破徐晏之與莊星闌的婚事,恐怕是沒有可能了。   畢竟,他連莊星闌這樣的品行底線都能坦然接受。   既然婚事上無論如何也動不了手腳,那她就盡最大努力去膈應莊星闌好了。   反正看她這副樣子,恐怕連徐晏之身邊的一隻母蚊子都容忍不了。   使一點小伎倆讓她崩潰崩潰,應當不是什麼難事。   想到這裡,容言拘束了一晚上的身心突然舒展開來,這時喫起狍子肉來,瞬間又覺得美味無比了。   容言自顧自心裡樂開了花,連對面的琴聲啥時候停了都沒有注意,直到聽到了對面皇上的誇讚。   「徐愛卿之琴音,真乃天籟!此曲滌蕩塵煩,甚合朕意!今日這一張九霄玉琴,就賞賜與徐愛卿了。」   「臣叩謝陛下隆恩!只是此九霄名琴,乃陛下摯愛,臣何德何能敢受此殊榮?」   「愛卿不必自謙,此琴音色清越孤高,滿朝文武,唯卿琴藝通神,此物只配卿執!」   「謝陛下!臣願以琴為鑑,修身正心,勤政以報皇恩。」   勤政?他再勤政都快比皇上還忙了!   容言覺得,或許徐晏之僅憑琴藝亦能如此得寵,可要說他的仕途完全沒有佔他那張臉的優勢,容言也是不信的。   「徐世子文武雙全就算了,沒想到竟然彈得這樣一手好琴!關鍵是,他長得實在俊美,遠遠看一眼都能讓人愉悅好幾日呢!」   有這麼誇張嗎?容言停止了手上正餵進嘴裡的甜果,莫不是她平日裡見徐晏之見多了?   她怎麼就沒有這種感覺呢?還是說,因為平日裡徐晏之沒給她擺過什麼好臉色?   「哎!好羨慕莊小姐,徐世子這樣的人中龍鳳,沒想到竟然是她的!」   「就算不是她的,還能是你我的不成?人家莊小姐可是上京城第一才女,也只有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徐世子!」   ......   又是右手邊那兩位閨秀在悄聲議論,容言真是不想聽到都不行,兩人就坐在她的右手邊,也就是莊星闌的身後。   容言鬼使神差地往莊星闌的位置看過去,她大約也是聽到了的,只見她脣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弧度,笑意順著眼尾蔓延開。   若是她心思不壞,倒真是與徐晏之很是相配。   不知為何,容言此時突然覺得嘴裡的甜果不似先前那般清甜了。   她丟下了手中的甜果,大約是剛才喫了太多狍子肉,此刻竟覺得肚子裡突然翻江倒海起來,隱隱不適。   她站起身,悄悄從末席退了出去,突然覺得心中有些許發悶。   「小姐,怎麼了?宴席還未散呢,我們出來作甚?」   紅豆直到跟出來一段距離,纔敢開口問。   「沒什麼,就是都覺得坐了挺久了,有些悶,起來走走。」   「可皇后和娘娘們都在席上呢......」   紅豆向來是小心翼翼的性子,容言可就不大一樣了。   「你放心,宴席上那麼多人,且偶有人離席如廁,沒有人會注意到的。」   「可是......」   「哎呀紅豆,你讓我安靜會兒,再念叨我就頭痛了啊。」   紅豆索性閉上了嘴,只靜靜地跟著,她家小姐一般這種時候,應當是心情不好。   可先前還好端端喫著美食呢,怎就突然地心情不好了?   容言來到花園假山後,宴席上的絲弦之音幾乎已經聽不真切。   假山後是一處荷塘,此處黯然無光,僅有朦朧月光照亮,她也是聞到了荷葉的清香,才依稀看清池中還搖曳著朵朵荷花。   晚風掠過,帶著水汽的清芬又漫了過來,混著蓮子的微澀與荷葉的清鮮。   絲絲縷縷,沁人心脾。   莊星闌昨日邀請自己去的荷塘,是這一個嗎?   容言忽然又有一瞬的猶豫,她到底要不要用這種方式跟莊星闌糾纏?   倘若自己直接告訴她,自己對徐晏之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樣……估計她也不一定會相信。   算了,此仇不報她過不去!   「哎!」   容言坐在池邊巨石上,大大嘆了一口氣。   「容姑娘所嘆為何?」   身後突然響起陌生男子的聲音,嚇出容言一身冷汗。   她麻溜地站起來,隱約看見巨石另一端,站著一人,他站在樹影籠罩處,過於昏暗,容言竟完全不知這裡還有其他人。   他從暗影裡往前走了兩步,容言借著朦朧月光,纔看清眼前之人,竟是寧王。   他的玄色衣袍溶在夜色中,只袖口繡紋在月光的映射下,泛著極淡的光。額前碎發被夜風拂動,勾勒出清俊的眉骨,哪怕在昏暗中,也透著幾分冷冽的稜角。   「見過寧王殿下,不知寧王殿下在此,我,我這就離開。」   「不必了。」   不必了?他聲音雖聽著冷冷淡淡,卻也似乎並沒有不耐之意。   「這荷塘月色,本王也沒有霸道到非要獨享。」   容言眨了眨眼,看著他負手而立,抬首遠眺著天邊,昏暗之中,看不真切他的神情。   她只覺得此刻眼前之人,莫名透露出一絲哀傷。   容言忽然想起剛纔在席上聽到的傳言,看來,是個不幸福的王爺。   「端午那日,王爺在望春樓出手相救,容言還未來得及當面向王爺道謝。」   「亦不必了,本王沒記錯的話,容大將軍與信國公府,早已登門道過謝了。你若感激,便待著別說話,本王想安安靜靜待會兒。」   又不必?   她剛剛明明是要離開的,是他自己不讓,這會兒又嫌棄她吵,哎,真是個奇怪的王爺。   容言只敢腹誹,嘴巴卻閉得緊緊的了,她可不敢給徐晏之惹事。   此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本是想著來放鬆放鬆,此刻胸口雖不悶了,卻又陷入了局促不安。   她悄悄瞟了眼身旁之人,他依舊保持著先前的動作,清冷孤寂,就連眸中也未有一點亮光。   容言跟著抬頭,今夜月色朦朧,並不見璀璨繁星,究竟有什麼好看的?   徐晏之過來的時候,就恰好看見兩人在荷塘前望月而立的背影。

或許,她可以找徐晏之教她彈琴!

  容言經過一整日的深思熟慮,認為想要打破徐晏之與莊星闌的婚事,恐怕是沒有可能了。

  畢竟,他連莊星闌這樣的品行底線都能坦然接受。

  既然婚事上無論如何也動不了手腳,那她就盡最大努力去膈應莊星闌好了。

  反正看她這副樣子,恐怕連徐晏之身邊的一隻母蚊子都容忍不了。

  使一點小伎倆讓她崩潰崩潰,應當不是什麼難事。

  想到這裡,容言拘束了一晚上的身心突然舒展開來,這時喫起狍子肉來,瞬間又覺得美味無比了。

  容言自顧自心裡樂開了花,連對面的琴聲啥時候停了都沒有注意,直到聽到了對面皇上的誇讚。

  「徐愛卿之琴音,真乃天籟!此曲滌蕩塵煩,甚合朕意!今日這一張九霄玉琴,就賞賜與徐愛卿了。」

  「臣叩謝陛下隆恩!只是此九霄名琴,乃陛下摯愛,臣何德何能敢受此殊榮?」

  「愛卿不必自謙,此琴音色清越孤高,滿朝文武,唯卿琴藝通神,此物只配卿執!」

  「謝陛下!臣願以琴為鑑,修身正心,勤政以報皇恩。」

  勤政?他再勤政都快比皇上還忙了!

  容言覺得,或許徐晏之僅憑琴藝亦能如此得寵,可要說他的仕途完全沒有佔他那張臉的優勢,容言也是不信的。

  「徐世子文武雙全就算了,沒想到竟然彈得這樣一手好琴!關鍵是,他長得實在俊美,遠遠看一眼都能讓人愉悅好幾日呢!」

  有這麼誇張嗎?容言停止了手上正餵進嘴裡的甜果,莫不是她平日裡見徐晏之見多了?

  她怎麼就沒有這種感覺呢?還是說,因為平日裡徐晏之沒給她擺過什麼好臉色?

  「哎!好羨慕莊小姐,徐世子這樣的人中龍鳳,沒想到竟然是她的!」

  「就算不是她的,還能是你我的不成?人家莊小姐可是上京城第一才女,也只有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徐世子!」

  ......

  又是右手邊那兩位閨秀在悄聲議論,容言真是不想聽到都不行,兩人就坐在她的右手邊,也就是莊星闌的身後。

  容言鬼使神差地往莊星闌的位置看過去,她大約也是聽到了的,只見她脣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弧度,笑意順著眼尾蔓延開。

  若是她心思不壞,倒真是與徐晏之很是相配。

  不知為何,容言此時突然覺得嘴裡的甜果不似先前那般清甜了。

  她丟下了手中的甜果,大約是剛才喫了太多狍子肉,此刻竟覺得肚子裡突然翻江倒海起來,隱隱不適。

  她站起身,悄悄從末席退了出去,突然覺得心中有些許發悶。

  「小姐,怎麼了?宴席還未散呢,我們出來作甚?」

  紅豆直到跟出來一段距離,纔敢開口問。

  「沒什麼,就是都覺得坐了挺久了,有些悶,起來走走。」

  「可皇后和娘娘們都在席上呢......」

  紅豆向來是小心翼翼的性子,容言可就不大一樣了。

  「你放心,宴席上那麼多人,且偶有人離席如廁,沒有人會注意到的。」

  「可是......」

  「哎呀紅豆,你讓我安靜會兒,再念叨我就頭痛了啊。」

  紅豆索性閉上了嘴,只靜靜地跟著,她家小姐一般這種時候,應當是心情不好。

  可先前還好端端喫著美食呢,怎就突然地心情不好了?

  容言來到花園假山後,宴席上的絲弦之音幾乎已經聽不真切。

  假山後是一處荷塘,此處黯然無光,僅有朦朧月光照亮,她也是聞到了荷葉的清香,才依稀看清池中還搖曳著朵朵荷花。

  晚風掠過,帶著水汽的清芬又漫了過來,混著蓮子的微澀與荷葉的清鮮。

  絲絲縷縷,沁人心脾。

  莊星闌昨日邀請自己去的荷塘,是這一個嗎?

  容言忽然又有一瞬的猶豫,她到底要不要用這種方式跟莊星闌糾纏?

  倘若自己直接告訴她,自己對徐晏之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樣……估計她也不一定會相信。

  算了,此仇不報她過不去!

  「哎!」

  容言坐在池邊巨石上,大大嘆了一口氣。

  「容姑娘所嘆為何?」

  身後突然響起陌生男子的聲音,嚇出容言一身冷汗。

  她麻溜地站起來,隱約看見巨石另一端,站著一人,他站在樹影籠罩處,過於昏暗,容言竟完全不知這裡還有其他人。

  他從暗影裡往前走了兩步,容言借著朦朧月光,纔看清眼前之人,竟是寧王。

  他的玄色衣袍溶在夜色中,只袖口繡紋在月光的映射下,泛著極淡的光。額前碎發被夜風拂動,勾勒出清俊的眉骨,哪怕在昏暗中,也透著幾分冷冽的稜角。

  「見過寧王殿下,不知寧王殿下在此,我,我這就離開。」

  「不必了。」

  不必了?他聲音雖聽著冷冷淡淡,卻也似乎並沒有不耐之意。

  「這荷塘月色,本王也沒有霸道到非要獨享。」

  容言眨了眨眼,看著他負手而立,抬首遠眺著天邊,昏暗之中,看不真切他的神情。

  她只覺得此刻眼前之人,莫名透露出一絲哀傷。

  容言忽然想起剛纔在席上聽到的傳言,看來,是個不幸福的王爺。

  「端午那日,王爺在望春樓出手相救,容言還未來得及當面向王爺道謝。」

  「亦不必了,本王沒記錯的話,容大將軍與信國公府,早已登門道過謝了。你若感激,便待著別說話,本王想安安靜靜待會兒。」

  又不必?

  她剛剛明明是要離開的,是他自己不讓,這會兒又嫌棄她吵,哎,真是個奇怪的王爺。

  容言只敢腹誹,嘴巴卻閉得緊緊的了,她可不敢給徐晏之惹事。

  此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本是想著來放鬆放鬆,此刻胸口雖不悶了,卻又陷入了局促不安。

  她悄悄瞟了眼身旁之人,他依舊保持著先前的動作,清冷孤寂,就連眸中也未有一點亮光。

  容言跟著抬頭,今夜月色朦朧,並不見璀璨繁星,究竟有什麼好看的?

  徐晏之過來的時候,就恰好看見兩人在荷塘前望月而立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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