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報仇

墨染蘭亭·獨獨南行·2,271·2026/5/18

容言還未見到莊星闌,人就已經從座位上彈了起來,順帶著掙脫了徐晏之的手。   心虛!過分的心虛!   容言覺得自己好似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心裡咚咚猛跳,腦袋裡也嗡嗡作響。   她抬眼朝門口看去,只見莊星闌快速往他們這邊走來,整個人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從容。   她今日穿一件淺藍色的褙子,下半身白色的百襉長裙隨著動作在地面劃出急促的弧線。   容言再低頭瞟了一眼右手邊的徐晏之,他這時才慢悠悠收回了那隻被自己甩開的手,好似沒事兒人一般,依舊氣定神閒地坐在那裡,沒有挪動一步。   莊星闌進入院門之時,見院中空無一人,而屋外竟也沒有一個下人在外頭守著,便已覺心中疑惑。   而又聽見那琴音斷斷續續從徐晏之的書房傳出,那一瞬間莊星闌便已覺心口堵得慌。   心中憤憤容言不僅佔用了徐晏之的琴,還敢佔用徐晏之的房間。   可當她踏入門口,看到眼前之景,才真是心頭猛地一窒,怒火在一瞬間竄遍了四肢百骸,讓她再也不能保持理智。   她不僅佔用了徐晏之的琴和房間,甚至是連他人都佔用了!   「容妹妹……這是在學琴?」   莊星闌站在琴案前,穩了穩腳步,目光緊緊地盯著面前的九霄玉琴,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發著顫。   看著莊星闌嘴角強行牽起的弧度,而眼底卻燃燒著壓不住的火焰,容言這才突然想起來,自己跟來行宮,要的不就是這個效果嗎?   思及此,容言突然又緩緩坐了下去。   她有什麼好怕的?   莊星闌當時整她的時候,可是一點兒都沒有手下留情。   於是,容言臉上的笑意突然蕩漾開來,還偷偷往徐晏之身旁靠了半寸。   「我琴藝不精,特意請向表哥請教,奈何我這領悟力實在太差,表哥方纔都急得生了氣,把我這手都按痛了呢!」   容言說著,輕輕揉按著自己的右手,動作緩慢又刻意,眼中是滿滿的無可奈何。   她三言兩語,先把話說清楚,是徐晏之自己主動上手的。   聽莊星闌先前進門時的那一聲怒吼,應是氣得夠嗆。   突然轉變了心態,容言心底的那點兒心虛和窘迫早已煙消雲。   「世子整日忙於公務,大約是身體疲憊,這才著急了些,容妹妹可千萬勿怪。」   大約是怕在徐晏之面前失了態,莊星闌此刻又裝起溫婉來了。   容言一聽,這裝的功夫不是一星半點兒的厲害啊!   還讓她勿怪?自己好歹還掛著個表妹的名號,而她這個「未婚妻」可還是未過門的!   容言心裡早已翻了好幾個白眼兒,正在想著怎麼懟她,沒想到她倒是又先開了口。   「世子公務繁忙,容妹妹若是不嫌棄,不如由我每日過來教妹妹練琴,世子以為如何?」   容言覺得她實在是好笑,她想要教自己,不來問她本人,倒是朝著徐晏之發問。   容言也沒有看徐晏之,只彎著嘴角露出一絲嗤笑。   莊星闌一臉真誠地望向徐晏之,似在等待著他的答案。   徐晏之此時卻忽然站起身,走向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隨她。」   這是徐晏之的答案,聲音不大,聽不出任何情緒。   不過,容言卻聽得明明白白,這是她倆的事兒,徐晏之懶得摻合。   他不摻合,容言覺得就已經是幫忙了,否則以他對莊星闌的偏心程度,他若是摻和了,那喫虧的人就只能是自己了。   「容妹妹可願我來教你?」   莊星闌得了徐晏之的肯定,這才轉過頭看向容言。   她還真是想得周到,先把徐晏之的意見問了,便以為容言自然是無話可說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容言是從不會勉強自己做面子之人,若是要當面給人難堪,她也是做得出來的。   容言未多加思索,抬眼對著莊星闌微笑,嘴角扯了個大大的弧度。   「莊姐姐願意教我,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先前慕雲姐姐也曾教我彈了些時日的,可她以為自己的琴藝還不堪勝任先生一職,故而讓我來請教表哥。莊姐姐既敢主動請纓,想必姐姐的琴藝應是遠超慕雲姐姐與表哥的吧?」   容言一直綻放著笑顏,直直盯著莊星闌,期盼地等待著她的答案。   同時,也沒有錯過,莊星闌的臉,是如何在一瞬間變了顏色。   容言看到她眸中的震動,忽然覺得,有時候看戲也挺有意思的,偶爾演演戲更有意思。   她們相處的時間不長,通常來說,容言在外人面前也都是少言少語的。   莊星闌哪裡會知道,容言竟能說出這般讓人下不來臺的話來。   見她一時沒回答,容言又看了一眼旁邊事不關己的徐晏之,很好,他應當是打定了主意不會插手。   容言這下子下了決心,今日得好好氣氣莊星闌,若是就此得罪了徐晏之,她也認了。   高低不過就是,徐晏之不再教她彈琴,或者將她給攆回國公府。   「我雖琴藝比不上沈妹妹和世子,但也算是上京城排得上名號的,我定......」   「莊姐姐有所不知,我之所以找慕雲姐姐和表哥教,是因為我的目標是達到我孃的水平。」   莊星闌還未說完,容言便打斷了她,她略略低下頭,換上了一副哀傷的神情。   」你娘?若是如此,我想以我的技藝,應當是沒有問題的。」   莊星闌此刻又穩了穩神情,上京城中有哪些古琴高手她是心裡有數的,從未聽聞過將軍夫人的琴藝有多麼高超。   「哦?沒想到莊姐姐果然厲害!先前還自謙說比不上表哥與慕雲姐姐,看來莊姐姐果然是最謙遜之人。」   見莊星闌窘在原地不明所以,容言只覺得她未免也太過自信了些。   「哦,忘了說,我娘就是妙音先生,先前表哥都還自覺比不上我孃的琴藝呢!」   容言說完,漫不經心地站起身,往徐晏之那邊踱步過去,悠然給自己倒了杯茶,復又轉過身去。   莊星闌雙目圓睜,原本溫婉的面容因極致的震驚而扭曲,容言卻裝作什麼也沒看見。   「莊姐姐要喝茶嗎?」   「妙音先生?你娘是......妙音先生?」   「嗯。」   容言重新換了副懵懂面孔,眼中儘是天真無邪。   原本她對於孃的名氣從未有過切實的感受,不過從徐晏之和莊星闌的反應來看,她大致算是心中有了數。

容言還未見到莊星闌,人就已經從座位上彈了起來,順帶著掙脫了徐晏之的手。

  心虛!過分的心虛!

  容言覺得自己好似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心裡咚咚猛跳,腦袋裡也嗡嗡作響。

  她抬眼朝門口看去,只見莊星闌快速往他們這邊走來,整個人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從容。

  她今日穿一件淺藍色的褙子,下半身白色的百襉長裙隨著動作在地面劃出急促的弧線。

  容言再低頭瞟了一眼右手邊的徐晏之,他這時才慢悠悠收回了那隻被自己甩開的手,好似沒事兒人一般,依舊氣定神閒地坐在那裡,沒有挪動一步。

  莊星闌進入院門之時,見院中空無一人,而屋外竟也沒有一個下人在外頭守著,便已覺心中疑惑。

  而又聽見那琴音斷斷續續從徐晏之的書房傳出,那一瞬間莊星闌便已覺心口堵得慌。

  心中憤憤容言不僅佔用了徐晏之的琴,還敢佔用徐晏之的房間。

  可當她踏入門口,看到眼前之景,才真是心頭猛地一窒,怒火在一瞬間竄遍了四肢百骸,讓她再也不能保持理智。

  她不僅佔用了徐晏之的琴和房間,甚至是連他人都佔用了!

  「容妹妹……這是在學琴?」

  莊星闌站在琴案前,穩了穩腳步,目光緊緊地盯著面前的九霄玉琴,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發著顫。

  看著莊星闌嘴角強行牽起的弧度,而眼底卻燃燒著壓不住的火焰,容言這才突然想起來,自己跟來行宮,要的不就是這個效果嗎?

  思及此,容言突然又緩緩坐了下去。

  她有什麼好怕的?

  莊星闌當時整她的時候,可是一點兒都沒有手下留情。

  於是,容言臉上的笑意突然蕩漾開來,還偷偷往徐晏之身旁靠了半寸。

  「我琴藝不精,特意請向表哥請教,奈何我這領悟力實在太差,表哥方纔都急得生了氣,把我這手都按痛了呢!」

  容言說著,輕輕揉按著自己的右手,動作緩慢又刻意,眼中是滿滿的無可奈何。

  她三言兩語,先把話說清楚,是徐晏之自己主動上手的。

  聽莊星闌先前進門時的那一聲怒吼,應是氣得夠嗆。

  突然轉變了心態,容言心底的那點兒心虛和窘迫早已煙消雲。

  「世子整日忙於公務,大約是身體疲憊,這才著急了些,容妹妹可千萬勿怪。」

  大約是怕在徐晏之面前失了態,莊星闌此刻又裝起溫婉來了。

  容言一聽,這裝的功夫不是一星半點兒的厲害啊!

  還讓她勿怪?自己好歹還掛著個表妹的名號,而她這個「未婚妻」可還是未過門的!

  容言心裡早已翻了好幾個白眼兒,正在想著怎麼懟她,沒想到她倒是又先開了口。

  「世子公務繁忙,容妹妹若是不嫌棄,不如由我每日過來教妹妹練琴,世子以為如何?」

  容言覺得她實在是好笑,她想要教自己,不來問她本人,倒是朝著徐晏之發問。

  容言也沒有看徐晏之,只彎著嘴角露出一絲嗤笑。

  莊星闌一臉真誠地望向徐晏之,似在等待著他的答案。

  徐晏之此時卻忽然站起身,走向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隨她。」

  這是徐晏之的答案,聲音不大,聽不出任何情緒。

  不過,容言卻聽得明明白白,這是她倆的事兒,徐晏之懶得摻合。

  他不摻合,容言覺得就已經是幫忙了,否則以他對莊星闌的偏心程度,他若是摻和了,那喫虧的人就只能是自己了。

  「容妹妹可願我來教你?」

  莊星闌得了徐晏之的肯定,這才轉過頭看向容言。

  她還真是想得周到,先把徐晏之的意見問了,便以為容言自然是無話可說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容言是從不會勉強自己做面子之人,若是要當面給人難堪,她也是做得出來的。

  容言未多加思索,抬眼對著莊星闌微笑,嘴角扯了個大大的弧度。

  「莊姐姐願意教我,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先前慕雲姐姐也曾教我彈了些時日的,可她以為自己的琴藝還不堪勝任先生一職,故而讓我來請教表哥。莊姐姐既敢主動請纓,想必姐姐的琴藝應是遠超慕雲姐姐與表哥的吧?」

  容言一直綻放著笑顏,直直盯著莊星闌,期盼地等待著她的答案。

  同時,也沒有錯過,莊星闌的臉,是如何在一瞬間變了顏色。

  容言看到她眸中的震動,忽然覺得,有時候看戲也挺有意思的,偶爾演演戲更有意思。

  她們相處的時間不長,通常來說,容言在外人面前也都是少言少語的。

  莊星闌哪裡會知道,容言竟能說出這般讓人下不來臺的話來。

  見她一時沒回答,容言又看了一眼旁邊事不關己的徐晏之,很好,他應當是打定了主意不會插手。

  容言這下子下了決心,今日得好好氣氣莊星闌,若是就此得罪了徐晏之,她也認了。

  高低不過就是,徐晏之不再教她彈琴,或者將她給攆回國公府。

  「我雖琴藝比不上沈妹妹和世子,但也算是上京城排得上名號的,我定......」

  「莊姐姐有所不知,我之所以找慕雲姐姐和表哥教,是因為我的目標是達到我孃的水平。」

  莊星闌還未說完,容言便打斷了她,她略略低下頭,換上了一副哀傷的神情。

  」你娘?若是如此,我想以我的技藝,應當是沒有問題的。」

  莊星闌此刻又穩了穩神情,上京城中有哪些古琴高手她是心裡有數的,從未聽聞過將軍夫人的琴藝有多麼高超。

  「哦?沒想到莊姐姐果然厲害!先前還自謙說比不上表哥與慕雲姐姐,看來莊姐姐果然是最謙遜之人。」

  見莊星闌窘在原地不明所以,容言只覺得她未免也太過自信了些。

  「哦,忘了說,我娘就是妙音先生,先前表哥都還自覺比不上我孃的琴藝呢!」

  容言說完,漫不經心地站起身,往徐晏之那邊踱步過去,悠然給自己倒了杯茶,復又轉過身去。

  莊星闌雙目圓睜,原本溫婉的面容因極致的震驚而扭曲,容言卻裝作什麼也沒看見。

  「莊姐姐要喝茶嗎?」

  「妙音先生?你娘是......妙音先生?」

  「嗯。」

  容言重新換了副懵懂面孔,眼中儘是天真無邪。

  原本她對於孃的名氣從未有過切實的感受,不過從徐晏之和莊星闌的反應來看,她大致算是心中有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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