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借琴

墨染蘭亭·獨獨南行·2,155·2026/5/18

看著莊星闌因震驚而顯得略微蒼白的臉,容言心中早已雀躍。   這一次,終於叫她喫了回大癟。   她這兩日練琴過於認真,事實上還並未來得及思考要做些什麼,結果今日她自己就送上了門。   誰知道徐晏之突然上了手,這可怪不著她,這樣的天時,地利,人和,她豈能不抓住做點兒什麼。   不過,徐晏之作為自己的非血親表哥,容言確實沒想到,他會有如此舉動   難不成,自己真是有那麼難教,才讓徐晏之急得都上了手?   容言突然又心虛起來,側目瞟向坐著喝茶的徐晏之,他依舊坐得筆直,黑眸中翻湧卻著明顯的不耐。   看來,徐晏之這是不喜她與莊星闌在他面前掰扯?   她的那些小心思,哪裡躲得過徐晏之的火眼金睛,算了算了!趁著徐晏之還未動怒,得趕緊溜!   「哎呀!瞧我這腦子!莊姐姐過來,想必是有私話要與表哥聊吧!我竟在此耽誤了這麼多時,我這就回屋,就不打擾表哥與莊姐姐說話了。」   容言一邊假裝行禮,一邊垂首心虛地瞟向徐晏之。   只見他原本還算平和的面色陡然一沉,像是瞬間被烏雲籠罩。   這是生氣了,生氣了!容言不敢再抬頭,趕緊加快步伐,溜了出去。   一出門,容言心頭暢快地大大呼出一口氣,朝著對面自己的房間蹦躂過去。   終於整了莊星闌一回,容言心裡雀躍不已,同時又在盤算著,下一次怎麼再給她整個更刺激的,氣死她!   莊星闌完全不知徐晏之是何時變了臉色的,她心裡既疑惑又有怨氣。   明明是自己的未婚夫,為何要教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表妹學琴?   「這是皇上御賜的九霄玉琴?」   莊星闌為了打破僵局,只得轉移話題,這是不是九霄玉琴,她在院外就已經知道了。   「嗯。」   徐晏之收斂了臉上的怒意,回復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情緒。   「世子竟......用作給容妹妹練琴?若是......若是容妹妹下手沒個輕重,把它弄壞了可如何是好?」   莊星闌眼中滿是急切,流露出的,都是對徐晏之的關心。   徐晏之眼中情緒晦暗不明,他只微微勾起脣角,抬頭看向莊星闌。   「陛下賜琴,本也就是用來彈的,誰彈皆是可以的,若是你想試試,亦可帶回去用幾日。」   給她用?莊星闌即使目不轉睛地盯著徐晏之,也看不懂他腦中的想法。   自從兩家定親以來,兩人相處也有一段時間了。   可她依舊完全猜不透徐晏之的心思,他對自己總是這般客氣周到,若即若離。   有時候客氣到讓她覺得,徐晏之大約是從未將她當作未婚妻看待,而更像是對待一個客人。   可他對容言卻完全不同了,他對她有過冷臉,有過關心,有過生氣......   這些豐富而鮮活的情感,她都曾在徐晏之臉上看到過。   不過這些卻不是對她,而是對別人。   莊星闌將手緊緊攥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生生痛感讓她混沌的思緒稍微清明瞭些。   她彎了彎脣角,先前還故意透露著清澈的眸子,此刻悄悄地蒙上了一層陰翳。   「世子既點了頭,那星闌便借回去用兩日,兩日後再歸還。」   「嗯,不必急著歸還,你想用多久都可以。」   徐晏之沒有看向她,雙眼看向院外。   都可以?這就是徐晏之每次都讓莊星闌不能確定的地方,永遠這般客氣疏離,可又挑不出他的錯來。   莊星闌也跟隨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庭中空空蕩蕩,只有金紅的光絲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石板上灑下細碎的光斑。   他在看什麼?   對面,是容言的房間,可她沒有出來,也沒有開門。   「那星闌就不打擾世子了。」   莊星闌說著,福了福身,低頭的瞬間,眼中染上了一絲淡淡的不甘。   「香雲,將琴抱上,務必仔細著些。」   「是,小姐。」   直到院中沒了莊星闌的身影,徐晏之才終於覺得世界清淨了些。   容言剛才的那些伎倆,他豈會不清楚。   她方纔像只狡猾的狐狸,演了半天戲,竟還敢當著他的面,拿他當作報復人的工具,他亦懶得拆穿。   只不過,這狐狸想要逃跑時,竟還敢踹他一腳!   徐晏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只覺得心中莫名煩悶。   他前幾日一直未曾睡過一個好覺,晉王好不容易纔趕在宴之前,將太子安插在皇上身邊的人悄悄處理了。   否則,夜宴那晚,估計就已經出事了。   而他們手上毫無證據,貿然上報,只怕會適得其反。   如今在行宮,太子一時半會兒想要往皇上身邊安插人,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之事。   那麼接下來,他們再動手的時機,最有可能的,便是月底的圍獵。   皇家一年兩次圍獵,夏季在九華山,冬季在殷山。   夏季圍獵規模相對更小,只有行宮隨行人員參與。   九華山地形簡單,三面陡坡,雖易守難攻,但若對方兵力足夠,強行攻山,那雙方便只能硬碰硬,至死方休!   徐晏之腦中開始盤算著雙方手上的兵力。   行宮日夜輪值的禁軍大約一千人,行宮外駐守的京郊羽林軍三千人。   禁軍有陸林在,自然盡在掌控之中,可羽林軍......   容錚從未明確表過態,徐晏之只覺得心中更加煩悶起來。   此時晉王若向皇上請令調動皇城的羽林部隊,只怕會打草驚蛇。   而皇上,亦未必會相信,甚至可能懷疑晉王的意圖。   這一步棋,不是上策。   京城的禁軍他們雖可以暗自調動,可大規模調兵,太子的人不可能不察覺。   看來,還是隻能從容錚入手。   「追雲!」   隔壁的追雲和逐風早已聽了半天的戲了。   只是他們誰也沒有想到,平日裡安安靜靜的容表姑娘,懟起人來竟如此厲害。   「世子。」   追雲眼觀鼻,鼻觀心,垂首猜測著世子的心思。   先前容姑娘駁了莊小姐的面子,世子這是因此不高興了?

看著莊星闌因震驚而顯得略微蒼白的臉,容言心中早已雀躍。

  這一次,終於叫她喫了回大癟。

  她這兩日練琴過於認真,事實上還並未來得及思考要做些什麼,結果今日她自己就送上了門。

  誰知道徐晏之突然上了手,這可怪不著她,這樣的天時,地利,人和,她豈能不抓住做點兒什麼。

  不過,徐晏之作為自己的非血親表哥,容言確實沒想到,他會有如此舉動

  難不成,自己真是有那麼難教,才讓徐晏之急得都上了手?

  容言突然又心虛起來,側目瞟向坐著喝茶的徐晏之,他依舊坐得筆直,黑眸中翻湧卻著明顯的不耐。

  看來,徐晏之這是不喜她與莊星闌在他面前掰扯?

  她的那些小心思,哪裡躲得過徐晏之的火眼金睛,算了算了!趁著徐晏之還未動怒,得趕緊溜!

  「哎呀!瞧我這腦子!莊姐姐過來,想必是有私話要與表哥聊吧!我竟在此耽誤了這麼多時,我這就回屋,就不打擾表哥與莊姐姐說話了。」

  容言一邊假裝行禮,一邊垂首心虛地瞟向徐晏之。

  只見他原本還算平和的面色陡然一沉,像是瞬間被烏雲籠罩。

  這是生氣了,生氣了!容言不敢再抬頭,趕緊加快步伐,溜了出去。

  一出門,容言心頭暢快地大大呼出一口氣,朝著對面自己的房間蹦躂過去。

  終於整了莊星闌一回,容言心裡雀躍不已,同時又在盤算著,下一次怎麼再給她整個更刺激的,氣死她!

  莊星闌完全不知徐晏之是何時變了臉色的,她心裡既疑惑又有怨氣。

  明明是自己的未婚夫,為何要教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表妹學琴?

  「這是皇上御賜的九霄玉琴?」

  莊星闌為了打破僵局,只得轉移話題,這是不是九霄玉琴,她在院外就已經知道了。

  「嗯。」

  徐晏之收斂了臉上的怒意,回復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情緒。

  「世子竟......用作給容妹妹練琴?若是......若是容妹妹下手沒個輕重,把它弄壞了可如何是好?」

  莊星闌眼中滿是急切,流露出的,都是對徐晏之的關心。

  徐晏之眼中情緒晦暗不明,他只微微勾起脣角,抬頭看向莊星闌。

  「陛下賜琴,本也就是用來彈的,誰彈皆是可以的,若是你想試試,亦可帶回去用幾日。」

  給她用?莊星闌即使目不轉睛地盯著徐晏之,也看不懂他腦中的想法。

  自從兩家定親以來,兩人相處也有一段時間了。

  可她依舊完全猜不透徐晏之的心思,他對自己總是這般客氣周到,若即若離。

  有時候客氣到讓她覺得,徐晏之大約是從未將她當作未婚妻看待,而更像是對待一個客人。

  可他對容言卻完全不同了,他對她有過冷臉,有過關心,有過生氣......

  這些豐富而鮮活的情感,她都曾在徐晏之臉上看到過。

  不過這些卻不是對她,而是對別人。

  莊星闌將手緊緊攥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生生痛感讓她混沌的思緒稍微清明瞭些。

  她彎了彎脣角,先前還故意透露著清澈的眸子,此刻悄悄地蒙上了一層陰翳。

  「世子既點了頭,那星闌便借回去用兩日,兩日後再歸還。」

  「嗯,不必急著歸還,你想用多久都可以。」

  徐晏之沒有看向她,雙眼看向院外。

  都可以?這就是徐晏之每次都讓莊星闌不能確定的地方,永遠這般客氣疏離,可又挑不出他的錯來。

  莊星闌也跟隨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庭中空空蕩蕩,只有金紅的光絲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石板上灑下細碎的光斑。

  他在看什麼?

  對面,是容言的房間,可她沒有出來,也沒有開門。

  「那星闌就不打擾世子了。」

  莊星闌說著,福了福身,低頭的瞬間,眼中染上了一絲淡淡的不甘。

  「香雲,將琴抱上,務必仔細著些。」

  「是,小姐。」

  直到院中沒了莊星闌的身影,徐晏之才終於覺得世界清淨了些。

  容言剛才的那些伎倆,他豈會不清楚。

  她方纔像只狡猾的狐狸,演了半天戲,竟還敢當著他的面,拿他當作報復人的工具,他亦懶得拆穿。

  只不過,這狐狸想要逃跑時,竟還敢踹他一腳!

  徐晏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只覺得心中莫名煩悶。

  他前幾日一直未曾睡過一個好覺,晉王好不容易纔趕在宴之前,將太子安插在皇上身邊的人悄悄處理了。

  否則,夜宴那晚,估計就已經出事了。

  而他們手上毫無證據,貿然上報,只怕會適得其反。

  如今在行宮,太子一時半會兒想要往皇上身邊安插人,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之事。

  那麼接下來,他們再動手的時機,最有可能的,便是月底的圍獵。

  皇家一年兩次圍獵,夏季在九華山,冬季在殷山。

  夏季圍獵規模相對更小,只有行宮隨行人員參與。

  九華山地形簡單,三面陡坡,雖易守難攻,但若對方兵力足夠,強行攻山,那雙方便只能硬碰硬,至死方休!

  徐晏之腦中開始盤算著雙方手上的兵力。

  行宮日夜輪值的禁軍大約一千人,行宮外駐守的京郊羽林軍三千人。

  禁軍有陸林在,自然盡在掌控之中,可羽林軍......

  容錚從未明確表過態,徐晏之只覺得心中更加煩悶起來。

  此時晉王若向皇上請令調動皇城的羽林部隊,只怕會打草驚蛇。

  而皇上,亦未必會相信,甚至可能懷疑晉王的意圖。

  這一步棋,不是上策。

  京城的禁軍他們雖可以暗自調動,可大規模調兵,太子的人不可能不察覺。

  看來,還是隻能從容錚入手。

  「追雲!」

  隔壁的追雲和逐風早已聽了半天的戲了。

  只是他們誰也沒有想到,平日裡安安靜靜的容表姑娘,懟起人來竟如此厲害。

  「世子。」

  追雲眼觀鼻,鼻觀心,垂首猜測著世子的心思。

  先前容姑娘駁了莊小姐的面子,世子這是因此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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