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裝病

墨染蘭亭·獨獨南行·2,167·2026/5/18

徐晏之的藥,果然是好藥。   容言抹上一刻鐘不到,便已覺得手上陣陣清涼,完全沒有了灼燒的痛感。   不過手上有傷不能碰生水,連沐浴都得完全靠紅豆幫忙。   容言從來不曾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因為彈琴受傷,難怪自從他受傷後,娘親就不再讓她學琴了。   不過她原以為會是有舊傷的左手臂出什麼問題,萬萬沒有想到,會是手指先出了意外。   容言一開始將罪魁禍首安在了徐晏之的琴上,後來想想覺得不對勁,又把罪名安在了莊星闌身上。   這夜,容言又做了噩夢,夢見莊星闌趁徐晏之不在,跑來找她宣誓主權。   容言原本坐在琴案前,撥弄著徐晏之的那張古琴,莊星闌抱著九霄進了門。   容言自然是從不示弱的,沒有抬眼看她,只問她有何指教。徐晏之不在,她自然也懶得裝模作樣。   可莊星闌卻比她更傲慢,她甚至不回話,只在徐晏之的書房慢慢踱步,一桌一椅,仔細查看。   「你看什麼?」   容言有些許惱怒,只覺得自己的地盤受到了侵犯。   沒想到,莊星闌卻徑直走到了她面前,彎了彎脣角,滿眼不屑。   「我與晏之年底就要成親了,婚後我們便是不分彼此的夫妻,你倒是說說,他的書房,我有什麼不能看的?」   她問得容言無言以對,只得愣在當場。   」倒是你!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表妹,你有什麼資格坐在晏之的書房?」   這個問題,容言同樣回答不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刻意接近晏之,不過就是為了報復我!」   容言杏眼驟然圓睜,睫毛劇烈地顫動著,她沒有想到,莊星闌竟然連這些都知道。   「你也別白費力氣了,就算你刻意做這些,我也絲毫不會受你影響!」   莊星闌的挑釁讓容言實在是忍無可忍,她這麼明著吵架,還沒輸過呢!   「你受不受我的影響,不重要,可徐晏之受沒受影響,誰又知道呢?」   容言說完,笑得燦爛,這回該輪到莊星闌氣急了。   可自古就有樂極生悲這個詞,不是沒有道理的。   容言正抬眼看著莊星闌壞笑,卻看到了門外不知何時站著的徐晏之。   他那墨眸沉沉如寒潭,原本溫潤的眼底翻湧著怒火,銳利的目光直直射過來,讓容言不寒而慄。   容言是被徐晏之的目光嚇醒的,一直到睜開眼,心底的那點恐懼仍然沒有散去。   她抬手撫上額頭,那裡細細密密滲著薄汗,心口仍然咚咚咚地跳個不停。   容言拍著胸脯深呼吸,過了許久才終於平靜下來。   沒想到徐晏之在夢裡都這般冰冷嚴肅!她仍舊能想起剛剛夢中他那駭人的眼神。   那眼裡滿是怒火,他是氣自己被她利用?   容言不禁皺了皺眉,若是徐晏之真的知道了自己學琴的目的,會不會像夢裡那般生氣呢?   若被他知道,學琴只是報復莊星闌的手段,而那時候為了說服他教自己,還那般死纏爛打……   容言眼裡像失了神,直直望著頭頂的蚊帳,只覺得心裡堵得慌。   清晨的九華山蘊著絲絲涼氣,窗外偶有幾聲清脆的鳥鳴劃破清晨的靜謐。   容言躺著一動也不想動,突然的夢境讓她心裡隱隱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在擔憂什麼。   一開始她也不是沒有預設過,若是最終徐晏之知曉了,大不了就是不再教自己彈琴了,又有什麼可怕的?   可現在,自己的想法似乎又不同了,她突然不想讓徐晏之知曉自己這般黑暗的心思。   可莊星闌......她是咽不下這口氣的!   算了算了,想來想去,容言還是做了決定,再慪一次莊星闌,她就收手。   徐晏之可以利用,但不能經常利用,這個風險實在太大了。   又或者,大約是徐晏之在她夢中的眼神太過駭人,容言這樣以為。   今日的琴課,容言只得裝病,她可憐的手指,可不能連續被折磨兩日。   為了裝病,容言中午就假裝食慾不振了,沒敢出來同徐晏之一起用餐。   她的虎口痠痛難耐,是絕對拿不起筷子的。   直到下午琴課也上不了了,徐晏之才終於有些擔憂起來。   容言沒有想到,徐晏之竟來了她房間。   虧得紅豆機靈,在門口鬧出了點動靜,容言早已聽到了院子裡的聲音,連滾帶爬地躺到牀上,用被子將自己遮了個嚴嚴實實。   裝睡著是最好的辦法,她不用與徐晏之說話,自然沒什麼破綻可露。   「她今日便一直這樣睡著?」   這句話,應當是徐晏之在問紅豆。   「回世子,小姐這才剛睡下不久。」   容言沒有聽到徐晏之回答,猜不到他此刻是何神情。   可容言萬萬沒有想到,徐晏之竟然說要給自己請御醫!   御醫一來,她不就露餡兒了嗎?   容言閉著眼睛幹著急,最終沒有辦法,只得假裝被吵醒。   「表哥?你怎麼在我房間?」   容言撐著手起身,見徐晏之轉頭看向自己的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清冷與從容,那沉沉眸色中,多了一絲明顯的擔憂。   好吧,容言承認,自己這戲,終究,是演過了。   可她以為,以自己和徐晏之的交情,他哪會屈尊來管她生個小病?   「你哪兒不舒服?我去給你請御醫。」   「大約是昨日沐浴之時受了涼,我睡了會兒已經好多了,表哥不必請御醫了,還得向皇上請旨,實在是麻煩。你瞧,我現下精神是不是好多了?」   徐晏之仔細看著她的臉,盯得容言心虛,卻也只能硬著頭皮迎上他的眼神。   「隨你。」   沉默了片刻,他丟給了她這麼句話。   容言覺得,他的溫柔與冷漠,切換得未免也太過自如。   「多謝表哥關心,容言給表哥添麻煩了。」   容言此時不敢再抬頭了,怕被精明的徐晏之給看穿。   「這兩日你且好好休息,晚上也不必過來了。」   「是,多謝表哥。」   徐晏之這個人雖說話的嘴冷冰冰的,但說出的話,卻常常是溫暖的。   或許,淺雪與蕭齊對他還真是有所誤會。

徐晏之的藥,果然是好藥。

  容言抹上一刻鐘不到,便已覺得手上陣陣清涼,完全沒有了灼燒的痛感。

  不過手上有傷不能碰生水,連沐浴都得完全靠紅豆幫忙。

  容言從來不曾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因為彈琴受傷,難怪自從他受傷後,娘親就不再讓她學琴了。

  不過她原以為會是有舊傷的左手臂出什麼問題,萬萬沒有想到,會是手指先出了意外。

  容言一開始將罪魁禍首安在了徐晏之的琴上,後來想想覺得不對勁,又把罪名安在了莊星闌身上。

  這夜,容言又做了噩夢,夢見莊星闌趁徐晏之不在,跑來找她宣誓主權。

  容言原本坐在琴案前,撥弄著徐晏之的那張古琴,莊星闌抱著九霄進了門。

  容言自然是從不示弱的,沒有抬眼看她,只問她有何指教。徐晏之不在,她自然也懶得裝模作樣。

  可莊星闌卻比她更傲慢,她甚至不回話,只在徐晏之的書房慢慢踱步,一桌一椅,仔細查看。

  「你看什麼?」

  容言有些許惱怒,只覺得自己的地盤受到了侵犯。

  沒想到,莊星闌卻徑直走到了她面前,彎了彎脣角,滿眼不屑。

  「我與晏之年底就要成親了,婚後我們便是不分彼此的夫妻,你倒是說說,他的書房,我有什麼不能看的?」

  她問得容言無言以對,只得愣在當場。

  」倒是你!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表妹,你有什麼資格坐在晏之的書房?」

  這個問題,容言同樣回答不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刻意接近晏之,不過就是為了報復我!」

  容言杏眼驟然圓睜,睫毛劇烈地顫動著,她沒有想到,莊星闌竟然連這些都知道。

  「你也別白費力氣了,就算你刻意做這些,我也絲毫不會受你影響!」

  莊星闌的挑釁讓容言實在是忍無可忍,她這麼明著吵架,還沒輸過呢!

  「你受不受我的影響,不重要,可徐晏之受沒受影響,誰又知道呢?」

  容言說完,笑得燦爛,這回該輪到莊星闌氣急了。

  可自古就有樂極生悲這個詞,不是沒有道理的。

  容言正抬眼看著莊星闌壞笑,卻看到了門外不知何時站著的徐晏之。

  他那墨眸沉沉如寒潭,原本溫潤的眼底翻湧著怒火,銳利的目光直直射過來,讓容言不寒而慄。

  容言是被徐晏之的目光嚇醒的,一直到睜開眼,心底的那點恐懼仍然沒有散去。

  她抬手撫上額頭,那裡細細密密滲著薄汗,心口仍然咚咚咚地跳個不停。

  容言拍著胸脯深呼吸,過了許久才終於平靜下來。

  沒想到徐晏之在夢裡都這般冰冷嚴肅!她仍舊能想起剛剛夢中他那駭人的眼神。

  那眼裡滿是怒火,他是氣自己被她利用?

  容言不禁皺了皺眉,若是徐晏之真的知道了自己學琴的目的,會不會像夢裡那般生氣呢?

  若被他知道,學琴只是報復莊星闌的手段,而那時候為了說服他教自己,還那般死纏爛打……

  容言眼裡像失了神,直直望著頭頂的蚊帳,只覺得心裡堵得慌。

  清晨的九華山蘊著絲絲涼氣,窗外偶有幾聲清脆的鳥鳴劃破清晨的靜謐。

  容言躺著一動也不想動,突然的夢境讓她心裡隱隱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在擔憂什麼。

  一開始她也不是沒有預設過,若是最終徐晏之知曉了,大不了就是不再教自己彈琴了,又有什麼可怕的?

  可現在,自己的想法似乎又不同了,她突然不想讓徐晏之知曉自己這般黑暗的心思。

  可莊星闌......她是咽不下這口氣的!

  算了算了,想來想去,容言還是做了決定,再慪一次莊星闌,她就收手。

  徐晏之可以利用,但不能經常利用,這個風險實在太大了。

  又或者,大約是徐晏之在她夢中的眼神太過駭人,容言這樣以為。

  今日的琴課,容言只得裝病,她可憐的手指,可不能連續被折磨兩日。

  為了裝病,容言中午就假裝食慾不振了,沒敢出來同徐晏之一起用餐。

  她的虎口痠痛難耐,是絕對拿不起筷子的。

  直到下午琴課也上不了了,徐晏之才終於有些擔憂起來。

  容言沒有想到,徐晏之竟來了她房間。

  虧得紅豆機靈,在門口鬧出了點動靜,容言早已聽到了院子裡的聲音,連滾帶爬地躺到牀上,用被子將自己遮了個嚴嚴實實。

  裝睡著是最好的辦法,她不用與徐晏之說話,自然沒什麼破綻可露。

  「她今日便一直這樣睡著?」

  這句話,應當是徐晏之在問紅豆。

  「回世子,小姐這才剛睡下不久。」

  容言沒有聽到徐晏之回答,猜不到他此刻是何神情。

  可容言萬萬沒有想到,徐晏之竟然說要給自己請御醫!

  御醫一來,她不就露餡兒了嗎?

  容言閉著眼睛幹著急,最終沒有辦法,只得假裝被吵醒。

  「表哥?你怎麼在我房間?」

  容言撐著手起身,見徐晏之轉頭看向自己的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清冷與從容,那沉沉眸色中,多了一絲明顯的擔憂。

  好吧,容言承認,自己這戲,終究,是演過了。

  可她以為,以自己和徐晏之的交情,他哪會屈尊來管她生個小病?

  「你哪兒不舒服?我去給你請御醫。」

  「大約是昨日沐浴之時受了涼,我睡了會兒已經好多了,表哥不必請御醫了,還得向皇上請旨,實在是麻煩。你瞧,我現下精神是不是好多了?」

  徐晏之仔細看著她的臉,盯得容言心虛,卻也只能硬著頭皮迎上他的眼神。

  「隨你。」

  沉默了片刻,他丟給了她這麼句話。

  容言覺得,他的溫柔與冷漠,切換得未免也太過自如。

  「多謝表哥關心,容言給表哥添麻煩了。」

  容言此時不敢再抬頭了,怕被精明的徐晏之給看穿。

  「這兩日你且好好休息,晚上也不必過來了。」

  「是,多謝表哥。」

  徐晏之這個人雖說話的嘴冷冰冰的,但說出的話,卻常常是溫暖的。

  或許,淺雪與蕭齊對他還真是有所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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