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修好

墨染蘭亭·獨獨南行·2,214·2026/5/18

「是容言錯了,不該對表哥這般無禮。」   她掙脫開徐晏之的手,退後一步,向徐晏之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徐晏之明顯感覺到,剛才還在置氣的人突然好似又變了一個人。   他猜不到她在想些什麼,暗嘆一聲,終究是不知道要拿她怎麼辦,到頭來,也只能對著她這副模樣,把滿心的無奈咽進腹中。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一前一後回到了院子。   「皇后娘娘召見你,可有說些什麼?」   院門才剛被追雲關上,徐晏之便對著前面已經走出一丈遠的人開了口。   容言頓住腳步,慢慢轉身,她當然預料到了,徐晏之會問這個問題,可她卻不能照實說。   父親的態度她還不知道,徐晏之是太子的人,若是知道晉王有意拉攏容家,那還得了!   她抬眼瞄了一眼徐晏之,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明顯是在等待著她的答案。   很顯然,普通的藉口可搪塞不了他。   「皇后娘娘,不過是問我是否有意中人,想給我……給我尋個親事。」   容言說完,仔細打量著徐晏之,這個理由應當是合情合理了。   可她卻見徐晏之眉峯驟然蹙起,眼底方纔的那點疑惑瞬間被冷意覆蓋,黑眸沉了沉,一時沒有說話。   徐晏之雖然不大相信,以他對皇后娘娘的瞭解,若不是為晉王綢繆,她是絕對不會多管閒事的。   「表哥?」   「皇后娘娘以前根本不曾見過你,為何會突然關心起你的婚事?」   這個徐晏之,實在是難以糊弄!容言眼睫微垂,遮擋了眸中的思索。   「皇后娘娘說,那日夜宴上見到我,驚覺我與她的故人有幾分相似,後來知曉我是容家之女,又體恤我沒了娘親,父兄常年在外,這纔想著要幫我尋一門親事。」   容言說得頭頭是道,讓原本堅定的徐晏之有了一份動搖,可他依舊覺得,姨母是不會做這些事的。   「表哥,我可以回房了嗎?」   容言看出了徐晏之的懷疑,她得趕緊溜了,再問就得露餡兒了。   容言剛轉過身走了半步,徐晏之又開了口。   「皇后娘娘給你尋的,是蕭家,還是何家?」   蕭家掌控兵部,若將容家家與蕭家綁在一起,何愁拿不下容家?   而中書令何大人向來恪守中庸之道,在朝中從不站隊,若是他們成功拉攏了容家,容家再與陸家捆綁,至少這位中樞大臣到時候無論如何也不會站到對立面去。   容言哪裡想得到徐晏之這麼多,他越是問得多,容言只覺得他一個太子黨之人,是想從自己身上套消息。   「皇后娘娘還未說哪一家,我便拒絕了,我同她說,我……我已有了心儀之人,不敢勞她費心。」   容言這話,又多少有些心虛了,畢竟她的心儀之人,就是面前。   「我……我先回房了。」   容言沒有等徐晏之回復,直接轉身走了。   徐晏之立在原地,一步也沒有挪動,黑眸緊緊鎖著那抹遠去的身影,眼底翻湧著明顯的疑惑。   她有了心儀之人?是蕭齊?   「世子!容姑娘有了心儀之人?是蕭家公子嗎?」   果然,連追雲都知道,多麼顯而易見。   追雲關上院門後,見世子與容姑娘之間氣氛微妙,一直不敢上前,就這麼站在後頭,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個完完全全。   徐晏之側目看了眼追雲,沒有回答他的話,直接向書房走去。   「誒世子!等等我!我就猜是蕭家公子,容姑娘到咱們府上這一年,唯一跟她有來往的男子,就只有蕭公子……」   追雲一直跟在身後喋喋不休,吵得徐晏之心煩不已。   「研墨!」   一聲冷厲的吩咐,終於是讓追雲閉了嘴,追雲追悔莫及,早知道就不跟進來了。   「世子!」   此時,逐風的聲音突然自門口響起。   追雲似終於找到了救星一般,丟下了墨錠,站起身去迎逐風。   「如何了?」   徐晏之放下剛拿在手上的宣筆,也同追雲一樣好奇。   「世子請看。」   逐風將肩上的琴取下來,他左手託住琴身底部,右手順著錦袋邊緣輕輕一掀,動作輕緩卻利落。   待錦袋完全滑落,露出了完好無損的九霄玉琴。   「屬下快馬加鞭,找了城郊那位鼎鼎大名的制琴高手阮先生,已經完全修好了。」   「果然是天衣無縫啊!這技藝,完全看不出哪根琴絃是斷過的!」   逐風還未說完,追雲的腦袋已經湊了過來,仔細上下左右打量著案上的九霄。   徐晏之一言不發,只用手輕輕撫上,隨意撥弄了兩下,音色清越如初,宛若未曾經受過半點損傷。   「很好。」   下午容言回房後,徐晏之立馬就派了逐風快馬加鞭去修琴,好在師父的舊友阮先生尚且隱居在城郊。   「世子果然猜得沒錯,阮先生仔細檢查了那斷弦,根據他的判斷,琴絃就是被人故意弄斷的。」   逐風依舊雲淡風輕地陳述著事實,沒有任何波瀾,臉上和心裡皆是。   「什麼!?被人故意弄斷的?可容姑娘為何要弄斷琴絃?」   徐晏之眼底透著幾分冷冽,下頜線繃得愈發鋒利,目光帶著淡淡的壓迫感,似有無形的氣場散開,讓人不敢再多言。   「你為何篤定是她弄斷的?」   追雲沒有想到世子會開口問他,於是頭頭是道地分析起來。   「上午莊小姐過來還琴之時,琴是我收到房中的,那時候琴絃是完好無損的,且我當時大致看了一下的,並未發現有任何異常之處。而今日也只有容姑娘進了書房,不是她又會是誰呢?」   追雲摸著腦袋,他怎麼想也想不明白,容姑娘究竟是為了什麼要這麼做,這可是御賜之物。   要不是世子能找人修好,到時候在皇上面前露了餡兒,那還得了!   「不是她。」   輕飄飄的三個字,徐晏之沒有過多的解釋,可追雲和逐風都知道,徐晏之的判斷從來不會出錯。   逐風卻暗暗皺起了眉頭,世子從不感情用事,一切判斷從來都是根據事實和證據,如今無憑無據的,世子竟然還是對容姑娘深信不疑。   「可如果不是容姑娘,就只能是莊小姐了,莊小姐是世子的未婚妻,她沒有理由要這樣做啊?」

「是容言錯了,不該對表哥這般無禮。」

  她掙脫開徐晏之的手,退後一步,向徐晏之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徐晏之明顯感覺到,剛才還在置氣的人突然好似又變了一個人。

  他猜不到她在想些什麼,暗嘆一聲,終究是不知道要拿她怎麼辦,到頭來,也只能對著她這副模樣,把滿心的無奈咽進腹中。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一前一後回到了院子。

  「皇后娘娘召見你,可有說些什麼?」

  院門才剛被追雲關上,徐晏之便對著前面已經走出一丈遠的人開了口。

  容言頓住腳步,慢慢轉身,她當然預料到了,徐晏之會問這個問題,可她卻不能照實說。

  父親的態度她還不知道,徐晏之是太子的人,若是知道晉王有意拉攏容家,那還得了!

  她抬眼瞄了一眼徐晏之,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明顯是在等待著她的答案。

  很顯然,普通的藉口可搪塞不了他。

  「皇后娘娘,不過是問我是否有意中人,想給我……給我尋個親事。」

  容言說完,仔細打量著徐晏之,這個理由應當是合情合理了。

  可她卻見徐晏之眉峯驟然蹙起,眼底方纔的那點疑惑瞬間被冷意覆蓋,黑眸沉了沉,一時沒有說話。

  徐晏之雖然不大相信,以他對皇后娘娘的瞭解,若不是為晉王綢繆,她是絕對不會多管閒事的。

  「表哥?」

  「皇后娘娘以前根本不曾見過你,為何會突然關心起你的婚事?」

  這個徐晏之,實在是難以糊弄!容言眼睫微垂,遮擋了眸中的思索。

  「皇后娘娘說,那日夜宴上見到我,驚覺我與她的故人有幾分相似,後來知曉我是容家之女,又體恤我沒了娘親,父兄常年在外,這纔想著要幫我尋一門親事。」

  容言說得頭頭是道,讓原本堅定的徐晏之有了一份動搖,可他依舊覺得,姨母是不會做這些事的。

  「表哥,我可以回房了嗎?」

  容言看出了徐晏之的懷疑,她得趕緊溜了,再問就得露餡兒了。

  容言剛轉過身走了半步,徐晏之又開了口。

  「皇后娘娘給你尋的,是蕭家,還是何家?」

  蕭家掌控兵部,若將容家家與蕭家綁在一起,何愁拿不下容家?

  而中書令何大人向來恪守中庸之道,在朝中從不站隊,若是他們成功拉攏了容家,容家再與陸家捆綁,至少這位中樞大臣到時候無論如何也不會站到對立面去。

  容言哪裡想得到徐晏之這麼多,他越是問得多,容言只覺得他一個太子黨之人,是想從自己身上套消息。

  「皇后娘娘還未說哪一家,我便拒絕了,我同她說,我……我已有了心儀之人,不敢勞她費心。」

  容言這話,又多少有些心虛了,畢竟她的心儀之人,就是面前。

  「我……我先回房了。」

  容言沒有等徐晏之回復,直接轉身走了。

  徐晏之立在原地,一步也沒有挪動,黑眸緊緊鎖著那抹遠去的身影,眼底翻湧著明顯的疑惑。

  她有了心儀之人?是蕭齊?

  「世子!容姑娘有了心儀之人?是蕭家公子嗎?」

  果然,連追雲都知道,多麼顯而易見。

  追雲關上院門後,見世子與容姑娘之間氣氛微妙,一直不敢上前,就這麼站在後頭,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個完完全全。

  徐晏之側目看了眼追雲,沒有回答他的話,直接向書房走去。

  「誒世子!等等我!我就猜是蕭家公子,容姑娘到咱們府上這一年,唯一跟她有來往的男子,就只有蕭公子……」

  追雲一直跟在身後喋喋不休,吵得徐晏之心煩不已。

  「研墨!」

  一聲冷厲的吩咐,終於是讓追雲閉了嘴,追雲追悔莫及,早知道就不跟進來了。

  「世子!」

  此時,逐風的聲音突然自門口響起。

  追雲似終於找到了救星一般,丟下了墨錠,站起身去迎逐風。

  「如何了?」

  徐晏之放下剛拿在手上的宣筆,也同追雲一樣好奇。

  「世子請看。」

  逐風將肩上的琴取下來,他左手託住琴身底部,右手順著錦袋邊緣輕輕一掀,動作輕緩卻利落。

  待錦袋完全滑落,露出了完好無損的九霄玉琴。

  「屬下快馬加鞭,找了城郊那位鼎鼎大名的制琴高手阮先生,已經完全修好了。」

  「果然是天衣無縫啊!這技藝,完全看不出哪根琴絃是斷過的!」

  逐風還未說完,追雲的腦袋已經湊了過來,仔細上下左右打量著案上的九霄。

  徐晏之一言不發,只用手輕輕撫上,隨意撥弄了兩下,音色清越如初,宛若未曾經受過半點損傷。

  「很好。」

  下午容言回房後,徐晏之立馬就派了逐風快馬加鞭去修琴,好在師父的舊友阮先生尚且隱居在城郊。

  「世子果然猜得沒錯,阮先生仔細檢查了那斷弦,根據他的判斷,琴絃就是被人故意弄斷的。」

  逐風依舊雲淡風輕地陳述著事實,沒有任何波瀾,臉上和心裡皆是。

  「什麼!?被人故意弄斷的?可容姑娘為何要弄斷琴絃?」

  徐晏之眼底透著幾分冷冽,下頜線繃得愈發鋒利,目光帶著淡淡的壓迫感,似有無形的氣場散開,讓人不敢再多言。

  「你為何篤定是她弄斷的?」

  追雲沒有想到世子會開口問他,於是頭頭是道地分析起來。

  「上午莊小姐過來還琴之時,琴是我收到房中的,那時候琴絃是完好無損的,且我當時大致看了一下的,並未發現有任何異常之處。而今日也只有容姑娘進了書房,不是她又會是誰呢?」

  追雲摸著腦袋,他怎麼想也想不明白,容姑娘究竟是為了什麼要這麼做,這可是御賜之物。

  要不是世子能找人修好,到時候在皇上面前露了餡兒,那還得了!

  「不是她。」

  輕飄飄的三個字,徐晏之沒有過多的解釋,可追雲和逐風都知道,徐晏之的判斷從來不會出錯。

  逐風卻暗暗皺起了眉頭,世子從不感情用事,一切判斷從來都是根據事實和證據,如今無憑無據的,世子竟然還是對容姑娘深信不疑。

  「可如果不是容姑娘,就只能是莊小姐了,莊小姐是世子的未婚妻,她沒有理由要這樣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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