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決定

墨染蘭亭·獨獨南行·2,160·2026/5/18

「把琴收起來吧。」   」收起來?容姑娘明日不學琴了嗎?」   徐晏之沒有回答追雲的問題,只站起身,走了出去,留下追雲在原地一籌莫展。   「誒逐風你說說,世子這是什何意啊?既然世子說不是容姑娘弄得,為何又要將琴收起來不給容姑娘用了呢?」   「下午我走後,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逐風看著世子步入院子的背影沒入黑暗之中,眉頭皺得更緊了。   「也沒發生什麼事啊,就是皇后娘娘召了容姑娘過去景曜宮,也沒別的事了啊!」   「皇后娘娘召見了容姑娘?可知所為何事?」   「也沒別的事,不過是皇后娘娘想要給容姑娘尋一門親事。」   逐風沉了沉眼,難怪!剛才他就覺得,世子的狀態明顯有些不對,難道世子,真的對容姑娘......   「逐風你來說說,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若是你,你會信容姑娘還是莊小姐?」   追雲還在思考著剛才的問題,完全沒有往其他方面思考過。   「我不知道。」   逐風說著,已經轉身準備走了,他已經得到了前因後果的證據。   「就是說呀!沒有證據,世子為何就篤定不是容姑娘幹的?誒你別走呀逐風!」   追雲還得留在書房收琴,沒有追著逐風出去,即使追出去,逐風也是不會給他一個答案的。   第二日,容言果然沒有再來書房學琴,甚至連晚上也沒過來給世子謄抄公文了。   追雲怎麼看,都覺得是世子與容姑娘之間鬧了矛盾。   可世子明明是相信容姑娘啊!那兩人到底還能有什麼矛盾?   追雲卻是想錯了,容言可是同徐晏之告了假的。   她的手經過昨日,比先前更加嚴重,徐晏之可是親眼見了的。   不過,她卻是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上午已派紅豆去問過了,今晚父親不當值,太陽剛落山,她便去了父親的住處。   晉王只給了三天時間,她得儘快跟父親商量。   事關容家的命運,容言冥思苦想了一天一夜,整個人已經十分疲憊。   一直到坐在父親的房間等待父親下值,她還是一刻也不曾放鬆過,兩隻手始終攥得緊緊的。   直到聽到吱呀的開門聲,容言才終於停止了思考。   「爹!」   見到父親的那一瞬間,容言終於忍不住紅了眼,一頭撲進了父親的懷裡。   「言言怎麼了?」   容父多日沒有見到容言了,再見面寶貝女兒卻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那股子護犢之情瞬間衝破了理智,只想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讓自己的女兒受了委屈。   容言很快調整好情緒,用袖口輕輕擦了擦眼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究竟發生了何事?」   「紅豆,你去門口守著,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是。」   容言的舉動不禁讓容父皺起了眉頭,他還是頭一次見到自己女兒這般嚴肅。   直到見到紅豆將門關得嚴嚴實實,容言才將父親拉到椅子上坐下,接著又給父親倒了杯茶。   「爹,您先喝口水,接下來我所說之事,關乎整個容家的命運,還請爹認真考慮。」   容父一聽,心頭立刻揪了起來,他腦中不知為何聯想起前幾日發生之事。   容言花了不到半刻鐘的時間,從昨日皇后娘娘召見自己開始,將皇后娘娘與晉王的話一句不漏地告知了父親。   容父聽完眼底似凝了霜雪,眉峯緊蹙如折劍。   「這些年來,父親可曾考慮過這個問題?」   容言見父親一直未說話,便又發了問。   「爹想知道,言言是怎麼想的?」   容父沉吟片刻,終於開了口,眉間的褶皺一刻也未曾消失過。   一個月以前,他確實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身為大雍國武將,他與遇兒自當保家衛國,身先士卒,從來無需考慮其他。   容家的興衰他從不在乎,一生只求問心無愧,哪怕是徐晏之那時候找到他,他一開始也未曾動搖過初心。   可徐晏之說得沒錯,他可以不顧及自己和容家,卻不能不顧及容言。   言言如今已經到了婚嫁的年紀,以他和遇兒手上擁有的兵權,總有人會來招惹他們,無論如何也躲不掉的。   「父親既問了我,我便說說我的看法。如今朝中局勢,看似是太子佔上風,晉王落於下風,可大雍的江山,畢竟是靠晉王真刀真槍打下來的,晉王即使沒有兵符,也是真正擁有兵權之人。」   容錚欣慰地點了點頭,只覺得自己的女兒好似突然間長大了,成熟了。   「朝中官員雖大多支持太子,可保不齊更多人是礙於太子名正言順的身份,自古真正叫人心悅誠服者,靠的是品行和實力,而非身份。因此,在女兒看來,若容家一定要做出選擇,就選晉王!」   容言目光堅定地望著父親,沒有一絲猶豫。   容父喉結微滾,沒說一句話,原本微蹙的眉峯徹底舒展,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的亮澤。   「父親以為如何?」   容言說了半天,父親雖一直未曾表態,可能人知道,父親心裡定然是這麼想的。   「言言思慮周全,不愧是我容家之女!」   容父頻頻點頭,言語之中,甚是欣慰。   「父親也是這麼想的?這只是女兒的想法,父親若是有別的顧慮。」   容言臉上神情卻依舊不得舒展,她不想左右父親的想法,卻也不想父親做錯了決定。   「為父沒有別的顧慮,此生我唯一的顧慮,如今唯有你和遇兒。」   看著父親眉頭微蹙卻又緩緩舒展開,眼角的皺紋被燭光浸得愈發清晰,容言忽地溼了眼眶。   「女兒原以為,父親會礙於姨父和表哥的身份,而選擇站太子。」   容父眼底原本還浸著幾分沉鬱,聽了容言這話,忽然睫羽猛地一抬,方纔的凝重褪去大半,喉結動了動。   「事關容家的命運,我們自然不能跟隨他人做選擇。」   容言看出了父親眼中的猶豫,總覺得他原本想說的是別的話,臨了卻又改了口。   「既然父親做了決定,那女兒便不適合再住在國公府了。」

「把琴收起來吧。」

  」收起來?容姑娘明日不學琴了嗎?」

  徐晏之沒有回答追雲的問題,只站起身,走了出去,留下追雲在原地一籌莫展。

  「誒逐風你說說,世子這是什何意啊?既然世子說不是容姑娘弄得,為何又要將琴收起來不給容姑娘用了呢?」

  「下午我走後,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逐風看著世子步入院子的背影沒入黑暗之中,眉頭皺得更緊了。

  「也沒發生什麼事啊,就是皇后娘娘召了容姑娘過去景曜宮,也沒別的事了啊!」

  「皇后娘娘召見了容姑娘?可知所為何事?」

  「也沒別的事,不過是皇后娘娘想要給容姑娘尋一門親事。」

  逐風沉了沉眼,難怪!剛才他就覺得,世子的狀態明顯有些不對,難道世子,真的對容姑娘......

  「逐風你來說說,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若是你,你會信容姑娘還是莊小姐?」

  追雲還在思考著剛才的問題,完全沒有往其他方面思考過。

  「我不知道。」

  逐風說著,已經轉身準備走了,他已經得到了前因後果的證據。

  「就是說呀!沒有證據,世子為何就篤定不是容姑娘幹的?誒你別走呀逐風!」

  追雲還得留在書房收琴,沒有追著逐風出去,即使追出去,逐風也是不會給他一個答案的。

  第二日,容言果然沒有再來書房學琴,甚至連晚上也沒過來給世子謄抄公文了。

  追雲怎麼看,都覺得是世子與容姑娘之間鬧了矛盾。

  可世子明明是相信容姑娘啊!那兩人到底還能有什麼矛盾?

  追雲卻是想錯了,容言可是同徐晏之告了假的。

  她的手經過昨日,比先前更加嚴重,徐晏之可是親眼見了的。

  不過,她卻是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上午已派紅豆去問過了,今晚父親不當值,太陽剛落山,她便去了父親的住處。

  晉王只給了三天時間,她得儘快跟父親商量。

  事關容家的命運,容言冥思苦想了一天一夜,整個人已經十分疲憊。

  一直到坐在父親的房間等待父親下值,她還是一刻也不曾放鬆過,兩隻手始終攥得緊緊的。

  直到聽到吱呀的開門聲,容言才終於停止了思考。

  「爹!」

  見到父親的那一瞬間,容言終於忍不住紅了眼,一頭撲進了父親的懷裡。

  「言言怎麼了?」

  容父多日沒有見到容言了,再見面寶貝女兒卻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那股子護犢之情瞬間衝破了理智,只想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讓自己的女兒受了委屈。

  容言很快調整好情緒,用袖口輕輕擦了擦眼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究竟發生了何事?」

  「紅豆,你去門口守著,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是。」

  容言的舉動不禁讓容父皺起了眉頭,他還是頭一次見到自己女兒這般嚴肅。

  直到見到紅豆將門關得嚴嚴實實,容言才將父親拉到椅子上坐下,接著又給父親倒了杯茶。

  「爹,您先喝口水,接下來我所說之事,關乎整個容家的命運,還請爹認真考慮。」

  容父一聽,心頭立刻揪了起來,他腦中不知為何聯想起前幾日發生之事。

  容言花了不到半刻鐘的時間,從昨日皇后娘娘召見自己開始,將皇后娘娘與晉王的話一句不漏地告知了父親。

  容父聽完眼底似凝了霜雪,眉峯緊蹙如折劍。

  「這些年來,父親可曾考慮過這個問題?」

  容言見父親一直未說話,便又發了問。

  「爹想知道,言言是怎麼想的?」

  容父沉吟片刻,終於開了口,眉間的褶皺一刻也未曾消失過。

  一個月以前,他確實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身為大雍國武將,他與遇兒自當保家衛國,身先士卒,從來無需考慮其他。

  容家的興衰他從不在乎,一生只求問心無愧,哪怕是徐晏之那時候找到他,他一開始也未曾動搖過初心。

  可徐晏之說得沒錯,他可以不顧及自己和容家,卻不能不顧及容言。

  言言如今已經到了婚嫁的年紀,以他和遇兒手上擁有的兵權,總有人會來招惹他們,無論如何也躲不掉的。

  「父親既問了我,我便說說我的看法。如今朝中局勢,看似是太子佔上風,晉王落於下風,可大雍的江山,畢竟是靠晉王真刀真槍打下來的,晉王即使沒有兵符,也是真正擁有兵權之人。」

  容錚欣慰地點了點頭,只覺得自己的女兒好似突然間長大了,成熟了。

  「朝中官員雖大多支持太子,可保不齊更多人是礙於太子名正言順的身份,自古真正叫人心悅誠服者,靠的是品行和實力,而非身份。因此,在女兒看來,若容家一定要做出選擇,就選晉王!」

  容言目光堅定地望著父親,沒有一絲猶豫。

  容父喉結微滾,沒說一句話,原本微蹙的眉峯徹底舒展,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的亮澤。

  「父親以為如何?」

  容言說了半天,父親雖一直未曾表態,可能人知道,父親心裡定然是這麼想的。

  「言言思慮周全,不愧是我容家之女!」

  容父頻頻點頭,言語之中,甚是欣慰。

  「父親也是這麼想的?這只是女兒的想法,父親若是有別的顧慮。」

  容言臉上神情卻依舊不得舒展,她不想左右父親的想法,卻也不想父親做錯了決定。

  「為父沒有別的顧慮,此生我唯一的顧慮,如今唯有你和遇兒。」

  看著父親眉頭微蹙卻又緩緩舒展開,眼角的皺紋被燭光浸得愈發清晰,容言忽地溼了眼眶。

  「女兒原以為,父親會礙於姨父和表哥的身份,而選擇站太子。」

  容父眼底原本還浸著幾分沉鬱,聽了容言這話,忽然睫羽猛地一抬,方纔的凝重褪去大半,喉結動了動。

  「事關容家的命運,我們自然不能跟隨他人做選擇。」

  容言看出了父親眼中的猶豫,總覺得他原本想說的是別的話,臨了卻又改了口。

  「既然父親做了決定,那女兒便不適合再住在國公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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