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拍視頻
直到一盆蝦被喫得乾乾淨淨,蘇念安手指上那道淺淺的傷口,依舊沒有半點癒合的跡象。
看來,藥劑中的能量一旦被生物體吸收,就不會再有殘留。
她輕輕擦去指尖殘留的血跡,只是劃破了一層皮,過幾天自然會好。
收拾妥當後,蘇念安就閒了下來。
老黑在屋裡轉了幾圈,百無聊賴地扒拉著門板,尾巴焦躁地甩來甩去,顯然是想去山裡撒歡兒。
蘇念安給它開門,老黑一溜煙就竄了出去。
她則慢悠悠回到房間,往沙發上一躺,望著天花板發呆。
可思緒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她想幫助那個時空的人,讓他們不要再經歷末世的苦難,不必眼睜睜看著親人變成怪物,不必在廢墟裡掙扎求生。
可她……該怎麼辦呢?
她記得小時候,媽媽總說:「遇到困難找帽子叔叔。」
可蘇念安不知道該怎麼說,甚至連應該找哪些部門最合適,她都不清楚。
喪屍病毒是無法帶過去的,要不她抓一隻喪屍,直接把喪屍屍體扔在警察局門口?
光是想想,她就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一具沒有喪屍病毒的屍體能證明什麼,況且,要真是有病毒,那豈不是會把末世提前……
「對了!」
她猛的坐起,一拍額頭。
「我是不是傻?不是有手機嗎?我可以拍視頻、拍照片,把證據錄下來,再想辦法送到有關部門啊!」
念頭一起,她再也坐不住了。
迅速將屋裡的東西收進空間,轉身就朝林子奔去。
「老黑!」
她雙手攏成喇叭狀,朝密林深處喊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老黑耳朵靈得很,只要沒跑太遠,肯定能聽見。
果然,不過五分鐘,一條黑影如風般,從林中衝了出來。
「汪!」
蘇念安翻身躍上它的背。
「老黑,帶我去找喪屍!」
聞言,老黑鼻子聳動,開始朝著山下奔跑……
自從晉城基地搬遷過來後,周邊幾乎見不到喪屍的蹤影。
老黑帶著她一路狂奔,朝著與基地相反的方向疾馳了將近一個小時,纔在一處廢棄村莊外,發現了幾隻遊蕩的喪屍。
「老黑,保護我!」
她迅速掏出手機,點開錄像功能,對準那幾具腐爛的身影開始拍攝。
喪屍聽到動靜,僵硬地轉過頭,拖著殘肢朝她們緩緩挪來。
蘇念安一邊靈活閃避,一邊儘量靠近,甚至冒險湊到一隻喪屍面前,給了個面部特寫。
潰爛的眼球、撕裂的嘴角、不斷抽搐的下頜……
整整錄了五分鐘,畫面清晰、聲音完整。
確認素材足夠後,她收起手機,抄起消防斧,乾脆利落地解決了這幾隻喪屍。
翻檢屍體時,只找到一枚金戒指和一條銀質項鍊。
她默默收好,才輕拍老黑的脖子。
「走,回家!」
重新躍上老黑的背,它一個加速,就衝了出去。
......
直到山腳下,蘇念安才從狗背上跳下。
老黑喘著粗氣,舌頭伸得老長,顯然累得不輕。
蘇念安趕緊從空間裡倒了點溫水,然後又拿了些食物,讓老黑補充能量。
「辛苦你了,先歇會兒。」
一人一狗剛在石頭上坐下,老黑忽然耳朵一豎,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目光警惕地望向基地方向。
蘇念安瞬間警覺,握緊斧柄,迅速躲到幾棵大樹後。
沒一會兒,她就聽見了「吱嘎、吱嘎」的腳步聲。
悄悄探頭往外看,就見不遠處有一片模糊的人影,正在往山腳處靠近。
粗略一數,至少十五六人。
她心頭一緊,希望這些人最好只是路過,若是非要上山,還要往山頂爬,那為了不暴露自己的住所,她也只能出手了。
隨著距離拉近,說話聲也漸漸清晰起來。
隊伍最後,一個衣衫襤褸、身形瘦小的男人踉蹌前行。
突然,走在前面的高個男子猛地回頭,一腳踹在他腿彎處。
「磨蹭什麼!快點走!」
瘦小男人一個趔趄,差點栽進雪堆裡,卻立刻堆起笑臉,討好道:
「長官,咱們為啥要跑這麼遠砍樹啊?這……砍了也不好運回去啊……」
「廢話這麼多?」
高個男冷笑一聲,蒲扇大的手掌揚起,作勢就要扇過去。
「基地給你喫,給你住,不是養閒人的!讓你幹啥就幹啥,再多嘴,信不信我抽你?」
瘦小男人縮著脖子連連點頭。
「是是是!我這就走!」
高個男子「呸」了一口,罵道:
「你們這些臭老鼠,就是欠收拾!一天不打,就不知道規矩!」
前面的人全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只加快腳步往前趕,生怕落在最後又要捱打。
很快,隊伍停在山腳下。
高個男子環視眾人,厲聲道:
「聽好了!今天每人至少砍三棵樹,完不成的,晚飯免談!」
眾人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把鈍得幾乎捲刃的斧頭,無奈嘆氣。
今晚,怕是又要餓肚子了……
接著,他目光一掃,突然指向人羣中的一個身影。
「你!對,就是你!你上山砍,任務五棵!」
被點名的人攥緊拳頭,猶豫片刻,終於忍不住問。
「長官……為什麼別人三棵,我就要五棵?」
「呵。」
高個男子冷笑一聲,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直接提離地面。
「為什麼?因為你是個沒有異能的廢物!我說五棵,你就得砍五棵!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
那人不敢掙扎,只勉強說出這幾個字。
高個男狠狠將他摔在地上,轉頭掃視在場的眾人。
「還愣著幹啥?趕緊幹活!都他媽的還想不想喫飯了!」
......
而此時的蘇念安,正躲在十幾米外的大樹後,驚愕的看著被摔在地上的人。
「這不是小野嗎?她怎麼會在這兒?不是說出了基地不安全,她出來幹什麼?」
......
小野剛剛被拽住脖領,勒得喘不過氣,臉色漲紅。
剛緩過來些,就艱難地爬起來,動作熟練地拍掉身上的雪,彷彿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羞辱。
她默默撿起斧頭,低著頭,朝指定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