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祭天,抱緊最粗大腿

末世嬌軟廢物,被最強指揮官圈養·偉偉道來1·3,153·2026/5/18

咳咳! 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窒息感瞬間衝上天靈蓋。 蘇軟拚命抓撓著脖子,意識在缺氧中飛速渙散。 這絕對是史上最離譜的死法。 她不過是邊敷面膜邊看那本名為《末世君王》的大男主爽文,看到那個和自己同名的炮灰女配被喪屍分食時,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蠢貨」,結果笑得太急,面膜滑進嘴裡,直接把自己噎死了? 黑暗襲來。 緊接著是劇烈的顛簸。 五臟六腑都要被甩出來的噁心感讓她猛地睜開眼。 入目不是自家的天花板,而是一塊滿是污垢的車頂棚。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混合著劣質汽油的焦香。 耳邊是引擎瀕臨報廢的轟鳴聲。 「林隊,後面的尾巴甩不掉!那幾隻變異體速度太快了!」 一道尖銳的女聲刺破耳膜。 蘇軟腦子嗡的一聲,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強行塞了進來。 末世、病毒、異能、曙光基地……還有這具身體的主人,蘇家嬌養的大小姐,蘇軟。 她穿書了。 穿成了那個除了臉一無是處,開局就被隊友當做誘餌扔進喪屍堆的炮灰女配! 現在的時間點,正是她領盒飯的前一分鐘。 蘇軟猛地抬頭,看向駕駛座。 那裡坐著一個穿著皮夾克的男人,林成。原主的男朋友,也是這支倖存者小隊的隊長。 副駕駛上坐著的,則是原主的「好閨蜜」,白薇。 「油也不多了。」 林成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暴起,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那視線里沒有半點往日的情分,全是算計和狠厲。 「帶著個廢物,我們誰都活不了。」 白薇回頭,視線落在蘇軟那張即便沾了灰也依舊驚心動魄的臉上,眼底閃過一絲嫉恨,隨即換上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 「蘇軟,你也看到了,大家為了保護你已經儘力了。現在情況危急,總得有人做出犧牲。」 蘇軟還沒來得及消化完現狀,身體本能的恐懼讓她往後縮了縮。 犧牲? 說得好聽,不就是想拿她當肉盾引開喪屍嗎? 「林成,我是空間異能者的女兒,你要是敢動我,我爸不會放過你!」 蘇軟試圖搬出後台。 林成嗤笑一聲,腳下油門踩到底,車輛在一個急轉彎處猛地減速。 「你爸?蘇家早就在第一波屍潮里沒了。蘇軟,認命吧。」 咔噠。 車門鎖被解開。 林成一隻手控制方向盤,另一隻手猛地向後探來,一把抓住蘇軟的肩膀。 那力道大得驚人,根本不給蘇軟任何反抗的機會。 「下去吧你!」 巨大的推力襲來。 蘇軟整個人失重,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甩出了車廂。 砰! 身體重重砸在粗糙的瀝青路面上。 劇痛從膝蓋和手肘處傳來,蘇軟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生理性的淚水瞬間涌了出來。 這也太疼了! 這具身體嬌嫩得不可思議,只是在地上滾了兩圈,皮膚就擦破了大片,鮮血滲了出來。 「吼——!」 身後傳來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吼聲。 那是喪屍興奮的咆哮。 鮮血的味道在末世就是最好的興奮劑。 前方的越野車沒有絲毫停留,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絕塵而去。 蘇軟趴在地上,心臟狂跳。 完蛋。 剛穿過來就要再死一次?還是被活生生咬死? 不! 她絕對不要變成那種渾身流膿的怪物! 蘇軟咬著牙,強忍著膝蓋的劇痛撐起上半身。 求生欲在這一刻戰勝了恐懼。 她環顧四周,這是一條荒廢的國道,兩邊是枯黃的雜草。 十幾隻面目猙獰、皮膚灰敗的喪屍正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朝她撲來,最近的一隻距離她不到五十米。 那張裂開到耳根的大嘴裡,黃褐色的液體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蘇軟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跑! 必須跑! 她踢掉腳上那雙礙事的高跟鞋,赤著腳踩在滾燙的地面上,跌跌撞撞地往前沖。 可這具身體實在是太弱了。 跑了沒幾步,肺部就火辣辣地疼,雙腿軟得像麵條。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聞到喪屍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惡臭。 就在這時。 一陣低沉如野獸咆哮般的引擎聲從前方傳來。 地面開始震動。 蘇軟抬頭。 逆光中,一輛通體漆黑、如同鋼鐵堡壘般的重型戰車正以此驚人的速度駛來。 車身經過改裝,周圍布滿了尖銳的合金刺,防彈玻璃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 那是…… 蘇軟腦海中閃過書中的描寫。 S級改裝悍馬,通體隕鐵打造,號稱「移動的死神」。 這是那個男人的座駕! 陸時淵! 這本小說的男主,曙光基地的最高指揮官,全人類唯一的雙系滿級異能者。 也是個患有嚴重狂躁症、殺人不眨眼的瘋子! 書中寫過,陸時淵因為異能過於強大,精神海常年處於崩潰邊緣,除了殺戮,沒有任何東西能讓他平靜。 遇到他,可能比遇到喪屍死得更快。 但此刻,那是唯一的生機。 被陸時淵殺,總好過被喪屍分食! 蘇軟死死盯著那輛黑色的巨獸,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揮舞著雙手衝到了路中央。 「停車!救命!」 她聲音都在抖,卻還要拚命拔高音調。 黑色的戰車沒有絲毫減速的跡象,像一座移動的小山,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直直撞過來。 蘇軟嚇得閉上了眼,身體僵硬在原地。 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徹雲霄。 輪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兩條焦黑的痕迹。 巨大的車頭在距離蘇軟鼻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停住。 滾燙的熱浪撲面而來,吹亂了蘇軟的長發。 她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冷汗淋漓。 賭對了。 還沒等她慶幸,車門被人從裡面暴力踹開。 哐當一聲巨響。 那扇厚重的防彈車門竟然直接變形,搖搖欲墜。 一隻黑色的軍靴踏在地上。 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下來。 男人一身黑色作戰服,身形挺拔如松,周身縈繞著肉眼可見的恐怖氣場。 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溫度驟降。 滋啦—— 紫色的電弧在他指尖跳躍,發出令人心悸的爆裂聲。 他根本沒有看地上的蘇軟一眼,而是煩躁地抬手,對著不遠處追來的屍群隨意一揮。 轟! 一道粗壯的雷霆從天而降。 那十幾隻剛才還凶神惡煞的喪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瞬間化作一地焦黑的粉末。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蘇軟被這毀天滅地的力量震懾得渾身僵硬。 這就是陸時淵。 那個被稱為「人間兵器」的男人。 男人處理完垃圾,緩緩轉過身。 逆著光,蘇軟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能感受到那股猶如實質的殺意鎖定在自己身上。 他此刻的狀態極差。 精神海的暴動讓他頭痛欲裂,腦子裡像是有無數把電鑽在瘋狂攪動。 任何出現在視野里的活物,都讓他感到無比的厭煩和暴躁。 只想毀滅。 只想讓這個世界徹底安靜下來。 陸時淵垂眸,視線落在擋路的蘇軟身上。 那是個極其狼狽的女人。 衣服破爛,渾身是灰,膝蓋上還在流血。 弱小,骯髒,麻煩。 這是陸時淵的第一反應。 他抬起手,指尖雷光再次凝聚。 「滾。」 冰冷的一個字,不帶任何溫度。 蘇軟心臟驟停。 她清晰地感覺到了死亡的逼近。 這個瘋子是真的要殺她! 跑是跑不掉的,打更是找死。 蘇軟看著那隻即將落下的手,腦海中瘋狂運轉。 書中說過,陸時淵雖然瘋,但他也是人,他也渴望片刻的安寧。 拼了! 蘇軟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在陸時淵動手的瞬間,猛地向前一撲。 她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不管不顧地衝進男人充滿殺意的領域。 雙手死死抱住了那條被軍褲包裹的長腿。 「哥哥!救命!」 這一聲喊得百轉千回,帶著哭腔,軟糯得像是剛出爐的糯米糍。 蘇軟仰起頭。 那張沾著泥土的小臉上,淚水沖刷出兩道白凈的痕迹。 長睫毛上掛著淚珠,要落不落。 恐懼、無助、依賴。 所有的情緒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陸時淵手中的雷光已經凝聚成球,只要稍微往下一壓,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就會變成一具焦炭。 然而。 就在蘇軟的手掌觸碰到他大腿肌肉的那一秒。 一股奇異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就像是在滾燙的岩漿里注入了一股清涼的泉水。 那時刻折磨著他神經、讓他想要撕碎一切的劇痛,竟然奇迹般地……停滯了。 腦海中那些嘈雜的、瘋狂的嘶吼聲,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世界從未如此安靜過。 陸時淵舉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指尖暴躁跳動的雷電,也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悄無聲息地熄滅。 他低下頭。 視線穿過瀰漫的硝煙,落在腿邊那個瑟瑟發抖的小糰子身上。 女人整個人都掛在他腿上,臉頰緊緊貼著他的褲管,溫熱的體溫透過布料傳了進來。 那是他平日里最厭惡的觸碰。 他有潔癖。 凡是試圖靠近他三米以內的人,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可現在。 他不覺得噁心。 反而…… 想讓她再抱緊一點。 陸時淵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那雙充斥著暴虐風暴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茫然和錯愕。 這是什麼東西? 人形鎮定劑? 蘇軟見雷沒劈下來,膽子大了一分。 她吸了吸鼻子,把臉埋得更深,聲音小小的,帶著試探和討好: 「哥哥,別丟下我……我好怕……」

咳咳!

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窒息感瞬間衝上天靈蓋。

蘇軟拚命抓撓著脖子,意識在缺氧中飛速渙散。

這絕對是史上最離譜的死法。

她不過是邊敷面膜邊看那本名為《末世君王》的大男主爽文,看到那個和自己同名的炮灰女配被喪屍分食時,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蠢貨」,結果笑得太急,面膜滑進嘴裡,直接把自己噎死了?

黑暗襲來。

緊接著是劇烈的顛簸。

五臟六腑都要被甩出來的噁心感讓她猛地睜開眼。

入目不是自家的天花板,而是一塊滿是污垢的車頂棚。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混合著劣質汽油的焦香。

耳邊是引擎瀕臨報廢的轟鳴聲。

「林隊,後面的尾巴甩不掉!那幾隻變異體速度太快了!」

一道尖銳的女聲刺破耳膜。

蘇軟腦子嗡的一聲,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強行塞了進來。

末世、病毒、異能、曙光基地……還有這具身體的主人,蘇家嬌養的大小姐,蘇軟。

她穿書了。

穿成了那個除了臉一無是處,開局就被隊友當做誘餌扔進喪屍堆的炮灰女配!

現在的時間點,正是她領盒飯的前一分鐘。

蘇軟猛地抬頭,看向駕駛座。

那裡坐著一個穿著皮夾克的男人,林成。原主的男朋友,也是這支倖存者小隊的隊長。

副駕駛上坐著的,則是原主的「好閨蜜」,白薇。

「油也不多了。」

林成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暴起,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那視線里沒有半點往日的情分,全是算計和狠厲。

「帶著個廢物,我們誰都活不了。」

白薇回頭,視線落在蘇軟那張即便沾了灰也依舊驚心動魄的臉上,眼底閃過一絲嫉恨,隨即換上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

「蘇軟,你也看到了,大家為了保護你已經儘力了。現在情況危急,總得有人做出犧牲。」

蘇軟還沒來得及消化完現狀,身體本能的恐懼讓她往後縮了縮。

犧牲?

說得好聽,不就是想拿她當肉盾引開喪屍嗎?

「林成,我是空間異能者的女兒,你要是敢動我,我爸不會放過你!」

蘇軟試圖搬出後台。

林成嗤笑一聲,腳下油門踩到底,車輛在一個急轉彎處猛地減速。

「你爸?蘇家早就在第一波屍潮里沒了。蘇軟,認命吧。」

咔噠。

車門鎖被解開。

林成一隻手控制方向盤,另一隻手猛地向後探來,一把抓住蘇軟的肩膀。

那力道大得驚人,根本不給蘇軟任何反抗的機會。

「下去吧你!」

巨大的推力襲來。

蘇軟整個人失重,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甩出了車廂。

砰!

身體重重砸在粗糙的瀝青路面上。

劇痛從膝蓋和手肘處傳來,蘇軟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生理性的淚水瞬間涌了出來。

這也太疼了!

這具身體嬌嫩得不可思議,只是在地上滾了兩圈,皮膚就擦破了大片,鮮血滲了出來。

「吼——!」

身後傳來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吼聲。

那是喪屍興奮的咆哮。

鮮血的味道在末世就是最好的興奮劑。

前方的越野車沒有絲毫停留,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絕塵而去。

蘇軟趴在地上,心臟狂跳。

完蛋。

剛穿過來就要再死一次?還是被活生生咬死?

不!

她絕對不要變成那種渾身流膿的怪物!

蘇軟咬著牙,強忍著膝蓋的劇痛撐起上半身。

求生欲在這一刻戰勝了恐懼。

她環顧四周,這是一條荒廢的國道,兩邊是枯黃的雜草。

十幾隻面目猙獰、皮膚灰敗的喪屍正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朝她撲來,最近的一隻距離她不到五十米。

那張裂開到耳根的大嘴裡,黃褐色的液體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蘇軟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跑!

必須跑!

她踢掉腳上那雙礙事的高跟鞋,赤著腳踩在滾燙的地面上,跌跌撞撞地往前沖。

可這具身體實在是太弱了。

跑了沒幾步,肺部就火辣辣地疼,雙腿軟得像麵條。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聞到喪屍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惡臭。

就在這時。

一陣低沉如野獸咆哮般的引擎聲從前方傳來。

地面開始震動。

蘇軟抬頭。

逆光中,一輛通體漆黑、如同鋼鐵堡壘般的重型戰車正以此驚人的速度駛來。

車身經過改裝,周圍布滿了尖銳的合金刺,防彈玻璃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

那是……

蘇軟腦海中閃過書中的描寫。

S級改裝悍馬,通體隕鐵打造,號稱「移動的死神」。

這是那個男人的座駕!

陸時淵!

這本小說的男主,曙光基地的最高指揮官,全人類唯一的雙系滿級異能者。

也是個患有嚴重狂躁症、殺人不眨眼的瘋子!

書中寫過,陸時淵因為異能過於強大,精神海常年處於崩潰邊緣,除了殺戮,沒有任何東西能讓他平靜。

遇到他,可能比遇到喪屍死得更快。

但此刻,那是唯一的生機。

被陸時淵殺,總好過被喪屍分食!

蘇軟死死盯著那輛黑色的巨獸,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揮舞著雙手衝到了路中央。

「停車!救命!」

她聲音都在抖,卻還要拚命拔高音調。

黑色的戰車沒有絲毫減速的跡象,像一座移動的小山,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直直撞過來。

蘇軟嚇得閉上了眼,身體僵硬在原地。

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徹雲霄。

輪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兩條焦黑的痕迹。

巨大的車頭在距離蘇軟鼻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停住。

滾燙的熱浪撲面而來,吹亂了蘇軟的長發。

她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冷汗淋漓。

賭對了。

還沒等她慶幸,車門被人從裡面暴力踹開。

哐當一聲巨響。

那扇厚重的防彈車門竟然直接變形,搖搖欲墜。

一隻黑色的軍靴踏在地上。

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下來。

男人一身黑色作戰服,身形挺拔如松,周身縈繞著肉眼可見的恐怖氣場。

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溫度驟降。

滋啦——

紫色的電弧在他指尖跳躍,發出令人心悸的爆裂聲。

他根本沒有看地上的蘇軟一眼,而是煩躁地抬手,對著不遠處追來的屍群隨意一揮。

轟!

一道粗壯的雷霆從天而降。

那十幾隻剛才還凶神惡煞的喪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瞬間化作一地焦黑的粉末。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蘇軟被這毀天滅地的力量震懾得渾身僵硬。

這就是陸時淵。

那個被稱為「人間兵器」的男人。

男人處理完垃圾,緩緩轉過身。

逆著光,蘇軟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能感受到那股猶如實質的殺意鎖定在自己身上。

他此刻的狀態極差。

精神海的暴動讓他頭痛欲裂,腦子裡像是有無數把電鑽在瘋狂攪動。

任何出現在視野里的活物,都讓他感到無比的厭煩和暴躁。

只想毀滅。

只想讓這個世界徹底安靜下來。

陸時淵垂眸,視線落在擋路的蘇軟身上。

那是個極其狼狽的女人。

衣服破爛,渾身是灰,膝蓋上還在流血。

弱小,骯髒,麻煩。

這是陸時淵的第一反應。

他抬起手,指尖雷光再次凝聚。

「滾。」

冰冷的一個字,不帶任何溫度。

蘇軟心臟驟停。

她清晰地感覺到了死亡的逼近。

這個瘋子是真的要殺她!

跑是跑不掉的,打更是找死。

蘇軟看著那隻即將落下的手,腦海中瘋狂運轉。

書中說過,陸時淵雖然瘋,但他也是人,他也渴望片刻的安寧。

拼了!

蘇軟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在陸時淵動手的瞬間,猛地向前一撲。

她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不管不顧地衝進男人充滿殺意的領域。

雙手死死抱住了那條被軍褲包裹的長腿。

「哥哥!救命!」

這一聲喊得百轉千回,帶著哭腔,軟糯得像是剛出爐的糯米糍。

蘇軟仰起頭。

那張沾著泥土的小臉上,淚水沖刷出兩道白凈的痕迹。

長睫毛上掛著淚珠,要落不落。

恐懼、無助、依賴。

所有的情緒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陸時淵手中的雷光已經凝聚成球,只要稍微往下一壓,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就會變成一具焦炭。

然而。

就在蘇軟的手掌觸碰到他大腿肌肉的那一秒。

一股奇異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就像是在滾燙的岩漿里注入了一股清涼的泉水。

那時刻折磨著他神經、讓他想要撕碎一切的劇痛,竟然奇迹般地……停滯了。

腦海中那些嘈雜的、瘋狂的嘶吼聲,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世界從未如此安靜過。

陸時淵舉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指尖暴躁跳動的雷電,也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悄無聲息地熄滅。

他低下頭。

視線穿過瀰漫的硝煙,落在腿邊那個瑟瑟發抖的小糰子身上。

女人整個人都掛在他腿上,臉頰緊緊貼著他的褲管,溫熱的體溫透過布料傳了進來。

那是他平日里最厭惡的觸碰。

他有潔癖。

凡是試圖靠近他三米以內的人,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可現在。

他不覺得噁心。

反而……

想讓她再抱緊一點。

陸時淵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那雙充斥著暴虐風暴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茫然和錯愕。

這是什麼東西?

人形鎮定劑?

蘇軟見雷沒劈下來,膽子大了一分。

她吸了吸鼻子,把臉埋得更深,聲音小小的,帶著試探和討好:

「哥哥,別丟下我……我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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