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想搶我老婆?你也配姓趙?

末世嬌軟廢物,被最強指揮官圈養·偉偉道來1·3,920·2026/5/18

暗紅色的光芒把整個潔白的大廳映照得像個屠宰場。 牆壁上裂開的那幾百個炮口正在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聲。 能量積蓄到了頂點。 空氣里的靜電讓蘇軟的頭髮都飄了起來。 陸時淵沒回頭。 他身上的黑色雷電已經濃郁成了實質,像一副流動的鎧甲。 他打算硬抗。 只要撐住第一波齊射,他就有把握把這隻只會躲在投影後面的老鼠揪出來。 「死吧。」 執政官的手指落下。 幾百道暗紅色的光束同時噴發。 那個瞬間,時間彷彿被拉長了。 陸時淵甚至能看清光束前端扭曲空氣的波紋。 他正準備引爆體內的雷核,製造一個絕對真空的防禦場。 一道人影突然衝到了他前面。 不是很快。 甚至有點踉蹌。 高跟鞋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脆響。 蘇軟張開雙臂,像只護食的小母雞,死死擋在陸時淵身前。 她閉著眼,睫毛都在抖,嘴裡卻喊得撕心裂肺。 「不許動他!」 陸時淵的心臟猛地停了一拍。 他想伸手去抓,想把這個不知死活的蠢女人拽回來。 來不及了。 光束已經到了眼前。 那種毀滅性的能量甚至還沒觸碰到皮膚,就已經讓蘇軟臉上的絨毛捲曲焦黑。 陸時淵的瞳孔縮成了一個點。 他體內的血液在這一刻彷彿結了冰。 完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那個毫無感情的機械警報聲突然炸響。 滴——! 所有的紅色光束在距離蘇軟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光束開始劇烈顫抖,然後迅速潰散,化作漫天的紅色光點。 牆壁上的炮台瘋狂轉動,試圖重新鎖定目標,卻又在下一秒卡死。 「警告。」 「檢測到最高許可權者阻擋射擊路徑。」 「根據帝國第一法則:不可傷害神母本體。」 「攻擊強制終止。」 「系統重置中……」 大廳里的紅光瞬間熄滅。 那些原本殺氣騰騰的炮管像是斷了電的玩具,垂頭喪氣地耷拉下來。 蘇軟等了半天。 沒感覺到疼。 她悄悄睜開一隻眼。 面前什麼都沒有,只有那個一臉懵逼的執政官投影。 蘇軟眨了眨眼,把舉酸了的胳膊放下來,順手拍了拍胸口。 「嚇死寶寶了。」 執政官那張完美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名為「崩壞」的表情。 他的數據流亂了。 身上的藍光忽明忽暗,像個接觸不良的燈泡。 「為什麼?!」 執政官的聲音不再平穩,帶著明顯的電流雜音。 「記憶沒有復甦……基因鎖沒有完全打開……」 「為什麼底層代碼會判定你有最高許可權?」 「這不科學!」 他憤怒地揮手,想要強行越過系統許可權重啟炮台。 但那些炮台紋絲不動,屏幕上只有一行鮮紅的「ACCESSDENIED」(訪問被拒絕)。 陸時淵從震驚中回過神。 他看著蘇軟那個單薄的背影,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女人。 剛才真想替他死。 一股從未有過的暴戾情緒混雜著某種滾燙的東西,在他胸腔里炸開。 他沒說話。 甚至沒去抱蘇軟。 他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系統卡頓。 防禦失效。 陸時淵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 他出現在最近的一座炮台前。 沒有花哨的招式。 他伸出雙手,十指扣住那根還在冒煙的炮管。 手臂上的肌肉像岩石一樣隆起。 「給我下來!」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 那根合金打造、足以承受核爆衝擊的炮管,被他硬生生從牆上扯了下來。 火花四濺。 斷口處的線路噼里啪啦地閃著電火花。 陸時淵掄起那根幾米長的炮管,像掄著一根燒火棍。 砰! 旁邊的一座炮台被砸成了廢鐵。 砰!砰! 又是兩座。 他就像個拆遷辦的瘋子,在這座代表著最高科技的殿堂里,進行著最原始的暴力破壞。 「該死的蟲子!」 執政官看著滿地的狼藉,終於急了。 物理攻擊失效。 那就從精神層面摧毀他們。 他那雙銀色的眼睛突然亮起詭異的光芒。 一股無形的精神波紋瞬間覆蓋了整個大廳。 陸時淵的動作頓了一下。 腦子裡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 但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強行換取清醒,手裡的動作沒停,繼續拆著那些炮台。 蘇軟就沒那麼好受了。 她本身精神力就弱。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 那個執政官的聲音不再是機械音,而是變得極具誘惑力,直接在她腦海深處響起。 「看看他。」 「看看這個滿身血污的野獸。」 蘇軟的視線變得模糊。 在她的視野里,陸時淵不再是那個英俊的指揮官。 而是一頭渾身長滿黑毛、流著涎水的怪物。 他在破壞,在殺戮,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他配不上你。」 「你是神母,是完美的代名詞。」 「這種低等生物只配在泥潭裡打滾。」 「過來吧。」 「回到我的懷抱。」 「這裡有永恆的生命,有無盡的榮耀,沒有飢餓,沒有痛苦……」 執政官的投影緩緩飄近。 他伸出手,臉上掛著聖潔而溫柔的笑。 那張臉變得越來越模糊,最後竟然變成了蘇軟記憶里最渴望的模樣—— 一個堆滿了零食和漂亮裙子的天堂。 蘇軟的眼神開始渙散。 她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 陸時淵正在拆最後一座炮台。 他感應到了蘇軟的異常。 「軟軟!」 他吼了一聲,想衝過去,但周圍的重力場突然改變方向,把他死死壓在牆上。 執政官嘴角的笑意擴大。 只要控制了神母的心智,讓她主動下令處死這個人類,系統就不會判定違規。 「來吧,孩子。」 「說出那句話:殺了他。」 蘇軟停住了。 她站在執政官面前,距離那隻伸過來的手只有幾厘米。 她歪了歪頭。 眼神里的迷茫突然散去了一半。 她吸了吸鼻子。 「好臭。」 蘇軟皺起眉,往後退了一步,嫌棄地用手扇了扇風。 「你身上有一股……電路板燒焦的味道。」 執政官愣住了。 幻境出現裂痕。 蘇軟眨了眨眼,那雙湛藍色的眸子重新恢復了清明。 她看著面前這個裝神弄鬼的傢伙,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還在跟重力場較勁的陸時淵。 雖然陸時淵現在渾身是血,表情猙獰,看起來確實挺像個瘋子。 但他身上有溫度。 有那股子讓她安心的薄荷煙草味。 「你是瞎子嗎?」 蘇軟指著執政官的鼻子,語氣里滿是嘲諷。 「他是野獸?」 「那也是我養的野獸。」 「他會給我剝蝦,會給我暖腳,會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我。」 「你呢?」 「除了會放ppt,會說大話,你還會幹什麼?」 蘇軟突然做了一個鬼臉。 她吐出舌頭,兩隻手拉著眼皮,做了一個極其幼稚且侮辱性極強的鬼臉。 「略略略!」 「想搶我?你也配姓趙?」 「死變態,偷窺狂,還是個電子陽痿!」 執政官徹底破防了。 那種高高在上的神性在這一刻碎了一地。 他雖然聽不懂「電子陽痿」是什麼意思,但直覺告訴他,這是這顆星球上最惡毒的詛咒。 「不可救藥!」 「既然你已經被污染了,那就別怪我強行格式化!」 執政官咆哮著,投影再次膨脹,想要強行入侵蘇軟的大腦。 滋啦! 一道漆黑的雷霆毫無徵兆地劈了下來。 正中執政官的天靈蓋。 那個巨大的投影晃了晃,像是被打破的鏡子,瞬間崩裂成無數藍色的碎片。 陸時淵從牆上掙脫下來。 他渾身冒著黑煙,一步步走到蘇軟身邊。 手裡的那根炮管已經被他捏扁了。 「廢話真多。」 陸時淵隨手扔掉手裡的廢鐵。 他把蘇軟拉到身後,用袖子擦了擦她臉上的灰。 「罵得好。」 「下次記得辭彙量再豐富點。」 蘇軟乖巧地點頭,抓著他的衣角,小聲告狀。 「他剛才想催眠我,還想讓我殺你。」 「嗯,聽到了。」 陸時淵抬起頭,視線穿過空蕩蕩的大廳,鎖定了正前方那扇緊閉的金屬大門。 剛才投影消失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數據流回溯到了那裡。 「躲在裡面是吧?」 陸時淵活動了一下脖子,頸椎發出咔咔的脆響。 他體內的雷核已經運轉到了極限。 那種透支生命的灼燒感讓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 「走。」 「去看看這個所謂的神,到底長什麼狗樣。」 陸時淵單手摟住蘇軟的腰,把她整個人提起來夾在胳膊底下。 這樣跑得快。 蘇軟很熟練地縮成一團,盡量減少風阻。 兩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直衝那扇大門。 轟! 陸時淵根本沒打算找開關。 他整個人撞在門上。 黑色的雷電瞬間融化了門鎖。 厚重的金屬門被撞飛出去,在地上滑行了幾十米,火星四濺。 門后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兩邊全是透明的玻璃罐子。 罐子里泡著各種各樣的生物標本。 有變異的喪屍,有畸形的海獸,甚至還有幾個人類異能者的殘肢。 綠色的營養液咕嘟咕嘟冒著泡。 這裡才是真正的實驗室。 那個潔白的大廳不過是用來忽悠人的門面。 「嘔……」 蘇軟看了一眼最近的一個罐子,裡面泡著一顆還在跳動的眼球。 她捂著嘴,差點把剛才吃的火鍋吐出來。 「別看。」 陸時淵捂住她的眼睛,腳下的速度加快。 走廊盡頭。 是一個圓形的控制室。 無數光屏懸浮在空中,上面跳動著複雜的數據。 在大廳的正中央。 懸浮著一個巨大的透明維生艙。 艙里充滿了淡金色的液體。 一個枯瘦如柴、身上插滿了管子的男人正泡在裡面。 他沒有皮膚。 肌肉萎縮。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具披著神經網路的骷髏。 只有那雙銀色的眼睛,依舊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這就是執政官的本體。 一個為了維持生命,不得不把自己泡在營養液里苟延殘喘的一千年的怪物。 「終於……見面了。」 那個骷髏的嘴唇沒動。 聲音通過維生艙的揚聲器傳了出來。 「歡迎來到……地獄的核心。」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控制室四周的地板突然打開。 十二個身高三米、通體漆黑的機械守衛升了起來。 它們身上沒有那種廉價的量產感。 每一具機體上都流轉著暗金色的紋路。 那是用高階異能者的晶核打造的頂級殺戮機器。 「這是我的親衛隊。」 「每一個,都有S級巔峰的戰力。」 骷髏看著陸時淵,眼神裡帶著貓戲老鼠的戲謔。 「陸時淵。」 「你的雷電還能用幾次?」 「一次?還是兩次?」 「等你力竭的時候,我會當著你的面,把她的血一點點抽干。」 陸時淵把蘇軟放下來。 他推了推蘇軟的後背,讓她站到角落的控制台後面。 那裡是死角。 「軟軟。」 陸時淵的聲音很輕。 他從腰間拔出那把已經卷刃的長刀。 黑色的雷電再次纏繞上刀身。 只是這一次。 那雷電里隱隱透出一股血色。 「閉上眼。」 「數到十。」 「數完了,我就帶你回家。」 蘇軟抓著控制台的邊緣,指節發白。 她看著陸時淵那個並不寬厚,卻挺得筆直的背影。 她沒閉眼。 她從口袋裡摸出了那把從深海帶回來的三叉戟。 雖然有點沉。 雖然她只會亂揮。 但她不想再躲在後面了。 「我不數。」 蘇軟舉起三叉戟,站在陸時淵身後,聲音發抖,卻異常堅定。 「要打架。」 「那就一起。」 「誰也別想欺負我們家的人。」 陸時淵愣了一下。 隨後。 他笑了。 笑得張狂,笑得肆意。 「好。」 「那就一起。」 「把這幫破銅爛鐵,拆個乾淨!」 定格在陸時淵提刀沖向機械守衛,蘇軟舉著三叉戟緊隨其後的畫面。

暗紅色的光芒把整個潔白的大廳映照得像個屠宰場。

牆壁上裂開的那幾百個炮口正在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聲。

能量積蓄到了頂點。

空氣里的靜電讓蘇軟的頭髮都飄了起來。

陸時淵沒回頭。

他身上的黑色雷電已經濃郁成了實質,像一副流動的鎧甲。

他打算硬抗。

只要撐住第一波齊射,他就有把握把這隻只會躲在投影後面的老鼠揪出來。

「死吧。」

執政官的手指落下。

幾百道暗紅色的光束同時噴發。

那個瞬間,時間彷彿被拉長了。

陸時淵甚至能看清光束前端扭曲空氣的波紋。

他正準備引爆體內的雷核,製造一個絕對真空的防禦場。

一道人影突然衝到了他前面。

不是很快。

甚至有點踉蹌。

高跟鞋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脆響。

蘇軟張開雙臂,像只護食的小母雞,死死擋在陸時淵身前。

她閉著眼,睫毛都在抖,嘴裡卻喊得撕心裂肺。

「不許動他!」

陸時淵的心臟猛地停了一拍。

他想伸手去抓,想把這個不知死活的蠢女人拽回來。

來不及了。

光束已經到了眼前。

那種毀滅性的能量甚至還沒觸碰到皮膚,就已經讓蘇軟臉上的絨毛捲曲焦黑。

陸時淵的瞳孔縮成了一個點。

他體內的血液在這一刻彷彿結了冰。

完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那個毫無感情的機械警報聲突然炸響。

滴——!

所有的紅色光束在距離蘇軟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光束開始劇烈顫抖,然後迅速潰散,化作漫天的紅色光點。

牆壁上的炮台瘋狂轉動,試圖重新鎖定目標,卻又在下一秒卡死。

「警告。」

「檢測到最高許可權者阻擋射擊路徑。」

「根據帝國第一法則:不可傷害神母本體。」

「攻擊強制終止。」

「系統重置中……」

大廳里的紅光瞬間熄滅。

那些原本殺氣騰騰的炮管像是斷了電的玩具,垂頭喪氣地耷拉下來。

蘇軟等了半天。

沒感覺到疼。

她悄悄睜開一隻眼。

面前什麼都沒有,只有那個一臉懵逼的執政官投影。

蘇軟眨了眨眼,把舉酸了的胳膊放下來,順手拍了拍胸口。

「嚇死寶寶了。」

執政官那張完美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名為「崩壞」的表情。

他的數據流亂了。

身上的藍光忽明忽暗,像個接觸不良的燈泡。

「為什麼?!」

執政官的聲音不再平穩,帶著明顯的電流雜音。

「記憶沒有復甦……基因鎖沒有完全打開……」

「為什麼底層代碼會判定你有最高許可權?」

「這不科學!」

他憤怒地揮手,想要強行越過系統許可權重啟炮台。

但那些炮台紋絲不動,屏幕上只有一行鮮紅的「ACCESSDENIED」(訪問被拒絕)。

陸時淵從震驚中回過神。

他看著蘇軟那個單薄的背影,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女人。

剛才真想替他死。

一股從未有過的暴戾情緒混雜著某種滾燙的東西,在他胸腔里炸開。

他沒說話。

甚至沒去抱蘇軟。

他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系統卡頓。

防禦失效。

陸時淵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

他出現在最近的一座炮台前。

沒有花哨的招式。

他伸出雙手,十指扣住那根還在冒煙的炮管。

手臂上的肌肉像岩石一樣隆起。

「給我下來!」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

那根合金打造、足以承受核爆衝擊的炮管,被他硬生生從牆上扯了下來。

火花四濺。

斷口處的線路噼里啪啦地閃著電火花。

陸時淵掄起那根幾米長的炮管,像掄著一根燒火棍。

砰!

旁邊的一座炮台被砸成了廢鐵。

砰!砰!

又是兩座。

他就像個拆遷辦的瘋子,在這座代表著最高科技的殿堂里,進行著最原始的暴力破壞。

「該死的蟲子!」

執政官看著滿地的狼藉,終於急了。

物理攻擊失效。

那就從精神層面摧毀他們。

他那雙銀色的眼睛突然亮起詭異的光芒。

一股無形的精神波紋瞬間覆蓋了整個大廳。

陸時淵的動作頓了一下。

腦子裡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

但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強行換取清醒,手裡的動作沒停,繼續拆著那些炮台。

蘇軟就沒那麼好受了。

她本身精神力就弱。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

那個執政官的聲音不再是機械音,而是變得極具誘惑力,直接在她腦海深處響起。

「看看他。」

「看看這個滿身血污的野獸。」

蘇軟的視線變得模糊。

在她的視野里,陸時淵不再是那個英俊的指揮官。

而是一頭渾身長滿黑毛、流著涎水的怪物。

他在破壞,在殺戮,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他配不上你。」

「你是神母,是完美的代名詞。」

「這種低等生物只配在泥潭裡打滾。」

「過來吧。」

「回到我的懷抱。」

「這裡有永恆的生命,有無盡的榮耀,沒有飢餓,沒有痛苦……」

執政官的投影緩緩飄近。

他伸出手,臉上掛著聖潔而溫柔的笑。

那張臉變得越來越模糊,最後竟然變成了蘇軟記憶里最渴望的模樣——

一個堆滿了零食和漂亮裙子的天堂。

蘇軟的眼神開始渙散。

她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

陸時淵正在拆最後一座炮台。

他感應到了蘇軟的異常。

「軟軟!」

他吼了一聲,想衝過去,但周圍的重力場突然改變方向,把他死死壓在牆上。

執政官嘴角的笑意擴大。

只要控制了神母的心智,讓她主動下令處死這個人類,系統就不會判定違規。

「來吧,孩子。」

「說出那句話:殺了他。」

蘇軟停住了。

她站在執政官面前,距離那隻伸過來的手只有幾厘米。

她歪了歪頭。

眼神里的迷茫突然散去了一半。

她吸了吸鼻子。

「好臭。」

蘇軟皺起眉,往後退了一步,嫌棄地用手扇了扇風。

「你身上有一股……電路板燒焦的味道。」

執政官愣住了。

幻境出現裂痕。

蘇軟眨了眨眼,那雙湛藍色的眸子重新恢復了清明。

她看著面前這個裝神弄鬼的傢伙,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還在跟重力場較勁的陸時淵。

雖然陸時淵現在渾身是血,表情猙獰,看起來確實挺像個瘋子。

但他身上有溫度。

有那股子讓她安心的薄荷煙草味。

「你是瞎子嗎?」

蘇軟指著執政官的鼻子,語氣里滿是嘲諷。

「他是野獸?」

「那也是我養的野獸。」

「他會給我剝蝦,會給我暖腳,會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我。」

「你呢?」

「除了會放ppt,會說大話,你還會幹什麼?」

蘇軟突然做了一個鬼臉。

她吐出舌頭,兩隻手拉著眼皮,做了一個極其幼稚且侮辱性極強的鬼臉。

「略略略!」

「想搶我?你也配姓趙?」

「死變態,偷窺狂,還是個電子陽痿!」

執政官徹底破防了。

那種高高在上的神性在這一刻碎了一地。

他雖然聽不懂「電子陽痿」是什麼意思,但直覺告訴他,這是這顆星球上最惡毒的詛咒。

「不可救藥!」

「既然你已經被污染了,那就別怪我強行格式化!」

執政官咆哮著,投影再次膨脹,想要強行入侵蘇軟的大腦。

滋啦!

一道漆黑的雷霆毫無徵兆地劈了下來。

正中執政官的天靈蓋。

那個巨大的投影晃了晃,像是被打破的鏡子,瞬間崩裂成無數藍色的碎片。

陸時淵從牆上掙脫下來。

他渾身冒著黑煙,一步步走到蘇軟身邊。

手裡的那根炮管已經被他捏扁了。

「廢話真多。」

陸時淵隨手扔掉手裡的廢鐵。

他把蘇軟拉到身後,用袖子擦了擦她臉上的灰。

「罵得好。」

「下次記得辭彙量再豐富點。」

蘇軟乖巧地點頭,抓著他的衣角,小聲告狀。

「他剛才想催眠我,還想讓我殺你。」

「嗯,聽到了。」

陸時淵抬起頭,視線穿過空蕩蕩的大廳,鎖定了正前方那扇緊閉的金屬大門。

剛才投影消失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數據流回溯到了那裡。

「躲在裡面是吧?」

陸時淵活動了一下脖子,頸椎發出咔咔的脆響。

他體內的雷核已經運轉到了極限。

那種透支生命的灼燒感讓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

「走。」

「去看看這個所謂的神,到底長什麼狗樣。」

陸時淵單手摟住蘇軟的腰,把她整個人提起來夾在胳膊底下。

這樣跑得快。

蘇軟很熟練地縮成一團,盡量減少風阻。

兩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直衝那扇大門。

轟!

陸時淵根本沒打算找開關。

他整個人撞在門上。

黑色的雷電瞬間融化了門鎖。

厚重的金屬門被撞飛出去,在地上滑行了幾十米,火星四濺。

門后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兩邊全是透明的玻璃罐子。

罐子里泡著各種各樣的生物標本。

有變異的喪屍,有畸形的海獸,甚至還有幾個人類異能者的殘肢。

綠色的營養液咕嘟咕嘟冒著泡。

這裡才是真正的實驗室。

那個潔白的大廳不過是用來忽悠人的門面。

「嘔……」

蘇軟看了一眼最近的一個罐子,裡面泡著一顆還在跳動的眼球。

她捂著嘴,差點把剛才吃的火鍋吐出來。

「別看。」

陸時淵捂住她的眼睛,腳下的速度加快。

走廊盡頭。

是一個圓形的控制室。

無數光屏懸浮在空中,上面跳動著複雜的數據。

在大廳的正中央。

懸浮著一個巨大的透明維生艙。

艙里充滿了淡金色的液體。

一個枯瘦如柴、身上插滿了管子的男人正泡在裡面。

他沒有皮膚。

肌肉萎縮。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具披著神經網路的骷髏。

只有那雙銀色的眼睛,依舊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這就是執政官的本體。

一個為了維持生命,不得不把自己泡在營養液里苟延殘喘的一千年的怪物。

「終於……見面了。」

那個骷髏的嘴唇沒動。

聲音通過維生艙的揚聲器傳了出來。

「歡迎來到……地獄的核心。」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控制室四周的地板突然打開。

十二個身高三米、通體漆黑的機械守衛升了起來。

它們身上沒有那種廉價的量產感。

每一具機體上都流轉著暗金色的紋路。

那是用高階異能者的晶核打造的頂級殺戮機器。

「這是我的親衛隊。」

「每一個,都有S級巔峰的戰力。」

骷髏看著陸時淵,眼神裡帶著貓戲老鼠的戲謔。

「陸時淵。」

「你的雷電還能用幾次?」

「一次?還是兩次?」

「等你力竭的時候,我會當著你的面,把她的血一點點抽干。」

陸時淵把蘇軟放下來。

他推了推蘇軟的後背,讓她站到角落的控制台後面。

那裡是死角。

「軟軟。」

陸時淵的聲音很輕。

他從腰間拔出那把已經卷刃的長刀。

黑色的雷電再次纏繞上刀身。

只是這一次。

那雷電里隱隱透出一股血色。

「閉上眼。」

「數到十。」

「數完了,我就帶你回家。」

蘇軟抓著控制台的邊緣,指節發白。

她看著陸時淵那個並不寬厚,卻挺得筆直的背影。

她沒閉眼。

她從口袋裡摸出了那把從深海帶回來的三叉戟。

雖然有點沉。

雖然她只會亂揮。

但她不想再躲在後面了。

「我不數。」

蘇軟舉起三叉戟,站在陸時淵身後,聲音發抖,卻異常堅定。

「要打架。」

「那就一起。」

「誰也別想欺負我們家的人。」

陸時淵愣了一下。

隨後。

他笑了。

笑得張狂,笑得肆意。

「好。」

「那就一起。」

「把這幫破銅爛鐵,拆個乾淨!」

定格在陸時淵提刀沖向機械守衛,蘇軟舉著三叉戟緊隨其後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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