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把你從地獄里拽回來,不是為了看你再死一次

末世嬌軟廢物,被最強指揮官圈養·偉偉道來1·3,556·2026/5/18

門開了。 沒有預想中的金光萬丈,也沒有什麼外星人跳出來喊歡迎光臨。 那扇高達千米的黑色門框後面,是一片死寂的灰白廣場。 廣場中央,孤零零地立著一座祭壇。 那祭壇看起來很舊,像是被風沙啃了幾億年。黑色的石頭上布滿了裂痕,縫隙里填滿了暗紅色的土,像乾涸的血。 而在祭壇的最頂端,刻著一圈繁複的金色紋路。 那紋路蘇軟沒見過,但她覺得眼熟。 熟得讓她心慌。 「這地方……」 陸時淵把蘇軟護在身後,手裡的長刀已經提了起來,雷光在刀刃上跳躍。 「有點邪門。」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異能在這裡被壓制了。就像是一頭猛獸被套上了項圈,那種窒息感讓他很不爽。 「那個紋路……」 蘇軟指著祭壇頂端。 就在她抬手的瞬間,那圈暗淡的金色紋路突然亮了。 嗡—— 一聲刺耳的蜂鳴直接鑽進腦子裡。 蘇軟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無數陌生的畫面像海嘯一樣衝進她的腦海,要把她的意識撕碎。 「軟軟!」 陸時淵一把撈住她,把人死死扣在懷裡。 「怎麼回事?哪裡疼?」 蘇軟聽不見。 她的瞳孔渙散,整個人像是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噩夢裡。 …… 畫面一: 廢棄的地鐵站。 她渾身是血,被一隻喪屍咬斷了脖子。 陸時淵趕到的時候,只來得及抱住她冰冷的屍體。 那個男人瘋了。他引爆了整個地鐵站,把自己埋在了亂石堆里,陪她一起死。 …… 畫面二: 極寒的雪原。 她凍餓而死,縮在一個破爛的帳篷里。 陸時淵找到了她。他把所有的異能都用來點火,想把她暖熱。 最後火滅了。他抱著她,變成了一座冰雕。 …… 畫面三、畫面四、畫面五…… 無數個蘇軟。 無數種死法。 每一次,陸時淵都會出現。每一次,他都來晚了一步。每一次,他都會拉著整個世界給她陪葬。 蘇軟渾身發抖,冷汗瞬間濕透了衣服。 原來這不是她第一次來這裡。 這是第一百次。 前九十九次,她都死了。 死得毫無尊嚴,死得像個笑話。 最後的畫面定格在這個祭壇前。 那是第九十九次輪迴結束的時候。 那個世界的陸時淵,渾身沒有一塊好肉。他跪在祭壇上,手裡拿著一把刀,硬生生剖開了自己的胸膛。 他把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挖了出來,放在了祭壇中央。 血流滿了那些金色的紋路。 他對著虛空嘶吼,聲音里全是絕望和瘋狂。 「我不信命!」 「如果這個世界容不下她,那就重來!」 「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 「哪怕把靈魂賣給魔鬼,我也要把她找回來!」 轟! 祭壇亮起衝天的血光。 時間倒流。世界重啟。 而在那道光里,陸時淵的靈魂被撕成了碎片,散落在無數個平行宇宙里尋找那個能救贖他的變數。 …… 「啊——!」 蘇軟尖叫一聲,猛地從幻覺中驚醒。 她大口喘著氣,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怎麼擦都擦不幹凈。 「陸時淵……陸時淵……」 她反手抱住身後的男人,指甲深深陷進他的肉里,哭得撕心裂肺。 原來沒有什麼穿書。 沒有什麼幸運兒。 是這個男人,用九十九世的不得好死,換來了她這一次的「好運」。 陸時淵被她哭得心慌。 那種頭痛欲裂的感覺又來了。 腦子裡像是有把鋸子在鋸,無數個模糊的片段在閃回。 那個跪在祭壇上剖心的瘋子……是他? 「別哭。」 陸時淵咬著牙,強忍著腦子裡的劇痛,笨拙地給她擦眼淚。 「誰欺負你了?告訴我,我去殺了他。」 就在這時。 那個一直裝死的粉色兔子系統突然跳了出來。 它不再是那副蠢萌的樣子。 整個虛擬形象變成了一團亂碼,聲音也變成了毫無感情的機械音。 【警告:因果閉環已觸發。】 【劇情修正度:100%。】 【終極檔案解鎖中……】 【檔案編號001:觀測者陸時淵的百世輪迴。】 蘇軟看著那團亂碼,聲音都在抖。 「所以……你早就知道?」 「你一直看著他一次次去死?」 系統沉默了兩秒。 【我是為了維護劇情的穩定性。】 【前九十九次,你是必死的炮灰女配。這是世界線的收束。】 【只有這一次,因為陸時淵強行逆轉時空,把你從高維世界(現實)拉了過來,才產生了變數。】 【他是用所有的功德和靈魂做賭注,賭你能活下來。】 蘇軟轉頭看著陸時淵。 這個男人還在忍著頭痛給她拍背順氣,眉心擰成了一個死結,卻一聲不吭。 傻子。 真是個天大的傻子。 「我不玩了。」 蘇軟突然推開陸時淵,踉蹌著站起來。 她指著那個祭壇,又指著頭頂那片漆黑的虛空。 「什麼狗屁劇情,什麼狗屁世界線。」 「這一世,我不想讓他再輸了。」 話音剛落。 祭壇上空的虛空突然裂開了一道口子。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從裡面滲了出來。 那不是普通的怪物。 那是規則的具象化。 幾隻半透明的、像獵犬一樣的生物從裂縫裡鑽了出來。它們沒有實體,身體由扭曲的光影組成,散發著腐朽的味道。 時空獵犬。 專門清理「變數」的清道夫。 它們的目標很明確——蘇軟。 只要抹殺了這個不該存在的靈魂,世界線就會回歸正軌,陸時淵就會繼續他的輪迴地獄。 「吼——」 領頭的一隻獵犬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化作一道黑影,直撲蘇軟的咽喉。 速度快到根本反應不過來。 蘇軟甚至來不及眨眼。 當! 一聲脆響。 那隻獵犬被一把纏繞著黑色雷電的長刀劈飛了出去。 陸時淵擋在蘇軟面前。 他單手持刀,另一隻手按著太陽穴,血順著他的眼角流下來,把那張英俊的臉染得像個修羅。 頭很疼。 疼得想把腦漿子挖出來。 但他身體的本能比腦子更快。 只要有人想動蘇軟,那就得先從他的屍體上跨過去。 「什麼鬼東西。」 陸時淵甩了一下刀上的黑氣,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 「長得比那個大頭怪還丑。」 「想動她?」 「問過老子手裡的刀了嗎?」 那些獵犬似乎被激怒了。 更多的黑影從裂縫裡湧出來,密密麻麻,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它們不怕物理攻擊。 陸時淵的雷電劈在它們身上,只能稍微阻擋一下,很快就會復原。 這是規則層面的碾壓。 「陸時淵!快跑!」 蘇軟急了。她撿起地上的石頭砸過去,卻直接穿透了怪物的身體。 「它們殺不死的!這是規則!」 「規則?」 陸時淵笑了。 笑得肆意狂妄。 他猛地把刀插進地面的岩石里。 雙手合十。 體內的雷核開始逆向運轉。 既然物理攻擊無效,那就用靈魂去燒。 「老子這輩子,最煩的就是規矩。」 轟! 黑色的雷電瞬間變成了血紅色。 那是他在燃燒自己的生命本源。 這種火焰,連靈魂都能燒成灰。 「給我……滾!」 陸時淵拔刀橫掃。 一道半月形的血色刀氣橫推而出。 那些不可一世的時空獵犬,在碰到這股力量的瞬間,發出凄厲的慘叫,像雪花遇到烙鐵一樣融化了。 但這代價是巨大的。 陸時淵每揮出一刀,頭髮就白一分。 他的皮膚開始皸裂,生命力在飛速流逝。 「不要!陸時淵你停下!」 蘇軟衝過去想抱住他,卻被他身上的能量場彈開。 「別過來!」 陸時淵吼了一聲。 他殺紅了眼。 腦海里的記憶終於全部復甦了。 那九十九次的絕望。 那九十九次抱著她屍體的冰冷。 全想起來了。 「我把你從地獄里拽回來,不是為了看你再死一次的。」 陸時淵轉身,看著蘇軟。 他那雙原本漆黑的眸子,現在變成了詭異的暗金色。 那是靈魂燃燒到極致的顏色。 「軟軟。」 「聽話。」 「回飛船上去。」 「只要把這個祭壇毀了,這幫狗東西就過不來了。」 說完。 他提著刀,轉身沖向那個正在源源不斷吐出怪物的祭壇。 他要像第九十九世那樣。 把自己當成炸彈。 把這一切都終結在這裡。 「我不!」 蘇軟從地上爬起來。 她沒往飛船跑。 她從口袋裡摸出了那把在天空之城撿到的、還沒來得及扔掉的備用能源核心。 那是個只有拳頭大小的藍色晶體。 那是那個大頭怪留下的最後一點家底。 「你說得對。」 蘇軟擦乾眼淚,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兇狠。 「去他媽的規則。」 「要炸也是我來炸!」 她舉起那個晶體,直接沖向了祭壇。 那個晶體里蘊含的能量,足夠把半個月球炸飛。 「蘇軟!!!」 陸時淵目眥欲裂。 他想回身去抓,但幾隻巨大的獵犬死死咬住了他的四肢。 蘇軟跑得很快。 這輩子都沒這麼快過。 她衝到了祭壇邊上。 那個裂縫裡的怪物感受到了晶體的威脅,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蘇軟回頭,看了一眼被困住的陸時淵。 她笑了一下。 很甜。 就像第一次見面時,她抱著他的大腿喊哥哥那樣甜。 「陸時淵。」 「這次換我救你。」 她把晶體狠狠砸向祭壇中央的金色紋路。 轟隆——! 沒有聲音。 那是能量密度太大,直接吞噬了聲波。 一道白光瞬間淹沒了一切。 祭壇崩塌了。 那個連接著虛空的裂縫並沒有消失,反而因為爆炸變得更加不穩定,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黑洞。 強大的吸力瞬間把周圍的一切都卷了進去。 碎石、獵犬、還有蘇軟。 「不——!!!」 陸時淵爆發了。 他硬生生震碎了咬著他的怪物,不顧一切地衝進那道白光里。 他在黑洞邊緣抓住了蘇軟的手。 蘇軟半個身子已經懸在虛空里了。 下面是無盡的黑暗和亂流。 「放手……」 蘇軟哭著喊。 「你會掉下去的!」 陸時淵的手被亂流割得鮮血淋漓,但他抓得死緊,指骨都要捏碎了。 他趴在黑洞邊緣,半個身子也被拖了下去。 但他看著蘇軟,臉上卻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放手?」 「想都別想。」 「不管是第幾次輪迴,不管是天堂還是地獄。」 「你都別想甩掉我。」 陸時淵用力一拽,把自己也拽進了那個黑洞里。 他把蘇軟死死護在懷裡,用後背去抵擋那些恐怖的時空亂流。 兩人像兩片落葉,瞬間被黑暗吞沒。 只留下那扇孤零零的黑色大門,在月球的荒原上,緩緩關閉。 …… 定格在無盡的黑暗中,陸時淵緊緊抱著蘇軟,兩人的身影在時空風暴中渺小卻緊密相連的畫面。

門開了。

沒有預想中的金光萬丈,也沒有什麼外星人跳出來喊歡迎光臨。

那扇高達千米的黑色門框後面,是一片死寂的灰白廣場。

廣場中央,孤零零地立著一座祭壇。

那祭壇看起來很舊,像是被風沙啃了幾億年。黑色的石頭上布滿了裂痕,縫隙里填滿了暗紅色的土,像乾涸的血。

而在祭壇的最頂端,刻著一圈繁複的金色紋路。

那紋路蘇軟沒見過,但她覺得眼熟。

熟得讓她心慌。

「這地方……」

陸時淵把蘇軟護在身後,手裡的長刀已經提了起來,雷光在刀刃上跳躍。

「有點邪門。」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異能在這裡被壓制了。就像是一頭猛獸被套上了項圈,那種窒息感讓他很不爽。

「那個紋路……」

蘇軟指著祭壇頂端。

就在她抬手的瞬間,那圈暗淡的金色紋路突然亮了。

嗡——

一聲刺耳的蜂鳴直接鑽進腦子裡。

蘇軟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無數陌生的畫面像海嘯一樣衝進她的腦海,要把她的意識撕碎。

「軟軟!」

陸時淵一把撈住她,把人死死扣在懷裡。

「怎麼回事?哪裡疼?」

蘇軟聽不見。

她的瞳孔渙散,整個人像是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噩夢裡。

……

畫面一:

廢棄的地鐵站。

她渾身是血,被一隻喪屍咬斷了脖子。

陸時淵趕到的時候,只來得及抱住她冰冷的屍體。

那個男人瘋了。他引爆了整個地鐵站,把自己埋在了亂石堆里,陪她一起死。

……

畫面二:

極寒的雪原。

她凍餓而死,縮在一個破爛的帳篷里。

陸時淵找到了她。他把所有的異能都用來點火,想把她暖熱。

最後火滅了。他抱著她,變成了一座冰雕。

……

畫面三、畫面四、畫面五……

無數個蘇軟。

無數種死法。

每一次,陸時淵都會出現。每一次,他都來晚了一步。每一次,他都會拉著整個世界給她陪葬。

蘇軟渾身發抖,冷汗瞬間濕透了衣服。

原來這不是她第一次來這裡。

這是第一百次。

前九十九次,她都死了。

死得毫無尊嚴,死得像個笑話。

最後的畫面定格在這個祭壇前。

那是第九十九次輪迴結束的時候。

那個世界的陸時淵,渾身沒有一塊好肉。他跪在祭壇上,手裡拿著一把刀,硬生生剖開了自己的胸膛。

他把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挖了出來,放在了祭壇中央。

血流滿了那些金色的紋路。

他對著虛空嘶吼,聲音里全是絕望和瘋狂。

「我不信命!」

「如果這個世界容不下她,那就重來!」

「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

「哪怕把靈魂賣給魔鬼,我也要把她找回來!」

轟!

祭壇亮起衝天的血光。

時間倒流。世界重啟。

而在那道光里,陸時淵的靈魂被撕成了碎片,散落在無數個平行宇宙里尋找那個能救贖他的變數。

……

「啊——!」

蘇軟尖叫一聲,猛地從幻覺中驚醒。

她大口喘著氣,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怎麼擦都擦不幹凈。

「陸時淵……陸時淵……」

她反手抱住身後的男人,指甲深深陷進他的肉里,哭得撕心裂肺。

原來沒有什麼穿書。

沒有什麼幸運兒。

是這個男人,用九十九世的不得好死,換來了她這一次的「好運」。

陸時淵被她哭得心慌。

那種頭痛欲裂的感覺又來了。

腦子裡像是有把鋸子在鋸,無數個模糊的片段在閃回。

那個跪在祭壇上剖心的瘋子……是他?

「別哭。」

陸時淵咬著牙,強忍著腦子裡的劇痛,笨拙地給她擦眼淚。

「誰欺負你了?告訴我,我去殺了他。」

就在這時。

那個一直裝死的粉色兔子系統突然跳了出來。

它不再是那副蠢萌的樣子。

整個虛擬形象變成了一團亂碼,聲音也變成了毫無感情的機械音。

【警告:因果閉環已觸發。】

【劇情修正度:100%。】

【終極檔案解鎖中……】

【檔案編號001:觀測者陸時淵的百世輪迴。】

蘇軟看著那團亂碼,聲音都在抖。

「所以……你早就知道?」

「你一直看著他一次次去死?」

系統沉默了兩秒。

【我是為了維護劇情的穩定性。】

【前九十九次,你是必死的炮灰女配。這是世界線的收束。】

【只有這一次,因為陸時淵強行逆轉時空,把你從高維世界(現實)拉了過來,才產生了變數。】

【他是用所有的功德和靈魂做賭注,賭你能活下來。】

蘇軟轉頭看著陸時淵。

這個男人還在忍著頭痛給她拍背順氣,眉心擰成了一個死結,卻一聲不吭。

傻子。

真是個天大的傻子。

「我不玩了。」

蘇軟突然推開陸時淵,踉蹌著站起來。

她指著那個祭壇,又指著頭頂那片漆黑的虛空。

「什麼狗屁劇情,什麼狗屁世界線。」

「這一世,我不想讓他再輸了。」

話音剛落。

祭壇上空的虛空突然裂開了一道口子。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從裡面滲了出來。

那不是普通的怪物。

那是規則的具象化。

幾隻半透明的、像獵犬一樣的生物從裂縫裡鑽了出來。它們沒有實體,身體由扭曲的光影組成,散發著腐朽的味道。

時空獵犬。

專門清理「變數」的清道夫。

它們的目標很明確——蘇軟。

只要抹殺了這個不該存在的靈魂,世界線就會回歸正軌,陸時淵就會繼續他的輪迴地獄。

「吼——」

領頭的一隻獵犬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化作一道黑影,直撲蘇軟的咽喉。

速度快到根本反應不過來。

蘇軟甚至來不及眨眼。

當!

一聲脆響。

那隻獵犬被一把纏繞著黑色雷電的長刀劈飛了出去。

陸時淵擋在蘇軟面前。

他單手持刀,另一隻手按著太陽穴,血順著他的眼角流下來,把那張英俊的臉染得像個修羅。

頭很疼。

疼得想把腦漿子挖出來。

但他身體的本能比腦子更快。

只要有人想動蘇軟,那就得先從他的屍體上跨過去。

「什麼鬼東西。」

陸時淵甩了一下刀上的黑氣,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

「長得比那個大頭怪還丑。」

「想動她?」

「問過老子手裡的刀了嗎?」

那些獵犬似乎被激怒了。

更多的黑影從裂縫裡湧出來,密密麻麻,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它們不怕物理攻擊。

陸時淵的雷電劈在它們身上,只能稍微阻擋一下,很快就會復原。

這是規則層面的碾壓。

「陸時淵!快跑!」

蘇軟急了。她撿起地上的石頭砸過去,卻直接穿透了怪物的身體。

「它們殺不死的!這是規則!」

「規則?」

陸時淵笑了。

笑得肆意狂妄。

他猛地把刀插進地面的岩石里。

雙手合十。

體內的雷核開始逆向運轉。

既然物理攻擊無效,那就用靈魂去燒。

「老子這輩子,最煩的就是規矩。」

轟!

黑色的雷電瞬間變成了血紅色。

那是他在燃燒自己的生命本源。

這種火焰,連靈魂都能燒成灰。

「給我……滾!」

陸時淵拔刀橫掃。

一道半月形的血色刀氣橫推而出。

那些不可一世的時空獵犬,在碰到這股力量的瞬間,發出凄厲的慘叫,像雪花遇到烙鐵一樣融化了。

但這代價是巨大的。

陸時淵每揮出一刀,頭髮就白一分。

他的皮膚開始皸裂,生命力在飛速流逝。

「不要!陸時淵你停下!」

蘇軟衝過去想抱住他,卻被他身上的能量場彈開。

「別過來!」

陸時淵吼了一聲。

他殺紅了眼。

腦海里的記憶終於全部復甦了。

那九十九次的絕望。

那九十九次抱著她屍體的冰冷。

全想起來了。

「我把你從地獄里拽回來,不是為了看你再死一次的。」

陸時淵轉身,看著蘇軟。

他那雙原本漆黑的眸子,現在變成了詭異的暗金色。

那是靈魂燃燒到極致的顏色。

「軟軟。」

「聽話。」

「回飛船上去。」

「只要把這個祭壇毀了,這幫狗東西就過不來了。」

說完。

他提著刀,轉身沖向那個正在源源不斷吐出怪物的祭壇。

他要像第九十九世那樣。

把自己當成炸彈。

把這一切都終結在這裡。

「我不!」

蘇軟從地上爬起來。

她沒往飛船跑。

她從口袋裡摸出了那把在天空之城撿到的、還沒來得及扔掉的備用能源核心。

那是個只有拳頭大小的藍色晶體。

那是那個大頭怪留下的最後一點家底。

「你說得對。」

蘇軟擦乾眼淚,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兇狠。

「去他媽的規則。」

「要炸也是我來炸!」

她舉起那個晶體,直接沖向了祭壇。

那個晶體里蘊含的能量,足夠把半個月球炸飛。

「蘇軟!!!」

陸時淵目眥欲裂。

他想回身去抓,但幾隻巨大的獵犬死死咬住了他的四肢。

蘇軟跑得很快。

這輩子都沒這麼快過。

她衝到了祭壇邊上。

那個裂縫裡的怪物感受到了晶體的威脅,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蘇軟回頭,看了一眼被困住的陸時淵。

她笑了一下。

很甜。

就像第一次見面時,她抱著他的大腿喊哥哥那樣甜。

「陸時淵。」

「這次換我救你。」

她把晶體狠狠砸向祭壇中央的金色紋路。

轟隆——!

沒有聲音。

那是能量密度太大,直接吞噬了聲波。

一道白光瞬間淹沒了一切。

祭壇崩塌了。

那個連接著虛空的裂縫並沒有消失,反而因為爆炸變得更加不穩定,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黑洞。

強大的吸力瞬間把周圍的一切都卷了進去。

碎石、獵犬、還有蘇軟。

「不——!!!」

陸時淵爆發了。

他硬生生震碎了咬著他的怪物,不顧一切地衝進那道白光里。

他在黑洞邊緣抓住了蘇軟的手。

蘇軟半個身子已經懸在虛空里了。

下面是無盡的黑暗和亂流。

「放手……」

蘇軟哭著喊。

「你會掉下去的!」

陸時淵的手被亂流割得鮮血淋漓,但他抓得死緊,指骨都要捏碎了。

他趴在黑洞邊緣,半個身子也被拖了下去。

但他看著蘇軟,臉上卻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放手?」

「想都別想。」

「不管是第幾次輪迴,不管是天堂還是地獄。」

「你都別想甩掉我。」

陸時淵用力一拽,把自己也拽進了那個黑洞里。

他把蘇軟死死護在懷裡,用後背去抵擋那些恐怖的時空亂流。

兩人像兩片落葉,瞬間被黑暗吞沒。

只留下那扇孤零零的黑色大門,在月球的荒原上,緩緩關閉。

……

定格在無盡的黑暗中,陸時淵緊緊抱著蘇軟,兩人的身影在時空風暴中渺小卻緊密相連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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