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離家出走,微服私訪
陸時淵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指尖夾著那截被捏斷的水果刀殘片。
窗外是懸浮在萬米高空的雲層,金屬外殼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轉過身,辦公桌上的全息投影正實時播放著寢宮內的畫面。
蘇軟正側躺在床榻上,陸星辭那個小崽子像只八爪魚一樣纏在她的腰間。
陸時淵盯著屏幕里那隻搭在蘇軟腹部的小肉手。
他腦子裡的沙盤推演已經運行了上百次。
現在衝進去把這小子拎出來扔進禁閉室,蘇軟至少會三個月不讓他進房門。
如果繼續留他在寢宮,他的家庭地位將徹底跌出前三。
陸時淵關掉投影,拉開抽屜,拿出一支特供的營養液灌了下去。
苦澀的味道在口腔里炸開。
寢宮內,蘇軟緩緩睜開眼。
她感覺到脖子處有些發癢,低頭一看,陸星辭正揪著她的一縷頭髮玩。
小糰子見她醒了,立刻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媽媽,早安。」
陸星辭湊過來,在蘇軟臉上親了一口,留下一個濕漉漉的印記。
蘇軟揉了揉兒子的腦袋,坐起身,看著落地窗外的景色。
「星辭,你覺得這皇宮悶嗎?」
陸星辭歪著頭,指了指天花板。
「悶。每天除了看秦風叔叔操練,就是看爸爸那張臭臉。」
蘇軟掀開被子,腳踝踩在厚實的羊毛地毯上。
「那我們今天去個好玩的地方。」
陸星辭眼睛一亮,紫黑色的瞳孔里閃爍著興奮。
「是去極北礦山炸煤嗎?」
蘇軟敲了一下他的額頭。
「炸什麼煤,我們去下城區逛街。」
母子倆開始在更衣間里忙活。
蘇軟翻出一件末世前流行的工裝連體褲,把長發全部塞進一頂黑色的棒球帽里。
她又翻出一副遮住半張臉的大墨鏡。
陸星辭被套上了一件寬大的衛衣,帽子拉起來,遮住了那頭顯眼的黑髮。
蘇軟背上一個破舊的帆布包。
「一會兒跟著我,不許隨便放電,明白嗎?」
陸星辭拍了拍胸脯。
「放心吧媽媽,我今天就是個普通小孩。」
兩人順著寢宮後方的貨運電梯往下走。
那是專門用來運送新鮮蔬菜的通道,守衛相對薄弱。
蘇軟掐准了監控探頭的旋轉頻率,拉著陸星辭閃進了一輛剛卸完貨的卡車底盤。
行政大樓頂層。
陸時淵坐在主位上,聽著各部長的彙報。
秦風突然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
「老大,嫂子和小殿下溜了。走了貨運通道。」
陸時淵握筆的手頓住。
他調出腕錶的監控畫面。
畫面里,一個戴著帽子的小女人正拉著一個矮冬瓜,笨拙地往卡車下面鑽。
秦風擦了擦汗。
「要攔住嗎?現在下城區剛經過大清洗,治安還沒完全恢復。」
陸時淵盯著屏幕里蘇軟那截露在外的白皙腳踝。
他腦子裡迅速評估了下城區的危險係數。
那些躲在陰暗角落裡的殘餘勢力,在他眼裡連螞蟻都算不上。
但蘇軟太嫩了。
「不用攔。撤掉貨運通道的所有感應警報。」
陸時淵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黑色風衣。
「會議由你主持。誰敢在這個時候給我發通訊,直接送去掃廁所。」
他邁開長腿衝出會議室。
下城區。
這裡沒有天空之城的聖潔與安靜,空氣里瀰漫著廉價機油和烤肉的焦香味。
街道兩旁擠滿了各種攤位,叫賣聲此起彼伏。
蘇軟拉著陸星辭走在人群中,這種嘈雜感讓她覺得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媽媽,那是什麼?」
陸星辭指著一個攤位上的紅色球狀物。
「那是糖葫蘆。沒吃過吧?」
蘇軟掏出一枚低階晶核,遞給攤主。
攤主是個滿臉橫肉的大漢,看到晶核,立刻換上一副笑臉。
他撕開包裝紙,遞給陸星辭。
陸星辭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開。
「媽媽,這個比晶核粉末好吃多了!」
蘇軟帶著他在巷子里穿梭。
左手拿著一串烤變異野豬肉,右手拎著一袋合成汽水。
陸星辭吃得滿嘴流油,背帶褲的口袋裡塞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
兩人路過一個地攤,上面擺著一些生鏽的金屬零件。
蘇軟蹲下身,翻找著能給陸時淵做禮物的零件。
幾個穿著破爛皮夾克的男人從巷子深處走出來。
領頭的男人右臉上有一道蜈蚣狀的傷疤,手裡拎著一根帶刺的鐵棍。
他停下腳步,視線落在蘇軟的背影上。
雖然蘇軟穿著寬鬆的工裝褲,但這截細得過分的腰肢和白得發光的後頸,在這一片灰撲撲的環境里實在太扎眼。
「喲,哪來的小娘子?面生得很啊。」
傷疤男吐掉嘴裡的草根,帶著人圍了過來。
地攤的老闆見狀,立刻抱起東西,頭也不回地跑了。
蘇軟直起身,把陸星辭往身後拉了拉。
她拉低了帽檐,聲音平淡。
「讓開。」
傷疤男大笑起來,鐵棍在掌心裡拍得啪啪響。
「脾氣還挺大。一個人帶孩子多辛苦,跟哥幾個去喝兩杯?」
周圍的混混跟著起鬨,污言穢語在巷子里回蕩。
蘇軟摸向兜里的緊急報警器。
陸星辭突然從蘇軟身後鑽了出來。
小糰子只有傷疤男的大腿高,但他站得很直。
他手裡還拿著那根吃了一半的糖葫蘆,紫黑色的瞳孔里透著一股冷意。
「不許欺負我媽媽!滾開!」
奶聲奶氣的喊話讓混混們愣了一秒。
緊接著,爆發出更瘋狂的嘲笑聲。
傷疤男彎下腰,伸手想去捏陸星辭的臉。
「小屁孩,斷奶了嗎?還學人家英雄救美?」
陸星辭沒躲,他盯著那隻滿是污垢的手。
他腦子裡浮現出昨晚陸時淵對他說的話。
「陸家的男人,要是讓自己的女人受委屈,就直接去死。」
陸星辭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一股極淡的臭氧味道在空氣中散發開來。
蘇軟剛想按報警器,就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震動了一下。
陸星辭抬起右手,指尖並沒有出現明顯的電流,而是整個手掌都覆蓋上了一層深紫色的光暈。
「你說誰沒斷奶?」
陸星辭往前邁了一步。
傷疤男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他的膝蓋竟然控制不住地顫抖。
但他看著眼前這個不到一米的小豆丁,覺得這只是錯覺。
「老子說你……」
話音未落。
陸星辭的小手直接拍在了傷疤男的膝蓋上。
轟!
一道紫色的雷霆順著接觸點瞬間炸開。
傷疤男整個人像被炮彈擊中,直接倒飛出去十幾米。
他撞在巷尾的垃圾桶上,鐵皮桶瞬間扭曲變形。
傷疤男的頭髮根根豎起,渾身冒著黑煙,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暈了過去。
剩下的幾個混混嚇傻了。
他們看著地上的老大,又看了看面前這個奶呼呼的小糰子。
「異……異能者!」
「快跑!」
幾個人轉頭就想跑。
陸星辭冷哼一聲,指尖彈出幾道細微的電弧。
電弧像長了眼睛一樣,精準地咬在那些混混的腳踝上。
巷子里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混混們全部趴在地上,身體劇烈抽搐。
陸星辭拍了拍手上的糖葫蘆渣,轉過頭看向蘇軟。
「媽媽,我表現得好嗎?」
蘇軟看著滿地的焦黑,又看了看自家兒子那副求誇獎的表情。
她剛要開口,巷口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陸時淵穿著黑色長風衣,從陰影中走出來。
他手裡拎著一個剛買的草莓蛋糕,那是蘇軟最喜歡的牌子。
男人走到陸星辭面前,垂頭盯著這個剛立了功的小崽子。
陸星辭縮了縮脖子,以為又要挨訓。
陸時淵伸出寬大的手掌,在陸星辭那頭亂糟糟的黑髮上用力揉了一把。
「力道控制得不錯,沒把人直接電碎,省了清潔費。」
陸時淵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絲罕見的溫度。
陸星辭愣住了。
這還是親爹第一次誇他。
陸時淵彎腰,把陸星辭拎起來,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轉頭看向蘇軟,另一隻手接過她手裡的破帆布包。
「幹得不錯。有點陸家人的樣子。」
陸時淵盯著蘇軟有些發紅的耳尖,原本因為她偷溜而積攢的火氣消散了大半。
蘇軟有些心虛地低下頭。
「你怎麼找來的?」
陸時淵沒回答,只是把手裡的草莓蛋糕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