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吻醒野獸,唯一的救贖

末世嬌軟廢物,被最強指揮官圈養·偉偉道來1·3,483·2026/5/18

血腥味在口腔里炸開。 蘇軟這一口咬得極狠,沒有留半點餘地。 陸時淵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像是被高壓電流擊中。他發出了一聲含混不清的悶哼,本能地想要把懷裡這個膽敢冒犯他的東西甩出去。 狂暴的雷霆順著兩人緊貼的身體瘋狂亂竄。 蘇軟感覺五臟六腑都在被火燒。那件破爛的防護服早就失去了作用,皮膚上全是細密的靜電刺痛,有些地方甚至已經焦黑。 疼。 疼得想死。 但她沒鬆口。 雙手反而死死扣住了陸時淵的後腦勺,十指插入他被汗水濕透的發間,強迫他低下頭,承受這帶著血腥氣的撕咬。 「滾開!」 陸時淵終於爆發了。 那股屬於野獸的本能徹底壓過了理智。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猛地掐住了蘇軟的脖子。 巨大的力道瞬間阻斷了呼吸。 蘇軟被硬生生提了起來,雙腳離地。 肺部的空氣被擠壓殆盡,眼前陣陣發黑。那種瀕死的窒息感,讓她的身體本能地想要掙扎,想要掰開那隻奪命的手。 但她忍住了。 她垂下雙手,沒有任何反抗。 只是努力睜大眼睛,透過模糊的淚水,看向面前這個已經完全陌生的男人。 那雙漆黑的瞳仁里,倒映著她狼狽不堪的模樣。 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 只有毀滅。 只有殺戮。 他真的想殺了她。 「陸時淵……」 蘇軟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氣音。 因為缺氧,她的臉漲成了紫紅色,生理性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滴在他掐著她脖子的手背上。 滾燙。 陸時淵的手背被燙得縮了一下。 但他沒有鬆手。 反而收得更緊。 腦海里的那個聲音在咆哮:殺掉她!殺掉這個弱點!只要她死了,就再也沒有人能威脅到你! 「看看我……」 蘇軟沒有去管脖子上的劇痛。 她顫抖著抬起手,捧住了陸時淵那張布滿黑色魔紋的臉。 指尖輕輕撫過他眉骨上那道猙獰的傷疤。 那是他曾經為了救人留下的勳章,現在卻成了惡魔的烙印。 「我是蘇軟啊……」 「是你拼了命也要護著的那個廢物……」 「你忘了嗎?」 她的聲音很輕,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陸時淵的動作停滯了一瞬。 那雙毫無焦距的黑瞳里,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掙扎。 但也僅僅是一瞬。 下一秒。 更狂暴的殺意涌了上來。 他厭惡這種被牽絆的感覺。 厭惡這種因為一個弱小生物而產生的遲疑。 「死。」 他張開嘴,露出了森白的獠牙。 掐著蘇軟脖子的手再次用力。 咔咔。 那是頸骨不堪重負發出的脆響。 蘇軟感覺自己的脖子快要斷了。 意識開始渙散。 周圍的一切都在變得遙遠。 雷聲、坍塌聲、遠處秦風絕望的呼喊聲,都聽不見了。 只有眼前這個男人。 這個即使變成了怪物,也依然讓她感到心疼的笨蛋。 這就是結局嗎? 死在他手裡,或許也是一種圓滿。 至少。 他不會因為失去她而發瘋了。 不。 不行。 如果她死了,等他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親手殺了最愛的人。 他會徹底崩潰的。 他會活在無盡的地獄里,永世不得超生。 不能死。 要把他拉回來。 哪怕是用命去換。 「笨蛋……」 蘇軟在心裡罵了一句。 她不再試圖用語言去喚醒一頭野獸。 她用盡生命中最後的力氣,腰腹猛地發力,整個人往前一送。 湊近。 再湊近。 在那隻鐵手即將捏碎她喉骨的前一秒。 她吻上了那雙冰冷、充滿血腥氣的唇。 這一次。 不再是那種蜻蜓點水般的安撫。 她發了狠。 貝齒重重咬在自己的舌尖上。 噗嗤。 鮮血湧出。 劇痛讓她的身體劇烈顫抖,但她沒有退縮。 帶著異香的溫熱液體,順著兩人相貼的唇瓣,渡入了陸時淵的口中。 那是她的血。 是原著里被稱為「神之藥劑」的完美素體之血。 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平息S級狂躁症的解藥。 咕咚。 陸時淵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 那一瞬間。 時間彷彿靜止。 那股帶著奇異甜香的血液順著喉管滑下,瞬間在胃裡炸開。 不再是食物。 是一道光。 一道足以劈開混沌、照亮深淵的強光。 陸時淵渾身劇震。 原本在他腦海里肆虐的精神風暴,在這股血液的安撫下,竟然出現了片刻的停滯。 那種熟悉的味道。 那種刻入骨髓、讓他哪怕在夢裡都會感到安心的甜味。 是誰? 誰在喂他? 黑暗中,陸時淵茫然四顧。 他看到了一個人影。 那個總是嬌氣地喊累,吃個蘋果都要人削皮,受一點傷就要哭半天的小麻煩。 她在哭。 她在流血。 她在喊他的名字。 「陸時淵!」 轟——!!! 記憶如潮水般回籠。 那是他的命啊! 他在幹什麼? 他在殺她?! 「呃啊啊啊啊——!!!」 現實中。 陸時淵發出了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 那不是憤怒。 那是恐懼。 那是發現自己正在親手毀滅至寶的驚恐。 掐在蘇軟脖子上的手,像是觸電般猛地鬆開。 蘇軟失去了支撐,身體軟軟地往下滑。 但她沒有摔在地上。 一隻手臂,顫抖著,卻又無比堅定地撈住了她的腰。 小心翼翼。 像是捧著一個已經布滿裂紋的瓷娃娃。 陸時淵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眼底那片吞噬一切的漆黑,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雙布滿紅血絲、寫滿了震驚與慌亂的眸子。 清醒了。 那個不可一世的指揮官,終於回來了。 但他寧願自己沒有醒。 因為眼前的景象,比噩夢還要殘忍一萬倍。 懷裡的人兒。 那張原本白皙精緻的小臉,此刻沾滿了灰塵和血污。 嘴角還掛著血絲。 最觸目驚心的,是她的脖子。 那一圈青紫色的指印,深深陷進嬌嫩的皮膚里,有些地方甚至已經被指甲掐破,滲出了血珠。 那是他的傑作。 是他這雙手乾的。 「軟……軟……」 陸時淵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喉嚨里像是被塞了一把沙子,乾澀,刺痛。 他看著自己的手。 那隻剛剛還掐著她脖子的手。 此刻正在劇烈顫抖,連指尖都在抽搐。 他幹了什麼? 他差點殺了他發誓要拿命去護著的人。 「哥哥……」 蘇軟靠在他懷裡,虛弱地掀起眼皮。 看到那雙熟悉的、帶著人類情感的眼睛,她笑了。 笑得很難看。 嘴裡全是血,扯動傷口很疼。 但她還是笑了。 「你醒了……」 她抬起手,想要去摸他的臉。 但手剛抬到一半,就無力地垂了下去。 太累了。 剛才那一番折騰,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體力。 「別動……求你,別動……」 陸時淵一把抓住了她下垂的手,按在自己的臉上。 滾燙的淚水,毫無徵兆地從那雙猩紅的眸子里湧出。 一滴。 兩滴。 混合著臉上的血污,滴落在蘇軟的肩頭。 砸得她生疼。 「對不起……」 「對不起……」 陸時淵語無倫次地重複著這三個字。 向來流血不流淚的S級強者。 此刻卻哭得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那種鋪天蓋地的愧疚和后怕,幾乎要將他的心臟撕碎。 如果她沒能喚醒他。 如果他剛才再用力一點。 現在的她,就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沒事了……」 蘇軟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蹭了蹭那件被撐裂的戰術背心。 「我不疼。」 「真的一點都不疼。」 騙子。 怎麼可能不疼? 脖子都快斷了。 陸時淵能感覺到懷裡這具身體還在因為疼痛而細微地抽搐。 但他沒有拆穿她。 他只是猛地收緊手臂,將她死死按進懷裡。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再也不分開。 再也不放手。 哪怕是下地獄,也要把她拴在褲腰帶上。 這一刻。 陸時淵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斷了。 什麼克制。 什麼隱忍。 去他媽的。 他只要她活著。 只要她還在他懷裡。 哪怕讓他變成魔鬼,哪怕讓他屠盡天下人,他也認了。 「陸時淵。」 蘇軟在他懷裡悶悶地開口。 「嗯。」 陸時淵應了一聲,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那個喪屍王還在看戲呢。」 蘇軟指了指高台上的那個方向。 「它剛才想殺我。」 「還說我是累贅。」 告狀。 這是蘇軟最擅長的技能。 哪怕只剩一口氣,也要把狐假虎威貫徹到底。 陸時淵的身體僵了一下。 隨後。 他緩緩抬起頭。 那雙剛剛還滿是柔情和愧疚的眸子,在轉向高台的那一瞬間,徹底結冰。 不再是狂躁的猩紅。 而是一種極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靜。 那是比發瘋更可怕的狀態。 「累贅?」 陸時淵鬆開一隻手,溫柔地托住蘇軟的後腦勺,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另一隻手,緩緩抬起。 掌心之中。 一團黑色的雷球正在無聲地凝聚。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那雷球只有拳頭大小,卻黑得純粹,連周圍的光線都被它吞噬了進去。 壓縮。 極致的壓縮。 這是S級異能者的必殺技——湮滅。 「既然看夠了。」 陸時淵看著那個已經站起身、臉上露出驚恐表情的喪屍王。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就把命留下。」 「當門票吧。」 轟! 黑色雷球脫手而出。 不是飛過去。 是瞬移。 直接出現在了喪屍王的面前。 那個所謂的S級精神護盾,在這一擊面前,脆弱得像個笑話。 連一秒鐘都沒撐住。 直接崩碎。 「不——!!!」 喪屍王發出了最後一聲尖叫。 緊接著。 那片高台,連同它那引以為傲的大腦,瞬間消失。 沒有爆炸。 沒有血肉橫飛。 就是憑空消失了。 被那團黑色的雷光,徹底抹除。 整個世界安靜了。 陸時淵看都沒看那個方向一眼。 他低頭,吻了吻蘇軟滿是血污的額頭。 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乖。」 「沒事了。」 「哥哥帶你回家。」 他抱著蘇軟,轉身,踩著滿地的廢墟,一步步朝外走去。 背影挺拔如松。 卻透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瘋狂與偏執。 從今天起。 這世上再也沒有什麼指揮官。 只有一個為了懷中人,隨時準備拉著全世界陪葬的瘋子。 秦風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他知道。 以後這曙光基地。 甚至這整個人類聯盟。 都要變天了。 因為那個女人的血。 不僅喚醒了一頭野獸。 更餵養出了一個……真正的魔王。

血腥味在口腔里炸開。

蘇軟這一口咬得極狠,沒有留半點餘地。

陸時淵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像是被高壓電流擊中。他發出了一聲含混不清的悶哼,本能地想要把懷裡這個膽敢冒犯他的東西甩出去。

狂暴的雷霆順著兩人緊貼的身體瘋狂亂竄。

蘇軟感覺五臟六腑都在被火燒。那件破爛的防護服早就失去了作用,皮膚上全是細密的靜電刺痛,有些地方甚至已經焦黑。

疼。

疼得想死。

但她沒鬆口。

雙手反而死死扣住了陸時淵的後腦勺,十指插入他被汗水濕透的發間,強迫他低下頭,承受這帶著血腥氣的撕咬。

「滾開!」

陸時淵終於爆發了。

那股屬於野獸的本能徹底壓過了理智。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猛地掐住了蘇軟的脖子。

巨大的力道瞬間阻斷了呼吸。

蘇軟被硬生生提了起來,雙腳離地。

肺部的空氣被擠壓殆盡,眼前陣陣發黑。那種瀕死的窒息感,讓她的身體本能地想要掙扎,想要掰開那隻奪命的手。

但她忍住了。

她垂下雙手,沒有任何反抗。

只是努力睜大眼睛,透過模糊的淚水,看向面前這個已經完全陌生的男人。

那雙漆黑的瞳仁里,倒映著她狼狽不堪的模樣。

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

只有毀滅。

只有殺戮。

他真的想殺了她。

「陸時淵……」

蘇軟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氣音。

因為缺氧,她的臉漲成了紫紅色,生理性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滴在他掐著她脖子的手背上。

滾燙。

陸時淵的手背被燙得縮了一下。

但他沒有鬆手。

反而收得更緊。

腦海里的那個聲音在咆哮:殺掉她!殺掉這個弱點!只要她死了,就再也沒有人能威脅到你!

「看看我……」

蘇軟沒有去管脖子上的劇痛。

她顫抖著抬起手,捧住了陸時淵那張布滿黑色魔紋的臉。

指尖輕輕撫過他眉骨上那道猙獰的傷疤。

那是他曾經為了救人留下的勳章,現在卻成了惡魔的烙印。

「我是蘇軟啊……」

「是你拼了命也要護著的那個廢物……」

「你忘了嗎?」

她的聲音很輕,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陸時淵的動作停滯了一瞬。

那雙毫無焦距的黑瞳里,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掙扎。

但也僅僅是一瞬。

下一秒。

更狂暴的殺意涌了上來。

他厭惡這種被牽絆的感覺。

厭惡這種因為一個弱小生物而產生的遲疑。

「死。」

他張開嘴,露出了森白的獠牙。

掐著蘇軟脖子的手再次用力。

咔咔。

那是頸骨不堪重負發出的脆響。

蘇軟感覺自己的脖子快要斷了。

意識開始渙散。

周圍的一切都在變得遙遠。

雷聲、坍塌聲、遠處秦風絕望的呼喊聲,都聽不見了。

只有眼前這個男人。

這個即使變成了怪物,也依然讓她感到心疼的笨蛋。

這就是結局嗎?

死在他手裡,或許也是一種圓滿。

至少。

他不會因為失去她而發瘋了。

不。

不行。

如果她死了,等他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親手殺了最愛的人。

他會徹底崩潰的。

他會活在無盡的地獄里,永世不得超生。

不能死。

要把他拉回來。

哪怕是用命去換。

「笨蛋……」

蘇軟在心裡罵了一句。

她不再試圖用語言去喚醒一頭野獸。

她用盡生命中最後的力氣,腰腹猛地發力,整個人往前一送。

湊近。

再湊近。

在那隻鐵手即將捏碎她喉骨的前一秒。

她吻上了那雙冰冷、充滿血腥氣的唇。

這一次。

不再是那種蜻蜓點水般的安撫。

她發了狠。

貝齒重重咬在自己的舌尖上。

噗嗤。

鮮血湧出。

劇痛讓她的身體劇烈顫抖,但她沒有退縮。

帶著異香的溫熱液體,順著兩人相貼的唇瓣,渡入了陸時淵的口中。

那是她的血。

是原著里被稱為「神之藥劑」的完美素體之血。

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平息S級狂躁症的解藥。

咕咚。

陸時淵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

那一瞬間。

時間彷彿靜止。

那股帶著奇異甜香的血液順著喉管滑下,瞬間在胃裡炸開。

不再是食物。

是一道光。

一道足以劈開混沌、照亮深淵的強光。

陸時淵渾身劇震。

原本在他腦海里肆虐的精神風暴,在這股血液的安撫下,竟然出現了片刻的停滯。

那種熟悉的味道。

那種刻入骨髓、讓他哪怕在夢裡都會感到安心的甜味。

是誰?

誰在喂他?

黑暗中,陸時淵茫然四顧。

他看到了一個人影。

那個總是嬌氣地喊累,吃個蘋果都要人削皮,受一點傷就要哭半天的小麻煩。

她在哭。

她在流血。

她在喊他的名字。

「陸時淵!」

轟——!!!

記憶如潮水般回籠。

那是他的命啊!

他在幹什麼?

他在殺她?!

「呃啊啊啊啊——!!!」

現實中。

陸時淵發出了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

那不是憤怒。

那是恐懼。

那是發現自己正在親手毀滅至寶的驚恐。

掐在蘇軟脖子上的手,像是觸電般猛地鬆開。

蘇軟失去了支撐,身體軟軟地往下滑。

但她沒有摔在地上。

一隻手臂,顫抖著,卻又無比堅定地撈住了她的腰。

小心翼翼。

像是捧著一個已經布滿裂紋的瓷娃娃。

陸時淵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眼底那片吞噬一切的漆黑,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雙布滿紅血絲、寫滿了震驚與慌亂的眸子。

清醒了。

那個不可一世的指揮官,終於回來了。

但他寧願自己沒有醒。

因為眼前的景象,比噩夢還要殘忍一萬倍。

懷裡的人兒。

那張原本白皙精緻的小臉,此刻沾滿了灰塵和血污。

嘴角還掛著血絲。

最觸目驚心的,是她的脖子。

那一圈青紫色的指印,深深陷進嬌嫩的皮膚里,有些地方甚至已經被指甲掐破,滲出了血珠。

那是他的傑作。

是他這雙手乾的。

「軟……軟……」

陸時淵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喉嚨里像是被塞了一把沙子,乾澀,刺痛。

他看著自己的手。

那隻剛剛還掐著她脖子的手。

此刻正在劇烈顫抖,連指尖都在抽搐。

他幹了什麼?

他差點殺了他發誓要拿命去護著的人。

「哥哥……」

蘇軟靠在他懷裡,虛弱地掀起眼皮。

看到那雙熟悉的、帶著人類情感的眼睛,她笑了。

笑得很難看。

嘴裡全是血,扯動傷口很疼。

但她還是笑了。

「你醒了……」

她抬起手,想要去摸他的臉。

但手剛抬到一半,就無力地垂了下去。

太累了。

剛才那一番折騰,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體力。

「別動……求你,別動……」

陸時淵一把抓住了她下垂的手,按在自己的臉上。

滾燙的淚水,毫無徵兆地從那雙猩紅的眸子里湧出。

一滴。

兩滴。

混合著臉上的血污,滴落在蘇軟的肩頭。

砸得她生疼。

「對不起……」

「對不起……」

陸時淵語無倫次地重複著這三個字。

向來流血不流淚的S級強者。

此刻卻哭得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那種鋪天蓋地的愧疚和后怕,幾乎要將他的心臟撕碎。

如果她沒能喚醒他。

如果他剛才再用力一點。

現在的她,就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沒事了……」

蘇軟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蹭了蹭那件被撐裂的戰術背心。

「我不疼。」

「真的一點都不疼。」

騙子。

怎麼可能不疼?

脖子都快斷了。

陸時淵能感覺到懷裡這具身體還在因為疼痛而細微地抽搐。

但他沒有拆穿她。

他只是猛地收緊手臂,將她死死按進懷裡。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再也不分開。

再也不放手。

哪怕是下地獄,也要把她拴在褲腰帶上。

這一刻。

陸時淵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斷了。

什麼克制。

什麼隱忍。

去他媽的。

他只要她活著。

只要她還在他懷裡。

哪怕讓他變成魔鬼,哪怕讓他屠盡天下人,他也認了。

「陸時淵。」

蘇軟在他懷裡悶悶地開口。

「嗯。」

陸時淵應了一聲,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那個喪屍王還在看戲呢。」

蘇軟指了指高台上的那個方向。

「它剛才想殺我。」

「還說我是累贅。」

告狀。

這是蘇軟最擅長的技能。

哪怕只剩一口氣,也要把狐假虎威貫徹到底。

陸時淵的身體僵了一下。

隨後。

他緩緩抬起頭。

那雙剛剛還滿是柔情和愧疚的眸子,在轉向高台的那一瞬間,徹底結冰。

不再是狂躁的猩紅。

而是一種極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靜。

那是比發瘋更可怕的狀態。

「累贅?」

陸時淵鬆開一隻手,溫柔地托住蘇軟的後腦勺,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另一隻手,緩緩抬起。

掌心之中。

一團黑色的雷球正在無聲地凝聚。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那雷球只有拳頭大小,卻黑得純粹,連周圍的光線都被它吞噬了進去。

壓縮。

極致的壓縮。

這是S級異能者的必殺技——湮滅。

「既然看夠了。」

陸時淵看著那個已經站起身、臉上露出驚恐表情的喪屍王。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就把命留下。」

「當門票吧。」

轟!

黑色雷球脫手而出。

不是飛過去。

是瞬移。

直接出現在了喪屍王的面前。

那個所謂的S級精神護盾,在這一擊面前,脆弱得像個笑話。

連一秒鐘都沒撐住。

直接崩碎。

「不——!!!」

喪屍王發出了最後一聲尖叫。

緊接著。

那片高台,連同它那引以為傲的大腦,瞬間消失。

沒有爆炸。

沒有血肉橫飛。

就是憑空消失了。

被那團黑色的雷光,徹底抹除。

整個世界安靜了。

陸時淵看都沒看那個方向一眼。

他低頭,吻了吻蘇軟滿是血污的額頭。

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乖。」

「沒事了。」

「哥哥帶你回家。」

他抱著蘇軟,轉身,踩著滿地的廢墟,一步步朝外走去。

背影挺拔如松。

卻透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瘋狂與偏執。

從今天起。

這世上再也沒有什麼指揮官。

只有一個為了懷中人,隨時準備拉著全世界陪葬的瘋子。

秦風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他知道。

以後這曙光基地。

甚至這整個人類聯盟。

都要變天了。

因為那個女人的血。

不僅喚醒了一頭野獸。

更餵養出了一個……真正的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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